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泪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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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徐翎正色嘱咐道。
“放心吧。”林瑟走上前拍了拍徐翎的胳膊,就离开了。
“如果……”卫碣话语结巴道。
“有事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徐翎疲惫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这几天的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每个人都褪去了几分的幼稚,没有往日随心所以开玩笑的心情,但是他们之间更多了几分的真心。
“嗯。”卫碣笑着点了点头。
徐翎站在扶桑树面前,手放在树上,闭目静心。
在外人面前的奚娘娘对徐翎是有些严厉的,在众人面前处罚他的次数并不在少,在她的眼里,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出门的时候,她总是会给他拍上很多人,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督他不要做错事,所以他总想摆脱这些人,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可是曾经他一直想摆脱的人,现在却是他心中最想见的人,他甚至有些怀念有人给他撑着这片天的感觉。
另一边的浔阳,城中已到处都是妖鬼怪,原本热闹的街道血迹蔓延开来,冷荧染手中拿剑走在前面,径直冲向了妖群,林寻儿紧跟其后,两人气势逼人,像极了亲母女,
她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全程都是眼神打配合。
就在冷荧染被纠缠的时刻,在她无法触及的地方,一个儿童正被一只妖兽纠缠,冷荧染向那孩子抛出去一个保护罩,大喊道:“寻儿!”
林寻儿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了异如往常的笑容,轻声呢喃道:“母亲。”
冷荧染没有收到回应,看向林寻儿,林寻儿露出一个灿烂的额笑容,冷荧染愣住片刻,胳膊去被妖怪伤了。
林寻儿笑意顿无,神色严肃,冲上前,将伤了冷荧染的妖怪,斩杀,两人背对背相互守住对方的后背。
冷荧染语气带着笑意说道:“我们今天就比比谁杀的多。”
“好。”林寻儿笑着回应道。
两人将那孩子救下,开始展开了与妖怪的大战。
此时的的青崖沿底部,厉霾曀打坐修行,但是他能感受到身上的灵力正在被一丝一丝的剥离开来,那种痛苦感让人痛不欲生,但是厉霾曀却是面不改色。
直至他再也坚持不下去,慢慢的失去意识,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还在说:“不是吧,又晕?我真的不想再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慢慢的开始有了意识,只是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他觉得可能是在做梦,因为眼前依旧昏暗,厉霾曀狠狠的捏了自己脸一把,牵出一阵疼的嘶叫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不会是青崖沿被人遮住了吧?”厉霾曀想着大喊道,“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人应答,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黑暗中被割破了一道口子,光慢慢的渗了进来。
那声音如泣如诉,带着大悲大喜,让人忍不住去关注,厉霾曀随着声音走上前,走了很久很久,到了一个犹如墓地般的地方。
一墓前,一个瘦弱,皮肤黑黝满头白发的老人倚靠在墓边吹着唢呐,听到脚步声,那老人停了下来,拿起旁边满是泥头的酒瓶喝了一大口酒,咽下半口,将剩下的半口喷洒出来:“君来……无人归……无人索他命……皆来助他魂……”
他的声音低沉婉转,每句都脱了长音,同时每一句又都带着颤音,似是在唱小曲。
厉霾曀走上前,“老人家。”
老人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厉霾曀,老人的手满是老茧,指甲缝里满是泥土,厉霾曀接过酒,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口。
老人会心一笑,随手从地上拿起烟枪,这才看到他的牙齿泛黄,能看的出来是常年吸烟,只是他划了好久的火柴都被吹灭了。
是去是留
厉霾曀很是诧异,丝毫没有感受到风,可火柴的火却在随风摆动,而最终被吹灭。
虽是不解,厉霾曀还是用手为其挡住了风,老人点烟了烟枪,狠狠地吸了一口,才满足的吐出烟圈。
他不语,厉霾曀也不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喝着老者递来的酒。
不知过了多久,老头再次吹起了手中的唢呐,声音跌宕起伏,时而大喜时而大悲,其音似能召魂迎喜,能唤大地灵气,瞬间,万物幻化做空气围绕在身侧。
厉霾曀随着音乐饮酒,酒似乎漫入了整个身体,露出的胳膊,慢慢地变成隐形又缓缓的有了血色,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曲毕,那种奇妙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厉霾曀心中虽是好奇,但是却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老人说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
厉霾曀饮了一口酒,“酒,很好喝。”
老者笑的意味深长:“喝了可就走不了了。”
“那我就留在这。”厉霾曀无所谓的说道,“这里的酒好喝,景也不错,还有你陪我。”
天空弥漫着黑暗,无风,无声,无草无树木,也就他能说得出这里的景色不错了。
老者向地上伸手摸索,一瓶酒凭空幻出进入了他的手中,“你不想看看外面什么样了吗?”
厉霾曀这才想起来自己曾昏睡过一段,并不清楚现在过了多久,“倒是想看看。”
“你来这的日子应该不短了。”老者说道,“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唤醒的。”
“所以呢?”厉霾曀审视着眼前的人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记得欠我一命。”老者擦拭着手中的唢呐说道。
“先救再杀?”厉霾曀玩笑似的说道,“不会有人有这种特殊癖好吧。”
厉霾曀虽是在开玩笑,心中还是慌张的,眼前的这个老者虽是其貌不扬,但他能感受到他身上非凡的灵力,此人绝对不简单。
“自然不会。”老者像是站在顶点审判他人的神,“接下来你有一次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那我……”
厉霾曀还没有说完,老者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留下,你将会看到你心中那个影子。”
这句话让他犹豫了。
“做出你的决定。”老者语气铿锵有力,与他的样貌完全不同。
厉霾曀脑袋中那一刻闪过一个身影,但是现在的他并不确定这个身影究竟是天界上身云末还是云真仙圣云轻尘,“还有什么能够帮助做出选择的话没有告诉我吗?”
听到此话,老者笑出了声,“有。”
厉霾曀等着他说,但是老者却语气惊人,“但我并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厉霾曀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你欠我一条命,我不想让你走。”老者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事情本该这样做。
“那你先告诉我,说不定我会留下。”厉霾曀笑着说道。
“好!”老者不也墨迹,“你可以看一下外面的事态现在发生的如何。”
老者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随着唢呐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慢慢的进入了一个白色空间,“要么白要么黑的,倒真是有些想小花旦了。”
厉霾曀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环境闯入了他的视线,“扶桑?”
他立于上空俯视,那棵熟悉的埋情花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知是何人将其用彩色灵罩将它包住了,他并没有多想,来到了水筠卿,水筠卿内气氛严肃甚至有些凝固,他看到徐翎一脸严肃正襟危坐在高位,心中还是一种自豪感的,那是一种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感觉。
“仙主,厉霾曀已经不是扫灵五子时的英雄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黑灵,外面在等着我们表态呢。”一人出来说道。
厉霾曀一脸困惑,“我怎么又成了人人喊打的黑灵?”
“我已经表过态了,扶桑不会参与对厉霾曀的讨伐。”徐翎神情坚定,不容动摇。
冉子清走上前,脸上写满了不满二字,说道:“现在不是在过家家,我们扶桑刚受了一次众创,这次如不是仙主留下的仙灵庇护,所谓的人间仙界早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我是仙主!”徐翎说道,“我母亲的灵也是他护住的,你现在拿我母亲出来说,只怕她知道了也会斥责你。”
“那也不可。”冉子清的语气依旧坚定。
半夏从屋外进来,面色焦急说道:“仙主!”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都出去吧。”徐翎说道。
冉子清还想在说什么,旁边的人一边拉扯他,一边说道:“仙主已经不是孩子,他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就不要再与他争执了。”
冉子清很是生气,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无奈:“他有自己的主张可以,只怕他的主张太过自我,害了老仙主留下的这一片仙界啊。”
半夏喘着粗气看着走出去的人:“他又跟你顶撞了?”
“无事,习惯了,他就是固执封建了些,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徐翎一派正经的说道。
看着眼前那个总是透露着一股傲娇气的孩子,现在却不得不照着大人模样将自己包装起来,让人看了心疼,厉霾曀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现在看着他那个模样,只想冲上去给他一个带有温度的拥抱。
“发生了什么事”徐翎接着问道。
半夏喘了口气,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各地都出事了。”
徐翎并没有吃惊,因为扶桑的创伤都不轻,其他各地更是不用说了,毕竟扶桑还有奚娘娘的之前留下的灵力庇护。
舍命护他
半夏犹豫了片刻,说道:“浔阳……”
“浔阳怎么了?”徐翎问道。
“浔阳仙主……冷夫人……林小姐……都去世了。”半夏话说的很慢,徐翎神色并没有很多大的变化。
其实他心中的波澜,就犹如一座山被扔进了海激起的浪花,那种波澜伴随着一种酸楚,从心口酸到手指,那种快要窒息的感受,“我们……”
半夏知道眼前的人脸色越平静,心中的感慨就更深,“现在的我们可能有些自顾不暇……”
“西溪呢?”徐翎的声音能够听出来有些……
“老仙主受了重伤。”半夏说道。
徐翎欲言又止,他想要问林瑟和卫碣的消息,但是他又怕听到的消息是不兴的。
“两位小公子身体上只是受了些轻伤。”半夏说道,“只是他们心里可能不会太好。”
徐翎轻声嗯,顿了半刻说道:“派一小队去浔阳吧。”
半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叶说您一定会这样说的,她已经带一小队人去了。”
厉霾曀看到这里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两个有消息了吗?”徐翎问道。
“厉公子还没有。”半夏说道。
“仙圣呢?”徐翎问道。
“他被赤水的人抓了。”半夏说道。
“俞尧君?”徐翎微微皱眉说道。
“是。”半夏说道,“仙圣去不知要寻什么,被抓了,现在赤水已经放出消息,说要捉拿魔圣厉霾曀,让他去替换仙圣。”
听到此话,厉霾曀的不由的心惊。
“他情况如何?”徐翎担忧的微微皱眉。
“浑身是伤,被吊在赤水折若城门上。”半夏说道。
厉霾曀听到此话,手慢慢的抓紧,手心血慢慢的流出,心中忽然一紧,他回到了那个灰暗的世界。
老者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心,“看来答案已经明显了。”
“我现在就要出去。”厉霾曀的眼神不容置疑。
“你终究是不属于这里。”老者眼神中有些失望,“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老者说道:“那你真不想再见一眼那个人了吗?”
厉霾曀嘴角微上扬说道:“见到了,你帮我说声谢谢。”
“这话留着你自己说吧。”老者说罢,不等厉霾曀反应,吹起了唢呐,他犹如音符遁入音律,慢慢地走出了黑暗来到了折若城。
不等他缓神,他看到了那个一沉不染的男子,浑身沾满了血迹,被吊在城门上,那一股火瞬间冒出来了,他用心呵护的人,竟然被人这样对待。
可是在他凑近云轻尘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红色光圈,将他弹了回去,是什么力量这么强大。
因为震动,红衣男子闻声赶来。
厉霾曀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红将军?”
红将军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人能够将这伏魔阵镇响。”
“你究竟是何人?”厉霾曀问道。
“鄙人,红陌染。”红将军左手握住斗篷,半弯腰行礼,像一个绅士一样。
“把他给我放下来!”厉霾曀虽是提出了问题,但是并没有在认真的回答。
“可以。”红陌染说道,“不过,我替你……放了他,你是不是也要替我做些事。”
厉霾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问道:“说!”
“露个面,承认一下你做的事。”红陌染很是阴柔,那是一种地狱里的阴,黑暗中的柔。
“好!”厉霾曀不假思索。
“你不问问让你承认什么事?”红陌染问道。
“现在……你把他放下来,一切好商量,再晚一秒钟,我们可能就不能再站在这里好好的聊下去了。”厉霾曀眼神中充满杀意。
红陌染也很是识趣地撤了魔罩说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好!”
厉霾曀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上去,将云轻尘抱起,缓缓落地,探其鼻息,“你把他怎么了?”
红陌染将一个犹如小喇叭很精巧的小东西扔给了厉霾曀,“先兑现承诺。”
厉霾曀没有犹豫的接过,喊道:“我厉霾曀就是来自黑暗的黑灵,一切都是我的阴谋与他人无关。”
说罢,厉霾曀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快说!”
红陌染飞到二人的身边,厉霾曀做出防御的形式,红陌染轻笑,“他已经这样了,你还在怕什么?”
厉霾曀犹豫的收了手上的动作,红陌染蹲在二人身旁,右手大拇指食指慢慢捏合在云轻尘的额间捏出一丝灵魄,“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他究竟怎么了,你应该是能看到,离开赤水它会自动成像的。”
而此时的浔阳。
苏叶带着一队人走进了殿内,“林仙主。”
“你来做什么?”林瑟面上依旧是嬉笑。不知情的人,看到此情形根本不会知道,这里发生过多么大的灾难。
“我们仙主说,各地都发生了灾难,让我来看看您这里有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