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师大人效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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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主人其实也很不想要它,但毕竟是只货真价实的神兽,总归要给点它点面子,厉南安抚性地在包里为风狸多留了一盒芝士蛋黄酥,没心没肺的风狸立即将其视作了自己的亲爹。
预定的网约司机来得非常准时,且还是个善谈的中年男人,一路上要么询问怎么养貂,要么问貂都是这么能吃的吗,哪儿买的,怎么这么乖,好乖好乖还会自己梳理毛发,好聪明啊知道渴了自己拧瓶盖喝水,下车前还被风狸美色蛊惑,兴致勃勃地说要给女儿买只貂养养。
风狸三个小时不能说话简直憋得要死,它盘在厉南的脖子边,假装自己是一条貂绒围巾,“可算能够讲话了,厉南,你不知道刚才我真的好想告诉司机大叔,那些蠢兮兮的貂和本大爷有本质上的区别好吗?我可是上古神兽——”
“百科上说,取你的脑子饮用,可以延年益寿。”厉南微笑着拎起风狸的后颈皮,将它整只吊在眼前,“不想被做成貂茶的话就少说话多走路,别趴在我身上,太热了。”
风狸:“……”
风狸委屈巴巴地攀上言行宴放竹笛的背包,熟练地打开拉链钻了进去,还知道用尾巴在内里带上拉链。
耳边清净之后,厉南终于有功夫观察起面前的这幢小楼,外表的各式装修漆图,包括院门都还是民国时期的调调,十分古色古香。
楼旁种的是梧桐,投下大片大片的树荫,底下立着纯白色的洋椅和洋桌,是个喝下午茶的好地方,可惜桌椅许久无人用了,常时间的风吹雨淋令它老化发锈得厉害。
“我从天师团体内部的信息网里查阅了这边的资料,这幢楼前后被转了六趟手,每间主人入住进去都会发生一些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例如半夜顶楼传来女子戚戚怨怨的哭泣声,还有明明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阳台远眺看风景,突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最新的一届屋主本来带了施工队要将这里彻底翻新,结果第一天竟然各种怪状频出,梯子忽然翻倒,工具箱不翼而飞,午睡时刻所有工人们还不约而同地做起了同一个噩梦,他们都说这里邪门得很,一传十十传百,就再无人愿意接这里的活,房子也转不出去了。”
厉南往后退几步,注视着顶层落地窗后面,不知何时便阴森森站在那里的黑影,“听起来,感觉怎么那么像恶作剧呢?”
“宅鬼不就是恶作剧么?”言行晏恶狠狠地咬着虎牙瞪了那黑影一眼,黑影立刻消散在窗前,“它们认为房子是属于自己的,会想尽办法不遗余力地把入侵它们地盘的人赶走。
但因为早些时间它们的力量很小,所以最多也就是制造一些声音或者怪响吓唬胆子小的人。时间久了,比如现在我们面前的这只百年老宅,就有了移动物体乃至影响活人感知,凭自己心意制造幻觉的能力。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宅鬼便不能留了,曾经居住在这幢房子或者被它影响到的人会产生怨气,这个怨气会反过来影响宅鬼,令其变成执念缠身的恶鬼,无所顾忌地伤人。”
“黑无常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过来引宅鬼上路,但是这只宅鬼却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不愿意入黄泉轮回转世。”厉南侧脸问:“就不能采取强制措施吗?比如妨碍公职人员办案,直接强押回地府。”
“人家还没成恶鬼呢,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言行晏一脸的昨天你肯定没有好好看书,恶补常识的表情,“还是要以安抚为主,关键这种百年不肯离去的宅鬼,若是完成了它的执念,得给我积攒多少阴德啊,应了一句老话:富贵险中求。”
真的是毫无卵用的风狸茫然地听着包外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讲着它完全跟不上的信息,风狸终于聪明一回,保持沉默,乖乖当一个可爱的花瓶貂。
言行晏又提醒道:“你先别摘手绳,我们先进去住一晚上,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毕竟是一百多年的鬼,它的梦境应该极为真实,且可以随它控制,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哦,还有,风狸给你,不管它多热也你要随身带着,遇到危险让它对着鬼狂吹,虽然这只嫩了点,但应该还有些震慑的用处。”
说着,言行晏把背包里的风狸一提,放进了厉南的怀里。
厉南抱着一大团热源体慎重地点了点头,他暗想着回去一定要把风狸的毛剃光,这就看见言行晏从口袋里掏出大门钥匙,轻松地打开了小楼外的铁栏,
他突然问道:“你哪来的钥匙?黑无常给的?”
“黑无常的身体不受人间实物妨碍,进出自由,哪里会有钥匙?”言行晏笑笑,“这是我昨天联系这间房子的主人,和他商量了七十万,帮他搞定别墅里的问题。”
厉南:“……”
“否则我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吗,白白费这么大力帮别人驱鬼?”看着厉南一脸的还可以这样?言行晏唇角笑意更深,他解开眼罩蒙住完好的人类眼睛,露出黑气四溢的鬼眼,双眸都弯起,像只偷着腥的狐狸,“言厉氏,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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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狸:诚招温柔善良的饲养员,本貂活泼可爱,黏人亲人,从不露爪更不咬人,不乱叫,会在马桶上解决生理问题。要求:提供一日三餐,不会动不动拿我泡茶。好宠不等人,欲养者从速。
第31章 宅鬼2
就像一切鬼故事的开头; 在步于后方的厉南踏进小楼正门的那一刻; 寒冷刺骨的穿堂风吹过; 几乎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热气,使人宛若置身于隆冬腊月的冰封湖底; 冷得透彻。
在屋外被嫌弃烫手的风狸倒成了厉南抱得最紧的暖手貂,甚至恨不得把小东西扯成大貂袍盖身上。
疾风骤然吹上了他们身后的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无言的阵仗之中; 自有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的威慑意味。言行宴向来最看不得有鬼这么威胁他,当初小女孩想让他先进13班教室,他就是都死也要唱反调,如今这名宅鬼明目张胆地逼迫挑衅他,言行宴冷笑一声,拔出笛剑回头就把门锁给劈了下来。
只见那无辜的大门失去了它朝夕相伴的锁; 凄惨地打开一条细缝,再也无法闭合,呜呜低啸的风声随之忽然一滞; 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双方都陷入沉默的僵持当中。
风狸宠似主人形; 言行宴嚣张完就是它趁机表演立威的时刻; 它深吸一口气,站在厉南肩头直起上半身,呼得朝阴风袭来的方向反吹回去。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吊灯; 以及桌上的瓷碗器具噼里啪啦叮当作响; 两边帘幔翻飞; 几张坐落于边角的小矮凳更是直接倒栽飞了出去。
“……”
风狸得意地爬回厉南怀里,尾巴一晃一摇地向他点点狂风过境后一片混乱的大厅,金色的眼珠里还有些邀功的意味。厉南感受着身边缓慢回暖只比外界阴凉一点的正常室温,很是哭笑不得。言行宴则非常满意地揉了一把风狸的脑袋,奖励它:“晚上加餐。”
顿时,‘慷慨’的言行宴又成了风狸的新一任亲爹。
二人一兽的示威行为十分有效,直到他们把一楼全部逛过一遍,宅鬼都没有再出来捣乱。
杂物室里堆着好几桶油漆和包装整齐的瓷砖,应该是现任屋主为了重新装修小楼而购置的,可惜出了灵异事件,只能暂时搁置。
厉南走出别墅一楼的后门,欣然站在明媚的阳光底下,他眯眸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本就尾角自然上扬天生含笑的眼睛,被湖光带得更加潋滟温柔。
湖中央还有一间精致的小亭子,湖里游过一群金色的鲤鱼,又被落叶点出的涟漪惊动。不远处就是一座绿意盎然的高山,入目皆是茂盛的树木与草叶,当真是依山傍水,环境秀丽优美。厉南赞叹道:“怪不得愿意出七十万让你驱鬼……不过这家的房主怎么就这么巧地相信鬼神?难道越有钱的人越会信仰这些唯心的东西?”
“这都是有讲究的,对于信风水鬼怪的人,你就和他讲风水,对于不信的人,你就跟他讲伪科学。”言行宴靠在挂着风铃的门上,悦耳清脆的铃声为他舒缓的嗓音奏乐,“就比如这一家人,我提出的不是屋子里闹鬼,而是讲:据临时观察的和多年的经验,本人初步判断出现异样的原因为房屋结构老化,窗边漏风,所以产生了杂音,至于产生幻觉的原因,也极有可能是特殊的墙漆氧化腐蚀,产生了特殊的致幻气体。”
“……”厉南抽了抽嘴角,“……这么扯,都信了?”
“有什么好不信的,我说事成付款,让我来试试他又不亏本,这屋里又没什么值钱东西。”言行宴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再一个转身把自己甩进柔软的沙发里。
“我还做好了万一房主派人来盯工的准备呢,结果对这幢楼故事有所耳闻的人全被吓破了胆,根本没人敢随我们进来。房主本人也怕了,表示让我们自由发挥,搞定了再联系他。”
见言行宴这么懒散陷在沙发上不作为,厉南当然也不会催促,他知道言行晏自有打算,厉南这种跟在天师大人后面学艺的小徒弟没有置喙的份,干脆跟着坐在沙发另一侧,取出自己包里的一只苹果和小刀,削皮他不行,把苹果一分为三还是很熟练的。
记吃不记仇的风狸欢呼一声,开开心心地啃起了苹果。
气势汹汹闯进门的两名人类和一只会吹风的怪东西,居然不急着来找它,对付它,镇压它,反而在客厅悠哉悠哉地吃起了新鲜的食物,吃完居然纷纷玩起手机游戏,再打一下午的斗地主,躲在二楼的宅鬼又急又气,烦躁地来回飘。
它的目光如有实质,猝了毒一般想将妄图侵占它的地盘的人全都虐杀而死。
言行晏不知是煞气护体还是无所畏惧,毫无所察地扔了一对二,把风狸压得真毛裤衩都输了出去,厉南倒是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阴冷的视线,如附骨之疽一样地缠着他们,就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更是暗藏着诡谲的算计和阴谋。
但是这又怎么样,天塌了有言天师和他的无敌小剑剑顶着,厉南摸了摸口袋里无声无息的签字笔,安心地重新洗牌。
晚饭是五包泡面,没有火腿肠,因为三点之前那一整袋都被风狸这家伙偷吃掉了,泡面其中四包都落入了言行宴的嘴里,厉南一边吃一边怕言行宴把他的胃给撑爆了。
风狸因为偷吃独食的事情被罚没有晚饭,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盯着厉南的碗,终于被喂了最后两根面条。
“宅鬼估计等急了,太阳落下后便是它的时间,晚上肯定有大动作。”言行宴擦擦嘴放下筷子,抬眼瞧见厉南和风狸看饿死鬼的目光,怒道:“什么眼神啊!我在长肉,吃的肯定多。”
“大动作?具体是指?”厉南洗好锅碗,为主人家放回橱柜里,言行宴靠在门上远眺着窗外最后一缕霞光,轻声道:“鬼故事听过几个?大致就那些吓人的把戏。”
言行宴随便举了几个例:“你睡在床上,半夜醒来,忽然看见枕边立着一个没有腰以下部位的小矮老太太。”
“你睡在床上,半夜热得把脚伸出了被子,忽然感觉脚掌心碰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像是一具死尸的皮肤。”
“你睡在床上,半夜忽然感觉背后有东西,你摸过去,摸到了一手黏腻腥臭的液体,还摸到了一大撮的断发。”
“你睡在床上,半夜忽然感觉额头很痒,睁开眼,忽然看到一具上吊的尸体就悬挂在你的头顶,尸体穿着白裙子,骇人的眼珠子死死地等着你。”
“你睡在床上,明明是顶层,半夜却听见楼上有脚步声。”
“你半夜起来上厕所,镜子里照出你身后有人。”
“你半夜起来上厕所,镜子里的你和你的表情动作不一样。”
“你——”
厉南赶紧出声制止言行晏的土味鬼故事集锦,“够了够了……都是小学时候听到的鬼故事,根本吓不到人的。”
“吓不到?”言行晏暧昧地将脸逼近厉南,笑着问:“当初是谁……”
“当初是我没有经验,骤然应对突发事件,有些无措而已。”厉南面无表情地用食指点住言行晏的眉心,“现在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还确信晚上宅鬼回来吓我,我很淡定。”
“好吧。”言行晏转身提起背包上楼,“主人家说卧室的被套都是新换的,因为怪事的原因还没来得及用,所以我们可以直接睡。我选左边这间卧室。”
“那我右边这间。”厉南带着风狸进屋,卧室内果然一片崭新洁净,床铺居然还是水床,软得让人躺上去就再也不想爬起来。
落地窗外是空旷高悬的夜空,因为地处郊区,空气又好,天上更是难得的繁星璀璨。
“怪不得宅鬼不愿意走,我都不愿意走了。”厉南自言自语地走进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风狸忽然从行李箱里冒出个头来,金色的兽瞳从浑圆变得狭长,它快速冲进浴室,在白色的门无风自动之前钻了进去。
厉南一无所觉地脱掉了上衣,把不知道防不防水的签字笔放在盥洗台上,又将赤绳缠好保鲜膜继续戴在手腕上。
平时洗澡他也就直接摘了,现在是特殊情况,时刻有一只宅鬼对他虎视眈眈,厉南可不想赤身裸体地突然入梦。
水龙头打开之后,莲蓬头并没有立刻出水,而是像被堵住了一般跳了下,发出了嗡嗡的噪音,厉南奇怪地皱眉,只感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从水管中散发出来,刺激的味道直冲脑门。
他的心脏错频率地一跳,下意识就去关闭水龙头,但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控,猩红的血水突然从莲蓬头里喷洒出来,溅了厉南一身,他立刻扭头要出门去找言行晏,但此时的浴室门早已被锁死,任厉南又拧又推,纹丝不动。
厉南迅速抓过签字笔,旋开笔身,里面果然塞着一张纸条。先前他已经试验过,只有鬼在他附近时,签字笔身内才会出现可以传话的纸条。
这也就代表着宅鬼现在就在他的身边,甚至可能就站在厉南的背后,满怀恶意地制造幻觉看人类慌乱,甚至可能还有打算趁机制造意外伤亡。
可是他要写什么呢?厉南感受着足下漫上来的血水,水中还散着不少头发和脂肪皮肤碎片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