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见钟情[星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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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正在等着去看秦玫的伊森·豪金斯看着面前这个两眼喷火的削瘦的金发男人,很快明白过来他的身份,“庄晏?”
对方高挑却削瘦的体格对哨兵来说十分孱弱,豪金斯并没把他放在眼里,戏谑地笑道:“庄先生,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他优哉游哉站在那里,即使衣领被庄晏揪着:“我和玫是你情我愿,我很喜欢她,可是我也不能放弃向导。”
经纪人慌忙地在旁边劝道:“庄先生,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被媒体拍到会对玫更不利的……”
“你欺骗了她,你伤害了她!”庄晏浑身颤抖,咬牙切齿,“你还让她背负骂名!”
“我也没办法啊。你也是个向导。”豪金斯打量着庄晏,目光有些放肆,“你该明白向导和哨兵之间的吸引力。”
“难道你没被你的哨兵艹爽过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为此付出了代价——鲜血从他的鼻孔喷涌而出,他扑倒在地上,呻吟着,手颤抖着捂着鼻梁,血从指缝里不要钱地溢出来。
经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情景,在看看站在一旁的庄晏,以及施施然转动腕关节的周玉臣,转身大喊道:“来人!医生!”
混乱一直到这天的傍晚才结束,庄晏不得不回军区去了,本想等到秦玫苏醒,可是秦玫竟然一直没醒来。
回到军区的宿舍,草草吃过晚饭,庄晏靠在了阳台的窗户边,沉默地看着军区里的灯光。
周玉臣走到他旁边,靠在了他对面的窗边,庄晏问:“有烟吗?”
周玉臣一顿,庄晏道:“我闻到过你身上的烟味。”
周玉臣挑挑眉,掏出一个錾着忍冬花的烟盒,庄晏接过烟盒,看到周玉臣手上的生物绷带,“手上还好吗?”
“明天就会好了。”周玉臣说着便将生物绷带随手撕下,他的指关节上有一些挫伤,然而归功于哨兵惊人的身体素质,到晚上已经恢复了许多。
“你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庄晏想到下午那哨兵高大强壮的身体滚在地上时杀猪般的嚎叫。相比之下,一点挫伤简直微不足道。
“我本不该出手。”周玉臣的语气里可听不出什么悔意,“但我尽量控制力道了。”
庄晏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他用手指夹着香烟吸了一口,在淡淡的烟雾里又沉默了。
周玉臣眯起眼,在被军区灯光照亮的夜色里,庄晏微微散乱的金发,不再蹙眉的白皙削瘦的侧脸在光线下氤氲得模糊而温润,竟有种别样的性感。
“我以为你不抽烟。”周玉臣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他其实很想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让他边吐烟边吻着自己,当然他该死的不能这么做。
“尼古丁只是幻觉,但有时候帮助思考。”男孩子到了十七八岁,都喜欢去尝试些成熟的标志,但庄晏肯定不会是那种男孩,他是在贝恩大师的研究所里,被丹·法瑞尔带着染上烟瘾的。
连秦玫也有烟瘾,在她刚出道还无人问津的时候,她的每场表演庄晏和法瑞尔都去看。她喜欢和他们在喝了酒之后,在清冷的夜色里边站着说话,边抽一支烟。
“她那红唇叼着根烟的样子真辣。”法瑞尔说。可惜这家伙平时是个骄傲自负、滔滔不绝的才子,到了秦玫面前,就结结巴巴地连小学生都不如。
从秦玫被攻击开始后的一整天,庄晏的脑袋里都塞满了东西,无数个想法,无数次争论在他的大脑里激烈地上演着,甚至还想到了死去的法瑞尔。这不是研究上的难题,庄晏感觉自己思考的问题,或许永远得不到答案。
“你觉得……”庄晏抬起头看向周玉臣,他实在困惑了,但当和周玉臣对视的时候,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说出口的是:“人类究竟会臣服于理性的情感,还是肉体的欲望?”
周玉臣想了想道:“我想很多人一辈子都只尝过肉体的欲望,不是谁都能拥有理性的情感的。”
“那哨兵和向导呢?”庄晏脱口而出,他认真起来,“有人把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羁绊定义为爱情,可那也是身体的需要和信息素的作用不是吗?”
“蠢材才会把爱情和需求搞混。”周玉臣深深地看着庄晏道,“独自一人、即使有匹配的对象也不愿结合的哨兵和向导大有人在,弱者才会屈服于需求。”
庄晏一顿,想到了斯蒂文·金,他身为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一个能力超群的向导,至今都没有选择跟任何哨兵结合。
他问了个愚蠢问题。庄晏不禁自嘲。可是下一秒,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那么周玉臣为他所做的的一切,是否是因为“理性的情感”?
或许原因里还得加上家族联姻和作为哨兵个体的需要,但如果真的有一丝感情在,感情的部分又占了多少?
庄晏夹烟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烟灰飘散在空中。一股电流似的战栗传过他全身,来到大脑,他忽然感到无所适从的惊愕,以及一点慌张,不是因为他的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而是,他竟然会在意这个问题。
第58章 雷特
周玉臣第二次作为“临时教官”出现在训练场时,已经没多少人觉得惊讶了,能够两次或者更多地接受上将的指导,也是件幸运的事。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庄晏从机甲下来,满头的汗,从旁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抬头一看,是他的新搭档——原来的搭档申请了两次之后,巴克·塔尔把他换走了,换来班里的另一个哨兵。
这个年轻人叫雷特,黑发黑眼,应该有一点亚裔血统,他的脾气倒是比上一个哨兵好多了,和庄晏的协作训练进行得还算顺利。
“谢谢。”庄晏接过毛巾。
“一起吃午饭吗,庄先生?”雷特笑道,“我们可以边吃边把上午训练得问题说一说。”
“哦……”庄晏正要答应,只见一名勤务兵走过来,敬礼道:“庄先生,上将请您过去。”
庄晏只好辞谢了雷特,雷特微笑着看他跟勤务兵离去。
“雷特·冯?”办公室里,周玉臣道。
“你认识他?”
“目前不认识。”周玉臣摸着下巴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你进军区已经快一个半月了吧?”
庄晏想了想道:“的确是。”
“那么联谊会就要来了。”
“联谊?”
“军部叫做‘见面会’,其实就是哨兵向导的拉郎会,你在塔也参加过类似的了,只不过这个见面会是强制命令所有人参加的。我希望你不要去。”
“你都说是强制命令了。”庄晏道,“我如果不服从命令,巴克·塔尔就又抓到我的把柄了。”
“如果去我的基地的话,就没有什么巴克·塔尔了。”周玉臣幽幽道。
“……庄晗已经帮我打点了,下个月初第一阶段训练结束,我就换班。”庄晏起身道,“我得去休息了。”
事实上,比起上个月刚开始那段时间,巴克·塔尔近来对他已经算温和了,加上换了个肯配合的搭档,庄晏最近的日子好过许多,但换班还是必要的,谁知道巴克·塔尔在预备什么大招。
“你才呆了半个小时。”周玉臣站起身来,“我拿晚饭和午休的时间工作,挤出一天时间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的吗?”
庄晏拿起外套刚要转身,闻言又回过身:“……但是不休息的话,下午训练的效率会降低。”
“在这里休息吧。”周玉臣走过来,半推半揽着他的肩膀往办公室的里间带。
他宽厚的手掌搭上庄晏肩膀的那一刻,庄晏感到一小股电流从脊柱窜上来,周玉臣的手掌的温度好像把他烫着了似的,他一下闪开身子。
“我让勤务放了张床……”周玉臣的手空在那儿,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庄晏迅速把外套穿上。“让人看见我午休之后从你的办公室走出来,很不好,我走了。”
自从那天晚上和周玉臣聊天时脑中闪过那样的念头,把庄晏自己狠狠惊讶了一把之后,他总时不时想起那个问题,然后就是接踵而至的思考: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一点?
而那种触电一样的感觉,庄晏对其并不是茫然无知,他虽然古板,但也是恋爱过的人,他和海伦娜有婚约,虽然遵从着婚前该有的礼仪,但该有的拥抱、牵手和亲吻都有过,那阵头脑发热、浑身战栗的体验,和对着海伦娜时有些相似,却又十分不同。
海伦娜总嫌他的行为缺乏激情,他不懂,他已经投入生平最大的热情在这份感情里了,怎样才能够更热情?现在,他好像懂了……
“先生,先生?”一声招呼把庄晏唤回了神,他正坐在食堂的餐桌前,对面是搭档雷特·冯。
“要茄子泥吗?”雷特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我看你好像比较喜欢这个口味。”
“哦,谢谢。”
“我刚刚的问题是不是冒犯到您了?”雷特看着庄晏揭开盖子,舀了两勺茄子泥,微带歉意道,“抱歉。”
“什么问题?”庄晏刚刚走神了,什么都没听到。
“就是……您是周上将的向导吗?虽然我知道他还没有标记你。”
庄晏顿了顿,对上雷特真诚的目光,张了张嘴,道:“不是。其实我有打算不跟哨兵结合……”
“噢。”雷特点点头,“那真是太多人的损失了。”他笑起来,他长得很帅气,一笑便十分灿烂,令人心情很好。周玉臣虽然英俊,可是他身为统帅的威势常常会使人忽视这一点。
“像我这样年纪和性格的向导,应该没什么人喜欢。”庄晏这么说,语气倒听不出有什么遗憾。
“您太低估你自己了。”雷特眨眨眼,“很多人喜欢禁欲系呢。”
“什么?”庄晏蹙眉,不大喜欢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不过雷特很快把话题转到训练上去了。
日子在训练中过得飞快,自从话剧事件后,秦玫谢绝媒体在医院休养,她昏迷了足有两天,之后庄晏去看了她一次,她也在睡,经纪人说她现在时常这样,医生说是因为之前长时间疲劳过度。
“还有,医生说玫的大脑神经出现了几处异常。”
“什么异常?”庄晏立即问道。
经纪人忙道:“不是那种坏的异常,反倒有助于玫的恢复,医生的意思,似乎是玫的大脑神经受到某种刺激,变得比一般人要更发达了。”她和庄晏对视一小会儿,紧接着,“还有,那天的事,媒体……”
“这你不必担心。”庄晏道,“不会有媒体打扰你们,我也不会让任何有损她声誉的新闻出现。”
“还有伊森·豪威尔。”经纪人道,“玫让我转告你,别去针对他,她想等自己身体好点儿,亲自和他谈。”
庄晏沉默片刻道:“伊森·豪威尔先放在一边。”他看着经纪人,“照顾好她。”
十月的下旬,帝都人开始忙碌了,无论是上流社会还是平民百姓,都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年,同时,各个星区的领主们都要来到帝都,觐见皇帝陛下,并递交自己领区一整年来的治理情况总结,提出新的治理法案,交由国会报备。按照现今皇帝陛下的性子,必定还会有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
军部主办的见面会在二十一号。庄晏对着镜子打领带,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礼服,与眼睛里的湛蓝色相得益彰。这是军部特别发放给向导的军制礼服,专用于出席正式和交际场合。
打好领带,他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周玉臣坐在他身后靠墙的椅子上,一手光板一手光笔,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
“我之前给你打的领结你还是不会打吗?”
“不会。”庄晏摸了摸那个他刚学会的最简单的结,的确周玉臣给他打过的那个结更加好看,“那个应该怎么打?”
“我才不会教你,教会了你,让你去联谊会上吸引那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吗?”
庄晏的手僵在那里,周玉臣近来总是会说一些听起来别有意味的话,但语调又是轻描淡写的,让人不好去多计较。但让庄晏觉得糟糕的还是他自己,周玉臣任何一句带点深意的话,都可以轻易挑乱他的心弦。
庄晏迅速带上袖扣,转身,周玉臣也起身,拿出一管针剂递到庄晏面前:“以防万一。”
庄晏接过那管针剂道:“军区禁止向导持有抑制剂。”他听说军部见面会的酒水里会掺有一些诱导剂,使向导不自觉散发出信息素,当然效果比较轻微,但说得难听点,无非是在见面的哨兵向导之间加上点催情剂,让干柴烈火来得更猛烈些。
虽然根据宪法人权,国家不能强制向导跟哨兵结合,但结合过的向导和哨兵,能够发挥出力量的极限,这是军队求之不得的。
“被抓到就说是周上将给的。”周玉臣道,“我想应该没几个人敢没收。要不是临时被陛下叫去宫廷参加晚宴,我就该和你一起去。”
庄晏对自己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有自信,但还是收下了针剂。
夜晚的见面会,像庄晏预料的那样,主持的军官短暂的演讲过后,所有的哨兵向导都不能中途离开,于是里大厅满是说笑声,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庄晏不喝任何饮料酒水,只喝着自己带的白水,坐在角落。但是向导相对哨兵人数实在太少了,一比十的比例,以至于庄晏这个“臭名昭著”的向导都开始被一些气血旺盛又找不到向导、百无聊赖的哨兵注意到了。
为什么是“臭名昭著”,因为庄晏之前的那位搭档跟他数次训练不顺,对着其他哨兵大发牢骚,随之一传十十传百,变成谁都知道某班有个年纪很大、性格古板强势很不好相处的向导。这事在军区的训练生之间传好久了,庄晏还是近几天才知道的,不过知道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件有利的事。
见面会进行到中场,庄晏正在思考周玉臣这阵子在忙的那个哨兵退役法案,忽然不远处一个人影摇摇晃晃走过来,来到庄晏的圆桌前。
“嗨、嗨。”哨兵对上庄晏清醒平静的目光,有些局促地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
庄晏正要站起来走开,却听到哨兵大着舌头请求道:“求你了,别走,我,我会被他们嘲笑的。”
庄晏这才看清出那哨兵的模样,虽然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