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逼我给上将大人治病-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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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接触机甲还不到三年吧,这天赋的确有些可怕。”凯利感叹道。
“可惜就是经验少了点···”
凯利自顾自说道,并未注意到阎池的表情。
突然,他的脚步加快了许多,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去一趟医疗点。”
······
阎池走进特护病房,仔细地看了看旁边光脑上显示的生命体征数据。
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治疗舱内的人良久。
“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过了半晌,治疗舱里的人仍旧没有动静。
阎池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去,将特护病房的门关好,然后又回到了治疗舱旁,坐下来,看着对方身上缠着的各种绷带和输送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那颜色白得很刺眼。
“等这次战争结束后,若无意外,你应该能获得中尉军衔。”阎池顿了顿:“当然,如果之后还有重大立功表现,衔位还是有再晋升的可能的。”
阎池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司奕铭脖颈处的位置。
那里,大动脉血管以一种微不可见的幅度微微跳动着,彰显着某种生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伸出手来狠掐住那块肌肤。
颈动脉压迫会缺血,气管阻塞会引起窒息。
大约只要一分钟,人就会休克。
不管是弄晕对方,还是悄无声息击毙,颈部总归是首要选择。
阎池闭了闭眼,压下脑中莫名其妙的念头和想法。
“关于我之前记忆紊乱时,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他缓声开口,语气跟分析敌方战略战术一样,冷淡、平板。
“也请你,忘掉那段时间发生过的所有事。”
阎池默默数着脖颈那处的脉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比刚刚跳得稍微快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再狠心一些。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理由如下:”
“第一、你还小。”
“第二、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曾经是父子。”
“第三、基于你现在的生活阅历和经验,我有理由怀疑你对我情感的认知和定位。”
“第四···”阎池顿了顿,一双美目微微眯起,板着一张冷淡脸,说着最无情的话:“我确信自己对你没有感觉。”
“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我们可以恢复以前的关系,如果不行,我只能跟你保持距离。”
阎池其实从两年前就发觉出司奕铭对他抱有某种不正当的心思了。
他第一时间选择了回避,保持距离,让这个小兔崽子自己冷静冷静。
部队期间修习过儿童心理学和生物学的阎池,有理由怀疑司奕铭对他的情感是雏鸟情节的变种或是青春期综合征下的多巴胺荷尔蒙无处安放。
而且,他今年三十八岁了,而司奕铭还未满十八岁。
他的年龄是司奕铭年龄的二倍还要再加个二。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这个小毛孩子的追求,那就是真的二。
“我对你父亲有愧意···”阎池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上方雪白的天花板,眼中没有聚焦。
“他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
“你的母亲于我而言,也有恩。”
“所以在你双亲去世后,我收养了你,因为我想回报他们两位的恩情。”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也不可能接受你。”
一番叙述刻板严谨。
好像作战报告一般,从各个角度剖析,分点,总结,毫不拖泥带水。
明明牵涉到个人的主观情感,但这副举重若轻理所应当的语气却十分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这人真实的情感流露。
阎池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许久,感到酸涩了才垂下头。
恰巧与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墨蓝色眼睛撞上了。
他只是怔愣了一瞬,就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阎池直起身,虽然想努力忽视那股视线,但是那股热意还是不由分说地烧了过来。
他的手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金色军装。
“下次,不要再怎么莽撞了。”
“军衔和勋章虽然很诱人,但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说完后,阎池转过身,缓步朝门边走去。
司奕铭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不放。
贴身的军装完美地勾勒出这人的身材,黑金的配色更是与他内心某处隐秘的孤傲气质衬托地淋漓尽致。
腰线修长优美,小腿的线条流畅紧实,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骨感,莫名有种不可言说的美感。
肩部瘦削,让人有种眼前这人其实很脆弱的错觉。
他盯了他良久,也没等到那个人再回头看他一眼。
“那个巧克力松饼,喜欢吗?”
或许是因为昏迷太久,司奕铭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磁性,有种成熟男人的性感。
阎池拧开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才道:“很美味,不过我不喜欢。”
“它太甜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阎池缓步走了出去。
战靴与地板碰撞的“咔啦”声,格外清晰。
“那我下次用黑巧克力做。”
阎池停住了脚步,瞳孔微缩。
回头——
少年已经坐了起来,手臂搁在治疗舱边缘,一手托腮,笑得一脸桀骜和张扬,嘴边隐隐露出一颗虎牙。
“总有一天,你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阎池:我不会喜欢你,因为1。2。3。4。···
说的跟战斗报告一样严谨刻板。
——结合上一章,他们三的战斗报告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真话。
同理可得···
嗯,就是这样。
第75章 遇难
“···以上;综合各种情况和可能;我及时并果断地切断了总控能源核心和智能模板的联系;以防止其他功能紊乱,出现错误。”
冷感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沉着镇定。
卫熙抱着胳膊,非常体贴地听完了空影一长串非常合理且符合最优解理论的运算过程和结果;然后···
毫不客气地帮它总结陈词,给了它会心一击。
“也就是说,你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了。”
空影罕见地沉默了好久;在有生之年终于由衷体会到了智能模板核心被人插了一刀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主人。”
卫熙非常谅解它,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保留了什么功能?”
“······”
长久的沉默后;空影的主控屏划过一堆乱码,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
“陪主人你们聊天解闷。”
真是十分委屈。
闵钲正紧闭着眼,挂在卫熙身上;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腰;由于疲惫和精神力大幅消耗,整个人恹恹的,有些没精打采。
闻言他掀开眼皮;凉凉地瞥了空影一眼,说了句“回去再给你升下级”后;又闭眼靠了回去。
空影:···'○`Д’○'
虽然其他功能不能用了!但是语气识别这种事还是小菜一碟!
不要以为我辨别不出主人你语气中的藐视!
我可是目前最尖端的全息智能机甲。
如果有级可升;我早就自动升级了,还用得着主人你手动升级?!
简直是侮辱我最尖端科技的尊严!
空影气呼呼。
唉——
空影感叹一声。
闵钲主人变了。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二十几年前,他们还是可以一起在模拟太空舱里观赏宇宙电子流和恒星崩塌的关系呢···
十岁左右的闵钲主人虽然性格阴郁;但是配上一张稚气未脱的精致脸蛋,立刻就能在大数据取平均算法的网友评论中评价成“可爱”二字。
再加上闵钲主人还会缠着自己给他讲各种战术理论和机械知识,常年没有聚焦的漆黑瞳孔因为接触新领域不时闪过一些光亮。
空颜事后比对了一下,那副表情如果借用网友的评论,大概就是——“放着,我来!”“啊,崽崽不哭!妈妈爱你!”。
那个时候,闵钲主人应该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吧···
尽管空影到现在也不太懂得朋友这两个字的含义。
因为人类对这个词的定义比“薛定谔的猫”理论还要扑朔迷离。
它捕捉分析了星网上的所有情形都没运算出正确答案。
但是那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对话总数等等指标的确已经远远超过大部分的朋友,甚至男女朋友,甚至亲人。
然而···自从另一位主人出现后,空影觉得自己的地位开始急剧下降。
一人一机甲完全变成了纯工作伙伴关系——还是想起来就用,用完就丢的那种。
空影觉得如果按照贴合人类正常情绪的运算模板来看,自己现在应该十分应景地“暗自垂泪”。
不过它毕竟是理性主义的智能,不过瞬息便完成了自我定位更新并得出了最优解释。
人类会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里,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类,并因为自我认知和阅历的增长,选择性地与之结成不同深度、不同层次的交往关系。
每一阶段的跨越,前一阶段结成的关系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这在人类眼里大约是——朋友的更迭?
空影不懂这种更迭。
不···也不算。
其实他压根还没理解交往的必要性。
但是,这不妨碍他喜欢现在的主人。
嘴角带笑,眼里一直有光。
看着比以前更像个人。
空影觉得,这种改变应该可以笼统归属于人类个体无方向性的成长。
对此,空影表示理解。
人类不比它们智能系统,可以凭借自我控制有意识地进行升级。
有意识地进行改变毕竟属于少数,人类大多数蜕变大多来源于意外的邂逅和相遇。
卫熙还在检查空影的其他系统,繁忙之余还要分出一只手抓住腰上作乱的爪子,捏了捏。
“严肃点,我们现在正在遇难呢。”
“哦···”闵钲换了个姿势,嘴唇正好贴在卫熙耳朵旁,懒懒道:“正好可以当带薪休假。”
卫熙抬手揉了揉闵钲的脑袋。
“累不累,累了就去休息。”
“不累。”
卫熙默了默,抬起一根手指点在闵钲眉心处,莹绿色的能量溢出。
良久后,叹口气:“你骗谁呢?”
闵钲仍旧负隅顽抗:“真不累。”
对他来说,累和受伤是两个概念。
赶在大型强子对撞机完全启动毁掉整个空间站之前,击碎墨林的动力内核,全功率输出异能力,开启人造虫洞,并在最短时间内回到空影内部——毕竟人体还无法承受进入虫洞穿越时空所承受到的冲击。
使用异能是有代价的。
对于卫熙来说是生命力,对于闵钲而言则是脑域和心神侵蚀。
虽然他的精神力足够强悍,足以抵御这种无形的损伤,但是长此以往不加限制,还是会积累成严重的后遗症。
所以卫熙才给他量身打造了一副限制环。
“乖,去睡。”
闵钲摇了摇头:“你让我靠会儿就好···”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卫熙闻言,便也不再理他,只是身上的莹绿光芒更甚,凝聚成汩汩细流钻进闵钲的眉心中。
时间未知,地点未知,通讯信号更是完全输送不出去。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空影内部的电波磁场开始紊乱,以至于它的动力能源完全处于报废状态。
他们现在连简单的移动都做不到,只能再这片布满了宇宙垃圾和小行星和空间里面随处飘荡。
空影:“结合各项数据对比,有80%的可能我们遇到了类似于维斯巴尼亚矿石的物质。”
卫熙顿了顿,问道:“难道不就是因为维斯巴尼亚矿石吗?”
空影卡机了一会儿,给出答案:“绝对不是!”
“如果只是维斯巴尼亚矿石,我绝不可能被逼到这个地步。”
甚是义愤填膺。
卫熙其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空影会这么激动,但还是应道:“···哦。”
卫熙:“你的动力能源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其他能源消耗基本都是用恒星的能量进行光电转换的···也就是说这附近离恒星很遥远,都不能确定现在是在哪个星系。”
“通讯和探测系统也不能用,现在该怎么办呢···”
卫熙看着光脑,手指抵住下巴,陷入深思。
轰隆——
整个机甲突然陷入剧烈晃动,唯一还显示运行的几个图标频繁闪烁着。
卫熙第一时间转过身扶住闵钲的身体,再慢慢把他放在身后的座椅上,回过头来问空影:“怎么回事!”
空影的主控系统窒塞了一瞬,好像是死机了。
几秒后,整个机身突然开始全息透明化。
卫熙眯了眯眼,待看清眼前的情况后,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空影的机身撞在了某块小行星上,勉强算是落了脚,暂时摆脱了四处飘零的命运——如果这块避风港上没有另一位原住民的话,就更好了。
外壳上,惨绿色与漆黑交错相映,各骨节相连处缓缓流出颜色不明的脓液,两根前足成刀刃状,边缘的地方隐约可见几缕银线。在其背后,划着黑色线条的半透明翅膀大张着,微微颤动。
卫熙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空影倒是很淡定:“冥铁银虫,看样子应该是王虫级别,在虫族里算是很难应付的一类了,数量也很稀少。”
“主人你出身的时候,虫族已经被我们打退了,你不是到也很正常。”
卫熙仔细观察着大约十米外的冥铁银虫。
“它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啊。”
空影:“嗯,因为我们侵犯了他的领地。”
说话间,那巨大的虫突然扬起前端的两根利刃,背后翅膀一震,瞬间闪身到卫熙跟前。
咀嚼式口器大张着,仿佛要将他们一吞而尽,卫熙甚至能看清左右两边带锯齿的大颚。
卫熙强压住心中的恶心,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空影:“如果主人还醒着的话,用异能可以轻松灭杀。”
卫熙想都没想:“不行!他现在的状态还不能用异能。”
空影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