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投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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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既然上了大学,他便想和这个人好好相处,至少能做个朋友。
他把这件事的原委和陆奕卿说清楚了,陆奕卿听罢微微点头,然后问:“所以你没有看那些试卷吗?”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在乎成绩的,答案放在我面前我都懒得抄,怎么可能为了那样普通的一次考试去大费周折呢?我这么做只是在帮周翼而已。”
“嗯。”陆奕卿说:“那我也和你道歉,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也作弊了所以才那么生气,但是你没有,我很高兴。”他笑笑说:“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还挺奇妙的。”
靳衡第一次知道他笑起来原来是有两个小酒窝的,真好看,比西湖初开的夏荷还要动人。
“那我们。。。还能当朋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陆弈卿的笑容更深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了我想和你当好朋友啊。我当然愿意。”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我该走了,谢谢你的午饭,这是我这几天吃的最饱的一次。”
因为这句话,靳衡承包了陆奕卿大学四年的午饭,最开始陆奕卿社团事务缠身,实在腾不出时间,只能接受靳衡的好意,后来时间空出来了,靳衡还是每天中午去他的宿舍楼下等着,美其名曰养媳妇,早养晚养都一样,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陆弈卿脸皮厚不过他,便被他拉着吃遍了大学附近的美食街。
靳衡越是和陆弈卿相处越是发现这人浑身上下都是优点,陆弈卿性子好,别人拜托他做的事,不管大小,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不会拒绝。刚进社团的新生原本是不会被分配太多事情的,但因为那个社团的干部是陆弈卿相熟的一个远房表哥,对方借着这个关系,把手上那些有苦又累没人愿意做的活都推给了陆弈卿,说是给他机会锻炼,而他自己却跑去和小女友谈恋爱了,陆弈卿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免费劳动力,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把手上的事情做好。靳衡说他傻,他也只是笑笑,觉得没什么。
上了大学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反而比高中时当同桌的那段时间还要多。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又朦胧。
是靳衡先表的白。
当时两人在自习室里,很晚了,陆弈卿在备战期中考,医学生的课业压力大,他在通宵自习室不呆到2点是不会走的,靳衡陪了他几天,振振有词的说omega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自习室和宿舍楼有一段距离,中间要经过一条阴森森的小路,白天倒没什么,夜里一个人就难免有些恕�
陆弈卿便默许了他这种行为,只不过这人一般11点左右就会趴在桌上睡了。
今晚却是个特例。12点都快到了,靳衡似乎也没有打算打瞌睡。
时针和分针重合在12这个数字上时,靳衡才说:“弈卿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弈卿在过第二遍生理学笔记,手中的笔还在记着东西,他头也没抬,不走心地问:“什么日子啊?”
靳衡说:“今天是我生日。”
“。。。?!”陆弈卿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与靳衡对视,看到对方眼里的期待后,他抿抿嘴唇低声说:“抱歉,我忘了”他有些无措的转了转笔帽。
“嗯。。。”靳衡佯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然后亮着眼睛说:“现在12点刚过,我的生日还有24小时才过去,我想跟你要礼物。”
“什么礼物?”陆弈卿放下笔,认真问道。
靳衡大着胆子去拉过陆弈卿的右手,鼓足了勇气说:“我想要你,跟我正式交往。”
陆弈卿脸上拂过一丝惊讶,之后便是了然。
自习室很冷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天上的一轮明月是今晚这一幕的看客。
靳衡在心中暗暗数着时间,数到30的时候,陆弈卿的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他重新握起笔,埋进了书海里。
靳衡想,陆弈卿用30秒的时间把他拒绝了。
但至少不是立刻拒绝。
他预想过这个结果,失望有之,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期中考不许挂科”
“什么?”
陆弈卿没看他,只轻声说:“期中不挂科,我就给你这个礼物。”
靳衡上了大学后反而收了心,成绩一向可以,绩点是排得上专业前十的,所以陆弈卿这个“不挂科”的要求于他而言根本不叫事,他这样的回应其实就是答应了。
他反应过来后高兴的叫出声来,声音在空荡的自习室形成了一小片回音,连走廊的声控灯都亮起来了,仿佛也在为他庆祝一般。陆弈卿红着耳朵让他安静。靳衡便硬生生压下了那阵喜悦,逮着空在陆弈卿脸上偷了个香 换来对方一记没有丝毫威慑力的眼刀。这是靳衡第一次亲吻陆弈卿。
大三上学期时,医学院组织了学生进行宣誓,大会开了一个小时,靳衡在礼堂外面等着,能听到从里面钻出来的慷慨激昂的声音: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为社会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靳衡想,他的陆弈卿在念这段宣誓时,一定是严肃又激动的,他问过陆弈卿为什么要学医,学医多累啊。对方回答说是梦想啊,这是他六岁开始就有的梦想,如今一步一步的终于离这个梦越来越近了。他摊开自己的双手说:“医生是个神圣的职业,父亲和兄长从政,他们挥手下的决定可以造福很多人,我没有那个天分便来从医,这双手,依然可以救人于疾苦,再苦再累都值得啊。”靳衡说:“这要搁古代,你这样的胸襟就是侠。”陆弈卿笑道什么侠呀,让他少看点武侠小说,快去把英语六级过了。靳衡乐呵呵的答应。
宣誓大会结束后,一群提前穿上白大褂的学生从礼堂大门出来,陆弈卿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阿衡,两个小酒窝便荡漾开来。
很多年后,世事变迁,靳衡依然记得这一日的陆弈卿,他穿着圣洁的白大褂,骄傲地向他跑来,背后的阳关温柔的镀在他身上使得他周身似乎都散发着光芒,靳衡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幕,他永远都记得,他的陆弈卿曾经是这么的耀眼。
转眼四年就过去了,靳衡以优秀毕业生走出了大学校园,而陆弈卿因为学制的不同,现阶段正跟着导师在医院实习。
靳衡拍毕业照那天陆弈卿特地赶回来,还送了他一捧鲜花,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非常养眼,摄影师的镜头自动就被吸引了过来,靳衡在快门按下的前一刻,偏头吻住了陆弈卿的唇。这张照片后来一度成了靳衡的精神支柱,照片里的陆弈卿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猝不及防的亲吻,但细看又能发现,他眼里漾着一层浅浅的柔情。
靳衡毕业后回家接手了母亲文漪手中的公司,他父亲是市长,因着各种敏感的原因,文氏一向比较低调,属于闷声发大财的公司。靳衡知道当初父亲和母亲结婚的一大部分原因在于母亲是文氏的独女,靳瑞华娶了文氏的千金,能有今日的成就多少也是借着文氏当年的东风。
靳衡看不惯父亲的行事风格,但一向敬重母亲,他和陆弈卿确定关系后,文漪也很为他们高兴,她说原本担心两个人强凑在一起靳衡会不高兴,但现在这样的发展是最好的了,并允诺等陆弈卿毕业了,就给他们把婚礼办了。
靳衡高兴之余,却也没敢告诉母亲 虽然他与陆弈卿正式交往了两年多,但确实没有迈出什么实质的一步, 陆弈卿的发情期,靳衡最多会给他咬个临时标记,其他的事情,没有对方点头,他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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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衡投入工作后,就不可能再照顾到陆奕卿的午饭了,他怕陆奕卿忙起来又不吃饭,便改成了电话监督,但是今天接起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哪位?”是个有点着急的女声。
靳衡皱眉,问:“。。。你为什么拿着陆奕卿的手机?”
“啊,找陆学长吗,他刚刚被送去急诊室了。”
“你说什么?急诊室?!”
“对。”那边传过来一片嘈杂声,靳衡抓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直到对方又开始说话才停下来,女孩道:“刚刚有患者家属来闹事,陆学长被对方拿石头砸晕过去了,现在在急诊室,你是他的家属吗,方便来一下吗?”
靳衡赶到医院的病房时,陆奕卿正坐在床上仰着头让护士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听到门外的动静看过去时吃了一惊:“阿衡?!”他下意识想偏头把伤口藏起来,但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护士让他别乱动。
靳衡走过去,着急得额头全是汗,但也只能站在一旁等护士帮陆奕卿包扎好伤口。护士正在拿酒精棉给他消毒,那个石头砸出来的伤口,皮肉都轻微地往外翻,处理过了还在往外渗血,靳衡闭了眼偏过头不忍心看。
等伤口处理好了,陆奕卿额头上便被缠了一条白纱布,伤口的位置渗出点红色来。
靳衡把陆奕卿的手机塞回他自己手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严肃的问他:“怎么回事?”
陆奕卿看他一副凶凶的样子就害怕,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只说:“一不小心磕了。”
“磕了?”靳衡明显不信,他虚指了一下陆奕卿头上的伤口:“怎么磕的能磕成这样啊?”
“。。。。。。。”
刚刚接起靳衡电话的小女生看不下去了,便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患者的家属来找陆学长的导师闹事,对方是专业的医闹,一群五大三粗的A围着我们几个实习生讨理,跟他们说了导师现在不在医院里他们不信,直接就动手了,陆学长为了保护我们才被对方用石头砸到头的”小姑娘愤愤不平的说:“这群A还用信息素压制别人,真恶心。”
靳衡听罢,摸了摸陆奕卿的手,轻叹一口气道:“疼不疼啊?”
陆奕卿看他脸色稍缓,便知道他没有再生气了,他轻轻摇摇头说:“不疼了。这只是皮外伤。”
“皮外伤?都被砸晕了还叫皮外伤?”
“我不是因为这个晕过去的啊”陆奕卿小声辩解:“对方都是A,我是被信息素影响才导致的短暂性休克,现在已经没事了。”
实习生里就他一个男孩子,其他都是柔弱的女孩,他没理由让这些小姑娘去对付那种糙汉,挺身而出的时候却也忘了这里只有他一个是Omega,其他都是beta;那群男人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恶意爆发信息素来压制他的,而Omega才是最容易被信息素影响控制的群体,他晕过去的前一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应该是把这些小女生吓到了。
陆奕卿在医院挂了一瓶水后就被靳衡带回家了,靳衡还替他请了两天假,院方和导师都批了。
靳衡把人带到自己独居的那套房子里,把人安置在沙发上不许他乱动,自己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塞到陆奕卿手里,认真的与他谈论起做医生这个职业的危险性,现在还只是实习生,以后成了正式医生,这种情况还要再遇到几次呢?今天是砸了头,明天呢?要是再遇到这种暴力医闹呢?
靳衡想都不敢想。
他说的口干舌燥,陆奕卿都不为所动,只是乖乖的喝了小半杯蜂蜜水然后看着靳衡问他要不要也喝一口。
靳衡看他还苍白着的小脸和无辜的小眼神到底也生不起气,他接过了杯子。
“其实今天这种情况大多数只会发生在单身的Omega身上啊,被标记过的Omega基本上不会受别的A的信息素影响。”陆奕卿先解释了一下;然后对着正在喝水的靳衡说:“阿衡,你标记我吧。”
“噗!”靳衡刚喝进口的水直接对着陆弈卿喷了出来。
“。。。。。。”
陆奕卿抹了一把衬衣上的水,伤心道:“你不愿意就算了,表现得这么明显做什么?”
说罢起身便要走,靳衡杯子都没放稳就站起身来拉住了陆奕卿的手:“不是啊奕卿,你你你,你认真的吗?”
话都说不好了,陆奕卿心里好笑,面上依旧一副生气的模样:“在你眼里,我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陆奕卿转身抱住他的脖子笑着说:“反正都有婚约了,这一步不是迟早的吗?”他搬出靳衡之前的那句话说:“你说的呀‘养媳妇嘛,早养晚养都一样’,那现在这个标记,不也是早做晚做都一样吗?”他揪揪靳衡的耳朵,笑出两个小酒窝来:“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靳衡扛了起来,两人在床上交换了一个深吻,这一次的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薄荷与雪松相融,注定是奇妙的组合。
即使到现在,靳衡依然贪恋着陆奕卿身上那股醇柔的薄荷香,他执起陆奕卿搭在他腿上的手,放在鼻间蹭了蹭,刚想趁着这个校园背景说几句肉麻的小情话,靳初云这熊孩子拉着方砚跑了过来,这两个小孩现在都是满头大汗的,陆奕卿不解风情地抽回手,只顾着掏纸巾给两个小朋友擦汗,靳衡只好把那些心血来潮的情话重新塞回了肚子里,打算晚上在床上悄悄说。
小朋友打完了球就开始喊饿了,陆奕卿便说带他去吃披萨。
“方砚可以一起去吗?”小靳问。
“当然可以。”
方砚是寄宿生,周末也没有回家。坐在餐厅里等上菜的时候,陆奕卿问了才知方砚小朋友的父母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他被寄宿在学校里由老师管着,不过校长是方砚的舅舅,因此在学校里方砚并不会受欺负,只是周末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宿舍呆着,难免就会无聊寂寞,今天的家长会他的父母也没有出席,他是掐着时间来找初云陪他玩的。
陆奕卿问方砚有多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小朋友掰着手指数了数说8个月。
陆奕卿听罢很是心疼,披萨上来的时候先给方砚切了一块料足的,小靳把自己最喜欢吃的凤尾虾抓了两个给方砚。
靳初云虽然只比方砚大了一岁,但表现却像一个哥哥了。
吃饱喝足后,靳衡问方砚急不急着回学校,小朋友摇摇头说不急,他一直抓着小靳的胳膊,看得出来很不想和靳初云分开。
靳衡便跟儿子提议道:“要不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反正今天是周末,而且我们小云这次考试表现得很好,就当是第二个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