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游戏生存指南[无限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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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旷宇用膝盖压住林向华,一时间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制住他的动作,急中生智抽出了林向华的皮带,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缠绕起来。
只是没想到,林向华的腿一直奋力想要朝着他蹬来,他只好也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把林向华的腿也捆了起来。
时祁艰难地将宣牧拉出了房间,一步一步挪回宿舍,而后关上门。
他回身靠在门背上,不停地在宣牧耳边开口。
“阿宣,你看着我……别想了,他死了很多年了……你看着我……”
宣牧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见,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胸腔猛烈地上下起伏着。
诊室那边传来林向华断断续续的怒骂声和干呕声,时祁不敢放松力气,试图掰过宣牧的脑袋,对上他的双眸。
他一句一句耐心地安慰着宣牧,直到宣牧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
像是又过了很久,走廊那边动静越来越小,而他被暴怒侵染的大脑里,终于有了一些不同。
原本僵硬的身躯骤然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时祁身上。
时祁锲而不舍的话语似乎终于穿过一道道屏障,将他从黑暗的记忆拉回到了现实。
他这才稍稍松了松手,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时间像是被抽了力气,靠着门抱着宣牧就这么坐到了地上。
时祁声音有些沙哑,喃喃地开口,“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宣牧似是回不过神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
时祁轻轻将宣牧的手腕抬起。
刚才给林向华的一拳用劲太狠,宣牧拳头的关节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冒着一些血珠,时祁登时有些心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逐渐安静下来,走廊也几乎没了动静。
“我刚才……”宣牧愣愣地转过头看向时祁,声音有些虚,“……?”
时祁声音沙哑着,“……已经没事了。”
时祁抱住他肩膀的手松了开来,转而穿过他双臂,抱住了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了宣牧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要再继续这样,我就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来,下巴蹭了蹭宣牧的颈窝,“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兴许是碎碎念太久,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力气这么大。”
宣牧垂了垂眸,沉默了一会儿,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他搂着腰。
好半晌后,宣牧才哑声开了口,“……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时祁侧过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我想起了……他车祸的那天。”宣牧带了些颤音,顿了顿,而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时祁,“以前……你知道吗?以前我……给你说过细节吗?”
“……”
时祁几乎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宣牧口中的‘他’是谁。
他突然有点害怕听下去。
宣牧情绪还没缓过来,鼻尖有些发酸,“那天……我太蠢了,拎着一把菜刀就去找他。”
宣牧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在酒摊里找到了他,听到他在电话里说……”
时祁微阖着眼,心里有些发酸。
他没有听过这些细节。他所听到的,听宣牧说过的这些往事,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的“往事”而已。
宣牧呼了一口气,“我听到他说那样的话,其实我的心情很复杂。”
“换作别人我觉得没什么,只是放狠话而已……但我太了解他了,”宣牧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他真的……疯得表里如一。”
“他给这个家带来的不是伤害,而是永无止境的绝望……他连自己都放弃了。”
时祁小声打断他,“别说了。”
宣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开口,“我就这么拎着那把菜刀,看着他走进驾驶座,看着他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或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大,也可能是因为这些记忆突然泉涌一般回到脑中,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对着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倾诉出口。
“看到他的车撞向花带,我庆幸他酒驾了……”
“我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出车祸,现在究竟会是什么样。”
宣牧顿了顿,“基因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我……”
“闭嘴。”时祁打断了他,声音有点发颤,“求你了。”
宣牧像是终于听见时祁的声音,愣了愣,立马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倏地闭了嘴,“对,不说了。”
他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他潜意识里总感觉自己其实已经跨过了这个坎,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竟然又重新陷了回去。
时祁转头对上宣牧的双眼,心像是被紧紧揪着一样,有些生疼。
“……那你想起我了吗?”时祁突然开口,话语有些生硬。
宣牧再次愣了愣。
话题跳跃的有点快。
宣牧看出时祁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也正好借着这个话茬,赶紧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调整一下情绪。
时祁这个名字……好像……?
高中?高三?
……他对时祁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说是认识几天不够准确。虽然据时祁所说,他们是旧友,但是宣牧的记忆里,没有和这个人相处的细节。
似乎是高三的时候……在教室……
前桌……?
“你是……”宣牧试探着开口道,“复读生?”
“嗯。”时祁点了点头,“还有吗?”
宣牧试图挖掘一下自己的记忆。童年以及少年时期的往事像拧开了阀门,一股脑的回到自己的脑袋里,可记忆似乎只停留在了高三。
宣牧摇了摇头。
他突然想起到刚才时祁一直重复的字眼,怔怔地看了时祁一眼,“你以前叫我什么?”
时祁重复了一遍,“阿宣。”
“……”
宣牧接着问,“我叫你什么?全名?……时祁?”
时祁开口:“不,你叫我哥哥。”
???
……什么?
他俩……俩男同学……叫哥哥?怎么叫出口的……?
这是什么……情趣称呼??
时祁花了几秒解读了一下宣牧复杂震惊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复读啊,可不大你一岁。”
“……”
……倒好像有点道理。
他目前的记忆里,时祁只是脑子里的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对于时祁的印象还停留在这两天的相处中,一时间让他感到有些奇特。
被这么一打岔,宣牧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的记忆搜索程序还在宕机状态,一时间也没再注意那些不太愿意想起的记忆。
刚才在诊室里的激烈的打斗画面慢慢地涌入他的脑海,他不由得乐出了声,“昨天我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呢,原来我那么能打。”
时祁笑了一声,也附和着夸了他两句,“是啊是啊,贼厉害,整条街最能打的仔。”
想起这两天时祁暴打感染者(并没有)的场景,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我……有你那么能打吗?”
时祁一愣,“我可没你那么能打,”而后抬手轻弹了一下宣牧的额头,“你可别打了,好在我力气大。你要再来一次我可真拉不住了。”
“不了不了。”宣牧嘿嘿一笑。
昨天他还觉得自己废,没时祁聪明,没时祁反应快,没时祁有经验。今天,他立马就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时祁盯着他看了看,而后冷不防开口道,“以前我们定过一个规矩。”
宣牧:“嗯?什么?”
时祁挑了挑眉,“打架要惩罚。”
“哦,”宣牧点点头,毫无防备地信了,“罚什么?”
时祁轻描淡写地开口:“亲。”
宣牧:“?”
“打一次架,”时祁直勾勾地盯着宣牧,眼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亲一下。”
“……”
???
宣牧愣了几秒,刚才被刻意忽略的感官立马重新回到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时祁环绕在他腰上的手。
他突然想起了……身后这人的身份是……
前!男!友!
而此时他正坐在时祁的两腿之间,还被抱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离正常男女交往距离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10章
“亲够五分钟。”时祁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宣牧的动作骤然僵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时祁便已经将放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
宣牧连忙挪到了一旁,稍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和时祁并排靠着墙坐了下来。
他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提高了音量,“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时祁满脸无辜,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们以前可是前、男、友、啊,这个惩罚不挺正常嘛。”
???
……能不能别再强调了……谢谢您。
这个梗还要玩多久!
“你……”宣牧卡了半天,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蓦地感觉脸有些发烫。
毕竟现在以他的记忆水平,跟其他人没有过牵手以上的互动,直接跳到接吻五分钟这个程度……这也玩太大了吧!
“你注意点,你可是‘前’男友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时祁看着身侧的人一脸紧张地嚷嚷着,盯了他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
“你……”宣牧看着眼前的时祁人设崩塌一般放肆地笑出声,傻在了原地。
“笑什么……”他小声嘟哝了一句。
“没,”时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收敛了一下放肆的表情,轻咳一声,“逗你的……打一次架,做一次可乐鸡翅。”
“啊,”宣牧登时更傻了,“……啊?”
“下一次,”时祁收了收情绪,重复了一遍,“再打架,你就做一次可乐鸡翅。”
宣牧:“……”
???
某个菜名为什么一直在刷存在感……这是对可乐鸡翅有什么执念吗?
自从以前他下厨把锅烧了之后,就没有人敢让他进厨房了啊!这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对时祁自己的惩罚?!
宣牧愣了老半天,“难以想象……”
时祁:“?”
“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宣牧对上时祁的双眼,好半晌才喃喃出声,“冷静沉稳的人设……就这么崩了。”
时祁看了看眼前人一脸正经的表情,嘴角带笑道,“你不也一米八,你不也喜欢吃可乐鸡翅。”
“你怎么……”宣牧刚一开口,话音骤然顿住。
他本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而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里,和面前这个人……比较熟。
于是他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差点弱智了。
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课上学习过一篇课文,讲的是幸福温馨的家庭生活,课文里面的母亲擅长做可乐鸡翅。
而‘那个人’是个有点古板别扭的人,说话做事中规中矩,吃饭也只吃家常菜。他不仅不吃那些‘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也不让宣牧吃,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他还活着的时候,宣牧家几乎没有出现过糖果,饼干等小零食。
“唉。”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抬眸望了望时祁,突然回过神来,扯了扯时祁的衣袖,“几点了?你吃了吗?”
话音一落,宣牧又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有什么潜藏的记忆呼之欲出,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今天的大脑已经濒临超载了,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想不起其他别的来。
“快两点了。”时祁抬手看看表,几乎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难怪走廊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你在这儿等着吧,”时祁站起身来接着道,“我给你拿点吃的,你别出去了,别又撞见林向华。”
宣牧愣了愣,“没事的,他打不过我……吧?”
时祁无奈地开口,“我知道他打不过你,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没点儿分寸,把他打残废了。”
刚刚宣牧失控时那个架势,简直是往死里打,林向华还有力气挣扎,只能说明他的抗打能力还行。
时祁实在不愿意再看到宣牧这样了……
他拉开一条门缝瞥了瞥,走廊一片寂静,林向华和廖英的门关着。他推开门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好半天后,他回到宿舍,转身把门关上,手上拿着他们落在诊室里的背包。
“手。”时祁吐出一个字。
宣牧愣了愣,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
时祁嘴上说着,不等宣牧反应过来,直接抓住他那只擦伤的手,从背包里拿出棉签,沾了些碘伏涂抹上去。
宣牧控制不住“嘶”了一声。
时祁顿了顿,动作放的轻柔了些,“CT室的柜子里找到的。没有纱布创可贴什么的,只能消消毒。”
处理好宣牧的伤口后,时祁递给他几个面包。
宣牧接过面包,抬起头同时祁道,“你赶紧吃。”
时祁应了一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等他们填饱肚子后,已经到了下午,这时候再去探索也不够时间。况且宣牧刚经历了那档子事,时祁说什么也不同意再到楼下去进行搜索。
他们聊了几句后,决定睡个午觉。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进入梦乡,房门就被什么人敲响了。
门外是夏玥跟李旷宇。
夏玥探了探头,见宣牧一切正常,犹豫着走进房门,小心翼翼开口道,“你还好吗?”
宣牧向她扯出一个微笑,“已经没事了。”
“阿姨让我跟你带句谢谢,”李旷宇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林向华被我绑着扔回房间去了,一会儿我再去看看要不要给他解开。”
“啊……”宣牧干巴巴地回道,“不用。”
夏玥反复问了几句,确认宣牧是真的已经平复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宣牧指了指夏玥的腰侧,“你衣服怎么了?”
自打她一进门,宣牧便发现她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并且被人用针线随意地缝了起来,针脚杂乱无章。
“啊,”夏玥答道,“经过二楼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被挠了一下。”
她像是已经适应了那些不知道会从哪儿跳出来的活尸,神情淡定地陈述着。
“然后我们想起今天早上好像捡到个针线包,”夏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不过我手比脚笨,只能随便缝上了。”
时祁开口问她,“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