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白月光的重要性-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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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白月光的重要性
作者:宗镜
文案
签约前黑历史,一个受重生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渭 ┃ 配角: ┃ 其它:重生,
第一章
家里已经是一座可怖的修罗场。
四处浓烟滚滚,升腾着扑进苏渭眼中,使他不得不匍匐在地板上挪动着前进。肮脏黏腻的血液濡湿了他衬衫的袖子,烟熏着他英俊的面庞,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地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而是狼狈地散下来。
“砰!”
一声巨响在窗外爆开,他回头眯着眼,借着探照灯偶尔闪过的光看到不远处正在大面积地坍塌,巨大的建筑就这样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那是母亲所钟爱的花房,里面养着许多或娇嫩或野蛮的花朵,她从前常常披着一条羊绒的披肩躺在日光下午睡,年幼的苏渭则坐在小凳子伏在她的膝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感受柔嫩的手指划过他天真的脸颊。
曾经有过的美好的日子,都将随着这个家的坍塌而覆灭。
他继续在地上前进着,像一个堕落的掘墓人一般用双手扒开那些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沉重的尸体。
每使一次劲,力气都在不可不免地流逝,而心中的底线,曾经有过的对人性的理解,对那个人的期望都在疯狂地,仿佛仇恨着什么一般,粉碎着。
谢静,谢静。
最爱的人骗了他,将公司夺走,就连生路都要一一掐断。
突然间手指触到了光滑的皮制物,柔软的冰冷的,并没有因为趟过了那一片火海而沾染上丝毫的温度。
苏渭在黑暗中摸索着,顺着裤管向上,然后又颓然落下。
他低头用手背擦了擦脸,希望自己可以在他面前体面一点,却平白将污血擦到了脸上。他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对来人说:“啊,你上来了,你是亲手杀了我才甘心?”
对方却不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带一丝表情,但是那只伸出来的手却是笔直的,握着一管黑洞洞的枪。
他开口道,谢静。
心里很想像问一问,你为什么要这样?是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抢走公司,为什么要动手杀人,为什么变了这么多,我都不认识你了。
嘴上却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静冷哼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对。苏渭,你这人到死都这么可笑。”
苏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心里生出一阵闷痛,从地上爬起来,站定看着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然而四周是黑的,烟雾缭绕的,他仿佛雾里看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于是茫然地点点头:“大概吧。”
因为可笑,所以时至今日,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
“你不该这样,如果你要这一切,我就会给你的。”
“……”
谢静终于正眼看他,在夜色里,那张清俊优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诮:“求求我吧,求我我就放你走。”
苏渭固执地摇摇头:“如果蜜语不能使你心醉,又怎么奢望哀求让你心软呢?”
他曾经那样爱着谢静,只要他喜欢,什么都能做,放弃自尊,傻傻讨好,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现在,可是举着枪要杀他。
又怎么能奢望这样冷血的谢静,放过自己呢?就算有,也是别有所图,他就算现在接收了苏家大部分的产业,但是,总会有他摸不到地地方,他想拿到那些钱,那些股份,就要暂时留他一命。
苏渭已经看透了,他冷笑一声:“你的人这时候已经把下面清空了吧?”
谢静不想与他打这种哑谜,他沉声说了一句进来。
灯被人打开,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苏渭的样子狼狈不堪,黑色的衬衣已经被血浸湿,手肘处都是一片暗色。
谢静的眼瞳猛地缩了一下:“叫人把他带下去。”
跟在谢静身后的阿青粲然一笑:“渭少爷,走吧!”
苏渭被人带到了位于江华道的独栋别墅里。这里是苏家以前的住宅,自从搬家之后,他们就不再来过,只有用人过来定期打扫。
屋子周围守漫了人,他一个人坐在四楼的临窗的书桌前。
谢静没有杀他,甚至为他请了医生包扎伤口。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相较于他做的一切,这些,不过是掴了他一掌之后的甜枣。
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蜿蜒而下,最后汇聚在窗棱处,吧嗒吧嗒地落下去,就像跌碎了一地伤心。屋里点着昏黄的落地灯,愈发显得窗外黑黢黢的一片,无论如何也照不穿那浓墨般的夜色。
窗前有影子晃动,苏渭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张人脸!
苍老的脸上的皱纹深刻而阴影深重,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背部直挺挺地抵在椅背上。
“少爷,是我!”
惊魂甫定,辨别了一下便听出是打杂的陈伯的声音。他探过身,趴在窗户上小声叫道:“陈伯?”
陈伯欸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沿着玻璃边框划动着,再轻轻一敲,之间玻璃应声整齐地沿划口裂开。陈伯对他招招手:“少爷,下来。”
陈伯神情紧张,全然没有一个阿兹海默症患者该有的木讷,然而那种莫名的神经质还是暴露了他的异样。
再仔细看,毛发稀疏的脑袋上甚至还带着一顶可笑的针织老人帽,然而此刻都被雨水浸湿了。
苏渭突然眼圈红了,即使是在面对谢静时也强忍着的泪水在此刻却决堤而出。他甩甩头,哑声问道:“怎么啦?陈伯。”
老人家笑起来,满脸的皱纹与窃喜:“少爷,跑,我们跑,到民怀机场去!”皴裂的手指指向虚空处,兴致勃勃地说着。
陈伯拉起苏渭的手示意他看。
窗边靠着两架极高的梯子,瘦长纤细,显得极为脆弱。一架空着,一架踩在老人的脚下,宽大的裤腿在风的刮拂下贴在两条短小嶙峋的腿上。
苏渭的眼泪透过眼瞳直直地砸到桌面上,压抑的哭声终于微微泄了出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老人是如何把两架巨大的梯子搬过来,又冒险爬上来的。
猛地点点头,手撑着窗子,倏地被锋利的玻璃边刺破,血如泉涌,却没有再发声,不过换个地方撑住,慢慢翻身到窗外。
苏渭此刻头昏眼花,两腿都在颤抖,但是还是努力屏住呼吸,盯着苍翠爬山虎以及藤蔓下红底墙纹,忐忑地逐渐向下爬去。
等平稳落地的时候,连心都在战栗。
“少爷,去狗洞那里,跑!”手里被塞了一把车钥匙,他惊诧地看向老人,老人的眼里的光彩已经消失,他直愣愣的看着他:“跑!”
“陈伯,我们一起走!不然我不放心你,他不会饶了你的!”
苏渭拉扯着他,陈伯却纹丝不动,甚至推搡着他:“走走!”
“我们一起走,陈伯!”
雨越下越大,苏渭的身上早已湿透,脸上的水渍早已分不清是泪是雨:“一起走。”
陈伯摇摇头:“不走,阿青,享福。”
阿青是谢静的副手,无父无母,从小长在苏家,他十几岁的时候认了陈伯做干爹,现在谢静主事,他功不可没,以后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他思索一番,又看了看被雨水冲刷过的梯子以及立在草丛边的玻璃和刀,一咬牙,再次顺着梯子爬上去,用袖子将两架梯子仔细擦拭一遍,再把玻璃和刀一擦,牵起陈伯的手:“陈伯,你,回去知道吗?立刻回房去!别让任何人看见,换好衣服,乖乖睡觉!”
他推着陈伯走:“乖,回去!为了阿青,别让别人看见,要洗衣服,听到没?”
听到阿青的名字,老人总算有了点意识,点点头:“对,回去,还要和阿青享福!”
“没错,您老要享福,要好好保重。”他看着老人走远的背影,跪下狠狠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向不远处的槐树跑去。
那颗槐树旁藏着一个狗洞!
为了救助一只可怜的小狗,他特地让陈伯在那里挖过一个洞,每一次母亲来看他,他就偷偷把狗从这里塞出去,秦丰在外面接应!
爬过去就好了,当年他为了一条狗挖了这个洞,如今也要从这里逃出生天,只要爬过去就好了!
槐树旁的花圃后面果然藏着一个洞,塞满了砖头,用花草作掩护。他将砖推出去,尽力缩小身子向外面探去。
入眼的是一双白色的球鞋,让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缓慢地抬起头,心想自己这一生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被人看见这般丑态。
来人穿着绿色的T恤,身形瘦长,一张娃娃脸尤为引人瞩目。
他左手撑着伞,右手拿着一柄粉色陶鲁斯PT738迷你□□,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渭少爷,您怎么堕落到这个地步,为了活命,连狗洞都愿意爬了。”
苏渭爬出来,拍拍身上的污泥,强忍着心中的不甘与暴怒,淡淡道:“是你。”
阿青点头:“是我,您想不到?”
“你连陈伯都骗?”难怪陈伯会无缘无故跑过来救他,不过是好将他引过来,一举击杀罢了,说出去,就是他苏渭想逃跑,在慌乱中被人打死。
阿青将枪口抵在苏渭的胸口,钻了两钻,握抢的手指下了狠劲,像是要挖出他的心,嘴上却不在意地说:“是干爹他老糊涂了,居然求我帮你。我的确是帮你一把,就看你有没有命走出这里了……”
苏渭点头,倒没有那么怨恨命运的不公了。总算到最后还有个人真心实意的想帮他。
也算不枉此生。
但他还不肯示弱,从前从没有在心里出现过的对于阶级的鄙夷因为这种耻辱感而迸发,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孩子是苏家一手养大的。
于是鲜有地高傲地昂起了脖颈轻蔑地看向他,就像在看一条嶙峋的落水狗。
“谢静把我关起来,就是还不到时候动我,你要违抗他?而且为什么?我们自认待你不薄,你这样对我,总得有个理由吧,就算养条狗也不会对主人反咬一口。”
阿青眼睛里射出毒刺,生生钉进苏渭的骨头里,他眨眨眼露出天真的笑意:“少爷,您这张脸就讨人厌呀。更何况,您真的以为谢先生会在意你?他早就到秦先生那里去了!”
苏渭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他原本还因为口出恶言而出了一口气,现在心脏却像被毒蛇绞住一样,胀涩窒息。
乌黑的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脸上,一张脸白得出奇,眼睛里一片通红,竟然有几分厉鬼般的狠厉。
阿青“嘁”了一声:“当初谢先生会去‘夜色’就是因为秦先生,他们俩纠缠了十多年你真的看不出来?”
苏渭的手的手猛地抽动了一下,方才在窗户处划开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血已经流尽了,只剩下白惨惨的泡的发胀的豁口。
然而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纠缠于那白皙手掌的伤口并不止这一处,还有一条长长的,横跨过整个手掌一直蔓延到手腕上的白蛇般的伤痕。
他疼得手指蜷曲起来,不自禁地,遮羞般地将那只残破的手藏到了背后。
睁大眼,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确认:“秦、丰?”
阿青恶意的笑容在眼前放大,拖长了调子嘲讽道:“是——啊!”
“砰!”
第二章
苏渭死在一片茫茫夜色里,死于从小养到大的仆人之手,或者说,是他心爱的人与最好的朋友合力绞杀了他。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躯体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没有生命的腐肉。迷蒙的雨丝飘在湿凉的空中,他的瞳孔早已失去了焦距,在一片涣散破碎的光里,入眼的是那高而沉黑的天,以及蜂拥而来的医生中面色冷凝的谢静。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厌恶的表情,即使是他的死亡也带不来任何触动。
与阿青的话混在一起,就像是张牙舞爪扑向他的恶意,恨不能撕碎了他不可。
然而他却挥舞着手臂叫人救他。
苏渭不禁要笑。
他知道为什么谢静愿意留着他。关于那笔天价的交易,九亿美金的巨款,如此的诱惑,即使是谢静也不能例外,只能勉强忍受他。
赵振华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却长了了一张娃娃脸,如果不是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细纹,很多人会以为他只是个十七八的少年仔。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黑色的半旧长裤,脚上蹋着一双满是皱痕的褐色皮鞋。却出现在奚城地价最贵的的别墅区——被人押着来的。
身后的保镖推搡了他一把,明显耐心不足,而相较之下更没有耐心的却是他。他皱着眉抖了抖肩膀,大声叫道:“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很久没洗,那副已经掉漆,露出银白色金属底色的眼镜框已经在扭打之中变形了。
面前的保镖面色冷峻,通身黑沉的西装,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隐约可以看见横切过眉骨的刀伤,更是衬得这个人煞气满满。
“赵先生,我劝你配合一点,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到底是谁浪费谁的时间?我都说了我没办法,逼我干什么?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用混得那么惨了。那个家伙,我救不活,能救也不用耗到现在了。”
“走吧。”身后的人将他一推。
谢静是个英俊的男人,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相,他压根儿就是个神经病。
赵振华和他之间算是熟门熟路了,一见他坐在屋子里,也不抱侥幸心理了。他大剌剌往他面前一坐,不客气道:“谢先生,我知道你找我来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人都死了,你就节哀顺便吧。”
谢静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看得赵振华心惊肉跳,谢静的脸色是一种阴鸷的惨白,眸如点漆,对比之下显出一种凄厉的狠决。
“干,干嘛这样看我。”
谢静眼神近乎偏执,却还颇有风度地对他笑了:“赵先生,做你该做的,我不会亏待你。”
眼前的这个人,也算是天之骄子了,却为了一个两只脚将将蹋进鬼门关的人把自己搞成这样,逼着他和阎王抢人。
他哼了一声,算是应承了。
赵振华是个换命师,市面上那种重生,穿越,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