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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我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无限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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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相接,四目相对。刹那间阻隔在两个人之间的纷乱嘈杂全部消失了,他们凝望彼此,眼中失而复得的喜悦仿佛化了形,轻而易举地将对方包裹缠绕。
  他们穿过身前阻隔着的鲛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彼此,仿佛慢一秒对方就会像刚刚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人声鼎沸的混乱中,秦水月和宋清疏紧密相拥,力气之大好像要把彼此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震天的欢呼声响起,鲛人在庆祝,他们接了一个暧昧又缠绵的吻。
  空气一点点抽离,宋清疏完全沉迷在秦水月的吻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好像下一秒就维持不住自己在水中悬浮的姿势了。
  可惜秦水月揽着他的腰,完全不给他滑下去的机会。
  过了许久,秦水月才不舍地放开宋清疏的唇,使他不会因为接吻而窒息昏迷。
  宋清疏被吻的七荤八素,在两个人的唇分开时,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微微张着嘴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秦水月。
  秦水月望着自己的杰作,没忍住又轻轻地在上面亲了一下,宋清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鲛人的欢呼声宛如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秦水月和宋清疏穿梭在人群里,往呼声最高的核心地带游去。
  桑宇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周围都是陌生的鲛人,他们欢呼着,他们叫喊着,而自己就像一个身处其间的异类。
  看着鲛人叫喊时露出来的白森森的尖牙,脑海里浮现出那颗挂着人肉的尖牙,耳边响起小鲛人吃手指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桑宇瞬间觉得自己像一只进了狼窝的小绵羊。一想到鲛人会吃人肉,他就害怕极了。
  他不敢乱走,只能在原地向远处眺望,希望能找到宋清疏他们。但鲛人实在太多了,他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攒动的脑袋。
  找不到宋清疏他们,桑宇不禁有些沮丧。他站在原地独自丧了半天,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依据以往的经验,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想办法寻找线索展开自救行动。
  就在这时,欢呼庆祝的鲛人们开始向两边分开,给中间让出一条道路。
  桑宇拨开面前的鲛人往中心移去。到达道路附近时,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笑了一声,连忙游了过去。
  桑宇拍了一下宋清疏的肩膀,欢喜地叫他:“不容易,不容易,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宋清疏愣了一下,蹙眉看着他。他以为这晚只是他和秦水月被游戏选中,没想到桑宇也被选中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晚到底要死几个人?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被四周的异常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周围还在欢呼的鲛人就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声音。
  一片寂静。
  片刻后道路的尽头出现了许多鲛人。
  为首的是一个长着火红鱼尾的雌鲛。雌鲛长得极其美艳,乌黑的长发卷曲着如海藻般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大片光洁的后背。精雕细琢的五官仿佛是大自然对她的特殊眷顾,她漂亮的眼睛尾部长着金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耀夺目。
  这条雌鲛宋清疏见过,只不过当时她身受巨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而此时她正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方,沿着众鲛人让出来的路缓缓向前游动。
  她身后的鲛人拽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上捆着一排人类,都无力地垂着头,没有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跟着一个手持武器的鲛人,鲛人一手持着三股叉,一手推着人类往前走。
  宋清疏数了数,这次被抓的人类足足有三百人。
  雌鲛带领着战利品踏上道路的那一刻,所有的鲛人同时发出叫喊,声音振聋发聩,宋清疏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眼神盯在雌鲛的身上,眉头紧锁,思考良多。
  不像其他关卡会有专门的npc给予线索,这一关并没有像第一关的校长和上一关的陈准星那样的npc,一切似乎全靠自己摸索。
  游戏面板显示的那两条游戏背景的古文倒是可以当做线索,但是游戏里发生了什么,要怎么才算通关,完全没有提示。
  如今游戏将他们送回到雌鲛受伤之前是要暗示什么?里面又藏着什么线索?
  一切的谜团都缠在雌鲛身上,宋清疏敢肯定,这条耀眼的雌鲛就是解题通关的关键线索。


第69章 归墟鲛人梦(五)
  宋清疏和秦水月对视一眼,同时读懂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他们悄悄地跟在雌鲛身后,眼看着雌鲛将那些战利品带入一片飘飘荡荡的水草前。
  水草叶片很长,外形长得和海带相似,又不是海带。它们一簇一簇地生长在一起,随着水流的波动向四处自由地摆动。
  其实把这些植物说成是水草也不准确,毕竟在常识里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的,但归墟所处深海之中并没有足够的光使其生长。
  没有光,这些植物都靠什么作为养料呢?宋清疏远远地望着那片摇荡着的植物,思考着这个在他认知范围外的问题。
  下一秒这个问题便被雌鲛解开了。
  负责守卫“水草”的鲛人见雌鲛从远处游过来立刻排好队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和押送人类的鲛人一起将那些被抓住的人类送入“水草”中。
  植物一碰到人类,就像瞬间有了神智,一簇簇长长的叶片宛如长长的八爪鱼触手顷刻间缠绕上人类的身体,接着将人体裹挟捆绑。
  借着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线,宋清疏隐隐看到那些紧贴在人体表面的叶片中央叶脉的位置逐渐变红,仿佛人体里红色的血液顺着叶脉流入植物体内,成了它们生长的原料。
  人体内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失,皮肤毫无血色变得极度苍白,看得人心惊胆寒。
  不过那些鲛人完全没有这些情绪,相反他们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与兴奋。
  一簇簇植物俨然成为了关押人类的监狱,把所有的犯人关进去以后,雌鲛才带着她身后的那些鲛人离开。
  宋清疏他们默契地跟在那些鲛人的身后,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去。跟到半路发现面前所有的鲛人全部消失了,而他们像是被游戏回档了一样,依然浮在刚才藏着的位置。
  “怎么回事?游戏回档了?”桑宇有些发懵,自从进入游戏以来他还从没遇到过游戏回档的情况。
  邱泽文面无表情地看着桑宇,语气平静地说:“时间不对,所以没回档。”
  他从黑暗中醒来时就看到身边全都是高声狂呼的鲛人,鲛人全部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新进入的玩家。做过多次任务的经验使他平静淡定地接受了自己被选定的事实,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等待死亡降临,于是他开始寻找出路,紧接着就看到了宋清疏他们几个。
  “夜明珠更亮了。”
  宋清疏话音刚落,水中传来一阵动听的旋律,那是鲛人的歌声。他们离得远一点,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很微弱,屏息静听还是勉勉强强能听到的。
  歌声入耳,负责守卫的所有鲛人全都昏昏欲睡,很快就垂头闭眼没了动静。
  可能是离得远,宋清疏他们四个只是有些困倦,倒没有像守卫鲛人那样昏睡过去。
  宋清疏强行打起精神,故意大睁着眼睛紧盯着那片植物。
  没多久,刚刚离去的雌鲛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雌鲛东看看西看看,确定所有鲛人全部被自己的歌声催眠后,游入了“水草”内。
  片刻后,她从“水草”中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泡,水泡里有一个被植物包裹住的男人。
  男人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意思,身上依旧缠绕着那些植物,看得出来,雌鲛为了带走这个人类男子把作为监狱的“水草”连根拔起。
  她抱着水泡向水下更深处沉去,四人组连忙跟在后面向下沉入。
  不知过了多久,雌鲛在一片植物面前停了下来。和一簇簇的“水草”不同,这些植物长着树枝一样互相交错的枝丫,层层叠叠,仿佛一面经由人类之手设置在此地防止陌生人进入的篱笆墙。
  雌鲛携着水泡站在篱笆墙外,篱笆墙为其缓缓打开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道路。
  她进入后,篱笆墙又缓缓合在一起。
  趁着篱笆墙还没完全合拢,四人组相继跟了进去,却没发现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六个人。
  篱笆墙让出来的道路马上要消失了,游在最后的那个人心里一急,就推了前面的人一把。
  这一推不要紧,前面几个人像多米诺过牌一样向前倒去,水波向前卷去,犹如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将桑宇推出了篱笆墙。
  桑宇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皱着眉想看看是谁推自己,一回头看到接连着五个鲛人刹不住般撞到了他的身上,把他撞退了好几步。
  他抬头一看,那几个鲛人还挺面熟,都是和他一样由玩家转化而成的,想来是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几个人不好意思地向桑宇道了歉,桑宇摆摆手,向宋清疏他们三个那边游去。
  雌鲛的踪迹很好找,篱笆墙里只有一幢很显眼的房子,她必然是进入到了房子里。
  说显眼一点都不假,和所有的房屋不同,这幢房子是一整块像小山那么大的龟壳,最下面只有一扇通往里面的门,龟壳上还开着很多扇四四方方的小窗子。
  宋清疏他们悄悄地靠近龟壳,挑了四扇紧挨着的小窗子从外往里望去。
  屋子里除了雌鲛外还多了一个雄鲛人,雄鲛的尾部的鳞片和他们见过的所有鲛人都不同。别的鲛人尾部鳞片都有一种统一的色彩,或黑色或青色或红色或蓝色,但是这个鲛人的尾部却是多彩的,像是集合了所有鲛人尾鳞的颜色。
  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对面前的雌鲛说:“阿娅,我劝你再好好想想,此术只要开始就不能中途反悔了,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救得活,你要知道禁术本就是逆天而为,失败的几率是很大的。失败的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要不要考虑清楚,为了一个异族值得么?”
  阿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语气坚定地说:“值得,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就算现在以命换命我也要救他,成功抑或失败我都不后悔。”
  雄鲛沉默了,半晌,他摇摇头苦笑着说:“你对他还真好。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我们开始吧。”


第70章 归墟鲛人梦(六)
  阿娅将男人外面套着的水泡撤了下去,“水草”裹着男人悬在水中。她伸出手一把拽下缠绕在男人身上的植物,霎时紧贴在男人身上的植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
  它不愿意离开自己的食物,触手一般的叶片飞舞在水中试图从四面八方贴近男人的身体。它离不开养料,养料就是它的生命。
  阿娅不管植物的意愿的,麻利地把它飞舞着的叶片抓住,扯得七零八落后扔在地上。
  去除包绕着的植物后,男人的身体暴露在水中。失血过多导致他全身的皮肤惨白的吓人,身上更是一片又一片青紫色,全是植物在皮肤表面吸血所致。
  男人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体没了骨头一样松松地垂着,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人体玩偶。
  雄鲛上前几步伸出手指,轻挑地挑起男人的下巴,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大手一挥,从屋顶垂下了无数小小的透明圆球。
  球体是干净澄澈的如玻璃一样的材质,里面充满了各种颜色的轻烟。
  雄鲛从中找到了一个淡蓝色的玻璃球,摘下来后一挥手,所有玻璃球全部藏回屋顶。
  他把男人带到一个高大的炉鼎内,把手中的淡蓝色玻璃球塞到男人手里,然后用那双金瞳看向阿娅。
  阿娅从他屋内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刻着符文的骨刀,扎进了自己的后腰,刀尖一旋,取下了几片沾着肉的火红色鳞片。
  亲手挖取自己的鳞太疼了,即便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能忍住鳞肉分裂的痛苦,嗓子里不受控地冒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不过眨眼之间,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淡蓝色的冷汗。
  她把沾着自己肉的鳞片从刀尖取下递给雄鲛,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能给我……一些……止痛……的药剂么?”
  雄鲛接过她递过来的鳞片,放在男人的另一只手上,盖好炉鼎,转身去了房间最里面。很快他就从里面出来了,手上端着一碗黑漆漆又粘稠的液体。
  他把骨碗用力摔在阿娅身旁的桌子上:“自己喝。”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阿娅苦笑着端起骨碗,一口喝了个干净,液体进入体内没多久她额头上的蓝色才渐渐消失。
  他生气了。
  阿娅恢复力气,游到雄鲛身边,愧疚地不敢看他,嘴唇微颤,声如蚊呐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雄鲛余光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可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你出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说,阿娅就不再说话了,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施法救人。
  炉鼎底部生起蓝色的火焰,火舌一下下贪婪地舔舐着炉鼎,雄鲛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上操控着火焰的大小。
  半晌,炉鼎里传出一串东西碎裂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阿娅面色一变,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被火焰吞没的炉鼎,不敢有一丝松懈。
  片刻后,火焰熄去,雄鲛虚弱地后退两步,定了定神说:“成了。”
  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雄鲛的话音一出口,雄鲛、阿娅、屋子里的一切……全部像流动的水波一样虚虚地消散在附近的水里。
  。
  屋外吵吵闹闹歌声、说话声不断,鲛人又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喧闹的声音传入屋内,吵醒了梦中沉睡的人。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宋清疏用力睁开眼睛,就看向和自己紧密相贴的秦水月,对方也正垂眸看着自己。
  经历过失而复得,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静默着看着彼此,大有一副把对方的一切留在自己的眼里、心里的架势。
  过了半天,屋门被人敲响,两个人才回过神来,起身去开门。
  门外毫不意外地站着桑宇和邱泽文,桑宇惨白着一张脸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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