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又馋上了师尊[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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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傅含璋看到他的反应,眸色幽深,语气却一脉无辜,“是徒儿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么?”
“徒儿被卷进梦魇中,身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不久就有一头巨大的怪兽扑过来,我咬着牙拼命用灵剑砍杀它,才从那恐怖的噩梦中逃出来……”
楚楚可怜的少年委屈地说着,伸出手指捉住了林夜北的衣袖:“徒儿醒来后就一直守在师尊身边,不敢离开半步……师尊不要生气好不好?”
林夜北轻轻咬住嘴唇,深呼吸几次,才勉力平复下慌乱的心绪。
既然他们四人都陷入了蜃灵的梦魇中,自己在梦境中见到的人理当与傅含璋毫无关系,可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徒儿产生那样难于启齿的念想?
他越想越是惊慌,脑海中忽然闪过某种可能:
秋风陵曾经告诫过他,无情道威力非凡,却极难修炼,一旦因为其他因素生出心魔,就很容易造成道心不稳。
轻则影响修炼,重则伤及肺腑。
这样说来,他在梦魇中见到的“傅含璋”,理当就是自己的心魔无疑了。
“……抱歉,方才梦魇的效力还未散去,”林夜北面色苍白,轻蹙起眉尖,“为师没有生你的气。”
“还有……你方才说,我们通过了第一试?”他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早已不在溯影回廊之内。
他和小徒弟靠坐在一方石壁上,身边是鲜花盛开的开阔原野,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熏人欲醉。
“徒儿是与师伯他们一道醒来的,”傅含璋笑道,“醒来后蜃灵前辈就讲我们送到了这里,让我们等待其他考生集合,开启第二试。师伯和无月姐姐去找四师叔他们了,留下我在这里陪着师尊。”
“原来如此,”林夜北点点头,扶着石壁站起身,“我们这便去寻大师兄……”
他话还没说完,就蓦然脸色一变,捂住了心口。
心脏下一寸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楚,仿佛有什么被生生撕裂,他忙用灵力内视,发现灵脉纠集处的那根雪白幼芽,已经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这幼芽是他的无情根,会被修无情道者在心脉之下凝出,随着修士的修为不断提升,无情根也会随之成长,并逐渐与心脉融合到一处。
然而,一旦因为强烈的情感冲突出现心魔,无情根就会受到影响,可谓是无情道最脆弱的关窍。
而他所经历的梦魇中心魔过于强大,只是短短的一场梦,就足以让他的无情根产生裂缝……
又一波疼痛涌上,林夜北喉中涌上甜腥,只来得及勉强捂住口,淋漓的鲜血就沿着指缝淅淅沥沥涌出,沾湿了雪白的衣襟。
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师尊!”傅含璋一把接住他,“这是怎么了?”
林夜北其实还没完全失去意识,他原想安慰小徒弟几句,却被一声与梦里有七八分相似的“师尊”摄住了心神,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昏了过去。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傅含璋卷起袖口,仔细地拭去林夜北唇角的血迹。
“连无情根都裂开了啊,”他翘起嘴角,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林夜北眼睫上,“看来你还是有几分在意我的,对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林夜北冰白通透的面容上,那人软软地歪着头靠在他怀中,呼吸很轻,似乎在昏睡中依旧忍受着疼痛,眉尖紧蹙。
“我不想再等待了,师尊,”他的鼻尖轻轻蹭过苍白柔软的唇,“我最多只能忍耐到这次大比结束,而在那之后……”
少年低哑的声音被风声淹没,惹得昏睡中的林夜北眼睫轻。颤。
傅含璋很快抱着他找上了苏同光,后者为林夜北切了脉,脸色立刻变得十分精彩:“小北他究竟在梦魇中遭遇了什么,竟然伤及了无情根?”
“师尊他会没事的吧?”傅含璋红了眼眶,摩挲着林夜北的手掌。
“暂时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苏同光叹了口气,“他的无情根有了裂痕,日后须得小心警惕,若是裂痕不断扩大,或许会功力全失、走火入魔也说不定。”
“多谢师伯,徒儿一定会提醒师尊多加小心的。”
傅含璋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抱着林夜北站起来,“从回廊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去幻境入口吧。”
苏同光注视着他的动作,按说林夜北的无情根在心口,背着他行走不利于伤势恢复,可这样被人打横抱在怀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沉吟了片刻,抿唇道:“含璋,你似乎长高了些。”
初见时傅含璋分明比林夜北还矮上几分,此时后者蜷在他怀里,竟显得有些娇小。但傅含璋只是勾了勾唇,曼声道:
“这个师尊也与我说过,大概是灵力筑基带来的效果吧。”
他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苏同光依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再纠结,提步跟上。
南无月、游思渚和聂弋已经在第二试的入口处等待,凡是成功通过溯影回廊试炼的修士,都被集中在这处名为“纭华山”的秘境之中,面前同样分布着一扇扇尚未开启的光门。
“小北他怎么了?”游思渚望着林夜北胸前的大滩血迹,神情微变。
苏同光附在他耳边说明了原因,听得他扬起了剑眉:“竟有此事?”
他与聂弋一道落入溯影回廊,而后者专精阵法,很快发现他们身周存在着大量的空间折叠。
二人灵活避开陷阱,沿着回旋的石台和光带迅速下行,不到两日也成功抵达了终点。
“不知是什么梦魇能厉害到这般地步,等小北醒来定要问个清楚。”游思渚笑笑,眼底却泛起担忧之色。
他身边的聂弋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司和的声音却忽然在虚空中响起:
“恭喜在场的一百三十五名修士成功通过第一试,半个时辰后光门便会开启,引领诸位进入纭华秘境,采集规定的仙品药草,”
她淡淡道,“所有修士将被分为两个阵营,以你们手上的灵珠颜色为限,不同阵营之间可以相互抢夺物资,五日之内未能满足比赛要求者、身死者将被淘汰出局。”
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纷纷骇然,这第二试竟然直接允许参赛者私斗,此类操作当真是闻所未闻。
看来他们要面对的挑战不只是秘境中的灵兽与阵法,还要提防其他的参试者。
傅含璋抱着林夜北站在一旁,眼神幽深若有所思,怀中的人却忽然动了动,长睫微颤,睁开了双眼。
“师尊,你醒了?”他欣喜开口,却没有立刻得到回应。林夜北盯着他瞧了一阵,蓦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还好……指下传来的触感温热,还有熟悉的灵力波动,确实是他的小徒弟,而并非心魔的幻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飞起薄红:“抱歉,我只是……想确证一下。”
第20章 异兽
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平白生出了几分暧。昧。指尖接触肌肤的刹那,两人都觉得如同火灼。
林夜北讪讪地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被傅含璋抱在怀里,急忙推开他的手臂,落地站稳。
他体内的无情根的确产生了裂缝,可只要尽量克制情绪,严加防范心魔,想来……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胸口的一片血渍太刺眼,他用净身诀除去,才迎上了苏同光几人:
“我已经没事了。”
“无情道威力虽强,缺陷也极为明显,”游思渚叹息道,
“日后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让裂痕继续扩大才是。”
苏同光在一旁连连点头:
“阿游说的在理,小北,我们在这第二试的秘境中须逗留五日,不久就是满月了,若是寒症发作,千万记得知会我们。”
林夜北颔首答应,冷不防回忆起梦魇中,那名长相肖似傅含璋的少年曾经赤身抱着自己取暖,脸色不由得微微泛白。
只是心魔作祟,不必在意……
他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灵珠传来一阵颤动。
原本透明无色的灵珠逐渐向着深蓝转化,与此同时,关于第二试的信息也随着灵力涌入脑海。
他下意识地看向傅含璋,发现后者手中的灵珠也变成了同样的颜色。
傅含璋面露疑惑:“师尊,好像有人在徒儿识海中说,让我去寻找五朵赤练蛇兰、凝波莲和瑶光草,以及一株幽心昙和千华灵黛芝。”
以上都是凡世难得一见的仙品药草,林夜北蹙起眉尖,心中有些不安。
自己收到的要求和小徒弟一模一样,可这些药草的数量未免太多,不论是多么灵气充沛的宝地,也不可能满足这么多修士的需求。
“颜色不同的两组要求却没差,看来这就是四长老允许私斗的原因了,”
游思渚抚摸着手腕上变红的灵珠,“仙草要么生在极难采摘的地方,要么有强大的灵兽看守,怎么看都是趁人之危、巧取豪夺来得划算吧。”
更坑爹的是,天泪城并没有告知他们,这些药草究竟分布在何处。
纭华秘境由春夏秋冬四大领域构成,分别对应不同的气候培育药草生长。
相比于其他考生的一头雾水,苏同光身为医修的优越素养立刻体现了出来:
“赤练蛇兰、凝波莲和千年灵黛芝只能在酷暑环境下存活,理应在夏之域,瑶光草在秋之域,幽心昙则生于冬之域的峭壁上。”
他如数家珍地罗列了各种药草的所在:
“既然前两者的需求量较大,肯定也是考生们哄抢的重点,咱们不妨先前往夏之域将它们找齐。”
这么说也有其他考虑,左右满月就在这两日,高温也能让林夜北好受些。
在场六人中,林夜北师徒与苏同光的灵珠是蓝色,游思渚、聂弋和南无月则是红色,只见少女微微一笑,手指轻捻,众人手中的灵珠便纷纷幻化成了深蓝。
苏同光震惊脸:“你这是做什么?”
“笨蛋,既然异色灵珠才能相互攻击,那么袭击同色灵珠的修士,岂不是会违反大比规则?”
她眯起潋滟的桃花眼,“这样既方便咱们共同行动,又能拉些修士下水,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南道友好计策,游某佩服!”
游思渚忍不住拊掌大笑,立刻招来了身旁聂弋的一记白眼。
不久眼前的光门逐渐敞开,他们正准备进入秘境,身后却传来一声唤:
“诸位道友且留步。”
来人一男一女,身着乳白轻甲,眉目英挺气质卓然,正是策云宗的云修云璎兄妹。
云修噙着笑意,向众人拱手道:“在下策云宗枪修云修,旁边是舍妹云璎,我见各位都手持蓝色灵珠,恰巧与我兄妹二人相同。”
“不知诸位可愿与我们同行?我与璎璎都是金丹后期修为,路上也能相互照应。”
他面上笑意坦荡,目光却一直似有若无地往林夜北那边流连,看得傅含璋不自觉地皱起眉,将林夜北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策云宗身为仙道上五门之一,积淀极为雄厚,如果这次能与他们合作,日后闯荡修真界想来也能顺利得多。
“在下风雨山医修苏同光,若是云道友愿意,自然无妨,”苏同光在众人中最为年长,上前一步回礼,“只不过秘境中凶险难测,还望道友多加小心才好。”
几人寒暄一番说清了身份来历,便依次迈入了光门内,身形相错的刹那,南无月忽然加快脚步,伏在傅含璋耳畔轻笑道:
“你若是瞧那姓云的不顺眼,知会我一声便是。”
傅含璋轻嗤一声,并不作答,眼底涌动的猩红却悄然散去。
光门内的景致与外界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灵力气息浓厚了许多。八人由精通阵法的聂弋领队,游思渚殿后,向着位于秘境东南方的夏之域快速前进。
临近满月,林夜北身上的极寒灵力已经蠢蠢欲动,清冽的冰雪气息吸引着云修靠近,他温声问道:
“不知林道友第一试可还顺利?”
“……尚可。”
林夜北微微蹙起眉,他不习惯与陌生人距离太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分。
不过云修似乎并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顶着关切的神色继续凑上来:
“我见你面色不太好,可是我们赶路的速度太快?”
体内的无情根不时就会抽痛,再加上寒症濒临发作,林夜北的脸色确实苍白得有些过分。
但云修的关怀让他本能地觉得不适,正想着找个由头回绝,手掌却被人悄然握住:
“师尊若是累了,就让徒儿背着你吧。”
面容稠丽的少年笑眼弯弯,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拢在掌心:“师尊在回廊中一直护着我,这回该轮到徒儿孝敬师尊了。”
明媚的笑容晃得林夜北有些眼花,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究竟是心魔作祟,还是……他不敢深思,心口又传来一阵闷痛,面色更白了几分。
见傅含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索性放松身体,软软趴在了对方背后。
就由他去吧……林夜北悠悠叹息,双手环住傅含璋的颈项:
“那便辛苦你了。”
“徒儿乐意之至。”傅含璋翘起嘴角,双手托住他腿弯站起,凉凉扫了云修一眼,快步跟上了前方的苏同光等人。
而此时如意囊微微晃动,九漓听到动静钻出来,抬眸就看到林夜北闭着眼靠在傅含璋身上。
“才过了几日,你怎么就虚弱成这样?”
它是林夜北的伴生灵兽,对他的身体状况再了解不过:“连无情根也裂开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了,你让小北安心休息吧,我来慢慢告诉你。”
苏同光嫌它聒噪,从林夜北身上把小兽薅下来,放到了自己肩头。
他们沿着东南方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感觉到温度渐渐升高,眼前的景物也产生了变化。
参天的阔叶树木茂密丛生,脚下的原野也遍布着各色草木鲜花,鸟鸣啁啾,天空中也不时有灵兽的阴影掠过。
“赤练蛇兰生长在热带丛林之中,一般攀附着树木寄生,”
苏同光细致地观察着四周,“此花枝干有毒,甜香四溢,附近往往有灵兽看守,大家摘取时千万小心。”
他们又迅速穿越几处森林,拨开密密匝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