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会乘法了吗[穿越]-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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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年淡定看着她挽了个剑花,灵剑划过长空,割出一道凛凛风声。
下一秒,长剑脱手,裹挟着呼啸冷气,直直扎入了崖山屏障之中。
就在两人面前,那屏障收到凶狠一击,忽然似波纹般卷动起来,剧烈摇晃着,自长剑扎入那点开始,裂痕似蛛网层层扩散,一声巨响后,整个阵法破开了一个浩然大口,显露出掩盖着的真实相貌。
楚年难得笑了声,道:“这可不是潜入之计。”
张狂耸耸肩,率先向下冲去,远远道:“但是省事多了。”
没了屏障,两人轻而易举地便寻到了一座古怪建筑。那十层高楼立在灵气环绕的山峰之中,周身漆黑无比,与崖山仙气袅袅的建筑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黑气不断涌出,却又被周围布下的层层阵法所逼了回去。
楚年猛然握紧手中长剑,他望着那被无数人围着、被无数阵法拘束的高楼,张了张口,嗓子却哑得说不出话来。
“应当就是这了,”张狂凝神望着底下情况,转头与楚年道,“我去吸引视线,你趁机救人。”
楚年极轻微地一点头,两人不多言,张狂便率先去了身上隐符,极为嚣张地在众人面前显出身形。
传言中极为可怖的魔教教主忽然现身,还是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了崖山重地之中——
底下像是炸了锅,张狂淡定地看着要么仓皇逃窜,要么准备向自己攻来的弟子们,凝起灵力,直截了当挥剑一划。
只见一道汹涌地灵气只扑封印而去,接触到阵法后猛然炸开,居然在瞬息之间,便破掉了锁魔楼之外的九重封印。
封印一破,那楼中封着的魔气便没了束缚,似浪潮般汹涌而出,肆意蔓延。
张狂无法接触那黑雾,她只能在外面焦急地观望,崖山弟子开始逐渐聚集,她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锁魔楼,咬了咬牙,道:“……只能这样了。”
地面剧烈晃动,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缠上了锁魔楼。
藤蔓逐渐绞紧,只听“咔、嚓——”
锁魔楼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而那裂痕紧接着越扩越大,“轰”一声,在崖山弟子惊愕的神情中蓦然倒塌,化为了无数碎片。
黑雾越发汹涌,霎时便覆盖了一小块天际,伸出无数边角,竭尽全力地嘶吼着。
。
张狂望着那四溢黑雾,迟疑了片刻,倒是楚年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冲入了黑雾之中。
黑雾层层蔓延,灌入衣领、蔓入口鼻、遮拦视线,将楚年包裹其中。
他看不清面前景色,听不清外面情形,不知道目的,只是咬着牙,盲目地向前走着。
黑雾不断地掠过耳际,“呜呜”地像是风声,又像是细小的呜咽,细针一样地刺进心脏,一阵阵的疼。
少君、少君……
楚年向里不断走着,步子一开始又急又快,可到了最后,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稍稍屏住声息,轻轻地,温柔地靠近,生怕因为自己过大的动作,而吓到了面前的人。
层层黑雾之中,跪着一个人。
他低垂着头,墨黑长发披散在肩旁,如瀑般倾落而下。厚重的铁链锁着手腕、脚踝,生生地穿过了肋骨,将人死死锁在地面上。
楚年张了张嘴,他想喊出那个名字、那个名讳,却说不出话来。
要是那人听到曾经的称呼,会不会难过?
于是。他便只是半跪在那人面前,右手轻轻覆上那人面颊,顺着瘦削的颧骨、慢慢地向下,碰到那皲裂嘴唇后,忍不住收回了手。
那人似是觉察到了来人,他稍稍抬起一些头来,往日盛着光的眼睛熄灭了,没有一丝神采,呆呆地望着对方,道:“…你……”
他想说什么?是“你来了”,还是“你是谁”?
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刺耳又难听,楚年却浑然不觉,他伸手将对方整个拢入怀中,轻声道:“抱歉,可能会有点疼。”
魔气猛然灌入束缚手脚的铁链之中,姜一柯身子绷紧,紧紧靠着楚年肩膀上,声音嘶哑不堪。
楚年小心翼翼地掌握着力度,他不敢破坏地太快,伤到姜一柯,又怕自己速度太慢,让对方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随着铁链一节节断去,无数碎片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上,姜一柯再也无法保持动作,整个人因为脱力而栽了下来。
楚年及时环抱住他,指尖掠过脊背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神色暗了暗。
少君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被困了多久,被绑了多久,遭受了何种待遇——
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只能将仇恨一刀刀划在心中。
他抱起姜一柯,而对方乖乖巧巧地倚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小的一只,很轻很轻,仿佛根本没有重量。
姜一柯睁着眼睛,他微微抬起些头,轻声道:“……年。”
楚年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他低下头,回答道:“我在。”
姜一柯像是听到了,却又像是没听到,他微微喘着气,细密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似有些茫然无措。
“抱歉,拖了这么久,”楚年喃喃道,“别怕,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起们回去。”
姜一柯没有说话,他垂下头,靠着楚年肩膀,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张狂能撑多久,楚年心中估算着,足尖一点,身形蓦然腾空。
他飞到半空之中,而张狂见他怀中抱了个人,想来是救援成功了。她松了口气,道:“你们先走,我殿后!”
楚年点点头,他低头去望怀中的人,而姜一柯微微动了下,五指轻轻地攒紧了他胸前衣物。
第107章 古代番外 · 题跋
岐陵山上的日子十分平静。
楚年带着姜一柯先奔了回来; 但据说自己走后,张狂正面对上了崖山最强修士,漠无声。
漠无声此人冷心冷面; 虽忠心于崖山; 却也因其淡漠性子也让正道多为忌惮。他行事没有正道风格的束手束脚,而是雷厉风行。
无论崖山要求为何; 他便是不择手段,只为达成目的。此前; 也就是他消弭魔界王妃,将姜一柯囚困于锁魔楼之中。
魔教教主对上最强修士,两人当时打的那是声势浩大,须臾间磨踪灭迹,吓得凡人们都以为天狗吞月、末日将近。
出乎楚年预料的,张狂居然赢了。
虽然她自己没说,但定是付出些了代价,一身血地回到岐陵山后; 便神色恹恹地没出过门。
张狂如何楚年都漠不关心,他在意的; 只有姜一柯一人。
可自从回来之后,姜一柯便没有说过话。伤口在一点点好转; 身形也没有之前那么消瘦伶仃了; 精神却一直…很颓废。
无论是清理伤口,服药,还是进食; 他都有好好地听话,但这听话却像是个没有生机的玩偶般。只知道呆呆地听从“指令”。
。
冷风掠过耳际,在脖颈后蔓下一片沁凉之意。张狂难得出殿一趟,懒洋洋地坐在黑石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石道出神。
“嗒、嗒、嗒。”
几声猫儿似的轻响,张狂回过头来,见个眉眼干净,穿着墨色长袍的小少年站着自己身后,神色空洞让人心慌。
“喂,”话说到一半,张狂还是斟酌了下语气,尽量放得轻缓一些,“你怎么出来了?”
“……你是魔教教主?”
姜一柯轻声开口,微微弯下身子,在她身上蹲坐下来,抱紧了自己膝盖:“我记得一点…年,还有你……救了我。”
张狂道:“唔,顺手。”
她瞧这人神色郁郁,跟自己刚屠修罗道之前的情形差不多,勉为其难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姜一柯喃喃道:“我不知道。”
“我…崖山夺去我母亲性命,囚困我三十余年,我想复仇…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一柯愣愣地看着自己双手,五指修长,骨节明晰,可原本白玉似的肌肤上,早已布满了斑驳裂痕。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是不是有了你这样的力量,便再也不用活在黑暗之中,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张狂叹口气,道:“不是的。”
“当你有了真正在乎的人的时候,你会很怕很怕。每天患得患失,不得安宁,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失去你所珍重、战战兢兢地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直到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它。”张狂道,“到那时候,你便会觉得无论是骇人听闻的力量、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还是令人羡嫉的财宝——都没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
“天地上就剩了你一个人,孤寂的很,无聊的很。”
张狂见姜一柯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己,在心中叹口气,随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啊,打起精神来,我看那黑衣小子对你可上心了,你也该去和人家说说话。”
“我跑出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下,”姜一柯小声道,“我听说你特别厉害…我想拜你为师。”
张狂原本懒洋洋地坐着,听他这么一说,身子猛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转过头来,不可置信道:“啊???”
姜一柯丧气道:“崖山卸了我所有魔功…我之前悄悄试着运转过了,可体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改怎么办。”
“那找我作甚?”张狂诧异道,“我修的是天地灵力,你是九重魔功,两者完全不搭边好不。”
听她这么一说,姜一柯蓦然丧气了,他将自己抱拢一点,缩成个小馒头的模样,闷声不说话了。
见他这副样子,张狂重重叹口气,道:“喂,你给我听着。”
她站起身子来,五指拉着肩上黑袍,向里拢了拢,淡声道:“与其找我,你不有个更好的现成人选么?”
姜一柯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就跟着你来那个黑衣小子,”张狂抬头瞥了眼远远站着,一声不吭的楚年,道,“你看他,就算过了屏障后被压制一半修为,周身还是魔气肆虐,绝对不简单。”
姜一柯揉揉头发,小声道:“可是,可是我感觉他不喜欢我,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好吓人。”
张狂:“……”
张狂:“你不要怕,就缠上去,手脚并拢抱住他,缠得他没办法就愿意教你了。”
姜一柯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对方说的方法虽然听起来很有效,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犹犹豫豫好半晌,小声道:“我,我试试?”
张狂贴心地帮他一指方向,道:“人在那,去吧。”
姜一柯站起身和她道谢,然后便小跑着走了。
。
楚年之前在与一名长老说事情,长老想要回到魔界筹备报仇之事,被楚年冷淡的拒绝了,道少君身体抱恙,复仇之事姑且不急。
长老叹着气走了,楚年却还留在原地,目光掠过修罗道被拆毁的大殿,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脖颈疤痕。
他之前可能想错了。
他一直以为,脖颈上这七道疤痕,可能代表着自己所拥有的性命,不然无法接受他为何能够在被扔下城墙,被仙道杀死后——还能够活下来。
但随着疤痕减少,楚年却能感觉到自己实力越发强大,就像是被卸去了束缚一般,修炼魔功异常轻松,直到被下一个境界阻碍为止。
与此同时,他零零碎碎地记起了一些事情,一些自己从未经历过,却历历在目,怵目惊心的事情。
记忆并不完整,被切割成无数碎块,但楚年能从其中隐隐猜到些什么,猜到一个关于自己身份、关于这疤痕的来历。
因着想事情,他心中烦躁不安,也没有怎么注意周围情形,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双手环过腰间,将他紧紧抱着。
“?!”
楚年下意识地想挣脱,五指间攒了一发暴击,而身后那人小心靠了上来,轻细嗓音似是涌入了霜雪,将他心中烦躁温柔覆住。
“少,少君?”楚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声音惊慌失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你,你这是——”
“年。”
姜一柯挨着他脊背,双手将腰际抱紧,小声道,“那,那个,你可以教我魔功么?”
楚年脑子晃过无数杂乱想法,直到被姜一柯所说的“魔功”二字拉回现实,同时心中苦笑了一声,暗道自己还是思虑过重,如此急攻心切,吓到少君该怎么办。
他轻轻将姜一柯推开,然后蹲下身子来,双手搭上对方肩膀。
见姜一柯怯怯看着自己,楚年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尝试着想笑一下,却怎么也勾不出来,最后只能抬起手,帮姜一柯轻轻抚平领口的细微褶皱。
“好的,少君。”
他声音轻缓,平淡一如,却莫名带上了一点隐约而不分明的欣喜之意,“我会帮您。”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
几个月后,他们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岐陵山,重新回到魔域之中。
只不过主城早已陷落,众人只能现在暗中积攒着实力,并且等待姜一柯的魔功恢复。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一柯精神好了许多,但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楚年这小子了。
他原本以为人家就是个普通暗卫,印象还停留在对方跪在自己面前时,露出的半个脑壳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小暗卫,回魔界后修为忽然突发猛进,帮自己修复完断裂筋脉后,还面不改色地渡了一大堆魔气过来,多得让姜一柯都有点不知所措。
他甚至寻了天晚上悄悄摸进楚年房间,偷偷摸摸地探了对方脉搏,然后就被那滔天实力给震惊到了,惭愧地跑了出门,一连好几天都郁郁寡欢,感觉自己这魔少君做的可真是太窝囊了。
不过楚年虽然周身魔气四溢,却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空有能力却无法使用,轮实力,勉强能和鼎盛时期的自己对比。
而关于复仇之事,姜一柯很急,跟着的长老们很急,回归的一些魔兵们也很急,只有楚年一点儿不急。
在他眼里,似乎夺回赤炀城这件事,还没有明天要给姜一柯做什么吃的重要。
所以,在右长老寻回消息,说有位上古魔尊在炙岩火窟中藏了把魔剑,唯有魔尊血脉方可取出时,众人都连声说好想要姜一柯出发,只有楚年猛然反对。
“炙岩火窟四周熔岩环绕,炽热无比,更有魔兽徘徊守护,”楚年冷淡道,“太危险了,我不允。”
姜一柯不甘心道:“可那是上古魔剑诶!”
他凑近几步,眼巴巴地看着楚年,和他仔细分析起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