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跪求我原谅[穿书]-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子阑跟在他身后半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他们接待得很好。”
原本斩了些魔物; 傅清心里还有些激越的。这时却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心情没了,语气也冷了些:“我问你,没问他们。”
莫子阑依旧是那副克制冷淡的样子,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勉强:“我很舒服。”
这小孩是生气了。傅清明白。如果是他一直被人独自扔在不熟悉的地方,也会不舒服的。
傅清微微垂眸:“我刚才那样问,是想让你撒气的。”
莫子阑应了声:“弟子知道。”
“但你还是生气。”傅清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世到今生,他几乎不记得莫子阑朝他生过气。他知道怎么哄生气的秦乐风,也知道怎么避开生气的段青川的锋芒。可莫子阑,他在记忆中实在太乖巧了,当他真闹起脾气,傅清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莫子阑轻轻道:“弟子不敢。”
傅清看了他一眼。
莫子阑神色端重,眉宇之中真没有一点气性。傅清一瞬间有种错觉,好像他和莫子阑的状态反了过来一样。原先应当都是他如此冷淡,莫子阑小心翼翼应和着他的。
“你有什么不敢的。”傅清淡淡道。
莫子阑形状姣好的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傅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见莫子阑真不打算说什么,才继续道:“我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你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来跟我说。你不说……为师永远不知道。”
莫子阑看起来更想反驳了。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心声都没吐露:“如果有需要师尊帮助的,我会说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太硬邦邦,又补充道:“师尊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的。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能只靠你。”
傅清还真没看出莫子阑哪里靠着他了。莫子阑是个经历过很多的孩子,很独立。可就是有些过分独立了。傅清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反倒让傅清有时候会产生一个错觉。
这孩子这双眼见过了太多误会,一点点的温暖洁净都会让他欣喜若狂。他缺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一抹光。傅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这里时,傅清罕见地生出了些紧张感。他想,若是有旁的人,比他对莫子阑更好,这小孩或许会头也不回地弃他而去。
“你很优秀。”傅清的嗓子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
莫子阑微微弯唇笑了笑,眼底却没几分笑意。
两人一同走着,耳边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阵微风从两人身间略过,极其轻巧。
莫子阑陡然生出一种错觉。他和师尊之间的间隙,永远像这阵风拂过的,看着只有半步,其实风已走过千万里。
他这时候身形还比傅清要低些,便微微抬头去追随傅清的背影。
却发觉傅清陡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傅清看着他,眼底有着同莫子阑一样的神色。
莫子阑心中一颤。
傅清的话像是从渺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却将他抓回了现实。
傅清问:“莫子阑,你需要我吗?”
莫子阑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全明白的。
傅清看着莫子阑的眼睛,这样想。
他问的绝非莫子阑需不需要一个师尊,而是需不需要自己陪着他。还是说,只是出于本性在追逐光明。
莫子阑看着他,眼中一直倒映着他的倒映,神色却变了几变。有那么一个瞬间,傅清几乎以为他出神到了十分渺远的过去,在拿他和过去的什么东西做对照。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傅清难得地察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焦虑与尴尬。
好在那种神色只在莫子阑的眼中出现了一瞬。莫子阑仍然定定地看着他,好似在出神。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尊……”
方才的焦虑和尴尬原本还留了个影子在他心间,使人坐立不安。可现在全消失了。莫子阑的那声师尊,叫的傅清心骤然软了。他端着架子应了声:“嗯。”
却听莫子阑问:“你……需要我吗?”
他把傅清问他的话,原模原样地问了回来。
“需要。”
傅清回答得很快,快的出人预料。
莫子阑小小地吸了口气:“你骗人。”
傅清几乎要被他气笑:”我是不是在骗人,你应当能看出来。“
傅清似乎听见莫子阑又倒吸了口凉气。可那似乎是他的错觉,莫子阑还好好地站在那,只是快要伪装不住表面的冷淡。
”你就真以为,只有你一个容易动情?“傅清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身过去,进了前面的矮楼,“你自己想想……有不明白的来问我。”
两人都像是才发现,自己是在无情门的殿门前聊天一般。傅清一向稳健的步子,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小下。
进了殿后,便又面色如常地对在座的人颔首示意:“无情门以东的魔物已清除得差不多,接下来可以往南图谋了。等青川剑尊的消息传回,便可朝南开进。”
无情门的掌门与长老们,都肃穆地看向他。却还是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耳尖的绯红。
夭寿,实在夭寿。竟然有人在无情门登堂入室地打情骂俏,这要是无情门弟子,早被门规处置了。可是这位,一是处置不起,惹了他怕是整个山头都要被端了;二是……无情门的一个长老抬眸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如常的傅清,实在想象不出,方才耳尖含粉的人,与面前这个傅清是同一个人。
在殿外,莫子阑回头望了望无情门的山门,又察觉到周围几道暗搓搓偷看的视线,额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烫。他赶忙敛了神色,如一阵风一般走了。
他迷迷瞪瞪的,一脸肃穆。一路上谁也没理,几乎以一条直线回到了自己的居处。
进了门后,他用背抵着关了门,便像是松开了哪条弦一样,背贴着门滑到了地上。
然后笑得全身颤抖。
“可恶。”他几乎要笑得连眼泪都出来。
有不明白的去问他……莫子阑将自己缩成一团,捂着肚子,笑得很辛苦,就差没往地上捶几下了。
太过分了。师尊真是……可爱的过分。
他明明做了好久的准备,想要缩回原先的相处状态。他以为傅清是只蜗牛,平时迟钝且不说,一旦触角被刺激到,就会忙不迭地缩回去。
可现在,师尊好像不仅没有缩回去,还朝他靠近了。他一瞬间就丢盔弃甲了。
莫子阑怎么能不笑呢。
分明只是几句话,却比那日走火入魔时的唇。舌。交。缠都要让人心神激荡。
太幸福了,所以笑。笑得多么失态都不为过。
·
傅清这边却不是很能笑得出来。
莫子阑从来不让他省心,他说的隐晦,也不知道小孩能不能明白。
不过看他也不是伤心欲狂的模样,暂时不会像前世那样走火入魔,一霎发狂。只希望不要重蹈覆辙,在不经意间忽略了他,让他滋生了心魔才好。傅清实在是怕了莫子阑不声不响的性子。
总的来说,莫子阑那边情况还不算太糟糕。魔物的肆虐,却超过了傅清的想象。
倒不是说魔物有多么难缠,只是太多了。他不知道旁的地方如何,只是他亲身经历的,无论是阴阙域的东南部,竹坞的所在处,还是无情门的山头,阴阙域的北部,自他来以后,魔物就像不知疲倦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出。
前世这时候,阴阙域可没有这么多魔物。
但他前世在这时候,还没有收莫子阑入门,也没有见到何霄。再加上前些时日的夺天天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作主张,让天道震怒,将原本应该在日后发生的事情,提前到现在了。
亦或是莫子阑走火入魔也会让魔域的封印减弱,也未可知。当下之计,只能等着大师兄的消息了。
傅清朝归一宗去了信,寄给秦乐风的传讯符,却是肖逢逢回的。
这位归一宗的管事弟子告诉他,秦乐风几日前就出发去见青川剑尊了。
傅清于是只能按兵不动。他心里还在想,是不是他这边的进度有些过快了,秦乐风与段青川那处都还没有做出反应,才让他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只是秦乐风去联系段青川,没有带肖逢逢,倒是有些出乎傅清的意料。他记得二师兄挺喜欢这个弟子的,曾经想收下他,后来却因一些原因没有成行。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一瞬,便转瞬消失了。
·
归一宗中,肖逢逢将传讯符寄出去以后,露出一抹苦笑。
他方才在寄出传讯符时,心中便有些惆怅。
原本按照秦乐风的习惯,要有什么大事,确实应该随身带着他的。
虽然也不是次次都带,但十次里总有七八次要与他一同的。可这次宗主带着的是那个前几日刚见过的小孩。
肖逢逢一向以宽厚爱人自律,这时却尝到了几分嫉妒的情愫。
秦宗主带谁,原本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
若是何霄不讨人喜欢一点,他也不会多想这些。可是那少年确实天真而待人有节,一看便知是在大门大户浸润过的,身上的气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培养出来。况且他天资聪颖,十分讨人喜欢。
最重要的是……肖逢逢微微摇摇头,将这些想法赶出脑海。
他匆匆从归一宗中穿过。秦乐风走了,归一宗中日常事务却还有很多等着他,不容他乱想。
可是他经过弟子们惯常休息的暖阁时,却有几句话传进了他耳中。
“秦宗主最近好像很喜欢那个叫何霄的?”
“什么来历?”
“不知道……”
暖阁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之前发言的弟子又小心翼翼地问:“宗主是不是想收徒了?我好像听谁说过这事。”
“开玩笑!收他为徒,肖师兄怎么办?”
很快又有弟子反驳:”谁开玩笑?听我给你说。秦宗主和两个长老,背后都没有家族势力。归一宗能有今天,全是赖着他们自己修为到了极致……你、我、肖师兄背后,谁没有家族支撑?之前秦宗主想过收肖师兄为徒,可是没和和洲肖家谈拢,最后就没收。那何霄家道中落,家里没法对归一宗指手画脚;可以前和洲何家也有点名声,他又聪明……你说秦宗主会不会心动?“
之前发问的弟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挣扎。他最后道:”可肖师兄为归一宗做了那么多,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公不公平都是秦宗主的决断。”有弟子道,“你也别全为归一宗想了,过几年你也该回家中,归本宗了,别瞎操心这么多。”
他们正聊着,却觉一阵冷风吹来,是暖阁的窗忽然开了。
“奇了怪了……”
肖逢逢蹲在树上,等窗户关严了,那些弟子都出现在旁的地方,他才慢慢地将自己的身子放下,在树上靠了会儿。
方才听见那些弟子说到归一宗,他便下意识想进去教训他们。归一宗中弟子身份杂乱,但大多数都是家中贵子,若是任由这种“归家”的想法滋生,怕是很快就要人心不齐,分崩离析了。
可他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是偷听。于是仗着自己修为高,那些弟子发现不了他,躲在了树上。
他在树上呆了一会儿,太阳穴抵着树,微微阖上眼睛,叹了口气。
很快,他跳下树去,神色如常地往归一宗内部走。
那几个心思不正的弟子,找机会磋磨磋磨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肖逢逢这样对自己说。
·
傅清直到几天后才收到段青川的消息。
这几天倒是没闲着。他这边得不着消息不用急,无情门的扫尾却也还没结束。他整日在无情门和战场之间奔忙,因着还有些残余的魔气,也没敢让莫子阑跟着。之后更是直接在战场上听闻了南方魔物起了些异动,连无情门都没回,就直接往南去了。
自然也没机会和莫子阑碰个面。
傅清听到南方魔物异动的消息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有觉得有些麻烦。
他刚见莫子阑时,曾经试图从莫子阑口中逼出些话来,因而最明白话说一半吊着别人有多么可恶。
可他现在必须得当那个可恶的人。
傅清朝无情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没说什么,直接往南去了。
到了南边的驻地,他略扫了眼这处的弟子。花花绿绿的校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无情门的有一部分,合欢宗也有些,甚至有些魔修……东万象宗的倒是很少。
分管此处的掌事过来迎他,傅清看了眼他的校服,开口便问:“东万象宗的人呢?”
掌事道:“东万象宗来的都是些炼气、筑基期的弟子,实在不敢让他们上前线。现在都在后面待着。”
傅清想起了前段时间,遇上谢迟意气风发的模样,奇道:“这些人是谁派过来的,他们宗门里的其他人呢?”
“这就不知道了。”掌事叹了口气,“问了他们,只说是师兄让来的。”他又压低声音道:“各个派系都有,东万象宗内部怕是已经统一好了,根本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内斗严重。”
傅清应了声:“此事容后再议,先说情况。”
掌事忙应了,给他介绍起来南方的战况。
其实有段青川在,南方一直没有太大的风波。因而东万象宗那些炼气筑基期的弟子,也勉强能用,就没赶他们回去。谁知道他们回去之后,东万象宗还会不会派人出来呢。
这次起了异变,也是因为一个较强的魔物突然出现,才打得这些修士措手不及,惊慌之下才向傅清求助。
这下,不仅傅清觉得麻烦,连着跟他来的无情门弟子都显出惊讶:“这种魔物,我们在东面经常遇见!”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压着嗓音里的炫耀:“仙尊一剑一个。”
与他一同聊天的弟子,闻言纷纷偷看向傅清。
傅清略有些疑惑地回望了一眼。他这时没起势,可余威到底还在,很快将那些弟子吓得聚成一团,不敢再看过来。
看来东面的魔物,还要比较强些。傅清在南边待了一段时间,发觉南部的魔物也有变强的趋势,便嘱咐掌事,先将东万象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