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见钟情[星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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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了,连订婚仪式都没有。”
“没事。订婚仪式没有,婚礼办得隆重点就行了。”周敦看了一眼庄泽,笑道。
周玉臣预感到父母们凑在一起是要谈什么了,果然听庄泽道:“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庄晏愣了一愣:“我觉得还不着急,毕竟我们都各自有事要忙……”
“这可不行,亲爱的。”克劳迪娅打断他道,“你们华裔有句话叫做什么?‘夜长梦多’?想要阻挠你们成婚的人多了去了,依我们长辈们看,越早成婚的越好。”
“那也不能仓促准备。”庄晏看了看周玉臣,毕竟婚礼是一辈子一次的事。
“只是个仪式而已。”周玉臣紧握了下他的手,庄晏和他对视,忽然也就看开了。是啊,只是个仪式而已,爱在他们心里,仪式终归是给外人看的。
“那就这么定了!”克劳迪娅爽快道,“尽早完婚,定在新年之前的话,太仓促了,新年之后一个月,又有许多事情,就定在一月以后吧,具体的日期,就大家仔细商量再定,如何?”
她看向庄泽,后者点了点头。
“那场地呢?”庄晏道,他忽然想到,庄氏的传统,所有男子成婚,都必须回到海棠星完婚。可他和周玉臣两个都是男人……
“就在海棠星吧。”周敦微笑道,“作为补偿,你们的新年就在北落师门过,让亲家腾出手来准备婚礼的事宜。”
庄泽拍板同意。显然在跟周玉臣庄晏通讯之前,长辈们就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直到通讯结束,庄晏都有种茫然的感觉,短短一个月,他已经和周玉臣完成了确立关系、订婚、到确定婚期三个步骤,是不是太快了点?
“就像做梦一样。”他和周玉臣上床准备睡觉,犹自道。
“这有什么的。”周玉臣搂过他躺下道,“要不是婚礼繁琐,他们恨不得明天就让我们成婚。”
他在庄晏唇上亲了亲:“好了周夫人,还是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加班吧。”一月之后成婚,蜜月是不用想了,还得把那两个月的工作预先补上。
“还有一件事。”庄晏在照明关闭后摸了摸他的脸,“皇帝陛下不是要把你指给斯比奈拉家么?他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按理说帝国的两个年轻人成婚,皇帝是不能干扰的。但庄晏和周玉臣,一个是庄氏继承人,一个是集团军少帅,倘若这么匆匆成婚先斩后奏,会极大影响他们家族和皇室之间的和谐。
“这件事我们需要去面见皇帝陛下。”
“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一起去。”
十一月二十日的傍晚,皇宫沐浴在瑰丽的晚霞之中,到处是节日的盛装。
庄晏跟随周玉臣,来到皇帝的寝宫,走进会客室,只见正中的座椅坐着皇帝,他左手边的沙发依次坐着王后,爱德华王储,朱利安王子和公主,右手边则坐着兰顿元帅。
“玉臣。”老皇帝起身,带动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陛下。”周玉臣上前单膝跪下,亲吻皇帝的权戒。庄晏亦跟着上前,施以相同的礼仪。
抬头与老皇帝对视的一刹那,庄晏发现这位陛下并没有远远看去时那么老朽,尽管他身躯犹如深林中的古木,但双眼却仿佛深沉的湖水,当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时,依然能够闪动光芒。
皇帝邀请众人与他共进晚餐。晚餐结束后,皇帝让所有人留在了会客室,命令周玉臣一个人跟他去了书房。
“你赢了,庄先生。”
正当庄晏胡乱地猜测书房里的谈话时,旁边兰顿元帅忽然走过来道。
庄晏转过身,挑眉看着兰顿。
“法案被你们推倒了,婚事也将如你们所愿。”兰顿元帅目光有如鹰隼般锐利,“但是,这只是一场战役的胜利。”庄晏面对兰顿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从一开始周玉臣就告诉他,囚禁柏兰特·罗素,坚持与军部对抗,为的就是最后能拿到一个够分量的筹码。
他一直以为这个筹码是第二集 团军的某项权利,又或者是《哨向法案》的顺利推行,但此刻他明白了,这筹码就是他们的婚事!
“人生是否能常战常胜,还要看各人的运气。”兰顿元帅的笑容既像是嘲讽,又像有别的深意,“你觉得自己能赢到最后吗?”
“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只是一场场战役。”庄晏道,“人与人之间千差万别,从一出生起,就投入了不同的方向,既然所求不同,又怎么会有输赢呢?”
会客室的门打开,侍从官走进来,向庄晏行礼道:“先生,陛下请您过去。”
庄晏走进书房,周玉臣站在一边,冲着他微笑,老皇帝则安然坐在厚重的橡木书桌后面。
“庄晏,你决心让周玉臣成为你的伴侣,不再反悔?”
庄晏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不反悔,陛下。”
“那么。”皇帝按著书桌缓缓站起身来道,“我将祝福你们。”
新年将至,庄晏跟周玉臣一起回到了北落师门。这是他们结婚之前仅剩的几天闲暇的时间了,周玉臣完全将工作抛开,每天就陪着家人进餐,陪弟弟妹妹训练。
庄晏则仍旧忙得停不下来,周玉臣告诉他,他们完婚之后,研究所就要正式启动,他已经联络了包括何塞在内的好几名当年的同事,和周玉臣招揽来的团队一起,讨论确立研究所的第一批项目。
除此之外,他还在恶补北落师门的本地语言。他和周玉臣在海棠星举行完婚礼,仍旧要回到北落师门,面向民众发表一番演讲,这份演讲稿用本地语言书写,由幕僚拟定,庄晏只要负责读出来就行了。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向你们承诺,我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庄晏还靠在床上,对着稿子低声诵读,耳麦里回放着指导老师给他的示范,一遍又一遍纠正自己的发音。
周玉臣端着果盘坐上床来,庄晏把稿子一放,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觉得我爱你比你爱我更多一些。”
“怎么说?”
“我为了你,要背下这个足足五千词的稿子!”庄晏道,“再看看你,每天和你的弟弟妹妹在训练场玩玩,在家里做做饭……”
“为了你,我每天都要忍受孤独。”周玉臣用签子戳了一块水果,喂到庄晏嘴里,“这可是我们仅剩的几天蜜月了,可你每天都在跟人通讯,背你的演讲稿……”
庄晏吃完水果,无奈地看着他,笑了起来。
周玉臣注视着他的笑,又喂了他一片,凑上来吻他,启开他的嘴唇,跟他分享那片水果。
分享着分享着,周玉臣的手就摸到不可说的地方去了。这几天庄晏忙个没停,两人已经两三天没运动过了。
“唔,不行……”庄晏推了推周玉臣,“做了我明早就起不来了。”
明天还要跟高索的团队开会,然后随指导老师练习演讲,要练习不只是发音,还有眼神、手势、姿态,尽管庄晏的贵族礼仪无可挑剔,也当过讲师,但庄晏从没当过公众人物,而这是当着北落师门所有民众的面,务必要做到完美无缺。
“嗯,我觉得你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周玉臣吻着他的下巴和喉结,“演讲稿用通用语不就好了?用翻译器就行了……”
庄晏像抱一只黏人的大狗一样抱着周玉臣:“我想用你们的语言读出来。”
他伸手抚摸着周玉臣眼角的泪痣,即便是这样也无法表达他心中涌动的感情:“我将要面对的,是一群拥护你、爱戴你的人,这些人,这片土地,都是你身上的一部分,我想要爱他们,就像爱你一样。”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然后拥抱到了一起。
“庄。”第二天,在研究所开完会,高索走到庄晏身边,“老师明天要过来。”
庄晏整理资料的手一顿,惊道:“老师?明天?”
他站起身来,和高索走到一边,高索道:“老师要到帝都去,明天正好经过这儿。”
庄晏道:“为什么挑在新年这几天……”
高索沉默了一下,道:“其实老师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庄晏看着高索,慢慢垂下了眼。贝恩大师的身体,在当年研究所解散之际,就已经很不妙了。一生心血的失败,舆论的抨击,最重要的是,最为心爱的弟子,死在了自己亲手促成的实验中。
研究所解散之后,贝恩大师便闭门不出,谢绝任何人的探望,甚至庄晏这几个最为亲近的弟子,反而成了他首要的拒之门外的对象,只因为看到庄晏等人,就好像惨状又在眼前发生一样。
到如今,这位名震机甲领域的大师,只想要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回到死去的弟子曾经居住的地方去看看。
“老师的飞船明天经过北落师门的空间站。”高索道,“我想去看看他,你要一起么?”
庄晏精神一振道:“老师同意么?”
高索点了点头。
第66章 实验
次日,庄晏和高索一同来到空间站,上了停驻在空间站内的飞船。
他来到飞船的休息室,这里的布置和贝恩大师当年在帝都的住处如出一辙,排排的书架后,靠着舷窗的躺椅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老人。
庄晏没想到多年未见,老师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他上前几步,半跪下来,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老师。”
贝恩大师睁了睁眼,眼神有些模糊地看着庄晏:“喔……你来了,庄晏。”
师徒多年再见,本应有许多话说,但庄晏一句都说出来,他怕触动大师的伤心处,于是贝恩大师断断续续地问一句,他答一句。
“你……订婚了?”贝恩大师摸到了他的戒环。
“是。”庄晏道,“二月我就要结婚了。”
老人看着他,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嘴里咕哝了一句话,庄晏知道那是他家乡的语言,是一句祝福新人的话。
“听说你又回来了,重新开始了Pro系列的研究?”
“是。”庄晏没想到大师会主动提起这个研究,贝恩大师却很平静,像是一种对许多事无能为力的平静,他摸了摸庄晏的头发:“我就知道,你会是继续丹的心愿的那个人,还有高索。”
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的高索,笑了一下,又疲惫地睡去了。
望着飞船启动,消失在空间站里,庄晏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其实有件事,我从没跟人提过。”高索忽然道。
“什么?”
“老师曾经向我透露,他觉得丹的死,不是实验导致的。”
庄晏一惊,转头道:“什么意思?”
“法瑞尔的确违反了规定,偷偷顶替驾驶员去参与实验。”高索道,“但老师曾对我说,他认为法瑞尔的死不是实验的意外,虽说法瑞尔不是专业的机甲驾驶员,但他的技术和体能测验是合格了的,而且依照他对Pro001的了解程度,怎么会在事故发生时,束手无策地看着自己死?”
“这点我们当年就怀疑过。”庄晏蹙眉道,“所以再三检查了事故机甲和事故场地,但也没发现什么疑点。”
“有没有可能有人提前动过手脚?”
“可能性不大。”庄晏又回想起了事故当天的事,时隔多年,记忆却还是那么清晰,“开舱之前,所有的开发人员都要将自己负责的系统运行检查一遍,这个流程是在所有人眼前确认执行的,如果出现问题,实验立即会被叫停,也就不会有后面的……”
他的话语打住,和高索一起陷入了沉默。
高索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别想了,老师也说过,不想让我们中的任何人,再为当年的事困扰。”
庄晏垂眼沉思,点了点头。
婚期最终定在了二月六日,庄晏和周玉臣便在一月六日启程去了海棠星。同行的还有周玉郎和周小环,周敦和克劳迪娅则会在婚礼的前两天赶到。
然而这婚前的一个月却不怎么愉快。因为庄晏忘了一件事,以至于没来得及告诉周玉臣,那就是海棠星的婚礼风俗。
“你们即将完婚,在婚前这二十多天,必须保持距离,不能同一个房间,不能有私下的接触。”庄家的老管家温和地宣布道,在周玉臣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的用餐位置从庄晏的身边调到了正对面。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熟悉婚礼流程,试穿婚服等等,作为婚礼的主角,两人要做的事不多,但是只要是庄晏和周玉臣同时在的场合,老管家必定兢兢业业守在一边,确认他们没有违背婚俗。
反倒是对周玉郎和周小环,老管家表现出十足的和蔼和贴心,怕他们闲得无聊,便安排了种种活动,比如去草场骑马。
只骑过一次马,兄妹俩就爱上了这项运动,如今也只有像庄氏这样崇尚老旧浪漫的家族还饲养着马这种古老的坐骑,但驾驭一匹马,和驾驶一架机甲一样,都能令战士着迷。
周小环甚至支支吾吾地向庄晏提出,可不可以让她买下那匹枣红色的母马。自从庄晏和周玉臣订婚以来,她还没跟庄晏说过一句话。
“买下?”庄晏正骑着自己那匹黑马,走在草场溪边的树下,远处周玉臣则骑着一匹白马,和周玉郎并肩说着话。
他看着面前涨红着脸,一脸别扭的女孩子:“恐怕不行。”
周小环的肩膀一下子塌下来,赌气翻身下了马,往草场边走去。
庄晏骑了会马,便牵着马匹来到马厩里,戴上手套穿上筒靴,提来一桶水,亲自给它刷毛。
他不喜欢骑马,但喜欢这样在马厩里面,一边给马儿们刷毛,一边对着这些温顺而充满灵性的动物说话。喜欢骑着马在草场上飞驰的人是庄旭,这座宽阔的马场,和这些高大的骏马都是为他而生的。
黑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庄晏回过头,看见周玉臣走进来。
后者穿着骑马装,白衬衫套着黑马甲,裹着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到腰部再收束,马靴裹着笔直修长的小腿,走起路来时鞋跟在地面有节奏的轻碰,简直就是古典小说里的俊美骑士。
“你把管家甩开了?”庄晏笑道,他装束和周玉臣配色相同,款式也相互映衬,显然是管家特意定制的情侣装。
“嘘,别动。”周玉臣往他身边一闪。庄晏抬头看了看,只见远远的老管家正端着红酒寻人,左右找不着人之后,便朝周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