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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口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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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太温柔了,唇太软了,所以自己才没注意到老男人危险的动作。
  这时奉先生倒是夸他乖,主动亲了一下。
  但这会的温故知对奉先生瞬间好感值过低,只让人亲到了耳朵。
  温故知睡了一会,醒来夜深人静,今晚没有月亮,黑夜单调又寂寞。
  “怎么了?”
  “嗯……”温故知盯着窗,没想好怎么说,后来他转身爬进奉先生怀里,闭上眼睛,说总是有怪物。
  “什么怪物。”
  温故知想了想,告诉奉先生只是偶然梦到的,“我自己都忘了。”
  他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因此奉先生也没有多在意,只是拍拍他,让他去洗把脸。
  出了一身汗。脸上凉答答的。
  温故知去洗了澡,把自己闷在灌了凉水的浴缸里,浑身湿漉漉从背后一下抱住了奉先生,“我们明天去春黛山呗。”
  也没管奉先生同没同意,他抱紧奉先生,上半夜没睡着,睁着眼盯着奉先生的后背瞧,下半夜勉强打起了瞌睡。昏昏沉沉醒来,保姆在给他量体温,吵闹的阿鸣在使劲磕他脑袋,温故知不耐烦地抓住阿鸣扔到地板上,缩在被窝里闷声闷气说我不吃药。
  “不吃药就算了。我在就行。”奉先生让保姆去休息,保姆不放心嘱咐温故知乖一点。
  温故知不睬人,闷在被窝好一会,热出了汗才冒出头,奉先生一直安安静静,倒没强迫他吃药或者从被子里出来。
  这样的界线一直是很模糊的,奉先生下一秒会怎么做,温故知也不是总幸运地猜中,因此温故知觉得无论什么是,是要有一定幸运的几率,可以是恰好的时间,也可以是恰好的反应导致的好感条的上升。
  “您不叫我一声吗?闷在被子里不好得。”
  “是吗?”奉先生起身坐在床边,试了试温故知的温度,在他唇边轻轻绕着边拨弄,慢慢说:“又不是很重要的事。”
  温故知皱着眉,张嘴含着奉先生的手指,好像想了明白,渐渐有些懂他的意思,好像又多了解了一点——奉先生并不是多么会溺爱人的性格,恰是因为如此,这就严格要求爱着奉先生的人要有敏锐的感觉,知道满足,也不是像瞎子在迷宫打转,大吼大叫爱被藏在了哪里。
  奉先生晃晃手,从他嘴里拔了出来。
  “你姐姐寄来的。”
  两张信封。温故知嘀咕:“她怎么知道我在你这。她还说您是骗子嘞。”他抬头对着奉先生将“骗子”重新拖着声音拼了一遍:“骗——子——”
  奉先生团了毛巾塞住了温故知的嘴。
  温故知翻了记白眼,含着毛巾,两下拆开了信封,温尔新送了两张音乐剧的票。
  “《阿兰和阿兰思》?”
  温故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倒是抬着下巴,让奉先生明白现在的状况——您要亲手温柔地帮我拿下来,我才跟你说话。
  “那你多含一会吧。”奉先生打算掏出手机检索,温故知压下他的手,摇头不允许,嘴巴凑近了些,眼神示意,如果不同意,温故知还有别的办法闹人。
  奉先生这才勉强给他拿走嘴里的毛巾,温故知指着嘴说合不上了……有些别的意味,奉先生自然懂,却没有接下话头,而是朝他晃晃手机。
  温故知装出要好好想想的迟疑表情,不过另一方面到很诚实地先占了奉先生怀里的位子,叹了一声:“阿兰和阿兰思啊,阿兰是人类,阿兰思是精灵,有一天他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回来?”
  “那得要您去看了。”
  温故知甩着两张票,问:“去吗?”
  奉先生说:“等你病好了。”
  但温故知的病一直没好,断断续续烧着,临近演出那天,倒是突然精神了不少,温故知说要去,奉先生没拒绝,说那春黛山就不去了。最后只有保姆生气,以为奉先生能劝着点,一天里叹了好几口气。
  温故知围着保姆讨好说我没关系得。
  保姆没理会,早早把人赶了出去,奉先生嘲笑他,表示帮不了忙。
  阿兰和阿兰思每年都来城上演,无论是重复演出多少遍,半城的人愿意捧光。
  温故知没去看过,一次都没有,但他曾经从温妈妈的口中知道这是部什么都不重要,只需要记得最后一章《乐曲》。
  温妈妈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有些忧伤,她感情易动,常有人不理解,说她太过感性,但是温故知在看着温妈妈唱歌的录像带时,就想那些话是不作数的,不准。正因为是这样的特质,才会让她这么适合唱情歌。
  温妈妈说:“可怜的阿兰最终还是倒在了阿兰思的怀里,他是生了病的人类,怎么会战胜病魔呢?所以阿兰死了。阿兰思很伤心,和我们人类没什么两样,在想要是阿兰能复活就好了。”
  然后呢?
  然后——温妈妈停顿了好久,说有个怪物出现了,它全身漆黑,变换着各种形状,它的到来让整片天空都暗了。它告诉阿兰思我能实现你的愿望。阿兰思眼神空洞,看着怪物。
  后面温故知不记得了,但舞台上的怪物填补了剩余的信息,用一种似乎温故知曾听到过的甜蜜低沉引诱声,在那唱,在那赞叹——阿兰思湖泊似的眼睛,织满阳光的头发,洁白的面孔,结实修长的四肢。像盘绕的藤枝,不断输送营养,只供最高的一朵花。
  怪物阴险地背过身,道出自己的意图——复活是一场骗局,活动的阿兰不再是以前的阿兰,是不会腐坏的肉体。
  而精灵,会为了这具肉体献出生命。
  怪物歌颂人类和精灵,歌声宛如巨大的透明罩,形成真空,压迫着耳膜和心脏,还有鼻间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但歌声戛然而止,阿兰思拒绝了诱惑。怪物消失了。
  温故知眼前一片黑,热度又攀升了上来,奉先生早先注意他,带着人提前离开,温故知也就不知道阿兰和阿兰思最后的一幕了。
  温故知趴在奉先生背上,问:“为什么阿兰思没有被诱惑呢?他明明那么伤心。”
  “因为——”
  是假的。
  但是奉先生换了另一种相同的,温柔的说法:“他很爱阿兰。”


第43章 
  温尔新的第一根烟是在很平常的意识活动下抽的,大概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一个“啊”字的发音时长,温尔新已经从烟酒店老板那结果了刚付好钱的第一盒烟,没有许多纷乱的愁,也没有夜不能寐导致的苦闷消遣,这个结果当然显得没有这么戏剧化,想来当有人问你为什么抽烟的时候,也无法从中得知想要听的关于油盐酱醋茶的叹气答案。
  温尔新当时说只是想抽了。对面的同事露出失望的神色——什么啊,就这样?
  温尔新捻灭烟,反问:“难道需要我编一些什么故事吗?”
  同事尴尬地一笑,不敢再说话了。
  “想在我这里听到什么,真的也好,我胡乱编的也好,至少有点诚意,请点酒吧?我有话他们却没有酒,难道不是很没道理的事?”
  有很多人想请温尔新喝酒,她坐那很久了,男男女女来了一波,那些人无论做什么,交谈、跳舞或是谈笑风声,看上去闲适,却无一例外要假装出我在观察,轻飘飘地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度,总会不经意地瞧上温尔新一两眼。可能头发挡了眼睛,她们就慢慢用手梳理着精心打理的柔软头发,一根指头卷啊卷啊,手腕轻柔地转着圈,像是在沿着一颗红色的纽扣打圈,最后卷成一股搭在一侧的肩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脖颈宛如一杯酒的灵魂,红红绿绿的闪光在研究怎么将灵魂打磨得如霓虹荧光。
  他们借着这些霓虹荧光,请温尔新喝酒,温尔新总是安静地听他们说话,说完了才笑着回答:“我不喝酒。”
  他们看向吧台上还剩下一点酒,将手里的酒推过去,温尔新推还给他们,仍旧说:“我不喝酒。”
  “你喝酒了。”
  温尔新说是啊。好像并不反驳这个事实,但在他们露出笑意的时候才慢吞吞说道:“我只喝一个人的酒。”
  台上沙哑靡靡的女声像雾像丝,缠绕在手臂上,轻轻搔着痒,低头找哪里缠着,无论是水里泡还是阳光下照,好像只有起的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才能证明手臂缠了东西。
  女声戛然而止,阿元跳下台,大步走向温尔新,温尔新抚着脖子沿着阿元走过来的轨迹看过来。
  那些光尽管很蓬乱,人工痕迹很严重,但收在人的眼瞳中,就觉得是星河,是钻石。
  温尔新说你出了好多汗。
  阿元抬臂胡乱擦了几下,坐了下来,温尔新换了姿势,前倾,撑着下巴,歪着头说:“你画眼线了,还有眼影。”
  阿元啊了一声,拨弄了几下刘海,那也是汗,“好……看吧……”
  温尔新说好看的。
  安静了一会,阿元也靠近了一点,低声问哪里好看?
  温尔新笑着看阿元,阿元急忙改话,说自己瞎问的。
  “我知道哪里好看,但是呢,我又不想告诉你。”
  阿元抓抓脖子,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哪里不对劲地痒了起来,越抓越心烦。
  但是温尔新不善良,谁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她倒是很擅长把人看低下头,都不需要做点培训。
  “走吧。”温尔新带走了阿元,没有问一句“你后面有空吗?”因为她一走,然后默数个三声,阿元就跟上来了。
  “你到我旁边来。”
  温尔新向她招招手,并肩走在一起,阿元立马占了位置,走在外侧,她应该问我们要去哪的,但是她只是小声地,尽可能不让身边人察觉到地咽了咽口水,什么也没问,就跟着温尔新的步子走。
  走到一根路灯下,温尔新问她抽烟吗?
  阿元向四周望去,夜晚总是夜行动物的乐园,而大部分夜行动物并不喜欢在马路上过夜,因此没什么人,远处近处还都是欲盖弥彰的光点,不少人出来放风,要抽上一根烟,吸一口什么愁都没了,抽的是神仙烟。
  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了火,温尔新抽了第一口后,就轻轻捏在手里,阿元倒是很喜欢蓝猫家的香烟,馥花的香味让她不由自主露出向往沉迷的神色,温尔新眯着眼,想起了温妈妈。
  关于烟更远更早一点的记忆,就来源于温妈妈,她也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两根手指就夹起了烟,一边偷偷的晚上爬起来,躲在阳台上,站在院子里,一边含着烟小声哭起来。温尔新知道唱歌的人不能抽烟,因此温妈妈突然的改变很奇怪,但后来温尔新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对温尔新来说是个秘密,但或许过段时间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阿元心里一阵舒荡,没什么多烦心的事,抽了烟,只觉得轻飘飘的舒意,她觉得要说些什么,直勾勾地看着温尔新,并且看出来温尔新在想别的事,她要找些东西来说,找不到也要发出点声,她咳了几声,天边突然打雷,雨也很快下来。
  特别的是这是第一场雨,阿元抓住温尔新的手,说:“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
  温尔新摇头,阿元也就没走,干巴巴地站在原地,“淋雨了会生病。”
  雨势渐大,嗡隆隆犹如撞钟,温尔新高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跳舞吗?”
  阿元不知道,老老实实摇头。
  “因为我妈妈。”
  温尔新突然牵住阿元,将阿元吓了一跳,她没做好准备就被温尔新拉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踩着一个一个水坑,故意溅起许多冰凉的水珠,高高瘦瘦的阿元被牵来牵去,转晕了头,听温尔新说来跳个舞,她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第一个路灯,第二个路灯,第三个路灯……温尔新以一种缠绕的方式,带着阿元。两个人浑身湿透,但阿元越转越精神,肢体的灵活运动让她有一股想要尖叫的冲动,她不明白只是踩着水坑,转圈有什么可激动的,可就是觉得血液在沸腾,像几百个人在唱歌,齐声越过高高的云层。但过后不久阿元就明白了,她身体里分泌出一种兴奋的化学物质,指引着她视线更清晰,透过密不透风的雨幕,她看到另一个特别的温尔新,在冰冷的雨中略略发抖,这些雨像香水,以气味标记的方式,尽管是狼狈的姿态,倒不如是另一种打扮,尤为记忆深刻。
  温妈妈就曾经带着年幼的温故知和温尔新,一路尖叫地从街头转到街尾,温妈妈踩着水坑,像是砖块在唱歌,先拉着温故知转,温尔新就围在一旁,尖叫助势,后来小圆变成三个人的圆圈。
  伞不要了,雨衣也脱了,当成风筝,吹在天上。
  阿元跟着温尔新回了家,温尔新说你去洗澡吧。
  “你呢?你先洗。”
  “你去吧。”
  阿元点着头,快速冲了一下,就怕温尔新感冒,想让她早点洗上热水澡,但当她出来时,温尔新已经洗了澡,倚着落地窗喝酒。
  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温尔新。
  还在沸腾的血,那些几百人的歌声一下都消失了,阿元甚至不清楚该不该走到温尔新身旁。
  “你洗好了?”
  “啊……我怕你感冒。”
  温尔新笑了笑,但不是在酒吧那种笑,阿元分得很清楚,同时想今晚让自己变得激动不已的经历或许不再有了。
  因此她很珍惜这点时间,向温尔新提出自己也想喝点酒的想法。
  喝了点酒,阿元觉得就这样不说话,坐在一起也很好,她看着落地窗上斑斑点点,那些晶莹剔透的雨滴聪明地包裹住湿润的灯火,转而让自己变得更为梦幻,这样的情景让阿元神神荡荡地想这面窗不就像盛着酒的玻璃杯吗?她们是酒杯中的冰块,阿元方才的失落消失得一干二净,重新变得澄净愉快起来。
  温尔新此时开口,说:“上次说换另一本日记,都没来得及给你,明天就麻烦你继续读吧。”
  “明天吗?什么时候?”
  “嗯。白天。”
  “那我……”阿元停了下,“我能今晚借住在这吗……?”
  “也许不行。”温尔新低声回答她,“你该回去了。”
  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阿元,但又好似不舍地将阿元送到门口,扶着门朝她挥手,说:“明天给你发消息。”
  明明是简单的句子,但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景下,就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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