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_左岸咖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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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瓴手指敲敲桌面,“不要打岔,现在讨论的重点是你的安全问题,你一直这么稀里糊涂,我考虑给你配个保镖。”
孟清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到哪都有个黑衣大汉二十四小时跟着,实在别扭加不方便,果断拒绝,“不要。”
“那你老实交代,今天去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孟清为了不配保镖,只好都交代了,“前几天在咖啡厅认识的一个人,说对我一见钟情,要追求我。”
陆建瓴一脸鄙夷,“切,这种低劣的借口都说得出口。”
孟清有点不高兴,“你不相信不代表不存在。”
陆建瓴愣了下,“你没拒绝吗?”
“我拒绝了,不知道他怎么查到我学校的……”
陆建瓴皱起眉头,“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孟清怕陆建瓴去找他麻烦,就没告诉他名字,“名字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个正经人,开公司的,给过我一张名片被我给丢了。算了吧,我下回跟他说清楚。”
“还有下回?这样,下次他再出现,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去解决。”
孟清怕陆建瓴上去就给宋玉临一顿暴揍,忙说:“不用不用,我跟他说就行了。”
孟清对这人的再三回护,让陆建瓴起了疑,“孟清,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孟清一愣,“啊?没有啊。”
“孟清,爸爸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对象一定要十分靠谱,最好是知根知底。”
陆建瓴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学校里那么多和你同龄的男孩女孩,就没一个欣赏的吗?”
孟清的视线垂落下去,轻声道:“爸爸,你希望我谈恋爱吗?”
陆建瓴静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希望你幸福。”
“我知道了,爸爸。”
第二天放学后,宋玉临准时出现在孟清学校门口,开了辆骚包的跑车,远远朝孟清挥挥手,“表弟,表哥来接你啦!”
孟清直犯头疼,张美涵花痴道:“孟清,你们一家子怎么都是美人,我好嫉妒。”
“我先走了。”
孟清加快步伐,上了宋玉临的车。
他这头刚上车,陆建瓴派来的保镖立马开着车跟上了他们,同时把宋玉临的车牌号报告给了陆建瓴。
“宝贝,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啊,谁惹你生气了?”
孟清是情绪完全写在脸上的人,宋玉临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好。
孟清淡淡道,“找个人少的地方待会儿吧。”
“好嘞!”
宋玉临是本地人,开着车左拐右拐,最后带孟清来到一个寂静无人的水库边。
夜风习习,蝉鸣阵阵,两人在水库边坐了下来,宋玉临不知道从哪变出两罐啤酒,递给孟清一罐。
“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每当心情不好就一个人来这坐坐,你是第一个我带来这儿的人。”
“谢谢。”
“说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表哥开解开解你。”
孟清不说话,就只闷闷地喝酒。
“我猜猜,是因为你喜欢的人伤你心啦?”
孟清一瓶啤酒下肚,倾诉的欲望越发强烈,忍不住开口道:“他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让我和别人谈恋爱。”
“过分,太过分了!”宋玉临义愤填膺,“太伤人了,你不接受人家也就罢了,还逼着人家去喜欢别人,他以为喜欢是踢足球,可以随便替补吗?”
“是我自己不争气,我也不想喜欢他,可是我做不到。”
“其实可以做到的。”
“怎么做?”
“和我在一起。”
孟清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真的。”宋玉临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我有信心能带你走出来。”
孟清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道理他都懂,他就是不愿意迈出那一步。他痛苦的根源,就是不愿意舍弃对陆建瓴的那份喜欢。
宋玉临见他犹豫,又道,“你就是太固执了,一根筋。我猜你是第一次喜欢人吧,第一次都这样,要死要活,非他不可的,多来几次就知道了,谁没了谁都活的了。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吧。再说试一试又没什么损失,和我这么个大帅比在一起你不吃亏。”
什么时候不忘夸自己一把,孟清不禁失笑,“真羡慕你,活的这么自信。”
孟清的酒窝平时看不出来,笑的时候才有,宋玉临这才发现他有个特别甜的酒窝,忍不住戳了一下,“你的酒窝好可爱。”
他的笑容和动作都太像陆建瓴了,孟清愣愣地望着他失神,宋玉临趁势追击,将他搂在怀里,柔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吧。”
孟清清醒过来,用力把他推开,这时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还没看清就把宋玉临一拳打翻,接着把他按在地上,反剪了双手。
孟清懵住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拽那黑衣人,“你是谁,干嘛打人?”
黑衣人一脸凶煞,“孟少爷,我是陆总派来保护你的保镖,这人把你骗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又对你动手动脚,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出来帮你制服他。”
孟清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这个叫宋玉临的要遭殃。
第三十章
宋玉临细皮嫩肉的脸贴着砂石地,两胳膊被扭的动弹不得,喘着粗气道:“大哥,我不是坏人……”
孟清忙解释,“放开他,是我让他带我来这的,他没有要加害我。”
保镖大哥迟疑了一会儿,放开了宋玉临,掏出电话向陆建瓴报告情况。
孟清过去把宋玉临拉起来,宋玉临一半边脸高高肿起,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呲牙咧嘴的痛诉:“你爸太野蛮了!”
孟清很不好意思,帮着他拍打身上的土,“我早就警告过你了。”
“陆总,我们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水库边,孟少爷不让我动那小子……”
孟清从保镖手里抢过电话,怒气冲冲道:“你派人跟踪我!”
陆建瓴语气也不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把电话还给保镖……”
孟清直接挂了电话,对保镖大哥说,“陆建瓴让你回去,别再跟着我了。”
保镖大哥才不上他的当,“我需要跟陆总亲自确认。”
孟清要扔了电话,保镖大哥一把抢了过来,孟清气不过,但又打不过人家,正要拉着宋玉临溜走,保镖得了陆建瓴的指示,一把扣住宋玉临肩膀反拧了他的胳膊。
宋玉临哎呦一声,“我的膀子!”
孟清去掰保镖的手,对方的肌肉像钢铁一样坚硬,纹丝不动,“陆总让我把人带到他面前。”
宋玉临这下真的害怕了,早知道该好好调查一下小美人的背景,照这么看,他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兴许捏死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他记得刚才保镖唤孟清孟少爷,急忙喊道:“小孟,救我!”
孟清情急之下,掏出电话给陆建瓴拨过去,“你放了他,他是我男朋友!”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和电话那头的人都愣了。
宋玉临就这样稀里糊涂歪打正着成了孟清的男朋友。
书房。
陆建瓴正在翻看宋玉临的个人资料,头也不抬,孟清隔着宽大的书桌站在他面前,心里直打鼓。
过去将近一刻钟,陆建瓴合上资料,淡淡一句:“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为什么?”
“别的先不说,他的开房记录近一年内就有一百多条,最近一条是上个礼拜六,而且一起入住的对象换了十几个,这说明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
孟清惊呆了,不是因为宋玉临这频繁的开房记录,而是没料到陆建瓴竟然去调查人家这么隐私的东西。
“你这样这是违法的。”
“那你还不让我省点心!”
孟清心想,谁都有资格指责宋玉临花心,就你没有,你自己那开房记录打出来,得绕地球一圈吧。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食色性也,****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
嘿,小崽子读了两本书还学会引经据典了,“你搞清楚重点,这种风流成性,毫无节操的人你也敢交往,你不怕他这头跟你约会完扭头就找别人开房?”
“我相信他。”
一句话就堵的陆建瓴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摸出一支烟,又放了回去,“你哪来的这个自信能让浪子回头?”
“喜欢一个人,信任是基本的吧。”
陆建瓴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喜欢?这才几天你就喜欢上他了?你对他了解多少?”
“爸爸。”孟清的神情和语气都透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喜欢是很玄妙的东西,没有那么多理由可以讲的,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
也许永远不会明白。
陆建瓴用错愕的眼神看着忽然间有些陌生的儿子,半晌无言。
最后他妥协了,“罢了。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总得碰一次壁才知道世事险恶,人心莫测。但愿最后你不要哭着鼻子来找爸爸求安慰。”
“不会的。”孟清笑了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无论什么后果我都自己承担。”
陆建瓴心头忽的刮过一阵瑟瑟秋风。
临走前,孟清对父亲说了一句,“爸爸,即使我谈了恋爱,有了对象,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无法超越。”
但是从今以后,我不再喜欢你了。
孟清对自己说。
孟清开始认真地尝试和宋玉临交往了,他知道宋玉临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他花心,油嘴滑舌,没有几分真心,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没那么大心理负担,毕竟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全心全意对待人家。
宋玉临不愧是调情高手,无时无刻不在撩,看电影的时候是一定要贴着孟清的耳朵说话的,肩膀、小手是时不时就要碰一下的,而且是那种似有意若无意的碰,暧昧的恰到好处。
孟清不喜欢除了陆建瓴意外的第二个人这么亲近自己,但是他早晚有一天要接纳别人,就只好忍着。
在一次宋玉临亲了他脸,孟清露出明显的厌恶神情之后,宋玉临就收敛了,他这人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是有自己的骄傲,不至于去强迫别人。
两人毕竟是在正经交往,孟清知道宋玉临有什么诉求都是合理的,自己这样不准近身实在是过分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对不起。”
宋玉临早就不爽了,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二垒还没上,都打破记录了。
就像歌词里说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孟清越是冷淡,他征服欲越强,绝不会轻易放弃。
“没事儿,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尊重你,慢慢来。”
他越是表现的大度,孟清越内疚,不禁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样对你不公平,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误你了……”
宋玉临忙道:“别啊,我愿意被你耽误,而且你这样痴情让我挺感动挺敬佩的,要是哪一天你喜欢上我了,我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孟清被他不知含着几分真心的话感动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好。
想来想去,宋玉临好像挺喜欢他那块手表的,但是那是陆建瓴送给他的,他不舍得送给别人,记得好像在家里堆成山的生日礼物里看到过一块相同牌子的,回家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第二天就拿给了宋玉临。
宋玉临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戴上手,就不想摘下来了。
不过还是假意地推辞了一下,“宝贝,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用客气,在家搁着也是吃灰,你喜欢就送你啦。再说你总是请我吃饭送我花,该我表示一下了。”
这傻子。
宋玉临展露笑颜,“谢谢宝贝,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俩一黑一白,正好情侣手表。”
孟清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补偿了他一点。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和谐,宋玉临坦荡地接受孟清隔三差五的礼物,孟清安心地享受他的体贴陪伴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笑靥。
恍惚之间他竟然生出了一些恋爱的甜蜜错觉,逐渐沉溺其中。
一天两人约会完,宋玉临送孟清到了别墅区里面,距离家门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孟清下了车,怀里超大一束红玫瑰,都快抱不过来了,临走宋玉临从车窗里探出头,牵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孟清羞涩一笑,脸颊被玫瑰花映的一片绯红。
和小男友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孟清抱着花慢悠悠地往家里走,脸上甜蜜的笑容久未退散。
直到差点一头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的父亲。
怀里的玫瑰花起了缓冲作用,孟清的脑门才没有直直地撞上父亲挺直的鼻梁,他吓了一跳,“爸爸,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出声。”
陆建瓴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站这半天了,是你自己看不到我。”
孟清面露尴尬,“你是要出门吗?”
陆建瓴抬起手腕,指了指表盘,“八点一刻了。”
孟清赶紧一脚溜进门内,“啊不好意思。”
他一阵风似的跑了,几片玫瑰花瓣洒落在陆建瓴的脚下,一股余香在他鼻尖绕了两圈才散去。
有了媳妇忘了娘,同样,有了情人忘了爹。
陆建瓴跟着孟清前后脚地上了楼,站在他房间门口,看见孟清正忙着把花插到花瓶里。
那血一样浓稠刺眼的颜色令陆建瓴有些不舒服,“你居然喜欢这种俗气的东西。”
孟清回头,一点不介意地说:“因为我就是个俗人呀。”
“看样子和你小男友处的不错?”
“还可以吧。”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孟清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问:“什么什么程度?”
陆建瓴轻声咳了咳,“我是提醒你,做好保护措施。”
孟清脸一红,“知道了。”
陆建瓴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自己的家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永远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
自从孟清和姓宋的谈恋爱,八点前就没回过家,父子俩见面的时间少了,话也少了,说不了两句就无话可说,陆建瓴又站了一会儿,默默地走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紧盯着宋玉临,一旦发现他有劈腿的迹象就马上告诉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