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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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安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舒服一点了吗?”
蒋予安哼了一声,抬手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度热的发烫。
冯安又说:“那我关灯了?”
昏昏沉沉之际,蒋予安感觉房内光线暗了下来,随即床边一沉,一具光滑阴凉的肉体贴了上来。他还没有彻底丧失意志,心里也知道这不太对劲,但头脑太迟钝了,没法让他做出推拒的动作,反而有些贪恋这种舒服的温度和触感。
冯安趴在蒋予安怀里,在被子里摸索着碰到了蒋予安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肘那里的肌肉线条继续往上,将手轻轻搭在了蒋予安的脖子上。
蒋予安喉结动了一下,表示他是醒着的。
冯安凑上去亲了一下,问:“蒋先生,你今天是去见宁宁了对不对?”
蒋予安没有出声。
冯安又问:“你很喜欢他吗?”
蒋予安听出来了,这是冯安的声音,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解释冯安突然会出现在自己怀里,又对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冯安侧脸贴住蒋予安的胸膛,听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可是我觉得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蒋予安越听越不对劲,并且胸口的重量也太真实了,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开始挣扎着去推冯安。然而酒精作祟,身体实在是沉重无力,他想推没有推开,倒是胡乱在冯安身上摸了两把。冯安这样年轻,肌肤柔韧细腻的像一匹缎子,乖乖的抱着他一动不动,任由他摸。
蒋予安推不开他,逃避似的把头转了过去,从口鼻中发出粗重的喘息。
冯安撑起一点身子,用手扶着把他的脸转过来:“蒋先生,我喜欢你。”他说:“我比他喜欢你。”他青涩的吻他,笨拙的磨蹭舔舐,贴着他的嘴唇喃喃道:“好喜欢……”
蒋予安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是冯安趴在他身上。嘴角有湿热的触感,不知道是冯安在舔他,还是流了眼泪。
“冯安……”他大着舌头说话,后悔自己喝了太多酒:“下去……”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起了反应,再这么任由冯安乱蹭乱亲,可能真的会坏事。
冯安身体一僵,人没下去,但手伸下去了。
“你不信吗?”他说着,把手按在蒋予安胯间揉了一下。
蒋予安难耐的喘了一声,声音几乎是痛苦了。一只手虚虚握住了冯安的肩膀,他试图调动僵硬的舌头说点什么,哄冯安赶紧离开。然而未等他说出话来,身上的被子忽然被冯安彻底掀开了。
冯安爬下去,拉开了蒋予安的内裤。
蒋予安仰头呻吟出声,头脑中一片轰鸣。
性器被潮湿柔软的口腔包裹住,饶是他自制力再强,在这种时候也要失控了。
冯安觉得自己很虚伪,以前吴成粱把性器往自己嘴边递的时候,他觉得好恶心,可是现在主动吞进蒋予安勃发的阴茎,他居然一点排斥的感觉也没有——他喜欢蒋予安,喜欢蒋予安的一切,阴茎也喜欢,尽管那上面浮突着蜿蜒的经脉,粗大炙热,并不是什么漂亮的器官,还把他喉咙顶的很疼。
他卖力的吞吐,用舌尖撩刮顶端的那个小孔,舌根磨蹭边沿的沟壑,用尽一切办法想要让蒋予安快乐。
蒋予安很舒服,但不觉得快乐,他快疯了——理智和快感撕扯着他,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的,冯安这么小,他懂什么?自己应该立刻拉开他!
然而一只手伸下去,他把手指插进了冯安的头发里,却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他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犹豫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有机会彻底把冯安从自己的生活里驱逐开的,然而他迟疑了,心软了,给了冯安机会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他其实也是喜欢冯安的,但他毕竟是蒋予安,身上承担着诸多责任,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年纪。和冯安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也会给对方带来太多麻烦,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他不能不负责任的想要什么就真的去要,他必须冷静,必须克制,必须保持着理性平衡利害——他不想伤害冯安。
所以在最后关头,他扯着冯安的头发强迫他把自己吐了出来。
冯安头皮被蒋予安扯的很痛,他闭上眼睛叫了一声,随即胸前一阵湿凉,溅上了蒋予安释放出来的精液。
蒋予安松开了冯安的头发,胸膛随着喘息起伏,收回手按在眼睛上。
冯安愣了一下,随即慢慢趴会去抱住蒋予安的大腿:“蒋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蒋予安的态度已经很明确,除了喃喃重复着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很害怕,怕蒋予安厌恶他——像妈妈那样的厌恶,转身离开,把他丢掉。
蒋予安头很痛,他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说出流利的句子来:“冯安,我们需要谈一谈。”
冯安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脏因为惊惧紧缩成了一颗石头,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打颤:“好……”
蒋予安觉得冯安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挣扎着撑起身,拍开了床头的一盏夜灯。昏黄灯光之下,冯安惊恐万状的看着他,赤身裸体,无声无息,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滔滔流下。
蒋予安愣了一下,随即脱力的仰倒回去,向下伸出一只手:“来。”
冯安攥住那只手,身体都僵硬了,几乎是跌跌跌撞撞向上爬。
蒋予安松松搂住他,嗓音沙哑低沉:“不怕。”
冯安打了个哆嗦,终于抽泣出声:“蒋先生,对不起,我……我刚才不应该那样……”
蒋予安没立刻回应他,只闭着眼睛接连做深呼吸,直到感觉思维清晰一些了,力量也恢复了些许,才重新开口说话:“不全怪你,是我今天酒喝太多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从床头扯了几张纸巾,为冯安擦拭脖子和下巴上残留的浊液:“你说你喜欢我,我听见了”
冯安怔怔看着他。
蒋予安认认真真把冯安擦干净了,将纸团丢到地上:“你是不是怕我讨厌你?”
冯安把脸低了下去。
“我不讨厌你。”蒋予安说。
他关掉夜灯,拽起被子裹住他们:“但是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讲清楚。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谈,可以吗?”
冯安哽咽着问:“你会赶我走吗?”
蒋予安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抱紧他:“不会,你不要怕。”
第二十三章
如果不是蒋予安抱着,冯安可能会彻夜难眠。早上醒来的时候,他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思维都涣散了,怔怔发了好一会儿楞,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躺在蒋予安的床上,但身边已经没有蒋予安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
窗帘没有拉开,光线晦暗不明,但床尾坐着一个人,是蒋予安。
蒋予安已经没有了昨晚醉酒的狼狈,穿戴整齐的坐在床尾,他身上的衬衣扣子一直扣到领口,一只手按着膝盖,不知道已经这样坐着看了冯安多久。
“醒了?”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哑,可见昨晚也并没有休息好。
冯安羞愧难当,低下头小声道:“蒋先生……”
蒋予安站了起来:“醒了就起来吧,我叫了早饭。”
蒋予安的态度是那么平静,仿佛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两样,但冯安还是知道有些事情的确改变了。他洗漱过后走去客厅坐下,餐桌上摆着早餐公司送来的油条米粥和煎饺,油汪汪香喷喷,都是自己吃惯了的东西,很对胃口,但这些都不是蒋予安做的。
冯安咬了一口油条,嘴里很香,心里很涩,他开始想念又柴又木的牛奶煮燕麦,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蒋予安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一筷子也没有去碰油条和煎饺,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粥。直到冯安那边把筷子放下来了,他才擦了擦嘴,说:“我们谈一谈吧。”
冯安立刻认错:“蒋先生,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
蒋予安抬手打断他的话:“不要再提昨天的事情了,我没有怪你。我是想问,你从哪里听来宁宁这个名字的?”
冯安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听了你的电话……”虽然蒋予安说了没有怪他,可他还是觉得蒋予安生气了,所以乖乖的有一说一,希望蒋予安能原谅他。
蒋予安听着他像模像样的分析,感觉宿醉过后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他郑重其事的告诉冯安:“宁宁和我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大名叫蒋为宁,是我亲弟弟。这几年他都在国外读书,昨天才回来,所以我去接他。”
冯安愣愣的看着他,随即一张脸渐渐涨红:“是,是这样啊……”他羞愤欲死,心想自己太坏了,蒋先生说了要去父母家,就真的是去了父母家,没有骗他啊,是他自己不相信,还胡思乱想冤枉蒋先生……还趁蒋先生喝醉了,对他做出那种事情……现在怎么办,好尴尬,也不知道蒋先生会不会原谅自己。
局促不安在桌下交握了双手,他手指绞在一起,面红耳赤的吭吭说道:“对不起,蒋先生……我不该随便听你电话的……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你……”
蒋予安放下咖啡杯:“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第二件事。冯安,你还记得当初我请你留在我家的理由吧?这段时间我一直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照顾的,但你毕竟不是我的孩子,所以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方式可能会误导你对我产生特殊的感情。这是我的过失,我很抱歉。”
冯安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直勾勾看着他:“那你这些天对我这么好,都是装出来的吗?其实你——”他突然紧紧抿住嘴唇停了下来,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质问:“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蒋予安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善良,也很努力,我欣赏你,但是这种欣赏和你所说的喜欢是有区别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冯安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眼中的光芒也一并暗淡了。他神情落寞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蒋先生。”
蒋予安垂眸盯着咖啡杯中自己的倒影,咖啡轻晃,面目摇曳成了模糊扭曲的样子。平心静气的开了口,他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会不自在,我可以帮你另找住处或者工作。或者你觉得没关系,也可以留下来,我会继续负责你的生活,直到合约到期为止。这些都由你来决定,我尊重你的意思。”
冯安立刻答道:“我想留下来!”
蒋予安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好。”
冯安有点茫然,不知道蒋予安的好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原谅自己了。但看对方态度自然,便觉得这件事大概是已经揭过了,以后还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但很快蒋予安便用行动告诉他不是这样子的。
下午的时候,蒋予安出门了,理由是公司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要处理。冯安不疑有他,在家等着他回来,可是一直等到该吃晚饭的时候,蒋予安也未现身,倒是餐厅的外送人员按响门铃,送来了一桌精致菜肴,和上次湖边餐厅里吃到的一模一样。
冯安说想要再吃一次的,蒋予安答应了,也做到了,只是本人缺席,让一桌好菜都失了滋味。
接下来的一周,也还是这样。蒋予安依旧很周到,留意着冯安的方方面面,只是不再事事亲力亲为。他关心着冯安的身体,督促他早睡休息,可不再每顿都亲手下厨。上班的时候,他也还是会和冯安一起吃午饭,询问冯安工作上的事情,认真给出建议或者鼓励,但冯安再也没能留在他的休息室里睡觉。
冯安感觉出来了,蒋予安正在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和自己保持距离,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蒋予安不再抱他了——不仅仅是没了拥抱,就连肢体上正常的触碰都在减少。但蒋予安又没有对他不好,他没有刻意冷淡他,说话时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给他的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他简直挑不出他的错来。
他很沮丧,也越来越惶恐,这天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根本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他捏住左手手掌,掌心伤口渗出血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蒋予安紧皱眉头,蹲下来把纸巾按到冯安的伤口上,试图压迫止血:“没有这回事——你起来,跟我去把伤口清理一下。”
冯安盯着他的手指,是隔着一层纸巾才搭在自己手上的,鼻息一颤,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碰我了?”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扯掉那张纸巾,把掌心伤口摊开来给蒋予安看,委屈到了极点:“我好疼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蒋予安一颗心在胸腔里煎熬翻滚,这时终于彻底失掉原则,认输的答应冯安道:“好,我抱你,你听话,先把伤口清理一下……”
话未说完,冯安已经扑到了他怀里。紧紧攀着蒋予安的肩膀,他失声痛哭道:“蒋先生,我好喜欢你,我不想你讨厌我……”
蒋予安被他扑的晃了一下,抱着他坐到露台的瓷砖地上,后背靠着书房的落地玻璃窗:“我没有讨厌你。”他摸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摩挲后背,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告诉他。
冯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闭着眼睛呜呜咽咽摇头。
蒋予安摸索着去捉他的伤手,心里也很难受:“你现在还很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更合适你的人,为什么非要在我身上浪费心力呢?”他苦笑了一下:“我都四十岁了,你现在觉得我好,再过几年,未必就还会这么觉得了。出去多玩一玩,交交别的朋友不好吗?”
冯安压根听不进他这话,因为四十岁的蒋予安风华正茂,是他心中的举世无双,认识再多人也比不上一个蒋先生。
他稍微退开了一点,泪眼迷蒙的看着蒋予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喜欢你,以后都不会变心的。”他一抽一抽的赌咒发誓:“你就是,八十岁了,我也喜欢你啊。”
蒋予安哭笑不得:“冯安,你是不是分不出好坏?八十岁,我都是个老头子了!你还喜欢我干什么啊?”
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