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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馥郁-第10部分

小说: 馥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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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乘客是名妹子,上去后摇头晃脑,高喊:“这是辆去趴体的车对吧?”
  司机:“对的!”
  两个人开始狂嗨。
  接着苗冬春颤巍巍地拄着隐形拐杖上车了,他扮演的是老人。
  车上的人也开始扮老,动作缓慢,有人开始“吃药”。司机哑着嗓子:“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让那么老的人……开车。”
  接下来有乘客扮呕吐,也有人上车后开始尖叫。
  余鱻最后登场。他即兴来了段英文说唱,或称为本场反差最大的乘客。
  十七、咖啡玫瑰
  通过朋友介绍,余鱻接了笔“加急单”。一般高端婚礼筹备时间需要半年左右,即使是普通的也至少要三个月,而这笔单子给出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这在婚礼策划中极为少见。
  时间少得可怜,但也是无奈之举。
  客户是一对同性恋人,一支是迪奥桀骜男士香水,另一支是蒂普提克无花果——名画家桑阳夏。
  后者的经历可谓是一个传奇。桑阳夏年纪轻轻便在画坛上大放异彩,三年前他与恋人双遭车祸后双目失明,当年再无作品面世。就在外界深感惋惜时,第二年他转变风格的新作创造了他的新巅峰。
  若故事停留在此便大好不过,可天妒英才,不久前他被确诊绝症,生命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他和恋人决定在最后的日子里办一场婚礼。
  余鱻和他们的头次会面在工作室的花园里,主要是随便聊聊对婚礼的态度。
  桑阳夏提早到了。步入花园,余鱻看见一名单眼皮青年在洒满阳光的树下画画,一旁蹲着只导盲犬。他身上带着股无花果叶的微芳,这味道是青色的。青年的长相仿若风流的富家公子,气质却很清透。
  余鱻脑海中闪过四个字——生机勃勃。
  青年的无花果味非常逼真,而且比普通树的味道更丝滑。那味道就如此时的景色,树影婆娑,微风悠悠,阳光下的叶片是碎金绿色的。树木最高处亮得发白,间隙中是一抹纯粹的蓝。
  余鱻无法把他和只剩两个月生命的病人联系在一起。
  桑阳夏看不见,但能闻到余鱻的到来。他朝着余鱻的方向挥手道:“余老师?”
  “桑先生你好。”余鱻落座放下资料。
  桑阳夏笑着说:“你们工作室的味道让人感觉很舒服,小谈刚才也说这里的装潢布置很别致。”
  “你们觉得舒服就好。”
  “我朋友对你评价很好,说你细致,还很有魄力。”
  “谢谢,”余鱻笑着点点头,看着另一个空位,问,“谈先生呢?”
  “他在洗手间。半天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掉进去了。”这话听上去像在抱怨,语气里却有七分宠溺。
  话音刚落,谈和风步履匆匆地来了。来者的长相更接近于少年,但据余鱻所知他已经二十七了。棕发青年有着温柔的杏眼和卧蚕,浅浅一笑如咖啡般暖而香醇,和他身上张扬不羁的香味有点违和。
  为招待客人,余鱻的工作室是提供简单餐饮的。三人决定先点单,边吃边聊,余鱻要了份薄荷奶冻。桑阳夏虽然看不见,但点菜态度淡然自若,他和谈和风都默契地没提念菜单的事,只是问服务员有什么推荐。
  桑阳夏最后点了块摩卡蛋糕,听到这话,余鱻注意到谈和风神情有点不自然,耳根子也红了。
  谈和风:“请问这里有无花果蛋糕吗?”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工作人员心想,兄台,哪有无花果蛋糕这种东西啊?
  桑阳夏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谈和风:“好吧,那我要芋头焦糖奶油布丁,生乳酪蛋糕,红豆戚风,还有妙可可司康饼谢谢。”
  余鱻想,这食量,也只有贺兰山能与之一战了。
  点饮品时桑阳夏在两款中犹豫不决,谈和风便两款都要了,说:“饮料我就不点了,你点两杯吧,把喝剩下的给我就好。”
  桑阳夏:“也行。”
  很好。
  余鱻默默地把这招记下了。
  工作时的余鱻善于倾听,循循善诱,在必要时给出实例和专业意见供参考,并不侃侃而谈“设计”和“创作”。很多新人在咨询时都会叽里呱啦这说一堆,那说一堆,他也从不打断,而是一针见血地总结陈词,耐心询问:“我这么理解对吗?”
  跟他合作过的客户曾说:“余鱻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能从你说的鸡零狗碎中,把你脑子里真实渴望的东西挖出来。”
  桑阳夏和谈和风想请的人不多,主要想请相熟的朋友,大概二三十人。双方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家属的话,我妹妹是要来的,然后……”桑阳夏问谈和风,“你弟呢?我也就在三年前见过他一面吧,他现在还在非洲支教吗?”
  谈和风含糊道:“嗯……他最近还在那儿忙,应该是来不了婚礼的。”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在撒谎。桑阳夏看不见,但余鱻却捕捉到了,他感觉有点蹊跷。
  桑阳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谈到婚礼风格问题时,桑阳夏说:“千万别因为我的职业整画展主题婚礼,我很久以前去过一场,憋死我了,主持人还神神叨叨的。平时我就不喜欢某些展子的氛围,可不想婚礼时再遭一次罪。”
  “然后,我们最想强调的就是轻松惬意的感觉,大家要待得舒服,不要太折腾,不要刻意肉麻地煽情。”
  “坦白讲,我就是想借这次机会和大家再聚一次,在气氛好一点的地方吃点东西聊聊天。”桑阳夏微微一顿,声音轻了,“我的病也没得治了,这场婚礼是对我和他感情的一个交代吧。”
  谈和风重重搁下叉子,叉碟碰撞出脆响,面色不悦。
  桑阳夏叹了口气,想顺一顺谈和风的头发,却一把摸到了他脸上。谈和风皱着眉,抓住桑阳夏的手放到了自己头顶。
  “失陪一下,我去拿点资料。”余鱻明白他们现在需要点私人空间。
  他回来时二人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俩人在桌下松松牵着对方的手。
  “那么能分享下你们的恋爱故事吗?或是比较深刻的经历。”余鱻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对于设计和策划来说,最怕的就是客户说:“没什么想法”。其实人们并非没有想法,只是欲望和诉求埋藏在大脑深处,像是未破土的小苗。余鱻要做的就是浇点水,引小苗冒尖。
  询问恋爱经历是非常基础的做法,其中任何闪光点都能作为设计参考。
  桑阳夏往盘子戳了几下都扑了个空,这才发现蛋糕被吃完了:“我们俩啊,是四年前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在网上看了篇真实相亲记录连载,精彩得像小说似的。当事人连载完就结婚了,帖子大火,里面的介绍人也红了。”
  “后来那名介绍人做婚介生意,我朋友报名了。我陪朋友去相亲,小谈正好是我朋友的相亲对象……他们没看对眼,我倒是对他来电了。为了追他,最后我也变成了那名老板的客户。”桑阳夏回忆着。古怪的是,他的笑容有点伤感。
  谈和风突然道:“抱歉,我再去趟洗手间。”然后逃似的奔厕所了。
  桑阳夏若有所思地瞧着桌面,双眼无神地向前探了探手:“余老师,能麻烦你递一下谈和风的咖啡给我吗?谢谢。”
  “请。”
  他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谈和风远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
  “总之后来我们在一起了。”重新开口后,他竟将相亲过程一笔带过,还补了句奇怪的话,“余老师,婚礼设计不用参考那段相亲,我就不提了。”
  余鱻下意识在电脑上敲了个问号。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通过这段经历相识相恋,现在竟认为没有一件事值得提起吗?
  十八、布伦海姆花束
  桑阳夏:“我更想说的是车祸之后的事。我失明了,因为作画困难低迷了一年,我看不见线条,看不见色彩,每次提笔我大脑一片混乱。”
  “我曾以为自己再也不能画画了,直到某一晚,谈和风突然说带我去散心……”
  他将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个热得异常的夏夜,谈和风晚饭后突然问他:“我找到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桑阳夏拒绝了,讥讽道:“有什么好去的?我看得见夜景?”
  “不是看夜景,我想带你体验点别的。”谈和风温和恳切地说。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的提议你却从不考虑,哪有这样的?好,明天我不做你要求的寿喜锅了,我做我爱吃的牛扒。”
  “不做就不做,反正你做饭很难吃。”
  他那段时间消极低沉,情绪暴躁。他曾经酷爱写生,可如今看不见,便觉得世界的一切美好都与他无关。
  碎碎叨叨地低声抱怨着,他身体突然腾空了。谈和风将他抱起来,撒腿往外奔,出门后还杀了个回马枪,手忙脚乱地收拾起画具就跑。
  谈和风并不高大,此时粗喘着气,抱着桑阳夏的手在抖,手掌比夏夜里的蛙叫还要热一点,大手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在他怀里,桑阳夏看不见,不知道他们要往哪去,却一点也不恐惧。
  他甚至感到一点轻微的幸福。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随你便吧。”被抱着跑了一阵,桑阳夏自暴自弃道,“你就去荒野抛尸吧。”
  谈和风突然把他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怕他跌。
  “……”桑阳夏,“你真的要抛尸啊?”
  “我……休息一会……你好重。”
  “算了,我自己走吧。”
  谈和风带他到了一小山坡,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这犄角旮旯地的。那里很黑,他开了手电才安全把桑阳夏带到一块较平缓的地方。桑阳夏终于能屁股着地,脚上还勾着拖鞋。
  桑阳夏没问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他看不见,他就失去了这种好奇心。
  谈和风主动描述了下:“这里很暗,灰蒙蒙的,但不是全黑,星星是很小的光点,偶尔闪一闪,很模糊。”
  桑阳夏沉默了。
  他所描述的景象,和与自己失明后“看”到的东西有点相似。桑阳夏有光感,眼前并不是像幕布一样纯黑的,而是像雾一样朦胧昏暗。
  谈和风轻声:“现在我与你感受到的东西更加类似了吗?”
  “没有,谁也不会有。”桑阳夏冷声道。
  “对不起。”
  城市里光污染严重,晚上哪里好像都灯火辉煌,少有地方能像此处黑暗僻静。谈和风带他到这里,也着实有心了。明白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陪你”,桑阳夏眼眶有点热,淡淡道:“既然什么都看不到,那来这做什么?”
  “不,阳夏,你闻。”谈和风,“你闻到了什么?我闻到这里的风特别咸,像加了一公斤盐。”
  桑阳夏骂了声傻瓜,嘴角微微上扬。
  一阵风吹过,除了二人身上的气味,夏夜之味钻入鼻中。要在大片树木气味中闻到其它味道对香水而言并不难。
  空气里有腥而青的雨意,还有害羞小露珠的气息,洗得微尘味都淡了。
  桑阳夏想,是刚下过毛毛雨吗?
  桂花香轻轻巧巧地散落下来,气味浓郁。这里是有棵桂花树吧?他下意识用手指寻找着地上的花瓣。
  他还闻到了牵牛花的味道,但是淡而恶心,似乎要腐败了。与其相依偎的是麻绳粗糙的气息,还有湿木头的隐隐霉味。风吹过时,那味道摇摇晃晃。
  “雨?桂花?牵牛花?秋千?”桑阳夏问。
  谈和风也没说他有没有猜对,转而问:“那如果它是一幅画,会是什么样的?”
  桑阳夏静思片刻:“你刚才拿了画具对吧?”
  谈和风二话不说把东西理了出来。
  桑阳夏摸索着,闻着这里的味道画了起来。他全神贯注画了很久,谈和风一直在身边没有说什么,后来倚着他睡着了,连市里活动放烟火声都没吵醒他。
  他的脑袋一点点塌在桑阳夏肩上,心上,他感觉自己的心酥痒而微疼。桑阳夏笑着把沉睡的谈和风画了进去。
  从夜晚到清晨,他发现此处的味道随时间推移也发生了变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落在画纸上。过程艰难而缓慢,而此时他却不再动摇了。
  谈和风醒来后已经是早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怪诞而烂漫的画作。这幅画其实不算好,在短时间内创作出来,简单而潦草,里面没有写实的景物,有些抽象。可他能从轻盈圆润的色彩和线条的组合中,感受到此地不断变化的味道、呼吸、光影、温度,以及湿度。
  然后他莫名觉得,自己也在里面。
  “好古怪啊,其实我不太懂,这算是印象派吗?”谈和风摸摸鼻子,开玩笑道,“你以前的作品也很奇怪……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桑阳夏打了他一下。
  谈和风看着他,眼神盈盈闪光:“我觉得,每种气味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气味的变化也有相应的线条。阳夏,你可以把闻到的世界画下来,你感受到了什么,就画什么。那都是你的真实感受。”
  “阳夏,我是不是也在这幅画里?虽然从画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是我的直觉很准的……”
  “没有!你想多了!”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事情众所周知,桑阳夏转变画风,重回巅峰。
  坐在咖啡厅里的桑阳夏笑容明朗,不复当初的阴郁。
  他说:“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气味和色彩,不同天气它们的味道也不一样。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嗅觉还是很灵敏的。闻着那些味道,我能想象出来世界的模样。”
  “谈和风那个家伙说我的味道是白色的,上面有很多花草碎屑般的图案。逗死我了,他说的不正是花草纸吗?别人都是优乐美,怎么我就成花草纸了。”
  “为了方便我作画,谈和风帮我定制了特殊颜料,每种颜色味道不同,混合在一起味道也会变化,由此通过气味,我也能大致猜到它们在画布上是什么样子的。这种作画方式很有难度,后来我练习了很久,终于能重新画出我想画的东西。”他把餐前在树下画的那幅画摸了出来,非常自信地递给余鱻看。
  画作有些抽象,但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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