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鮫人末世修真手冊-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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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生仙笑了笑，说道：“若是你们先祖是为了防止习得人多则易生乱的话，那你们的两个孙儿倒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若是因为《卜传》上面有什么为人不知的禁忌，从而立下的这个规矩，你就不怕自己的两个孙儿到最后都没了？”
既然这个卜氏一族立下了这个规矩，那么便肯定是有因的，俞生仙所能想到的，便是这两种可能。
卜奶奶神情并无半分的变动，也没有反驳俞生仙的话语，显然也是明白俞生仙说得这段话的。
卜奶奶脸上依旧是那精明之色，看了会儿俞生仙，才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在决定将《卜传》交给杜川之前，算过卦吗？”
“恩。”俞生仙轻轻的点下了头。
卜奶奶：“但是卦象的显示为一片朦胧，仿佛象征着那不可窥视的未来，又或者是那《卜传》中涉及到的玄奥。”
俞生仙眸光一闪：“所以你的意思是……”
卜奶奶：“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其实都已经暗示了，我将《卜传》传给了杜川，也就只有杜川在习得了《卜传》之后，我才再无法窥探到他的未来。”
俞生仙：“……”不愧是玩这个的，连这侧面的显示都能够想到更深的一层。
卜奶奶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既然未来已定，这也是天意如此，我又如何在如今这个世道上，依旧遵守着这个卜氏一族的这个规矩？而且，现在两个孙儿都在习这《卜传》，那么我们卜氏一族的传承，便不会断，卜氏一族也不会因此而断送在我的手上。”
俞生仙看了眼卜奶奶，便听卜奶奶的声音低沉了些许，缓缓的道：“祖先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们卜氏一族。”
天赋和思想，这位卜奶奶所占的毫无疑问是后者，她将他们卜氏一族放在至高点，这个世道未来暂且不明，她不愿意他们一族在她的手里断送，所以她宁愿打破族里的规矩，也要保住卜氏一族的传承。
卜叶现在到底还是太小了，就算再聪明，但许多的事也还不懂，也无法理解她对于卜氏一族的精神思想，而现在又正值世道多变之秋，他的命数也已经定下，所以她也能不确保卜叶未来会不会一直记着她的话，作为卜氏一族的‘巫者’一生不变，将卜氏一族的《卜传》代代的传下去。
现在，杜川上门自动要求。虽然是因迫形势所迫，在不得已之下，才来到这座古镇，习这《卜传》。若是《卜传》真的能够有效，那么杜川便相当于与《卜传》绑定。若是起不到理想的效果，那也只能是杜川他的命了，怨不得谁。
所以，卜奶奶这是扣上了双重保险，虽然她的这两个孙子都有太多的不定因素，但也好过把传承托付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这一个星期下来杜川可有见成效？”俞生仙问道。
卜奶奶看着俞生仙，沉默着不说话，双眼里似乎有几分怪异。
俞生仙不解的问：“怎么了？”
卜奶奶：“你认为杜川他是这方面的天才吗？”
俞生仙：“……”
卜奶奶：“就是流传在外界那些浅显易懂的书籍，常人看了也都是不明其中奥义，更何况是我族最后一名巫师，他倾尽毕生心血，将前代的巫师们他们所作之书中的精华结合，最终完成的大作，别说理解了，平常人连看都看不了。”
俞生仙眼神有些莫名：“平常人看不了？”
卜奶奶：“恩，普通的人看这个《卜传》会产生严重的眩晕感，引起强烈的不适。”
俞生仙：“……”这样的书，流传出去的话不是文化的瑰宝，而是一个极具杀伤性的武器吧？
俞生仙：“若是平常人连看都看不了，那你们又是如何习这《卜传》？”
卜奶奶看了眼俞生仙，解释道：“最好接触《卜传》的年龄在六岁以前，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是探索的阶段，学成之后的东西会成为他们的本能，就好比语言，性格等等，这些都决定着他们的未来，所以六岁以前其实是将学习化为本能的黄金阶段。”
俞生仙点点头，没有说话。
卜奶奶继续说道：“他们的眼睛不会对事物产生排斥，所以《卜传》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也能看得了，当《卜传》里面的内容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便不会再有半分的不适感。”
“原来是这样。”俞生仙一脸受教了的说道。
卜奶奶：“所以每一任的‘巫者’都是从幼童时开始抓起，看他们有无这方面的天赋或者兴趣定下的，再由上一任的‘巫者’亲自引导他们入门，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习这〈卜传〉。”
俞生仙挑眉：“那如此说来的话，杜川岂不是中途插入的吗？”
“恩。”卜奶奶道：“杜川虽然脑子还是够用的，但也绝非是那惊世的天才，你觉得一个星期他能从《卜传》里学到什么？”
俞生仙：“……”
“现在说好听点，是已经在跟我习这《卜传》了。”卜奶奶道：“可其实杜川他现在连门都还没有入，每天都还在面对着《卜传》，适应书中的内容，待什么时候不恶心难受了，才能开始引导入门。”
俞生仙：“……”
卜奶奶说到这里，还不禁冷哼了一声，说起了他的女儿：“也是我的那个大女儿，若是他在杜川还小的时候带回来，让他小时候便适应《卜传》，就算长大之后忘记了，现在再面对《卜传》排斥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
卜奶奶也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来劲：“真的是，杜川刚出生的那会儿便把她藏着捏着，只在逢年过节才把杜川带回到古镇，生怕我会把杜川怎么着一样，我是缺一个传承人，但又不是不讲道理，她也不想想，我以前何时逼过她……”
也难怪俞生仙总觉得同样是孙儿，在卜奶奶的口中，卜叶和杜川明显有些不一样，这便是亲疏的关系了。
毕竟，杜川虽然也是他的孙儿，但是一个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孙儿，还被孙儿他亲妈处处防着，又能有多亲呢？
而失去了双亲的卜叶，现在在这个卜宅里面，除开那些佣人，他们祖孙两人算得上是相依为命了。
一直卜奶奶念完，俞生仙才开口说道：“不是……”
卜奶奶这发泄了一通，心情顺畅了，练精神都比刚才好了许多，望向俞生仙问道：“不是什么？”
俞生仙眉头皱起：“若是杜川习这个《卜传》的进度这么慢的话，那杜川返祖现象不是会比比习这《卜传》更快吗？”
卜奶奶：“在适应《卜传》的过程也是学习，至少在他到我卜宅的这一天，开始看这《卜传》起，杜川他的情绪十分的稳定，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返祖特征。”
“是吗？”俞生仙手指摩挲着，若有所思的道。
卜奶奶：“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卜传》起到了效果，但至少杜川现在是好的。”
俞生仙分开了自己的手指，望向了卜奶奶，说道：“所以你最开始对我们说杜川还不能与我们相见，便是因为杜川正在看那《卜传》吗？”
“恩。”卜奶奶点下头：“你们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看《卜传》，待他坚持到极限之后，还要躺上好一会儿缓过劲来，所以自然见不了你们。”
“……”俞生仙嘴角微微一抽：“还需要休息缓劲？”
“你以为我所说的不适只是眩晕吗？”
卜奶奶好似认为俞生仙小看了他们家祖传的《卜传》吗，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哼，道：“在达到精神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后，产生极度眩晕的同时，心里还会涌起极强的恶心感，发闷发慌，身体也会不停的发抖，冒出冷汗，根本无法行走，只能在床上躺着，等这股劲自己缓过去，重新恢复正常才可以。”
俞生仙：“……”那杜川还真的是受罪了。
卜奶奶：“不过根据他以往看过《卜传》再到恢复的时间，也该恢复好了，往这边过来了。”
说罢，卜奶奶便望向了正厅外面院子的那道门，俞生仙他们的视线也随着卜奶奶望去……
果然，下一刻便见到有人从外面进入到了正厅，正是杜川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卜叶这一个小人儿和跟在他脚下的那只猫。
杜川一进入正厅，那双眼瞬间便落到了俞生仙的身上。
四目相对，杜川站住了脚，没有再继续的往前走，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俞生仙，那双眼里诸多的情绪萦绕到了一起，很是难辨。
俞生仙看着杜川，不由挑眉一笑。
多时不见，杜川倒是成长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这个原因，使得他整个倾向于了成熟，就好似经历过了磨难，才会迎来的蜕变。
而他整个人透露出的坚强和忍耐，而且他明明眼底是没有休息好的乌黑眼袋，但他还是特别让自己振作起来的精神，没有半分的颓废之感。
显然，即便是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也还没有放弃自己，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性。
杜川他的这个状态，倒是比他预料的好上许多。
俞生仙双眼轻轻的一眨，移开了视线，落到了杜川身后他的父母身上。
杜川的父母对于他们的到来更多的还是震惊，随即便是满脸戒备的望着俞生仙他们，好似唯恐俞生仙会对他的儿子不利一样。
俞生仙他们第一次是出现在妖怪管理局，但是也不妨碍他们与特殊部门有关系，所以在这对父母的眼里，他们的身份便是与他们对立面的，所以防备的心还是少不了的。
俞生仙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许，视线又是一转，落到了卜叶的身上，特别的定格在了卜叶怀里抱着的足有他一人高的卷轴，眸光不由闪了闪。
跟着杜川他们一起返回到正厅的卜叶站在他们的旁边，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走了。
还是卜叶脚下的那只黑煤球·猫叫了一声，向着俞生仙走了过去，才终于打破了这场无声的沉静。
最先动的便是卜叶，因为他在见到黑煤球·猫往前走了之后，便连忙跟了上去。
黑煤球·猫走到了俞生仙脚边，然后跳到了俞生仙的腿上，闭着眼趴着不动。
卜叶见到这一幕之后便站着不动了，抿了抿唇，才慢慢的往卜奶奶身前走去，小声的说道：“奶奶，我把姑姑他们带来了。”
卜奶奶慈爱的摸了摸卜叶，让卜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便是卜叶之前坐的位置。
卜叶在卜奶奶的身边坐下之后，怀里还紧紧的抱着那分卷轴，卷轴搭在他的肩上，贴着小脸蛋儿，那双眼睛巴巴的望着俞生仙腿上的猫，似乎有点失落。
俞生仙看着趴在他腿上的黑煤球·猫，察觉到不对，不由皱了皱眉，摸了摸他的耳尖，问道：“怎么不舒服吗？”
“喵……”黑煤球·猫没有睁开眼，连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的，不怎么精神。
俞生仙眸光一动，看了看卜叶他怀里的卷轴，问道：“你不会是看了那卷轴里面的内容吧？”
“恩……”黑煤球·猫应着，声音依旧是恹恹的。
卜叶闻言，顿时有些惊慌，连忙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跑到了俞生仙的身前，望着黑煤球·猫，特别紧张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黑煤球·猫这才睁开眼，扭着脖子望着卜叶，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喵”得叫了一声，又把自己的脑袋搭在了那两只交叠的爪子上面。
俞生仙摸了摸猫的耳朵，对着卜叶说道：“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坐回去吧。”
卜叶犹豫了一下，才转回走去，但是他的头却一直往那只猫身上望着，一直到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卜奶奶望向了卜叶，慈祥的说道：“奶奶不是说过这里面的内容不能给别人看吗？”
卜叶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卷轴，低下了头去，声音里透露着几分内疚的说道：“我收的时候没有注意……对不起……”
俞生仙不由又看了眼卜叶怀里的卷轴，笑道：“不用，它刚才既然还能走路，那就说明问题不大，等休息一阵就好了。”
“恩……”卜叶稍稍抬起了头，望向那只猫的眼里还是有几分担忧。
俞生仙垂下了眼，轻抚着自己身上的黑煤球·猫。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卜叶他抱着的卷轴便是他们卜氏一族，代代相传之书——《卜传》。
不过倒是让俞生仙有点意外，这么看重他们卜氏一族传承的卜奶奶，竟然能够放心的让卜叶抱着《卜传》在卜宅中四处走动，也不怕损坏了他们一族之宝。
而且，这卷《卜传》里面的内容不止是对人有作用，从他身上只因为在卜叶收起《卜传》时看了那么一会儿，便产生了排斥反应来看，这卷《卜传》至少是对开了灵智的生灵能有一定的作用，就是不知道他们修真者看了会不会也是如此……
俞生仙垂眸思索着……
卜奶奶又安抚的摸了摸卜叶的头，这才转过头，对着还站在外面的杜川他们扬声道：“你们也别都在外面站着了，快些进来吧。”
杜川他的父母不禁又看了眼俞生仙他们，在杜川向里走去之后，才一起往里走了去，他们脸上的防备可是半分没少。
杜川他们一家人在俞生仙他们的对面坐下之后，卜奶奶看着他的大女儿卜妍和他女婿杜宗对着俞生仙他们的态度，顿时用着自己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面用力的敲了敲。
卜妍和杜宗他们反射性的望向了卜奶奶，他们脸上原本对俞生仙的戒备瞬间变为了对长辈的敬重，不敢有半点放肆。
卜妍倒是欲言又止，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是又碍于什么不好问出口一样……
卜奶奶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卜妍要说什么，便望着卜妍说道：“行了，人是我请进来的。”
卜妍皱眉：“母亲！”
显然，对于卜奶奶将俞生仙他们请进门的举动，卜妍是反对的。
卜奶奶又用着自己的龙头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行了，我既然已经将人请进了门，那么他们便是我们卜宅的贵客，不可怠慢，也不可任何的不敬之举。”
卜妍望了望俞生仙，还是忍不住的说道：“母亲，你请他们进来，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万一他们是来……”
卜奶奶又一次的用自己手里握着的龙头权杖敲击了一下地面，这次力道用力的几分，仿佛代表着权威，一下子打断了卜妍正说的话。
“没有万一！”卜奶奶望着卜妍，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还是说你信不过我这个老婆子，连对我请的人都有意见？”
卜妍顿时被卜奶奶的这句话给噎住了，只得偃旗息鼓，不再做声，但是看着俞生仙他们眼里的警惕却是半分没少。
还是坐在卜妍身边的杜川，瞧着他母亲对俞生仙他们依旧是这个模样，才开口说道：“母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