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ABO]槛中之雀 >

第58部分

[ABO]槛中之雀-第58部分

小说: [ABO]槛中之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丹龙走到铁栏前,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半晌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隔着临时监狱里的走道,沉默了许久后,丹龙才终于道:“……到今天了呢。”
  “嗯。”
  “……我对不起老爷子。”丹龙垂着头,声音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似的难听,“我对不起他……”
  “也不是。”千秋顿了顿道,“他对你好是报恩,还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不用再还。”
  “……对不起。”
  “无所谓。”
  丹龙似乎还有话要说,在男人说完这句话他抿着嘴酝酿了许久。只是尚未等到他的说出来,从监狱正门那边传来几个人步调不一的脚步声,不少囚徒都来了精神,脸贴着铁栏往外看。他们俩也没有例外,斜着眼看向过道那头;很快几个身着禁军制服的男人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还有名狱卒夹杂其中,拿着一大串牢门钥匙,畏畏缩缩地走到了他们的牢门口。
  禁军只有皇室才能调动,气势上都与护卫军相差甚远。
  为首的人打量了一眼丹龙,微微颔首像在示意什么,接着道:“我们奉命接丹龙进宫,受三皇子亲审。开门。”
  “是……是!”
  丹龙脸上明显有错愕——他大概也不知道三皇子会这么着急,明明等到了矿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接出来,不必留下这样明目张胆的话柄。
  可转念男人又忽地明白了,他沉沉说:“看样子他也很爱你。”
  “……”丹龙神情复杂,看着狱卒打开牢门进来,替他解开了手铐脚铐,“……他呢?”
  这话是问禁军的。
  禁军并不回答,没有任何表情地让开些位置道:“请跟我们走。”
  丹龙走得很慢,像是不情不愿,可其实并没有人推搡着他。他踏出牢门,在千秋面前微微驻足,低声说:“我一定会让他放过你,你放心……”
  “走吧。”男人只这么说道。
  ——就算真的去矿场服役也无所谓。只要不是马上就死,那都无所谓。
  他已经失去了过去所有支撑他在腐烂淤泥中努力活下去的诉求。现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件事,只要想到这件事,他便觉得痛苦,痛苦才能给与他仍旧活着的实感。
  他只想找到银雀,花再久的时间也无所谓。
  他知道现在,就在这个时间点上,银雀一定站在哪处高不可及的地方,冷眼旁观地看着这场他一手排布的戏剧终幕。
  说来好笑,他在泥潭中出身,在泥潭中拼劲全力地活下来;是银雀亲手将他击败,夺走他的一切,他却仍在想起梦中的西海港时,恍惚能看见银雀透明的羽翼。
  像是来拯救他的天使。
  ——
  春末时下了场倾盆大雨。
  “走快点!别在这儿偷懒!走不到驿站今晚就全部睡在山里!!我告诉你们,在路上想耍任何花招,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负责押送囚人的护卫军大声嚷嚷着,烦躁不加掩饰。
  在荒山野岭中遇见大雨是件极为恼人的事,他们不仅被淋得浑身湿透,脚下的路还泥泞难行;护卫军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骂人的频率越发高了起来。
  雨声几乎把世间的一切声响都掩盖了。
  十数名囚人们戴着手铐,粗实沉重的铁链将他们连成一串,压弯了他们的腰,在泥泞中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男人在其中鹤立鸡群,他的背脊挺直,过长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黏在脸上,几乎把眉眼都遮住。雨水顺着他刀削似的线条往下滑,从下颌落成一串串的水珠;但他好似没有任何感觉,抿着嘴步伐沉稳地走在队列中。
  有人走不动了。
  虽说是春末,浑身湿透地在雨中徒步仍然凉得厉害,前面有人耍赖地坐在了地上,任凭护卫军怎么责打也站不起来。列队便尴尬地停在山道中,护卫军们稍作商量后,索性道:“想在雨里休息那就在雨里休息吧,反正你们就是爬,也要爬到矿场去!……”
  男人的胸口略略起伏着,左右看了看后,靠着道旁的树慢慢坐下,也顾不得泥水脏污。
  这时候要是能有根烟,倒也不算太坏;不对,这么大的雨,大约是点不着的。
  他这么想着,仰头靠在树干上,泥土和树木的味道混杂着传入他的嗅觉中,有些略微的腥,还有些难以察觉的涩。囚人们都没有精力再闲聊,他们三天前从王都出发,路上只有些干粮和水可供他们补充体力,在长时间的行走里,每个人都被消磨地没有余力,就连男人也不例外。
  除了嘈杂的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天色也阴沉得可怕,能见度很低,几米之外的人都看不真切。
  因此车灯的出现显得极为突兀。光亮照到了囚人们的脸,大家才意识到有车要从这里经过;紧接着引擎声也冒了出来,一辆黑色的车在雨幕中行驶,速度不快地接近囚人的列队。男人草草瞥了一眼后便失去了兴趣,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后垂下头继续休息。倒是护卫军闻声警惕,朝着车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得确保没有找死的人,过来救这些要去服劳役的罪犯。
  谁也没料到这辆车会停下,还停在男人的面前。他只看到车身上溅满了泥水,在停稳后车门打开来,一只穿着高档皮靴的腿从车里迈出,踩在泥水里溅起些水花。
  千秋缓缓抬起头,对方穿着黑色的长裤,同样黑色的风衣,庄重肃穆得像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喂什么人!不要轻举妄动!!”护卫军持枪发出警告,但很快车另一边同样下来了人,搂着他往边上走了。
  那人一手拄伞,一手插在风衣口袋中。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猛烈到刺痛。
  男人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他面前那人的脸上。淡粉的唇,高挺的鼻梁,再往上是带着戏谑与傲慢的眉眼。雨伞将他的脸笼罩在灰色的阴影下,即便如此,在千秋眼里这张脸仍旧光彩耀目。
  “想我了吗。”他唇角上翘着说。
  甘草的清甜而苦涩,令人沉醉。
  短暂几秒后,男人嗤笑出声。
  护卫军被其他人支开,好像在做什么交易;其他的囚人都好奇地看着这突然驾临的人,一个个却不敢吱声。唯有男人,笑着与他错开了目光,垂下头又抬起,仿佛在酝酿着要说的话。
  在阴冷的大雨中,胸腔内的火被他轻描淡写的话点燃,转瞬便烧得旺盛,有如地狱红莲,无法冷却。
  “好久不见。”男人说,“少爷。”
  那人笑容更盛:“你是我的什么?”
  “是你永远的奴隶。”
  “很好。”那人朝他伸出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惹人心醉,“准备好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仿佛永无止境的大雨中,千秋同样伸出湿漉漉的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指尖,低下头虔诚而慎重地落下一个吻。
  END。
  【作者有话说】:小作文,请务必要看。
  最开始和朋友讨论槛中之雀的时候,朋友觉得只有千秋死了才算HE,被我极力否决了。这个结局看起来好像许多事都没有给更具体的交代,比如他们到底爱不爱对方,又知不知道对方爱着自己,但我认为这些在前文中都有答案。银雀是不会为了任何事低头折服妥协的人,他生来就是如此,只知进不知退,所以他需要他人的爱,同样需要这份爱偏执坚定还带着彻底的臣服。
  这个结局就是最最开始,我动笔之前就想好的,绝对不是不知道怎么写了所以草率收尾啊(心虚)
  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这类型的小天使被爽到呢?
  重点来了!接下来会有一个比较长的后日谈!
  这也算是一个选择吧,不想丢失想象,喜欢这样永远高贵的银雀,可以选择不看后日谈。希望能看到他们彻底挣脱枷锁后的相处,相信后日谈会给大家交一个满意的答卷。
  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真正的槛中之雀?
  感谢连载期间陪我同甘共苦,勇敢吃刀子的小可爱们!是你们的支持让这个文成功在四月底完结了(也算吧?),希望之后我们还会在别的故事里相遇。
  

后日谈 SWEET SPOT


第81章 
  大概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精确到几月几日丹龙早已不记得,但大致能想起来那是个夏天。他还在老师那里学习催眠,蝉鸣声吵得人难以静下心,他就在落地窗边懒散地躺着,一边翻冗长无味的书,一边吃着老师自己做的冰激凌。大半个夏天他都如此度过,没什么新鲜事发生,直到那天乔装打扮后像歹徒似的男人进了他老师的院子里。
  是人就会有心结,是人就会被自己折磨。这是他老师的结论。
  一天天来访的病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贫民窟下等街的住民,各色的人都有,仿佛佐证了这句话。丹龙对此见怪不怪,他既不觉得生在富贵人家的人竟还有过不去的心结来寻求帮助奇怪,也不觉得娼妇、工人将血汗钱花在他老师这里有什么问题。
  所以男人出现的时候,他并没多看一眼。
  直到对方从病人专用的房间里出来,老师打开门送客,他才闻声回头看了眼。融化的冰激凌好巧不巧地滴落,在两人对话时的微妙空档“啪嗒”地掉在光洁的木质地面上。
  两人的目光朝他投来,他慌慌张张起身找纸巾:“……啊你们聊,你们聊,别理我……”
  他还记得那时候,男人的神色不怎么好,眼下的乌青很严重,仿佛长年累月都未曾好好休息过。可在他说了这句话后,男人忽地放松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的老师:“冰激凌,我也好久没吃过了。”
  “我自己做了些,不介意的话一起尝一点?……丹龙,你去拿。”
  “哦哦……”
  ——
  皇宫内,三皇子住处。
  丹龙浑身浸在温热的水里,有婢女正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发绳,用手指轻轻梳开他略长的头发。约莫是有三天的监狱生活做对比,泡热水澡都能舒适到让他晃神。
  于是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个夏天来。
  恰巧某根头发被绞得太死,婢女一不小心弄断了它,轻微的疼痛把丹龙从回忆里唤醒,他略微动了动,婢女便开始急忙地道歉:“是奴婢不小心,龙少爷……”“没事,不疼。”丹龙说着,抬手至脑后,自己将头发全数拢至胸前,随意地梳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了……殿下呢?”
  “殿下最近几日很忙,要晚上才会回来。”
  “……那他在哪里忙,我想去找他。”
  “殿下说了,请龙少爷洗完澡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唉。”丹龙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又说,“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那奴婢在门外候着,有什么请龙少爷吩咐。”
  婢女离开后,浴室里安静了下来。他仰着头靠在浴缸微凉的边缘,目光无处安放似的落在了天顶暗色的花纹上;歉疚便于此刻开始扩散,慢慢浸透他的身体、他的思绪。
  他确实觉得对不起殷百晏的养育之恩,甚至在监狱里的时候思考过要怎样在他身后稍微尽孝。只是他又很清楚,在几年前他确定自己要和这个男人爱下去时,这局面便是意料之中。
  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在选择之后又对败者展露怜悯,是否太伪善?
  ——
  果真和婢女说的一样,男人直到深夜才回来。
  那时丹龙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听见声响便回过头,对上男人略显疲惫的双眼。
  “……忙到现在,我也想早点回来,”男人说,“你怎么还没睡……还是睡醒了?”
  “……在等你。”丹龙说着,起身走进室内。
  “哦?”男人垂着眼,在婢女的服侍下脱掉外衣,摘掉那些饰品,就连内衬的纽扣也松开了好几颗。他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自然而然地走近丹龙,搂住他的腰道:“等我干什么。”
  话到嘴边,丹龙又有些说不出来了。
  到今日为止,也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说他和男人之间到底是对是错。男人一直对他很好,说是宠着也不算过;偶尔他们会挑双方都闲着的时候一起出游,只不过不能光明正大的同行,需要分头离开王都,在无人的山野汇合。大皇子庸碌,二皇子被削爵,男人假以时日就会登上王座,还须牵着他的王妃,一同接受子民的祝福。
  未来的王妃现在就睡在这栋建筑物的其他房间里,以皇子妃的身份。
  那时候每个月必定会来老师那里,走之前必定会和他对坐着吃些老师做的小甜点闲聊几句的男人,如今已彻底褪去了身上的少年感。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这是他们的共识。
  早在第一个吻降临前,丹龙就已经知道也许会和殷家决裂,并且迟早有一天会以旁人的身份祝福他和他的Omega百年好合。但他想要那个吻,所以他一一接受。
  “殿下……”丹龙才开口,又觉得这已经习惯了的称呼十分陌生,转而道,“卓尔……”
  “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叫我了。”男人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殷家那两位的尸首,我已经差人偷偷藏好了……等风头过去了,你想去祭拜随时都可以。”
  “谢谢……”
  男人像是没力气张嘴,说话都含糊不清,声音低沉悦耳:“你不需要和我说谢谢。”
  “那千秋……”
  “我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好了。”男人又说,“等他到矿场待一个月,我会找机会把他放走的。现在很多人盯着,放人太冒险了,容易被人猜测这事和我有瓜葛。”
  “那你还把我……”“你不一样。我一想到你在牢里我就很不高兴。”男人侧过头撩拨似的吻他,片刻又松开,“你后悔了吗。”
  “……我没这么说。”
  “还有,殷家完了,你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嗯?”
  “我想了一个办法,能让你永远呆在我身边,只是不能像以前那么闲散了。”卓尔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浅浅的薄荷香,“到我身边当个贴身的随从,怎么样?当然,那些杂事不会让你做的,我只是……”“好。”丹龙说,“我知道的。”
  男人着实是被这几天激增的工作累着了,两个人抱了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