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_左岸咖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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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孟清,陆建瓴也开始不自在,心猿意马的,按摩的动作都变了样,更像是调情般的抚摸。
“好了!”
孟清猛地抬腿,翻了个身,抓起被子挡住下腹。
陆建瓴情况不比他好到哪去,也马上尴尬地站起来匿了。
孟清硬是不肯用手纾解,直挺挺熬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第四十九章
一周的时间倏然而逝。
明天孟清就要去见他的小恋人了,头天晚上,陆建瓴请他跳了一支舞。
孟清一开始是拒绝的,“我和你?两个男人跳舞有点奇怪吧。”
真是风水轮流转。
父亲大人很执着,手一直伸着,一副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架势。
孟清倒不是反感,主要是不好意思,跳舞过程中需要肢体亲密接触和眼神交流,于情侣之间再适合不过,于父子就太奇怪了。
孟清最后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陆建瓴把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交缠,孟清难为情地垂着头,不敢看他。
陆建瓴把他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贴近自己,孟清顿时呼吸急促,心跳不稳。
他不禁打起了退堂鼓,“爸爸,还是算了吧,我好久不跳了,舞步都不记得了,踩到你怎么办?”
“把鞋脱了,光脚。”
陆建瓴直接把两只鞋踢掉,孟清迟疑了一下,也把拖鞋拖掉,踢到一边。
这下没有退路了。
陆建瓴把手臂收紧,将他整个圈进怀里,“宝贝,看着我呀。”
孟清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么深情,又带着忧伤,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随着音乐节拍,父亲带着他缓缓起舞。
孟清脑子里升起一片片绚烂烟花,无法思考,脚下却踩的很准,一步都没错,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次。
周围的景物不断地旋转变换,孟清明明没有喝酒,却像醉了。
陆建瓴看着他迷醉的脸,只觉恍如隔世。
他不禁想起孟清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那支跳到一半的舞,他那飞蛾扑火一般的眼神,以及绝望的眼泪。
如果,如果,…………
音乐结束,孟清软绵绵地靠在陆建瓴身上,“我有点头晕,你让我靠一下。”
陆建瓴抱着他,眼里涌动深沉的爱意和万般不舍,痛苦地挣扎,可它们终究被理智打败。
他无声地悠长地叹息了一声,“明天……明天还要和韩晔见面,早点休息吧。”
孟清一下头不晕了,从他怀里出来,用怀疑的目光瞪着他,企图找到他脸上找到破绽。
陆建瓴垂下眼眸,“晚安。”
孟清一股无名火。
这晚他失眠了,脑子里全是这一个礼拜以来和陆建瓴相处的点点滴滴,别的什么东西都挤不进去,对明天的见面也没有那么期待了。
他甚至想要不要取消,因为陆建瓴看起来那么不开心——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可他就是知道。
但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韩晔,所以还是必须要去。
孟清一大早被闹铃叫醒,困的睁不开眼,本想再赖会床,看到窗外天阴的厉害,似乎憋着一场大雨,还是早点出发,免得赶上大雨路上堵车,迟到就不好了。
孟清边下楼边打呵欠,经过二楼的时候,听到了隐约的钢琴声。
怎么一大早的弹起琴来了。
孟清走近书房,可能听的多了,耳朵能分辨弹的好坏,今天的琴声听起来有些急躁,似乎弹琴的人心情不太好?
孟清走到陆建瓴身边,他头也不抬,孟清叫了他一声,他才停下上下翻飞的手指。
“爸爸,怎么一大早的弹钢琴,吃过早饭了吗?”
陆建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吃吧,吃完早点出发,一会儿可能要下雨。我就不送你了,让杨师傅送你去。”
“噢……”
站了一会儿无话可说,孟清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忽然又返回来,向陆建瓴伸出一只手,“爸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建瓴不解地看着他。
“玫瑰花啊,你今天还没有给我呢。”
陆建瓴低下头,翻了一页琴谱,“你不是要去约会吗,自然有人送你。”
“……知道了。”
孟清扭头就走,恨恨地想,一会儿非得让韩晔给我买一大把花,买回来气死你,让你口是心非,让你跟我装。
“等等。”
孟清立马刹住脚步,一脸期待的回头。
“别忘了带伞。”
孟清深吸了一口气,硬扯出一个笑脸,“谢谢爸爸。”
孟清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约定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嘬着喝,时不时地摸一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情越来越激动,今天就要揭开真相了。
等了十多分钟,韩晔就到了,孟清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韩晔冲他灿烂一笑,快步走过来,“来这么早。”
“我看天要下雨,怕堵车,提前出来一会儿。”
韩晔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阿清,你气色好多了,身体也壮实了一些,看来恢复的不错!”
孟清笑笑,“这几天长了好几斤肉。”
“这一个礼拜过得怎么样,和叔叔相处的开心吗?”
孟清脸上洋溢着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笑容,“嗯,挺好的。”
韩晔于是知道他再一次被他唤做父亲的男人俘获了,只用了七天的时间,或者更短。
那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韩晔认为现在还不能贸然把一切真相告诉他,怕弄巧成拙,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两人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孟清再次肯定,他对韩晔没有一丁点心动的感觉,而韩晔对他的态度也规矩的不正常,两人之间更像是一种老朋友般的熟络,这让他非常费解,好歹交往过一场,怎么半分情意都没有,难道他们以前一点都不相爱?那为什么又在一起?
算了,先说重点,孟清直接把手上的戒指亮出来给韩晔看,“韩晔,这个戒指是你送我的吗?”
韩晔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铂金质地,上面镶嵌着红宝石,造型简洁却独特,一看就是出自大师的精心设计,很可能是专门定制的,可见意义非同一般,而且戴在无名指上,更说明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一枚定情戒指,它代表送戒指的人对孟清的一片挚爱与深情。
这显然是陆叔叔在孟清昏迷期间送给他的,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孟清呢?再看孟清的态度,显然还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曾经有过一段超乎伦理的感情纠缠,这么说陆叔叔对他隐瞒了一切,他这又是做什么打算呢?
韩晔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爱的是如此隐忍而卑微,同时却又极度的自负与自私,他总是替孟清做好自认为是最好的安排,总是忽略了孟清的感受。
但是韩晔能理解他,父子乱伦毕竟是被世人所唾弃的反社会反人类的极端行径,万一被人发现并宣扬出去,孟清的一辈子就毁了,陆叔叔出于为他考虑,确实情有可原。
那他该怎么做呢?是告诉孟清真相,还是成全陆叔叔的一片苦心?
万一告诉孟清真相,而陆叔叔再一次对他拒之千里,他能承受的了又一次打击吗?
孟清见他皱眉苦思了半天,一副纠结又为难的样子,更觉得疑云重重,“韩晔?你在想什么?这枚戒指到底是不是你送我的?”
韩晔猛的回过神,现在还拿不定注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到必要时刻,不能轻易说出真相。
“哦,不是,不是我送你的。”
“那你以前见我戴过没有?”
韩晔不想欺骗他,就如实回答,“没有。从我认识你到你昏迷之前,从来没有在你手上见过。”
这样一来,那答案就很明显了。在他昏迷期间,只有陆建瓴和家里的管家保姆接触过他,那么用排除法,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孟清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果然是你,就知道是你。
韩晔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微微叹息。
重来一遍,你还是傻乎乎的一头扎进去了。
但是这次和之前好像不一样,有了戒指这个重要佐证,韩晔觉得陆叔叔这块千年顽石并不是稳如泰山,努把力还是有撬动他的可能。
也许这次用不到自己出马,孟清一个人就搞定了。
他旁敲侧击的问道,“阿清,你今天来跟我见面,叔叔乐意吗?”
孟清觉得他的这个问题不简单,也想从他这获取点有用信息,便没隐瞒,“好像有点不乐意。”
“哦~~正常,他一直都不太喜欢我。”
“为什么?”
“吃醋吧,我猜。”
孟清紧张地抠着餐桌布,“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是个例,你前男友也是让他逼着和你分手的。”
孟清突然被口水呛到,咳的满脸通红,韩晔站起来轻轻拍打他的背,“没事吧?”
“没事……”
孟清除了震惊,内心狂喜,这只前年的老狐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好了,点到为止,韩晔转移了话题,和孟清聊了聊他的康复情况。
窗外雨渐渐小了,孟清提议说去外面走走。
两人各自撑着一把伞,中间隔着一段标准的朋友间的距离。
两人都没说话,从街这头走到了街那头。
孟清用了走完一条街的时间决定亲口和韩晔再说一遍分手,或者他是早有预谋,来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总之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非常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韩晔,我想正式和你宣布一件事。”
“你说吧。”
“我们,分手吧。”
韩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孟清这么爽快,毫不拖泥带水,老实说他有一点不爽,我在你眼里就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孟清愧疚地不敢看他,“经过这两年,我们感情明显淡了,而且我又什么都不记得,所以……”
“不用解释了,我接受。”
孟清抬头看着他,韩晔脸上不见什么难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心里顿时轻松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分了手也还是朋友,有什么烦心事都要和我说,我即使帮不了你,也会做个倾听者,请你给予我这样的信任。”
“没问题,我打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有种莫名的信任,我相信即使做不成情侣,我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韩晔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阿清,再过一个多礼拜我就开学了,我在B市T大上学,有空去找我玩啊。”
“你好棒啊,T大,那不就和我爸爸是校友吗?”
韩晔心里翻了个白眼,三句不离你爸。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就这么和平分手了。
孟清记挂着家里的老男人,和韩晔分别之后,就马上打了个车回家,刚上车没多久,雨势又加大了,夹杂着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到了家,一进门就一路喊着爸爸上楼去找他,结果找了一圈都没他的影子,雷雨天不敢打电话,去问了张叔,才知道自己出门不久,他也出去了。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少爷没说。”
“这大雨天,有什么事非得出门。”
“少爷一到下雨天心情就很不好,可能出去散心了吧。”
“为什么?”
“可能因为你出事的那天,也是像今天这样下着大雨吧。”
孟清心里一沉,“我去找他。”
张叔拉住他,“雨下这么大,您去哪里找他。您身体又没恢复好,再受了寒,少爷会担心死的。您就在家里等他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孟清的脑际,“那好吧,我在家等他。”
趁没人,孟清偷偷溜进了陆建瓴的卧室,试图找到一些证据。虽然这样侵犯到他的隐私了,但是没办法,等到他开口说的那一天,谁知道要猴年马月。
抽屉里都翻过了,没有可疑的东西,孟清的目光停留在床头的保险柜,犹豫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柜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有一摞文件,文件上放着个红色的首饰盒,孟清心跳飙到了一百二,把手伸向了那个首饰盒。
屏住呼吸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只不过圈号大了一点。
孟清一瞬间想哭又想笑,“这个老狐狸!”
孟清等雨小了一点,雷声也停了,迫不及待地给陆建瓴打去电话,结果是郑晟接的,“清儿,我是郑叔叔。”
“郑叔叔,我爸和你在一起呢?”
“嗯对,我们在一起喝酒,找你爸爸有事?”
“也没什么事,他在旁边吗?”
“他啊……他去洗手间了,要不一会儿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有别人在场,电话里说不方便,只好算了,“不用了,你们喝吧。”
孟清把戒指放回盒子里,谨慎地塞进衣服口袋,就等着陆建瓴回来人赃并获。
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陆建瓴被郑晟扶着,晃晃悠悠地回了家里,老远就闻着一股子酒味。
孟清帮忙去扶着,“怎么喝了这么多。”
郑晟不留情地吐槽,“一把年纪了,学年轻人买醉呢。”
陆建瓴低着头颅,不言不语,身子死沉。
两人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卧室,郑晟一头大汗,孟清赶紧给他递毛巾递水,“郑叔叔,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郑晟擦了擦汗,喝了两口水,“没事儿,你照顾你爸爸吧,我走了。”
“我送您。”
“不用了,你看着你爸爸吧,他喝吐了好几回,你好好照顾他。”
孟清心疼坏了,“那我就不送您了,郑叔叔再见。”
“再见清儿。”
郑晟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道:“清儿,你爸爸他……很不容易,你多关心他一点。”
孟清直觉觉得郑叔叔可能知道些内情,向他保证道:“郑叔叔你放心,我爸爸对我的付出我都知道,我不会辜负他的。”
那孩子的目光是那么澄澈明亮,通透如冰雪,郑晟忽然放下心来,微笑着看了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