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白月光给拱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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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桦君∶“……”
黎继无力道∶“还不懂是不是?那好,我问你,两处茫茫皆不见是什么意思?”
司桦君回道∶“天堂、地狱两处都找不到人。”
黎继说道∶“那意思就是那个人还在人间,但是已经找不到她人了,摊主的儿子已经步入不惑之年,而且还有感而发,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司桦君∶“……”
“……”黎继深深的叹口气,搞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司桦君抿抿唇,刚想开口就被里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好了!君子不多言,人家家事你那么好奇干嘛。”黎继劝道∶“你这河灯……拿着也是拿着,不然把它放了吧。”
司桦君默然,后点点头。
黎继可算是松了口气,拉着司桦君来到河边。黎继随手捏了个法诀,紫光一闪,河灯里的蜡烛被点燃。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的灯,我可不帮你放啊。”黎继有些不满的看向司桦君。
司桦君抬步上前,接过黎继手中的灯,随手就扔进了河里。黎继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两人只能看着那个灯在水里晃晃悠悠的远去。
黎继∶“……河灯不是这么放的。”
司桦君∶“……哦。”
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用啊?灯都飘走了!黎继只管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那悠悠哉哉的河灯,没有察觉司桦君看向自己逐渐严肃起来的神色。
“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都飘那么远了。”黎继说着,转身问向司桦君∶“喂,你这个灯求的是什么?”
司桦君顿了下甚至,才默默的说道∶“姻缘。”
黎继也是一顿,有些懵的看向司桦君,片刻后,质问道∶“你把你的姻缘灯扔进水里,就那么栽栽愣愣的让它飘走了?”
司桦君∶“……一切随缘。”
饶是黎继,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爆句粗口,眼神看向司桦君时,自己的脸上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哦,不对,他还带着面具呢。黎继这样想着,不由得对着司桦君调侃一句∶“你说,要是你的姻缘跟你这个灯似的,栽栽愣愣不靠谱,你可得有多倒霉啊~”
“……”司桦君似乎也对黎继无语了。不知为何,黎继竟能从司桦君平淡无波的眼中读出‘无奈’二字。
“哎哎哎!不对不对!”黎继看着远处,忽然伸手扯住了司桦君胸前的衣物狠狠一拽,急忙道∶“你快看你的那个灯,好像撞到别人家灯上了!”
司桦君用力扯了一下黎继的手,没扯开,只能随着他的视线眺望过去。
果然,那个一直栽栽愣愣的灯靠在别人的灯上面了,而且还像是找到了寄托一样,越靠越歪。司桦君此刻也不再不问世事,左手一指,赤霄剑自腰间剑桥中自动出鞘,飞向不远处的两盏河灯。
黎继轻笑道∶“可以啊,司桦君,要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赤霄剑是为了这个出鞘的,铁定眼睛都要震惊的掉出眼眶了。”
司桦君不为所动,可不远处的剑身却抖了一下。慢慢靠近两盏河灯,赤霄剑潜入水下,谁知那剑身潜下去的时候迸溅起来的水花恰好将司桦君河灯旁边那盏河灯的蜡烛给大湿,蜡烛的火直接灭了。等赤霄剑再抬起剑身时,只能带着一盏完好的,一盏灭掉的,两盏灯回到岸边。
黎继连忙去看被赤霄剑抖在地上的两盏灯,完蛋,其中一盏灯灭掉了,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原来求的是什么。
一见事儿大发了,黎继对着司桦君冷声说道∶“这可好了,不用随缘了,你的灯给你找了个伴儿。”
瞧那态度,明显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灯都灭了,人家小姑娘不管求什么都没用了。”黎继幸灾乐祸的说道,心想我看你怎么办。
司桦君将剑收回剑鞘,看着那盏蜡烛灭掉的灯,淡淡道∶“我自会去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黎继饶有兴趣的说道∶“那如果这盏灯求的是姻缘,人家小姑娘要嫁给你呢?”
司桦君∶“……”
见他哑口无言,黎继仿佛是发了大财,乐的嘴都裂开老大,摆明了看笑话。
司桦君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低下身子拿起那盏河灯,想要找一找河灯上有没有名字,愿望之类的。
而黎继还在嘲讽着∶“完蛋喽~要是是个女孩子的河灯还好,要是个大男人求姻缘……噗哈哈哈~大男人的求姻缘,这是得多差劲啊,居然找不到媳妇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哎,司桦君,你说,要是那个男的也不要赔偿,就要嫁给你怎么办?”
司桦君站在原地,捧着河灯一动不动。黎继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有些好奇的凑过去,该不会真是什么奇葩的河灯吧?比如∶捡到河灯的跟我在一起之类的……
然而,黎继凑上去看的一瞬间,也愣住了。
这个河灯上面,不是什么女子求姻缘,也不是男子求姻缘,更不是什么奇葩的要求,而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黎继哈哈哈哈哈’
黎继∶“……”
司桦君∶“……”
黎继默默地伸手捂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他的灯啊……嗯,是他的灯。
感受到司桦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黎继有些难堪的干笑几声,心中头绪来回翻转,最后,黎继干笑两声。
“黎继,哦,黎继!黎继是不是就是最近修真界臭名远扬的那个魔修啊?坏啊,太坏了他!哎你说,他闲的屁疼时不时?现在修真界都视他为眼中钉,他还敢来这儿放什么灯啊!太欠了他!”黎继说完,连忙退后几步,说道∶“那、那个,侠士,我修为不高,这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叫我给赶上了他,那岂不是死路一条,他还挺厉害的!那、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黎继转身就要走,却被司桦君的话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桦君有一惑,想请公子为桦君解惑。”
“……说。”
“敢问自己,如何碰上自己?”
“……”黎继沉默片刻,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到一旁的草地上,冷声道∶“我造个分身就不行?咸吃萝卜淡操心。”
黎继没有回头,所以看不清此时司桦君的表情,只能听出他此刻的口吻,十足冷淡。
“师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黎继∶“……呵,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能不能别瞎子跟着娶媳妇的笑,瞎凑热闹。”
司桦君看着眼前挺拔的背脊,皱起眉头,说道∶“我或多事不知,然吾深知魔非正道!”
黎继转过身去,对着司桦君那不知何时也摘下面具的冷淡脸庞大声反驳道∶“天地万物长存于天道,神有得,魔就有不得?!”
“你或许现在修为增了些许,但那来非正途,且你所为非正!多行夜路终遇鬼,多行不义必自毙。师弟,你出生于云山宗,从出生起就在受清心诀、天地道、人论天地等经纶的香薰,也该明白,天地——”
“烦死了!”黎继忍无可忍的打断他,恶狠狠道∶“司桦君,我送你一句话∶佛欲渡魔,却不知魔不可渡;若强渡此劫,反之入魔更深。”
司桦君默不作声,黎继面上满意的笑了,心中却不知为何,好像漏了个洞似的,冷风嗖嗖的刮进来,凉了一颗心。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战场上再见吧。”黎继说着,转身就走。
“师弟,我不是佛,你亦不是魔。”司桦君的话传入黎继耳中叫他脚步一顿。
这时,司桦君仍旧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渡魔,渡你。”
慢慢的,黎继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转过身,与那白衣男子四目相对,刹那间,仿佛风声都静止了。
一切景色都在黎继的眼中褪去了颜色,唯一清晰的,只有那黑眸中淡淡的微光,与盈满的认真。
成千个河灯照亮了这个沉寂的夜晚,仿佛是遗忘了时间,两人一直对视着,似乎遗忘了一切。
却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初,也是最后的静好时刻。
【作者有话说】:7000+庆祝上推位~
还有,淑女从不撒谎,这真的是两人最后的静好时刻(前世;放心吧,今生甜着呢。嗯……大概吧?
第30章 前世今生(三)
‘咔’‘咔’
黎继手握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眼睛从敞开的窗户望出去,但却没有焦距,很明显的是在走神。
已经一天一夜了,但他还是没想明白,司桦君昨晚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师弟,我不是佛,你亦不是魔。’
‘我不渡魔,渡你。’
那清冷的话语仿佛现在还在他的耳边萦绕。他没有问司桦君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像个落败的将士一样,落荒而逃。
其实现在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司桦君那么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一起放荡不羁的玩笑了,两人仿佛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是师兄对误入歧途的师弟的劝诫?不像啊……
那总不会是师兄对现在已经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师弟的……关怀?
只要这样一想,黎继就……咦~~
浑身起鸡皮疙瘩。
‘扣扣’
黎继动作一顿,立马正了正懒散的坐姿,朗声道∶“进。”
一名魔修小心翼翼的开门走进来,在黎继身侧一脸陪笑,道∶“大人,我们何时去进攻流成宗?弟兄们都等不及了,您看……?”
“不急。”黎继抬头望向月光,喃喃道∶“待到子时,望她……”
后面的话,魔修没听清楚,他也不敢听清楚,见黎继没注意自己,连忙就退下了。
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黎继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银色的月光轻柔洒下,从窗口透进屋内,照亮了一方天地,却怎么也照不到黎继所在的地方,反而因为有光,黎继身上的阴影越发浓重。
一声叹息从阴影下传来,配合着冷寂的月光,倍显凄凉。
…………
另一边,那名魔修走出房间后,一脸沉思的走进另一个房间,悄声无息的关上门,落锁。
里面待着十几号人物,略有些拥挤。男人一走进去,几个魔修立刻迎上前来。
“力哥,那黎继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咱们还打不打啊?”
“就是,磨磨蹭蹭,兄弟几个都待烦了!”
力哥连忙照着两人的后脑勺狠狠拍下去,小声道∶“你们几个给我小声点,黎继就在隔壁,你们想死是不是?而且,他说的不无道理,咱们几个莽夫就那么冲上去,人流成宗大长老几个没走怎么办?去送死吗!”
“哎哎哎~力哥,大家伙就是等的不耐烦了,你别生气啊。”坐在窗边的魔修开口道。
力哥恶狠狠的将两人推到一边,一脸郁闷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离得近的魔修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刚刚坐在窗边的魔修开了口,道∶“力哥,你说,那个黎继是怎么知道流成宗几个长老今天不见人的?别是把咱们几个兄弟坑了。我素来就听闻,那个黎继心狠手辣,敌我不分,我们可不想没命回去啊。”
另外十几个魔修都点头,很明显的赞成坐在窗边的魔修的话。
力哥看来看去,只能无奈道∶“我和你们说了,你们可别跟别人说。”
几个魔修忙不停跌的狠狠点头,力哥这才开口道∶“我听说,那个黎继……其实是修士堕魔,而且来头还不小,是宗主之子!”
“卧槽真的假的?!”其中一个魔修大惊,出口声音的音量根本没有遮掩。
下一秒,那个修士迎来一记重棒头槌。
“都tm让你小声点儿了!”
“你想害死兄弟几个是不是?”
“就是你,怎么每次你都闯祸?”
“给我安静点儿!”力哥小声呵斥过后,屋子里一团乱立刻安静下来,十几个人又重新凑到力哥面前,等他说话。
唯有坐在窗边的魔修,浑身僵硬,冒出一身冷汗,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对他的门上,那个人形的黑影。
“那这么说,难道每次跟黎继出去的魔修都没回来,是这个原因?”其中一名魔修说完,引来一片沉默。
细思极恐。
有些沉不住气的,当即就要去找黎继算账,却被力哥拦住。
“你们给我去去去去!”力哥有些头疼的低吼道∶“一个个都不长脑子吗?要是黎继真是那样的,你以为主子还派我来干嘛?”
“说的也是,力哥平常的任务不就是什么当当卧底,搅一趟浑水什么的,还真没见过力哥上战场的。”
“说的对啊!那那个黎继不就是那什么,挂羊头卖狗肉,有名无实嘛。”
“啊!”坐在窗边的魔修忽然叫了一声,见众人的眼光都转移到他身上,有些结巴道∶“那什么,不是有句俗话说、说——”
“说什么你说!”力哥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道∶“蛏子我告诉你,你在我这儿可别给我胡乱搞事。真是的,主子怎么想着把你派来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蛏子脸色扭曲,勾起一抹假笑,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闭嘴。”
力哥满意的扭过头,继续跟围在他身边的一群人说道∶“这个黎继,主子对他应该是想拉拢的,但是又怕他坏事儿,所以这才派我来了,盯着他!”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主子也没多信任他啊,我们还不如自己干呢,最起码不能全军覆没。”
“你们自己单干?”力哥冷笑一声,道∶“你们自己单干,恐怕连个尸首都剩不下!”
“啊~”一名魔修一脸惊讶,道∶“那个黎继,这么厉害?”
“废话,主子想拉拢的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说不准呢……哎~”一名魔修忽然露出一脸奸笑,不怀好意道∶“那可不一定,你没看黎继那小腰瘦的~没准——”
“嘿嘿嘿~太坏了你!”
“哎,没准儿啊!”
一时之间,房间内接二连三响起几声坏笑,就连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着了。而唯一没笑的蛏子,额角划过一抹汗珠,嗓子咕咚一声,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房间门被落上的横木,一点点的挪动位置。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