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天天攻略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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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哇,消失了?”陆知雪从黑芽身后冒出半个头来,啧啧惊奇,“孟公子这下放心了,魔渊消失,他
在雪霁宗也会安全很多……”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瞪了黑芽一眼:“不过你和主人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忘记孟公子啊!”
黑芽一脸无辜:“陆前辈,我忘不忘记又有什么关系啊?据你所说,主人忘记了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吧
?”
“……”说的倒也是,陆知雪无话可说,毕竟孟祁安同黑芽的确没什么关系。
孟公子,孟祁安,孟祁安……
魔渊已封,庄南海却浑身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似乎是孟祁安三个字背后的故事在挣扎着想让他想起来。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若陆知雪所言是真,他对那位孟公子很是重视的话,所有的记忆不可能无故消失,除非……
除非这具身体故意让他忘记。
庄南海也不是没对自己这具身体产生过疑虑。自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便本能的知道自己需要去找什么
,做什么。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找,又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他要寻到五大陆内的力量,为何还未靠近留凤鬼域便能隐隐感知到黑芽的存在?为何新的力量
入体,属于他的记忆会消失一部分?消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为何他的使命还在,陆知雪却告诉他,自己
忘记了一个那样重要的人?
灵海因他的怀疑翻腾起来,似乎在抗拒着他的探寻。
“我要找到你。”庄南海闭上了眼睛,心神渐渐沉入灵海之内。
“孟祁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不想乖乖睡觉,想诱惑你和我一起去月亮上罚站bushi……
嘿嘿,土味情话发射!(我才不会说我是害怕刀片套餐呢!
感谢离罗的营养液x3
我会加油码字哒~
第95章 失而复得
这是一片浩瀚的; 黑色的海洋。心神刚刚入海,海面震荡继而激起滔天巨浪不断冲撞着他的心神,似乎想
要将他震荡出灵海之外。
可庄南海的字典里容不下拒绝二字。
既然不想让他探寻,那他非要探寻。
庄南海义无反顾沉入海中; 到处都是湿漉漉粘腻腻的黑色液体。它们紧紧将他包裹其内; 越往下潜;
阻力越强; 似乎在抗拒着他的一意孤行。
污浊的海底闪过一道微光。那光芒很弱,但存在于这样黑暗阴冷的地方如何能不夺目?那是什么?是
灵海不让他触及的秘密么?
庄南海朝着微光游去,不料海浪汹涌翻腾; 他被黑色的水流冲刷不断远离那处微光; 黑色的泥泞将他
笼罩; 遮住了他的眼。
等他从这股水流中挣脱而出; 哪里还寻得到方才那一抹微光?
“就……这样消失了?”
下潜越发困难; 庄南海在浩瀚的灵海内分不清方向。心神不若肉体; 灵海的抗拒让他寸步难行。
可他不愿放弃。
他的记忆; 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选择遗忘或是铭记。
不知从何处生出一根丝线; 几乎风吹一下便会消失无踪。细细的,柔柔的; 发着淡淡的微光; 如同
庄南海之前看到的一样。
它悄悄绕上庄南海的脚; 似乎是要带他前往另一个世界。
庄南海随着它一起下潜; 灵海翻滚亦无法将他阻拦。越潜越深,越来越暗,冲破这一层极暗世界之后
; 庄南海发现了一个雾蒙蒙的,荒芜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入口还躺着无数根断裂的丝线; 似乎原本还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可现下丝线的那一头却空
荡荡的。
一如他无故空缺的心。
带着灵海翻腾的满身泥泞,庄南海赤着脚,一步,两步……
云层压的很低,周围湿冷又黑暗,独独断裂的丝线散发着莹莹的光。
那光芒太纯洁,让他舍不得用满是污秽的手去触碰。他在衣服上擦了擦赃物的手,轻轻捧起一根丝线
。
就在这一瞬间,如时光逆转,被撕去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了庄南海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少年人的脸,一身藏青色衣衫满是血污,目藏寒光,立于自己身前,道:“庄北川,你要再
说一句,我定不会放过你。”
再捡起一根丝线,面露窘意的少年人从梁上翻身而下,眼神若有若无往他赤/裸的胸膛瞟来,被他发
现后,又局促的收回视线,耳尖通红。
……
从破灭中重新凝聚。
从灰烬中重燃火星。
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踏出一个身着月白衣裳的少年人,他手中拿着一柄银白的剑,满是欢喜:“有你的
赠剑,我不会有事的!”
记忆归位,神魂激荡。
那些潜藏在下意识中的、细枝末节的记忆重新在他的世界重现,崩溃又重组,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
他的记忆全部凝成一个全新的记忆,坚韧,且毫无保留。
孟祁安。
原来你被藏在这里。
·
“哇,这么大的精魄,是什么妖兽的啊……还有赤焰三千符文?!”鹤玉从孟祁安手中抢过灵剑,不
断吞咽着贪婪的口水,满是艳羡,“赵钱,你这灵剑得值多少钱啊!”
想到这儿,鹤玉神色一凛,瞟了孟祁安一眼:“不对,你不是穷到一百灵石都要敲诈我们的,你怎么
可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灵剑?说!这剑从哪儿来的!”
孟祁安何尝不在疑惑这柄剑从何而来?既然是他的东西,为何他不记得这柄剑的来历?还有身上这件
看似寻常,实则用幽鼠皮毛织成的外袍,穿上这件衣裳他何惧漫山魔物?
等等,魔物。
“鹤玉,你可知雪霁因何大乱?”孟祁安猛地看向鹤玉,脑仁突突直跳。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可他居然想不起来了。
小姑娘在石窟内躲了一天,哪里会知道这些,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
赤阳剑在她手里翻来覆去被把玩了许久,她终于欣赏够了,颇为不舍的将剑还了回来:“啧……可惜
我不是火系,这剑搁我手里也没太多用处……不过赵钱,你也太糟蹋好东西了吧,这么漂亮的剑柄上你非
要刻个那么丑的骷髅头,多别扭啊!……啧啧,你们男人的审美就是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骷髅头?
孟祁安的身形愣了愣。
他接过赤阳剑,火红的火蛟精魄背后剑柄上,的的确确刻着一颗硕大的,黑色的骷髅头。十分不搭,
十分别扭,十分难看。
“……”他怎么会在剑上留下如此莫名其妙的刻画?
“不过这骷髅头我最近好像还在哪儿见过似的……”鹤玉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下巴,似乎是
在回忆:“噫,反正很丑。”
孟祁安收剑入鞘,问:“见过?何处?”
鹤玉的手指停了。
她皱着眉仔仔细细将这几日的记忆全部拉出来回忆了一遍,略微有些不确定道:“是在赤水境外那晚
吗?……对了,你方才不是问我那个黑衣人叫什么名字么?那个男人靴子上便是这个骷髅头,一模一样的
,还描了金边!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黑衣人?”孟祁安不解,问:“我何时问过你黑衣人?赤水境外?那又与黑衣人有何关系?”
鹤玉当即就傻了。
她木楞楞看着孟祁安好一会儿,用手指点了点脑袋,看着孟祁安支支吾吾:“赵、赵钱……你脑子有
病……不对,你记性这么差么?你方才还要哭不哭的问我拿黑衣人的名字呢!”
哭?他为何要哭?泪痕犹在,他却记不得哭的缘由。
孟祁安拔出赤阳剑死死盯着剑柄上的骷髅刻画,看着看着,那刻画如同活过来一般钻入他的脑海,惊
起一连串泛着微光的丝线。
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震颤后猛地扑向方才写下一个字的地面,手指用力在那个‘庄’字后面添上
了两个字。
“赵钱你写什么呢?”
鹤玉凑了个脑袋过来:“庄南海?万霆宗消失百年的天生至尊……你写他的名字作什么?”
断裂的丝线因重新凝结更加坚韧且清晰,立于线的另一端,缓缓浮现的身影是孟祁安心头被剜去的一
大块空洞。
他在写他的合浦还珠。
他是他的失而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晓得我心中的高甜是不是你们想要的高甜hhh,感情升华(友情变质)章,于我而言是高甜哈哈哈
哈。
第96章 梦游的孩子
从村头一路追赶到村尾的两只大狗打累了; 呜呜叫着各自离去。鸡舍里也安静了下来,独独剩下一两只未
眠的母鸡,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四下观望着。
夜间的九旗村静谧安详。
村落里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了。
风吹林动,竹叶沙沙作响。一口荒废的井边石台下; 躺着一把大黑伞。
白日终于过去了。
贺大鹏从黑伞里钻了出来; 坐在井边看着远处古朴村落内小小一间房子。
幼儿方才刚刚哭过; 现在还能听到一声又一声; 轻轻拍打着婴儿背部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柔很
轻,如同羽毛一般轻轻落在孩子的睡梦间。
那里生活着他的血脉,和两个最爱他的女人。
贺大鹏每天最期待的便是这夜间入睡时分。他飘飘悠悠; 穿过绿意盎然的乡村小道; 停留在一座小小
屋舍边。
他的脑袋穿过墙壁; 身子却没有进去; 偷偷摸摸躲在远处; 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子和幼儿。
“阿莲……双儿……”他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流着; 却没有了原先那样苦痛的悲切; 而是带着一股子释
然; 和对未来的向往。
他跟着孟小师父学了修鬼之术,魂体逐日强大。因九旗村这口井死过人; 就算是正午最炎热的时候也
没有人前来打水。贺大鹏倒觉得十分清净; 用这口淹死过他的井水练习孟祁安教他的调水之法; 颇有成效
。
现如今他不仅能够调动一部分附近的水; 还能移动一些小石头,小木枝。那位叫庄南海的公子给他留
了很多灵核,有着充沛的水阴之力加持; 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让那些锅碗瓢盆随他心意挪动起来。
“挺好的……”他的头卡在墙壁上; 略显木讷的脸上满是质朴的笑容,“死了还能天天回家,看看老
母妻儿。”
就是怕自己阴气太重,不敢再靠近家人。
但这样贺大鹏就已经十分满意了,他笑呵呵看着自己的妻儿熟睡半晌,又远远蹲在母亲身边望了一会
,心满意足的飘回水井边修练。
月光很白,静静的洒在这片安静的村落,似乎这月色同宁静的村子一块儿睡着了。风轻轻的,吹来的
微风里带着一股子甜甜的花香。
“呜——呜呜——呜——”隐隐传来一声朴拙抱素的埙声,其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
贺大鹏本能的觉得此声有些耳熟,可他向来记性不佳,那股子熟悉劲儿一闪而过,便又不想了。
因修了鬼道,贺大鹏现在可比死前五感要来的强得多。他坐在井口,听到有一道细微的声音远远从一
个熟悉的屋舍内传出。
“咯吱——”篱笆被推开了,轻手轻脚,走出来一个小小的影子。
大概三尺高,矮矮小小的,是个孩子。
那孩子走路有些不太稳定,但倒像是知道自己要去何处一般,摇摇晃晃的朝着村外的小道上走去。
一个年幼的孩子,为何在这大晚上独自离开?
贺大鹏多了一个心眼,悄悄跟了上去。他是个看上去四岁左右的幼童,脸颊胖乎乎的,一看便是家里
精心养着的宝贝。短短的小辫儿乌黑油亮,是个极其健康的小男孩儿。
靠得近了,贺大鹏见那孩子竟然闭着眼睛,呼吸声也好似是在睡觉,比寻常孩子走动时呼吸慢上很多
。他闭着眼睛,短短的腿一步一步走在出村的小道上,跌跌撞撞,却不曾停歇。
“小孩,喂!小孩儿!”贺大鹏拦在那孩子身前,可那孩子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直直朝着他的身体
撞过来。
眼见着那孩子要穿过自己的身体,怕他被自己鬼气影响,贺大鹏连忙躲开了。
“小孩儿!你要去哪里啊!”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和着了魔一般,兀自的走着。
贺大鹏猛地记起方才那道奇异的埙声。
那埙声他必定是死后才听过的,记忆十分清晰。而他死后一直跟着孟小师父,妖魔鬼怪见得太多了—
—难不成这埙声是哪个怪物吹的,专门勾小孩儿过去吃掉?
可他不记得遇到过什么会吹乐器的鬼怪啊?
“喂!小孩儿你醒醒啊!”贺大鹏急了。虽然他也是鬼,但身为一只死去没多久的新鬼,遇上这种事
情难免会变得慌乱起来。
“冷静,冷静,遇到这种事情孟小师父是怎么解决的来着……”贺大鹏认认真真翻了翻与孟祁安相处
时探讨过的鬼修之法,可他现在连那个捣怪的是什么东西、躲在何处都不知道,难不成就让他用那发水的
皮毛去和那东西斗么!
不对,法术……
贺大鹏眼睛一亮,他斗不过那个怪物,但可以叫醒这个孩子啊!怪物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很有可能离
这里很远,或者本身也脆弱不堪才对!
小道上散落着很多细小的石块,贺大鹏用这几日苦练的法术升起了好多小石块,劈头盖脸朝着那小孩
儿砸去。因吃了痛,那孩子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
他肉乎乎的小手下意识摸了摸被砸痛的额头,可脚下没有停,一歪一扭的,继续前行。
不行,这力度不够大。
从折柳村蜿蜒到九旗村,穿村而过的小河在月色下散着粼粼水光,贺大鹏也顾不得其他,从河中卷起
一大团冰凉的河水凝聚在小孩的头上,而后手一收,河水便浇透了幼童的身体。
“哇啊啊……”夜晚本就比白日凉很多,被冰冷的河水浇透了身子,年幼的孩子哪里还忍得住,当即
呜呜大哭起来。
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