影后除了演技一切都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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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吻痕。董卿上节目还带吻痕呢。”
方姜想敲她的脑袋,看看那个光头里都装着些啥。“人家是主持人,我是小明星,问题严重多了好吧。再说牙印跟吻痕,你觉得差很多嘛。到时候难道我要说是被你咬的,这和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有什么区别?时桢姐会杀了你。”
“那你呢,杀不杀我?”
“我咬死你!”
“那么实在干嘛,你可以说是你自己咬的,为了试试新做的假牙。”
“……神经病。”
两人齐齐发笑,这时小刘打了个哈欠,方姜看手机时间,已是临近午夜。
该回去了,她不想回去。
为难犹豫不舍得,但总是要走的,她终于下定决心,“那个,很晚了,我……”
周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方姜:“不介意,我不介意!”
周至:“那你早点……”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最后还是方姜先说:“很晚了,小刘该回家了。”说完这句,她停在那里,依旧是有话要说的表情。她忽然想做些平时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在别人家留宿,比如和周至聊天聊到天亮。聊到彼此昏昏欲睡,意识模糊最好。
“是啊,小刘早该回家了。”周至顺着她的语气说道。她也看出来,出于某个原因,大明星不想回家,两个人在车里坐到天亮也不是办法。“你回家会吵到莲姨?”
“不会,莲姨住在对面小区,没和我住一起。”
“这样啊,是不是不想一个人回家?”
听明白周至的意思,方姜笑说:“是有一点点,要不你跟我回去陪陪我?”
“杠开会闹的。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和狗挤一张床,不如你就别回去了?”
“好啊。那今晚麻烦你了。”像是怕周至反悔,方姜马上应承下来,笑逐颜开,吩咐小刘自己回去,明天等她消息。
看她喜滋滋跟自己上楼,周至摇头,也不知道这人图个什么。寂寞孤独?她不信今晚会比之前的日夜更令人孤独。
已经是第二次到周至家做客,杠开的热情并不因夜深人静有所减少,它抱住方姜的大腿用力摇晃尾巴。
方姜学周至抚摸它。“杠开,今晚请多多关照,我们要睡一起啦。”
“睡一起好啊,你跟杠开睡狗窝。”
方姜瘪瘪嘴,抽抽鼻子。“怎么,你吃狗的醋?”
周至白她一眼,把新牙刷、新内裤递过去。“洗过没穿过,你看看这大小,将就下。”
方姜不好意思地接过,“那个,有睡衣可以换吗?我总不能裸睡吧。”她今天一身春装,衬衣里头只有一件内衣,无论睡觉时穿内衣还是不穿内衣,都不适合与人同睡。
裸睡二字让周至吓一大跳,“我的汗衫可以吗?你人比我高,睡裤会太短,只能将就一下。”
“都可以,只要有的换就行。”
等方姜卸完妆洗好澡出来,房间里一米五的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一人一个被窝,上面盖一条厚被子。床头亮着台灯,床尾的地方,杠开老老实实地趴好。
周至没有正眼看方姜,目光始终越过她看向别处。身为一个百合作者,对各种场景十分敏感,留宿的桥段常见,按照剧情发展,今晚多数会发生点什么。
可她和方姜的关系,并不适合发生任何暧昧。她们是朋友,彼此喜欢,一小时前互相表示在乎对方,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铺床的时候,她已经后悔过二十次,不该嘴贱邀请留宿。
周至后悔,穿上短一截裤腿睡裤的方姜也在后悔,第一次睡在别人家,起码该自备一身得体的睡衣。她和周至似乎还没到可以坦诚相见到这种程度的关系。而且,她的本意是想和周至多待一会儿,现在却变成洗澡上床等她洗完澡上床……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觉又多了一点。
幸好,床上不止她俩,还有一条试图占据原先领地失败的边境牧羊犬。杠开几次挤在两人中间,妄想拥有一席之地,最终被无情地赶去床尾,认命懊恼地趴好,鼻孔里还发出怨念的声响。
方姜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嘴角含笑,笑容里透着一丝得逞的欢容。屏幕里的她永远美丽大方,沉静如水,谁又会想到,这水是沸水,谁要是把手伸进去,准烫得你哇哇直叫,连狗都讨不到好去。
作为和狗抢地盘胜利的一方,方姜觉得自己理应得到某种奖赏——既然光溜溜的脑袋近在咫尺的话。
“你让我摸一下吧。”她说。
这次周至很大方,摆出大义凛然,任君调戏的模样。“摸吧摸吧。过阵子可就没有光头摸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7500掉落~~~
☆、Chapter 30 漫长煎熬的夜(1)
东西是偷来抢来的最好吃; 光头是不情愿的时候最好摸。
一向说不的人那么配合,方姜不习惯。“你太乖了,大大减少了我的乐趣。”
周至看她两秒,抓住自己衣服的前襟往床边躲; 装作大声喊:“不要呀,救命啊!放手呀; 你这个坏人。呜呜。放手。”
“戏精,表演太浮夸了。”
方姜乐不可支; 笑倒在周至怀里。两人本来肩并肩靠在床头说话,这会儿她放弃光头,半抱住周至,周至只觉得胸前温热; 沉甸甸的。
趴在床尾的杠开不甘寂寞,听到主人喊救命; 踩着两人的身体走上来; 可是一向爱抚摸她的主人被人压着; 腾不开手。杠开气呼呼地来回踩,最后发现没法插入两人之间,它不愿就这么睡回去,干脆趴在周至的大腿上。
周至上半身被方姜压着,下半身被狗压着; 重得十分销魂。
趴在胸口的方姜笑够了,也不躺回去,就这么问她:“干嘛那么配合我。”
“觉得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不问?”
“等你自己说。”
“要是我不说呢?”
“那可能是没到说的时候。”
方姜掐她腰; “你以为自己是古龙啊,重来。你重来!”
大明星选错了职业,那么喜欢喊卡重来,实在该去做导演。
“你和菊次郎见面,聊了那么久,又喝了许多酒,按理说应该回家休息,怎么会来找我?”
“想找你就来找你咯。”
“到底谁是古龙。”
“是你问的不好,重来。”
“好好好。”被人压住,动弹不得,压住她的那个人像是失去全部力气,叫人不忍心推开她。“不开心?”
“唔,有一点。”
“为了什么?”
“其实来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兴奋、激动、也很彷徨,我快要去演菊次郎的电影了。周至,我能演好那个角色吗?”方姜以为自己说不出口。
一直以来,别人问她开心吗,她总说开心,最不济也有个还好,只有孟时桢和宋圆能看到她颓唐的一面。父母从小教育她,无论好不好,就要表现出我很好的样子。除了亲人,没人会真正在意你好还是不好,一旦露怯,自己先输了一场。她身体力行将父母的教导施行的很好,隐藏真我,展现别人想看的一面是她的特长,无往不利。
可是当每一个“糟透了”被“很好”代替,她都觉得疲惫,好像有一个自己一次次地被另一个自己否定。
和演戏一样,明明只有三分演技,别人却要夸到九分,外部评论和主观感知相悖,无论是哪种言过其实都叫人难受。
演艺圈残酷又浮夸,通稿、粉丝光环满天飞,真与假始终被模糊了边界,有些明星因此自我膨胀,产生错觉,认为自己的的确确担得起“演技好”三个字,觉得全世界欠她大满贯的奖项。
方姜不是,她比谁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甚至,在演技在这方面,她没有自信。即便演艺事业是她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件事,她也觉得这是她最不擅长的一件事。国产剧的规则她已摸透,知道自己随意发挥,胜任有余,但是面对菊次郎,她心虚。
“如果不能,导演怎么会选你?不信自己也该信导演啊。菊次郎诶,不是哪个阿猫阿狗,他的电影在豆瓣上最低分是6。5分,cult片,cult片评分一向低,能到7分就是神作,怎么都好过你之前那些电影电视剧。交给导演就好啦,反正好不好是他的锅。”
“他选我,更看重的是我的形象符合角色,有知名度,LGBT人群中的知名度。”
“噢,姬圈女神。有好多读者都很喜欢你,你是她们的梦中情人。要是被她们发现姬圈女神窝在我这,和狗睡一张床,还嘤嘤嘤的哭,不晓得会不会更爱你一点。”
“谁嘤,嘤嘤嘤的哭了,正经点。”
是谁把她当作靠垫抱枕,是谁动口又动手,到底是谁不正经。周至摸摸被她掐过的地方,顺势解放一只手一条胳膊,搭在她的手臂上,不为别的,只为在她下次掐人之前能及时阻止。
方姜恍然未觉两人已是相拥姿势,放在维多利亚时代,比人家合法夫妻更亲密,简直亲热地过分。
“方姜,你觉得李雷演技好吗?”
“比好的差点,比差的好太多,只能说精挑细选每一部电影,角色与他本身十分贴合,和我有点像。不过他合作的导演比我合作的导演类型要丰富一些。”
方姜的母亲姜维是家喻户晓的明星,李雷则出身演员世家,父亲和哥哥都是知名演员,十五岁时就已获得金锣奖最佳男主角提名。从影至今,获得四次金锣奖最佳男主角提名,三次铜人奖最佳男配角提名,是关西电影节首位获得最佳男主角奖的华人演员,参演的影片部部知名,合作的导演无一不是亚洲最佳。人帅气,资源好,起点高,自身又十分努力。但是要说演技,前两年上映的一部讲述刺客的武侠片,被痛批台词功夫一塌糊涂。
方姜对他的评价十分中肯,至于导演……李雷生于对岸长于对岸,合作的导演拍摄的影片类型丰富,无论是文艺片、爱情片、伦理片、战争片还是惊悚片,题材自由度远甚于国内。而且男演员的机会本就比女演员多。
“如果你有像他那样的机会,一定会比他更好。菊次郎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嘛。”
正因为是一个开始,方姜格外紧张。
“放心,他会好好调//教你,你那么有悟性,总会没问题的。”
饭桌上,菊次郎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方姜心里好过一点,对她而言,周至是理性挑剔的典型。“要是我有问题,到时候可以问你吗?”
周至笑说:“当然可以,如果你觉得我可以帮上忙的话。”
趴人身上大概会上瘾,尽管骨头嗑到的地方有点疼。方姜不想松开这难得的亲密,稍微动了动,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除了拍戏规定动作,她没有和别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能感觉到对方一起一伏的呼吸,鼻息间是同款沐浴露、洗衣液的气味,还有一点属于周至本人的柔软气息。人的体温恒久,与加热设施不同,起先温暖,抱得久了,竟有些发烫,是她喜欢的那种温度,熨帖,却不灼人。
感觉不坏,难怪杠开一动不动,显然会得享福,知道怎么才是舒服。
自己和人亲密接触的功能不像孟时桢说的那样已经彻底失灵,只是她不想而已。她想,照样很好。
至于被当作人肉抱枕的那个是不是舒服,方姜理所当然觉得应该和自己一样,若不一样,这人怎会不把她推开。为这一点凭空想出来的默契,方姜用下巴蹭蹭周至的胸口。
其实在车里,方姜有过咬光头的冲动,现在肉在嘴边,能借着行凶的酒意却已退去。“诶,过阵子没光头摸是什么意思?光头会过保质期?”
“准确的说,是到期?”
“什么意思?之前问你为什么会剃光头你也没回答我。”
“因为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啊。”
“为情所困,失恋?”
“摇头。”
“削发明志?”
“摇头。”
方姜从她身上起来,用平时训练过的眼神瞪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带着一点点威胁。“说。”
“哇噢,你要是一直这样看我,我会想把你吃掉。”
“吃你个头,少说怪话。”说到吃掉,方姜下意识看她嘴唇,弧度怡人。“快说。”
“好好好。”去掉压在胸口的人,她终于能呼吸顺畅,再抖抖腿,让趴腿上那个移一下位置。“其实……”
“其实?”
“其实光头是为了完成誓言,我曾经发誓光头三年,现在已经两年半过去了。”
“和谁的誓言?”
“菩萨。”
“噗,你在菩萨跟前赌咒发誓,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周至脸红。
“我出过家。”她认庙里不认的那种。
“三天。”
两年半前,她试图出家,在佛前信誓旦旦。接待她的比丘尼早已看透了真相,劝她不要冲动行事。谁晓得她先人一步,自行削发,顶着光头再度出现在比丘尼跟前。比丘尼见多识广,许是在她脸上看出六根未尽,尘心未息,几次劝阻。劝归不成,比丘尼心善,留她在寺庙里修行。当时她和一个自小生长在庙里小尼姑三空住在一起。
“后来呢后来呢?三天后你和尼姑私奔了?”
“神经病。”周至拍方姜的额头,“三天里我在庙里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见谁都要喊师兄,这倒也罢了。比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