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亚修斯不在的世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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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着兔子的杯子上还冒着热气,捧在手里让人感到无端的心安,兹灌了一口整个人似乎都快要融化开来。
“老师,你是不是调查我了。”盯着奶茶上漂浮的细小泡沫,亚修斯突然问道。
“咳,这个……”兹眼神飘忽,“旧时代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工欲善其利,必先利其器。”
想要得到这只亚修斯,就必须先搞清楚这只亚修斯的爱好和弱点。
不过调查出来的资料,确实让他有点没想到就是了。
对于这点,亚修斯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估计不光是兹,卓然多多少少也做了一些调查。
“我这么大方的人当然不会介意了。”亚修斯笑的从容,“调查的资料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我对我自己也是好奇的紧啊。”
兹可耻的犹豫了一下,“好吧!但你确定不你不会记仇。”
亚修斯真诚道:“老师,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算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亚修斯:“……”
兹也没多说,划拉开自己的电子光板,递给亚修斯,“我真的怀疑你跟资料上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亚修斯没有回答,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的资料。
姓名:亚修斯
性别:男
年龄:十八
出生地:下城区第一百二十三号街巷
出生日期:12月12日
公民编号:ZXB1134786723766
父母:不详
成长经历:遗弃儿,八个月大时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随后进入福利院成长……
眼睛飞速的掠过一大段的成长经历,对于下城区来说,这样的孩子不计其数,实在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就资料上来看,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除了被巴德尔选中外,也就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人。
看完后,亚修斯将电子光板还给兹:“老师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当然是同一个人了。”
兹颇有些不服气,指了指资料上的阴郁小子,又指了指亚修斯:“一点都不像。”
他拿到这份资料时候,还确定了好几遍没有拿错。
“而且。”兹突然靠近,“在没有外人教导的情况下,你是如何成长到这一步的。”
亚修斯目光微动:“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浅绿和湛蓝相互映照着。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兹起身离开,大大的抿了一口奶茶,唇角沾了一层雪白的奶盖。
“呼……我该感激老师的善解人意吗。”亚修斯调笑道。
“如果感激我的话,你愿意当我的弟子吗?”兹期待的问道。
“老师,这还是白天。”
“……”不要以为拐弯抹角他就听不出来这是让他不要做梦的意思啊。
兹郁闷的表情显然愉悦到亚修斯了,语气轻快的开口:“我倒是真没想到,老师还真的蛮有一个老师的样子的。”
说到这里,兹缓缓的低下了头,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怀里,闷闷的出声:“我刚才没有很奇怪吧。”
“气势十足~”
“会不会说的太重了。”
“哪有,都很感激你的样子,你没见几个都已经哭了吗?”
“唔……”兹脸色涨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谁都不知道,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被亚修斯一提,现在反倒是全部暴露了出来。
兹也不知为何,在亚修斯面前他总是格外的容易暴露本性。
这个开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示。
亚修斯语气嘚瑟:“老师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刚才我听还不错,受教了。”
“感觉你在嘲笑我。”
“哪有~”
兹抬起头来,脸颊都被气的微微鼓起,却仍执拗道:“你的历史考得那么差,真的不考虑一下。”
“……谢谢,不考虑。”
“会被退学的哦。”
“谢谢老师担心。”
亚修斯能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等过完这段时间,就真正的该告别了吧。所以,偶尔放松一下,也没关系的。
兹:“……”
亚修斯笑的轻松:“啊,突然想起我还有急事,老师再见了。”
“滚(ノ‘Д)ノ”
“好嘞ヽ( ̄▽ ̄)”
房间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低沉起来,阴云汇聚,还伴着阵阵雷鸣。
不到一分钟,豆大的雨点随之落下,开始清洗大地。
亚修斯:“……”再次确定,他的运气果然很糟糕。
“拿着。”圆柱形的物体从窗台飞出,犹带着气愤的兹扔完东西后立马合上了窗户,顺带拉上了窗帘。
亚修斯下意识的接过,看清了手中的东西后,无奈的笑了。
“老师,再见了。”他朝着窗户道别,声音不大,但他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听的到。
而后,他撑开伞,迈入了雨帘之中。
☆、台风天要小心生病
雨越下越大,似想要将所有的不满自天空倒入地面。
整个世界似乎除了滂沱的雨声外在空无一物,亚修斯的伞在风雨中艰难的飘摇着,一阵狂风吹过后它终于不负众望的开成了一朵花。
这种天气打伞的意义其实已经差不多没有了,风卷着雨早就将全身打湿,头发也湿淋淋的黏在脸上,糊着风雨直让人睁不开眼。
半路,亚修斯拐了个弯,他决定不去卓然那了。
这么大的风雨,等他没走到搞不好就要让风给刮走了。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选择在一定程度上还算明智,刚踏入宿舍的那一刻,本就势大的风雨更是强了不止一个等级。
一些分量不足的东西被大风无情的卷走,偶尔还能听到重物敲击窗户的声音。
水在脚尖汇集成滩,被淋成落汤鸡的亚修斯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浴室走去,湿漉漉的衣物被随意的扔在了收纳篮里,热水淋过头顶,糟糕的感觉才消退了一些。
揉了揉鼻子,擦干了身体,随意裹了一条毛巾赤着脚就踏了出去。
湛蓝的眼眸有些迷茫,亚修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唔……好困。
这么想着,整个人就扑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发上,也顾不得拭去头发上的水珠,合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不一会,浅浅的呼吸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坚实的房屋隔绝了交杂喧闹的风雨,给人以栖身之地。
又不知过了多久,大约一个小时吧。
“亚修斯——”房门被猛然推开,看到沙发上休憩的青年时拜尔德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家伙没有顶着风雨在外面乱跑,放下一颗不安的心,拜尔德走近帮睡梦中微微皱眉的人盖好的毛毯。
手指无意间划过过分白皙的皮肤,一颗刚放下的心转瞬又被提起。
拜尔德这才发现睡着的人呼吸隐隐有些急促,他将手掌覆上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拧死了眉毛。
狂风折断了树枝卷着残叶在空中肆虐,落下的雨幕遮断了视线也隔绝了人的脚步。
“亚修斯。”拜尔德轻轻拍打着红润的脸庞,“醒醒。”
“唔……拜尔德。”认出了来人,亚修斯有气无力的嘟囔着,“我头好痛,想睡觉。”
“先别睡。”拜尔德眉头微皱,从医药箱里翻出几颗急速退烧药,倒了杯温水,塞到人手里:“先喝药。”
亚修斯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白色的小药丸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果断扭头:“我不。”
“你是小孩子吗?”拜尔德额头青筋暴起。
“你凶我。”湛蓝的眼眸中瞬间染上雾气,亚修斯瘪了瘪嘴,想哭但没哭出来。
“我没有。”拜尔德咬牙切齿,他哪里凶了。
“你就有!”豆大的泪珠开始滚落,滴答答的落在了蓝色的布艺沙发上,浸染出一片深沉的痕迹。
拜尔德:“……”
事实证明,和一名发着烧脑子烧糊涂的笨蛋讲道理根本就行不通。
“乖,吃完给你吃糖。”耐着性子,拜尔德安抚着亚三岁。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吃糖。”亚三岁鄙视道。
“亚修斯!”拜尔德温柔的笑了,如果忽略掉他身后不断冒出的黑气,当真可以称之为和蔼和亲。
本能察觉到危险的亚修斯瑟缩了一下,缩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点怂,梗着脖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对着拜尔德。
就算心底已经怕了,但是输人不输阵。
对着雾蒙蒙的蓝宝石,拜尔德不为所动,微笑起身,转身来到厨房。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亚修斯对厨房里面的情形看不真切,只是不断传来的沉闷敲击声,像是一击一击的打入了他的心中,眼睫都开始变得不安。
他静悄悄的起身,将毛绒绒的毯子裹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张脸,一步一步的朝着门边蹭去。
终于,就在他的手勾到门把手,距离胜利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厨房,冷不丁的探出半颗脑袋来,一只眼睛死死的锁定了他。
一股寒意直接从尾椎升起,像是被凶兽看上的小动物,亚修斯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僵硬了身体。
“你……要干嘛。”手里捧着一杯浑浊液体的拜尔德幽幽的出声。
紧了紧裹在身体上的毛毯,亚修斯也不敢说话,只是乖巧的回到沙发上,将自己包成一个球,委屈巴巴的盯着地面看。
拜尔德:“……”这副表情怎么感觉像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就是去厨房将药碾碎冲在水里啊喂。
生病的亚修斯不正常,他心里默默的做好了笔记,并用着重符号标记好。
装着浑浊液体的杯子敲击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拜尔德伸手探了一下亚修斯额间的温度,依旧是滚烫的吓人。
“你……”拜尔德一个字刚出口,就见亚修斯飞快的拿起桌子上的药水猛灌进去。
灌完还讨好的看着他(oT…T)尸
糟糕,拜尔德捂着胸口,这种心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亚修斯——可怜、无助、但不敢说话。
“给。”粉色的糖果塞到软软的唇里面,拜尔德有些好笑:“这是奖励。”
酸甜的味道冲散了口中苦涩,亚修斯忍不住用力的抿了抿,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拜尔德对于亚修斯的合作表示欣慰,接着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吹风机来,笑眯眯道:“接下来,我们来吹头发。”
小巧的圆形按钮按下去后,发出的是与小巧的身量完全不符的声音。
亚修斯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完全就是恶魔啊。
可是他还是不敢嗦话_(:3”∠)_
手中的黑发格外的柔软,因为沾染了水汽的原因相当服帖的贴在了头顶,热风拂过,吹去了水汽,连带着整个发型都变得蓬松起来。
头顶轻飘飘的,亚修斯感觉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的就在吹风机的音调中缓缓合上了眼。
在发尾也已经全干了后,拜尔德停下了躁动的机器,又探了探额头上已经能低上一些的温度,对着已经睡着的青年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晚安,亚修斯。”这么说着,他将厚厚的一床被子压在了熟睡之人的身上。
客厅的灯被蹑手蹑脚的熄灭,门悄悄的合上。
窗外依旧是没有停歇的征兆的风雨,卓然揉了揉眉心,墙上的电子钟早已过了夜晚九点。
他放下笔,看着一条刚推送过来的消息。
'通知:接气象台播报,于今日8点检测沿海南面即将有超强台风登陆,风力等级16,暂停学院内授课,所有活动暂时终止……'
艳红的字体让卓然不禁抿了抿唇,他低头抿了一口早就已经凉掉的红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狂风骤雨肆虐了一夜也没有停歇的意思,闹钟的铃声已叮叮作响,窗外的景色却还是一片昏暗。
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的拜尔德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他掀开被子,钻出被窝,不知道亚修斯怎么样了,昨天喂他吃了强力退烧药,算算时间,根据药效应该褪差不多了。
今天也上不了课,正好可以和亚修斯一起复习刷刷题什么的,还没到最后一刻,得监督好才行,拜尔德默默在心里安排好今天的计划。
“亚修斯,好点了吗。”他顺手按开了客厅的灯,盖着被子的一团依旧睡的不省人事。
急速的喘息让双脸变得通红,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已经是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拜尔德骤然惊醒。
“亚修斯。”他飞快的将人扶起,手掌间的温度烫的让人不敢接触。
拜尔德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没有犹豫,从衣柜里面取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就给亚修斯套去。
他大意了,没想到那些药对亚修斯根本就没起作用。
昏睡的青年任人摆弄,急促的呼吸未曾停歇,他眉头紧皱,似乎正做着无法言喻的噩梦。
笃笃笃——三声,是很礼貌的敲门声。
此时拜尔德才吃力的给亚修斯套上一只袖子,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分去了他一部分心神。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这个问题刚划过心头,门外的敲门声就急促了几声。
“谁?”拜尔德有些急促的问道。
“我。”门外传来应答声,隐隐有些犹豫。
拜尔德听着声音耳熟,匆匆几步打开了门,不管是谁都好,这种天气只要能帮上他……
“诶,卓然会长。”拜尔德有些呆愣,眼前出现的人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透明的全包裹式雨衣上还沾染了些许水珠,映照着风雨的模样。
卓然轻轻颔首,眼角瞄向里客厅里面的景色,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柔软的毛毯随意的遮盖了半个身体,另外半个身体就毫无防备的落在眼前……
长袖的服装半挂在身体上,衬着有着温度的色泽更加诱人,他脸色潮红,干涩的唇急速的呼吸着,翕张的睫羽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安,一副活脱脱的活色生香——这就是呈现在卓然眼中的景色。
杀气开始弥漫,黑色的眼瞳中透露着不善,不论是谁都眼前的景色置之不理……
“卓然会长,亚修斯发烧了,很严重。”拜尔德有些手足无措,他结结巴巴道,“能……帮帮……”
实际上,当他说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