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年无敌-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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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岳自然答应,一时间其乐融融。
直到公义锁阳离开,二人才将脸上的笑容慢慢下去。
“以后你有何打算?”季岳问姜成。
姜成看着公义锁阳离开的背影,又将太书榜递给季岳,道:“希望他能活的久一些。”
“有些人,不值得我去救。”
万三十七又将铃铛递给姜成,姜成用神力将铃铛封锁起来,收进自己的世界之中:“到时候这铃铛我如数奉还给他。”
季岳一笑,又拿着太书榜去给杨祐过目。
姜成看着眼前的书,怔怔出神,心中竟不由的生出一丝烦躁,这烦躁不知从何而来。
“有时间吗?”
朱渔突然出现坐在了姜成的面前。
此时的朱渔换上了黑袍,将脸庞隐在黑色的兜帽之下。
“长老怎么这样打扮?”姜成的眉毛一皱,出声询问。
“我想出去一趟,你若是有时间就陪我出去走走。”朱渔悄声道,声音清冷:“若是没有时间就算了。”
姜成心中的烦躁没来由的又增加几分,无名之火烧着他。
“没有时间。”姜成道,这是破天荒的,绝无仅有的。
这话一出,不仅朱渔愣了愣,姜成自己也愣住了,万三十七更是惊诧不已,不敢相信姜成拒绝了朱渔的邀约。
“既然没有时间那就算了。”朱渔起身,将兜帽又压低了几分,她迈步朝着阁外走去。
姜成呆呆的望着朱渔走出的背影,几度要张嘴可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面色阴沉不定,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
直到最后,他还是追了出去,隐藏在朱渔的身后。他现在道桥修为,隐瞒朱渔十分轻松。
杨祐在后院,品了一口茶,等季岳出去后,对着空荡荡的空间道:“干扰他人情绪,可不是什么令人值得尊敬的手段。”
后院之中,突兀的出现一人,那人身着玄色袍,袍上有金色的花纹,莫名其妙,让人眼花缭乱。
那是一个老头子,风烛残年,提着一盏灯。
老牛忍不住后退,离开后院。
因他现在修为今非昔比,算是半步尊者,能在阴差身上察觉到浓厚的死气。
令老牛不舒服。
“太公。”阴差提灯行礼,脸上挂起笑容,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耍骸白罱珊茫俊�
“好的很。”杨祐捋了捋自己的白发,脸上浮出笑意。
他可比阴差长得好看多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阴差提着灯,佝偻着腰,为杨祐解释道:“我若不施展一些特殊手段,姜成就会跟着朱渔而去。”
“朱渔成神,又会遥遥无期。”
“明年就是百年了!”阴差又行礼:“帝陨百年,朱渔若再不成神,就会一步步的落后他人,阎圣布置也就少了一些作用。”
“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你。”杨祐敲着椅子,脸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笑容:“阴差觉得朱渔此次会成神?”
“朱渔早该成神,只是心中有结罢了。”
“一是那些凡人,二是姜成。”
“此二结若解,道桥便成。”
杨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对着阴差挥挥手。
阴差拱手,又提着灯消失了。
杨祐闭上眼,手指轻轻的敲着椅子,喃喃自语:“帝陨百年。”
“不知道百圣,又会有何布置。”
阴差于虚无处提着灯,注视着朱渔。
朱渔孤零零的,通过阵法进入定华山。
他看见了赵培华,赵培华一家其乐融融,他摇了摇头。
他又看见朱渔去寻孙兴文,孙兴文正顶着一个光头在河边,看着大河,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推算着什么。
阴差对着孙兴文稍微行礼,很是恭敬。
第275章 一路行
孙兴文在河边安静的坐着。
他的悟道之地早已变了地点,从他的房间挪到了这片河岸。
还别说,他一挪过来就感觉思维通达,修炼境界也节节高升,已达神境道桥。
大河滔滔,泛着浪花,他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推演着什么,眼中都是符文变化,由简达繁,由繁化简。
那符文都一分为二,二化万千。
河中的鱼儿静悄悄的,都探个头,听孙兴文讲道,若是细细端详就会发现这些鱼儿都是一尾鱼,那鱼日夜参悟孙兴文验算的分身符文,有所体悟,悟出自己的分身之道。
十几年来,坚持下来的,也只有它这一尾鱼。
朱渔从远处信步而来,她将兜帽摘下,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黑发垂下,她的眼睛清冷无神,如深渊地狱。
河中的鱼惊动,瞬间收了自己的分身,一个跃起,溅起河中的水花,往远处游走了。
孙兴文依旧没有感觉到朱渔到来,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他参悟分身符文久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朱渔在他旁边静静的站着,又往前走了几分,往河中看去。
河中倒影的是一个绝美女子,女子美的不可方物,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人动心,让这九成九的人为她赴汤蹈火。
为搏美人笑,敢将天下覆。
河中的那鱼见朱渔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不由鱼尾一甩,它跳上岸来,化为一个青年。
“姑娘,你若是赏河,还请远一点,不要打扰先生悟道。”鱼青年声音很低,学着人类的行礼。
他一生未出定华山,都在河中度过,这行礼还算有模有样的。
只因听得多了,便也会了。
符文之中,蕴含的太多,岂止是神通?
鱼青年学了很多,因此他愿尊称孙兴文一声先生。
朱渔怔了怔,便将兜帽带起,又看了看孙兴文,沿着河往下游而去。
鱼青年又回到河中,这河使他舒服,使他畅快,它又分出身来,布满河面,细细听着孙兴文的符文之道。
简化阵法禁制于符文之间,一笔一划皆是天地。
有无穷的奥秘。
鱼青年又沉浸其中,静静的,不敢叨扰。
朱渔顺着河流往下,便来到迷雾边缘处,让隐藏在后面的姜成心中一跳,就要出来制止!
可他心中不知为何,又生出一丝丝烦躁,竟然有了随她去的想法,他猛地一惊,看见朱渔停下来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不透的迷雾在朱渔面前翻滚,她旁边有大河流淌进去,大河不受侵染,她却不能进去。
丝丝迷雾,她眼中的闪过乌光,看进去,可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边的死气,漫无边际的死气。
不见一点生机。
杨祐嘱咐过她们,不让她们进去。
朱渔又看了几眼,转身离开这里,慢慢的走到山脚之处。
她抬头望去,定华山极高,青草鲜花遍布其上,都是杨祐当初施展牵雨神通造化而生,现在还是那般模样,很是喜人。
有牛群在其中穿梭,一公多母,也有许多初生牛犊。那公牛像极了没有断过角的老牛。
山腰处,宫殿亭楼林立,各有风格,有的粗犷,有的精细,有的与大自然相融。这些都是杨祐自己搞出来的。
现在只有赵培华一家居住其中,至于其他弟子,都不在此地。
赵培华也看见了朱渔,他对着朱渔点点头,行礼示意。
朱渔回礼,想起那日她与姜成在山脚处,看着杨祐在山顶施展神通。
有风有云有雨,姜成将外套脱给她,她还记着那时的话。
“长老,起风了,似乎要下雨。”
“我快要入明己境了,不冷。”
还是十四岁少女的她,因为这个小事一下子就将姜成记住了,那个如闷葫芦一样日夜参悟牵雨神通的太宗大师兄。
朱渔嘴角勾出一丝笑,心情稍微愉悦几分,她又慢慢的往山上走,逐步走到白云之下。
她双目有些无神,怔怔的盯着那飘荡的白云,白云之后是大日。
大日辉煌,带来光明,带来温暖。
朱渔不由将头上的兜帽摘了,看着白云之下,仿佛又看见一个稍微年长的少女跪在那里。
那少女跪了四日四夜,日升月落,太公便在少女旁边陪了四日四夜。
少女哭干了眼泪,她不过是动动言语,便能降下火海流星。
少女恐惧,悔恨,自责,懊恼,万千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她毕竟做了。
她哭喊到没有眼泪,在那之后她只流过二次泪。
一是在一小世界所流,一是从莫名的地方回来见太公所流。
她得了功法,也知晓了神圣。
什么是神圣?神若要对战,便要摆开世界。
神能凭空造物,那造出的物,就是活生生的生命。
神的世界也是世界,其内的生命也是生命。
每一次攻击,都是天崩地裂!
再善良的神,时间久了也会淡漠生命,这便是神圣。
朱渔讨厌那个言语便杀人的少女,少女将自己隐藏在兜帽中,除了少数人,谁也看不见她的面目。
可那少女就是她自己,若没有那个少女又怎会有现在的朱渔?
朱渔眼中有泪珠闪现,却又被她收了回去,她跪下,又跪了四天四夜。
姜成在她身后也站了四天四夜。
当四天后的朝阳升起,朱渔对着云后三叩首。
她拜得,是有资格坐在山顶后的人。
朱渔起身,缓缓的往这山下走去,她穿过阵法,隐匿身形,最后在一小城出现。
那小城中有一个客栈,历史悠久,掌柜的也是奇人,近百年无病无灾,修为节节攀升。
朱渔在其中吃了几口饭,又偷偷的为掌柜留下仙法秘技,都是合用的,能在晚上做梦悟出。
她又来到城中的一处贫民窟,站在一处稍微翻新的房子面前,立于桑梓树下,怔怔无语。
随后她掩面而去,来到城外的乱坟岗。
朱渔已有至人之境,神识散开,又细细的探查一番,可还是没有探查出任何的东西。
朱渔的哥哥,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探寻不到。
莫说人死去近百年,就算是几百年的尸骸碎骨朱渔刚才都在这里探查出来。
可她的哥哥,依旧不见。
朱渔坐在地上,影子中钻出两个奇异妖兽,呜呜的咆哮着,很是兴奋。
朱渔便坐在这里,出了神……
第276章 一往事
清晨,一缕光芒万丈。
大日破晓而来,将东方的天空照的通亮,又有光普照大地,将安静一夜的小城唤醒。
大日就像是信号,安静一夜的小城慢慢沸腾起来。
朱樵应该是第一批起来的人。
朱樵今年十八岁,按照凡人而言,他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可他依旧单身,身无长技,只能去出卖体力,换取一二口粮。
顾自己与自己的妹妹吃饭。
九年了,他就这样一点点的熬过来,从八岁就尝遍了人间的苦辣。
十八岁的他,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十二岁的妹妹高多少。
别人都嘲笑他是侏儒。
但他有劲,要的工钱又少,也算不缺体力活,时不时的还能攒点钱下来,当做以后自己妹妹的嫁妆,为她找一个好人家。
父母早逝,小城之外危险遍地,也就没有了亲戚往来,只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渔儿,哥哥已经为你做好饭了,在锅里温着,不要忘了吃。”
朱樵的妹妹朱渔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双眼,从被窝里钻出来,伸出双手,道:“抱抱。”
朱渔和衣而睡,家里的被子薄,晚上睡觉也就不脱衣服了。
“好,抱抱。”朱樵脸上浮出笑意,抱了抱朱渔,又刮了刮朱渔的鼻子,把朱渔逗得咯咯直笑,没了睡意。
“好了,吃饭去吧。”朱樵揉了揉朱渔的头发,就去拿自己的东西要出去干活。
朱渔一下子从床上跳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走到自己的哥哥身前,道:“哥哥在外面要小心啊!”
朱樵走了,朱渔便站在门口的树苗下看着哥哥远走的背影。
直到朱樵的身影看不见了,朱渔才蹦蹦跳跳的回家提些水浇灌小树苗:“小树快快长大啊,这样哥哥就能一眼看见家了!”
小女孩将水浇完,又提着桶往家里跑,他们兄妹的家,很破烂,只能遮挡风雨,家中也不过是一些别人不要的家具。
朱渔美滋滋的吃着饭,虽然不过是一些清淡的菜,可朱渔吃的很开心,因为这是哥哥做的。
朱樵是朱渔的天,是她的一切,她的一生可以说是朱樵一点点垒起来的。
生活累垮了朱樵的身子。朱樵长得很低,但他将朱渔保护的很好,让朱渔一直在他的天地里开心的活着。
等朱渔吃完饭,走到门外探头探脑,发现没人才出一口气,从家中隐蔽处找出女红。
朱樵不让朱渔干活,但是朱渔偷偷的干,找些女红的活,将赚的钱藏起来,以后给自己的哥哥找媳妇。
她已经攒了一两银子了,再过些年头,家中越来越好,何愁嫂子不到家?
朱渔的脸上洋溢着,很纯真,美好,她渐渐入了神,嘴中哼着不成调的曲,没有发现朱樵就站在门外。
朱樵有一个东西没拿,正要回来拿东西,瞧见了这一幕。他拿了东西悄悄地退去,没有惊扰到朱渔。
“侏儒,你这一上午都没精打采的,咋啦?”同工有人问他:“莫不是想媳妇了?”
“哈哈!”其他人大笑起来。
朱樵也勉强笑了起来,众人散去,他找上刚才那人问道:“你以前说有快速赚钱的,叫骰子,赚钱吗?”
他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有知识,只靠出卖体力,起早贪黑,对其他东西确实只知不多。
那人惊起的看着朱樵,一排大腿,叫道:“没想到今日你算是开窍了!”
“那东西可赚钱了!”
“若是赚了,一夜就能在城中买栋房子!”
朱樵不信:“怎会有这么赚钱的行当?莫不是坑人?”
那人佯怒,叫道:“你我同工多年,我还能骗你不成?今天晚上我就带你涨涨见识!”
朱樵将信将疑,却是答应下来,却没有想到若真挣钱,他们岂会是同工?
夜幕降临,朱渔在门口翘首以待,家里的饭菜都热了两回,哥哥还是没回来,这可让朱渔着急坏了。
好在,朱樵回来了。
朱樵将朱渔哄睡后,看着朱渔手指上浅浅的针眼,又看见她脸上浅浅的笑,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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