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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最强入殓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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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者的尸首,是绝不会欺骗人的铁证。”
  二楼最大的拍卖间内,放置着三具棺木。沈家兄妹持剑守在清微苏姓弟子的尸首侧,不允许人靠近一步。白纤纤坐在小木桌子旁,没人理会服侍,她自顾自斟茶。
  场内的客人已被遣散,压轴拍卖品回收。青夜这次拍卖,不说盈利,赔偿客人损失就是大笔开销,光是临时收回压轴拍卖品这一点,就足够败了青夜百年经营的名声。
  作为青夜的主人,罗书清捂着手里的暖炉,脸色灰败,他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心头的寒凉。但他眼神清明坚定,若是涉及到清微,涉及到活尸制作,他青夜,虽不知情,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说拍卖的准则,是无论拍卖品的来路。但罗书清过不了自身心理的坎儿。
  也不知沈兄如何了,清微的三位修为不低,都追着出去了。罗书清有心帮着沈深,但此刻也分身乏术。
  正想着,房间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沈深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后面乖乖跟了一串。出去时候弩拔剑张,回来和和气气。
  这氛围,罗书清越发看不懂了,不光是他,屋内的人都惊呆了。
  “你们这是……”罗书清有些迷惑。
  “罗兄,沈某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沈某需要检查尸首,确定死因,还望罗兄支持。”
  “沈兄尽管放手去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沈深点头,被人无条件信任,心头暖融融的。
  他打开入殓箱,戴上用羊肠新炮制的手套,走到棺材前,三具尸首,规规矩矩,双眼紧闭。他按压尸首的肢体,僵直,无尸斑。
  凑近了轻嗅,腐烂味儿掩盖下,一股奇异的香味若隐若现。
  三具尸首,面容安详,神色间并无痛苦。活人被放入棺材,惊恐痛苦不必言说。但这三人,尸身并未留下挣扎打斗痕迹。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放入棺材。
  沈深翻开清微苏姓弟子的手腕,不出所料,手腕内侧,胭脂色的小红点点缀在其上。翻开其他两个人的手腕,位置,颜色如出一辙。
  这三个人,中了同一种毒。
  无色无味,能够令人在睡梦中笑着死亡的毒药,胭脂雪。
  在曾经的沈家,有一人,修为平平,却擅长用毒,胭脂雪便是她最为自豪的作品。逢人便不动声色吹嘘。
  沈深回头,看见沈家兄妹脸上神色变换,不敢置信,又恍然大悟。
  白纤纤。
  在场的沈姓人士,脑子里想到了同一个人。沈于清和沈于光沉默着,没插话。立场上讲,他们对沈深无好感,站在对立面。他们没有理由,出声提出质疑。心里清楚,嘴上不说。
  白纤纤在沈深翻开尸体手腕那一刻,脸色发白,握住杯子的手在颤抖,她抿了一口茶水压惊,眼角的余光发现沈家兄妹的沉默,暗自松口气又得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朝着沈于清和气微笑,料定了沈家兄妹不会插手。
  “这三人,同中一种毒,名为胭脂雪,身中胭脂雪而亡之人,手腕处会浮现胭脂色的红点,不了解的人极易忽略。”众人顺着沈深的话,看到了三具尸首手腕处的红点,“而据我所知,在场人中,有人极擅长制这胭脂雪。我说的没错吧,白纤纤?”
  “沈深,你血口喷人,有何证据!”白纤纤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情绪很是激动。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她的表情有恃无恐。
  “这事儿,只要打听一下,便可知晓,我没必要胡编乱造,更何况,这清微的苏姓弟子既是出来找你们少主的,你白纤纤又自称有下落。”沈深停顿了半晌。
  “所以我敢断定,白穹长老,你们必然不是第一个找上她的人。”沈深眼神淡漠,笑唇没有上扬的时候显得悲悯。
  “第一个找上白纤纤的人那个人,死了。”
  这个第一个找上白纤纤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人正躺在棺材里。白穹眼神闪烁,落在白纤纤身上的目光狠厉。就连白三、白四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沈深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白纤纤与我素来有怨,杀了对她毫无防备的清微弟子,再嫁祸给我,等到清微再来再高一级的人物,顺势推给我,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
  笑脸壮汉白四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觉得,这个小入殓师的话在理。他抱拳上前。
  “长老,白四觉得,这小子的话,并非毫无根据。”
  “白三,你认为呢?”白三做事冷静,白穹向来放心。
  “回长老的话,白三看来,白纤纤的之前一套说辞,漏洞颇多。”
  两人站在了沈深一边,白穹虽未表态,看向白纤纤的眼神,已然带上杀意。
  白纤纤没想到沈深如此巧舌如簧,长老的样子,分明是被说动了。不,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做点什么。
  对了,敌人的敌人!
  “沈于清,沈于光。沈深所说是不是事实,他们最清楚,我们共同在沈家生活过,从未听说过什么胭脂什么雪,于清,于光,你们快帮我说说,莫让那狡诈的沈深,冤枉了好人。”
  罗书清心道不好,沈深和沈家兄妹才发生了冲突,关系非但不如寻常兄妹,甚至和仇人一样,见面红眼。
  可白穹一行,并不清楚这一点,若是沈家兄妹不认,沈深先前有理有据的说辞,会全部推翻,起到反效果也是极有可能。
  沈深不指望沈于清和沈于光会帮助他,就算他们否认,他也有别的方法,揪出白纤纤的狐狸尾巴。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了沈家兄妹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复。
  “于清,你是好孩子,不用怕,有一说一,你是我清微派内门弟子,此处没人敢难为你。”白穹开口,给自家弟子底气。
  沈于光使了会儿眼色,发现站在身侧胞姐没动静。她抿着唇,不知在犹豫什么。她坐得住,沈于光坐不住了,这是多好的踩沈深的机会啊。有门内长老级别的人坐镇,只要他们出面指认了沈深,坐实了他的罪名。沈深必然难逃一死。
  “我证明……”
  “我沈于清证明,白纤纤,确实喜用胭脂雪,沈深方才所说,句句属实。”沈于清是高傲的,她是水木双灵根的天才,是清微派的内门弟子,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为了压倒沈深说谎。
  何况,比起沈深,她更加厌恶,令父亲蒙羞,给家族带来耻辱的白纤纤。
  但她的行为,有人不理解。沈于光就不理解。
  为什么?沈于清疯了,明明,明明就差一点,现下她已经说出口,自己再去解释,只会让人怀疑话中的真实性。沈于清是内门弟子,得人信服,而他沈于光,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罢了。
  她忘了沈深是如何羞辱他这个弟弟的吗?
  呵,或许不是她忘了,沈于清,恐怕从未将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放在眼里。
  沈于光眼神怨毒,他低头退后一步,连带着怨上了自己的胞姐。
  有沈家人出面指认,白纤纤的罪行,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白三。”
  鬼魅的身影出现在白纤纤身后,令人牙酸的几声“咔嚓”声过后,女子四肢折断,烂泥一样摊在地上,涎水控制不住。可怜又恶心。辩解再也说不出口。
  白穹带头向沈深抱剑:“沈深小友,今日之事,是老夫失察,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友海涵。”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双手送上:“这是我的随身令牌,若小友需要,随时可以来清微寻老夫,老夫竭尽所能,满足小友一个愿望。”
  沈深接过令牌,令牌材质特殊,深铜色的令牌,上有云纹。清微长老一诺,对很多修行者而言,可遇不可求。甚至可以凭借此进入清微修行。沈深相信,若是他这么提出,白穹也不会拒绝。
  不过,他暂时没有进入清微的打算。
  “白三,你和我前往沈小友所说的毅城沙漠寻找少主踪迹。白四,你留在此处,若是有少主的消息,及时上报。”
  “是。”
  白纤纤被人嫌弃的拎在手中。随着白穹一行人,消失在青夜的夜色里。清微苏姓弟子的尸首,也被通知随后而来的清微弟子带走。
  一切尘埃落定,天亮了。
  小白在房内睡了整整一日,迎着第二日的晨光,床上的人睫毛微颤,醒了。
  他撑起身体,全身是久违的松快,旁边的枕头,有凹陷下去的痕迹。小白把脑袋埋在旁边的枕头里面深吸气。淡淡的皂角夹着舒心的气息,是深深身上的味道。
  小白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确定自己身上沾染了深深的气息。满意的准备起床寻人。
  一银质面具,从流云袖中滑落在床铺上。
  小白有些出神,面具的纹饰给他一种熟悉感,似乎就是他经常使用的东西。他拿着面具走到窗户边,晨光下的面具,纹路分明,能够让人看得清清楚。
  鬼使神差,小白把面具方向换了下,面具内部正对脸庞,按了下去。面具尺寸与肌肤贴合,恰如其分,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窗外一个激动到破嗓的声音高昂发颤:
  “少主?”


第28章 
  “少主?”尾音颤颤带着哭音,小白透过面具,看向窗外,院子里站在一名壮汉,眉毛嘴角都是弯弯上扬的弧度,天生一副笑脸。
  壮汉手里的巨锤落在地上也不自知,整个人又哭又笑,泪洒满襟。铁血壮汉泪流满脸,看上去有点滑稽。
  小白并不认识他,看这人这架势,显然知道他的来历,眼瞧着院子里传来人声,小白心里一阵发慌,就是莫名地,特别不希望被人知晓。
  他退开一步,留出窗口的位置,声音简洁清冷:“进来。”
  “是。”
  白四站在狭窄的房间内,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拘谨的搓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生怕一闭眼,眼前人就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
  那熟悉的银色面具,冷淡不多说的调调,是他们少主没错了。少主没事,他终于找到少主了。得赶紧通知长老,长老……
  长老和白三,带着那叛徒白纤纤,去毅城了!按修士的脚程,如今怕是已经到达了。
  ————
  此时的毅城沙漠上空,御剑站立着三个人,其中一人软成烂泥,被冷面小生拎死狗一般,挂在剑柄位置。
  沙漠底下,是半人半魔的扭曲物种。经过一轮清理,留下的虾兵蟹将被赶回沙漠深处。想到毅城那个被民众口口相传、立像朝拜的少年,白穹还一阵唏嘘,想他堂堂清微长老,轻易被人蒙蔽了双眼,差点波及无辜。
  若是真因如此伤害了一个至诚至善的少年,他的老脸,是没地方放了。
  想到此处,白穹对欺骗他的人就尤为痛恨。他冷眼看着挂在剑柄上,在空中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片沙漠,已被他二人翻来覆去,来回寻找了好几遍,这些个半魔人,没有一个开启灵智,审问不出东西。白穹怕遗漏,这是他们寻找少主唯一的线索了,这是要在这毅城多多逗留几日才是。
  至于白纤纤,从她嘴里榨不出有价值的线索,支支吾吾问非所答有多明显,之前为她所骗的人就有多愚蠢。
  “白三,就在这里,把她丢下吧。”
  “呜!呜呜!”白纤纤眼里惊恐,泪水糊了满脸,下巴被卸了她说不出话,涎水关不住,滴在沙漠里马上被蒸干。天空中的修士并没有遮掩,他们脚下,聚集了一团被新鲜女人和血肉气息吸引而来的半魔物。
  白纤纤此时微薄的修为被废去,断了四肢,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沙漠深处的魔物窝,地下的东西,以前她还可以轻描淡写,但现在的她,再也无法做到。她哀求,她痛苦,她悔不当初,在她踏出害人的第一步,就已经晚了。
  衣物断裂,女人从高空中坠落,砸入沙漠之中,很快被围在周围等待已久的半魔物从沙土中挖了出来。惨叫和鲜血,泯灭在黑压压的半魔物堆中。
  青夜。
  屋内的白四激动得语无伦次:“得……得先通知长老。”他从衣襟中拿出一张传讯符,还未使用,一杯凉茶从天而降。传讯符废了。
  白四:“……”少主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喝茶,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没事儿,他还有。
  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张传讯符,离着茶杯远了些。将符纸夹杂两指间不到一会。
  “撕拉——”传讯符的上半截,没了。
  坐在对面的人,手上握着半张符纸。似乎很是好奇地在研究。眼神无辜,仿佛撕掉符纸的人不是他。
  “呵……呵呵……少主你想玩啊,没事,白四还有!”眼前的少主行为举止都有点古怪,白四想着,难道是历劫后的后遗症?
  白四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张传讯符,观察了少主,很好,还在玩上一张符纸。
  这次肯定没问题。
  “咻——”黑色的小剑化作流光一闪而过,剑身串着符纸,嘚瑟的摇摆着,向他主人邀功。他主人,也就是少主,鼓励地摸摸剑身,黑色的小剑越发嘚瑟了,发出喜悦的嗡鸣。
  白四石化了,他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从一把黑不溜秋的剑身上看出讨好谄媚。
  他少主白滇临,可是大名鼎鼎的玄灵尊者,他的剑,是清微至宝清和剑。
  面前的一人一剑,一个装无辜一个真嘚瑟。
  白四就是神经再粗,也发觉了不对劲。他试探着问:“少主,可还记得,我是谁?”
  对面的人撕扯着符纸玩儿,闻言,眼皮都不抬:“你来问我你是谁?哎呀——”小白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四,就像是发现了新物种。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那种摔到脑子的人?”他饶有兴趣围着人走了一圈,他曾经看到过深深偷偷咨询过大夫,学着当时那个老大夫的语气,“可怜人哟——”
  白四:……
  少主现下情况不妙,他得寸步不离跟着少主,少主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他必须尽快通知长老。现在,少主的安危,全维系在了他一人身上。白四还在思考,他一个不注意,人翻窗而出。
  “少……少主,等等我。”
  白四追着出去,他就看见自家曾经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少主,飞扑到一人身上,比对方高大的身体故意蜷缩起来,搂着人脖子不放,调子委屈巴巴撒娇:“深深,深深,你去哪儿了?”
  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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