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格子衫和星空甲 >

第14部分

格子衫和星空甲-第14部分

小说: 格子衫和星空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姐想了想,说:“院里这两天八成还要派人来分别约谈,这样,你尽快把这事跟涂老师说了,让他出面打马虎眼,把你这步敷衍掉。我刚给屈蒙施过压,他不敢上真身多乱讲,到时我主动劝他调离你们寝,他口口声声说你们排挤他,现成的‘脱离苦海’的机会,他不答应,等着被扒皮?”
  “他个人作风有问题,”傅千树认真说,“到其他宿舍还是会闹得鸡犬不宁的。”
  “你还真是爱替人操心,”师姐狡黠地眨眼,笑道,“安啦,不是爱拣软柿子捏吗,我把他安插进上面两届学生中去。”
  女人果然不好惹啊——傅千树对他师姐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就这样?”
  “好。”
  师姐回到办公桌前找表,见傅千树肉眼可见地放轻松了,无可奈何地笑说:“个傻仔,把心收回肚子里去吧,我又不瞎,当然站在你这边。”
  “谢谢师姐。”傅千树绷住脸,起来,给她鞠了个躬。
  “快去吧,你丢的箱子——”师姐没忍心,犹豫一秒,说,“入夜就冷,实在没法明天再找吧。”
  傅千树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这回却不应,却又道了谢,帮她关好门离开了。
  她这个师弟啊,女生坐下一边斟酌措辞,准备向上级说明原委,一边想,别看表面直男得能把人气死,宽宥程度堪称佛系,实则在某些方面又确乎敏锐、执拗到令人惊奇。
  忆起屈蒙被揍成狗的惨样,师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在乎到这个地步,莫非女朋友送的什么摆件?
  +++
  “你师姐有喜欢吃的喝的吗,”吕奇说,“等咱问题解决了,一起买点送她吧?”
  老大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一姑娘家成天为个和尚庙忙前累后,没准哪天又碰到比屈蒙更奇葩的孬货。”
  “她做得比那些和稀泥的强一百倍呢,”傅千树盯着脚尖,说,“早知道应该如实告诉她,结果忍到这个地步爆发了,跟前功尽弃似的……唉,对不起啊,我连累你们了。”
  他实在过意不去。
  吕奇用“瞎说什么呢”的眼神看他,道:“咱谁跟谁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跟哥道歉?——你问老大,丫拳头往你脸招呼时要不是他架着,我早上去拼命了!”
  “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大绞尽脑汁,总算把这古话完整地背了下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勾肩搭背走出行政大楼。热衷和平的这三只臭皮匠,上一次动用武力,还是秋游在地铁暴揍流氓的时候。傅千树很担心室友责备自己莽撞,也在乎同学们经此后是否会有微辞,见手机绿灯一下、一下地闪,抽手打开来看,除了嘘寒问暖,还有目击了现场,怕他被问罪,说系里调查愿意挺身作证的。
  很多同学,甚至没跟傅千树说过几句话。
  “大家都很担心你。”吕奇凑过头看了看,说。
  老大并不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炒热的煽情,道:“现在去干吗?吃饭吗?”
  “吃吃吃,”吕奇踩他,“就知道吃!先陪铁树去清创成不!”
  哦,老大“嗨呀”地一拍脑门:“对对,清创、清创。”
  “你们去吃饭吧,”傅千树说,“我看看能不能把箱子找回来。”
  “班上有人问过屈蒙,搪塞说随手扔掉早忘记了,你看,楼底下也没有——”老大一根筋儿说,“要不就,算、算了吧……”
  吕奇冲他使了个眼色,将人拽走了。
  傅千树感激地向他笑笑,站在原地,冲两人挥手,意思叫他们别担心。等舍友都走得没影子了,他眼睛的光才敢一点一点地黯下去。
  他们下午的课连轴转,学校环卫工人辛勤至极,错过一个下午,早够清洁人员来回至少两趟了,傅千树盛赞过宿舍围合的干净、整洁,现在又宁愿被消极怠工,活在垃圾堆里都行。
  打架是野兽一般宣泄情绪的行为,屈蒙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傅千树却也没占多少便宜。他被抨击的皮肉火辣辣的,脑袋中也很空,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机械地重复抬手、再落拳的动作。他像要溺死了,蒙蒙中抱住一块木板,傅千树迟钝地扭头,望进一双璨若星子的眼睛。
  傅千树如梦初醒地停下来,心脏像在洗衣机打过的毛线织物,泡过了水,却紧巴巴地全皱在一起。他冲下楼,近乎疯狂地翻检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没有。
  说好代替暂时保管,妥善安置的,他却将它们弄丢了。
  傅千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青春广场上那块电子屏,屏幕常年反反复复地出故障,本来在放一支学校的宣传视频,卡在半道上,一半是定格的画面,一半是缭眼的雪花。前边不远处是在做常规练习的轮滑社几位社员,轮板和地面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他万分懊恼地在花坛旁坐了下来,其实心里想着还可以再去步行街后的垃圾回收站碰碰运气,腿却如同灌了铅,站不起来。也许是他也明白,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缘故。
  电话却响了。
  “喂?”风把他的嗓子吹哑了。
  岑惊鸣笑了,他几乎想象得见岑惊鸣笑的样子:“你在哪儿呢,我今晚有空,带好吃的来投喂你。”
  不行!绝对不能让岑惊鸣看到他现在这个鬼相!更何况他还——
  “今天不行,对不起啊,”傅千树说,“我在图书馆赶作业,闭馆之前都不一定能出来,明天就要交了——”
  岑惊鸣没说话,只有呼吸在和着脉搏跳动。
  傅千树以为他很失望,正估摸他这一身青紫要多久好全,或者约明天见面,编个理由糊弄时,岑惊鸣说:“你很忙吗?”
  “对,我很——”
  傅千树卡住了,因为那花掉的荧屏又开始运转,而从他的听筒里,传来和视频中一模一样的声响。
  傅千树火燎尾巴似的蹦起来,差点一个踉跄,险险站稳。
  他把卫衣兜帽扯上来,缩进森森然的路灯后面。
  “你在躲我?”岑惊鸣走到昏黄的光束下,说。
  “没有。”
  “那你为什么撒谎,小树,”岑惊鸣不容抗拒地说,“过来。”
  我是撞了鬼了——不,比撞了鬼还要惨烈。傅千树百口莫辩地想着,颤声说:
  “岑惊鸣,我把你的画搞丢了。”他狠狠扯着兜帽绳,“全丢了……”

  ☆、21 第一个吻

  
  岑惊鸣的亲近是装在玻璃瓶子里的汽水,漂亮又晶莹,暂且密封着捧到他手上,拧开盖子才会沁凉地冒到下巴的位置。但傅千树现下站住,那些情绪却像全部倒入水槽,碰溅的水花瞬间扑湿了裤腿。
  “丢了就丢了吧。”岑惊鸣用一颗盐溶进湖里那样淡漠的语气处决了他的错误,问及傅千树本身,对比之下的字句堪称滚烫,“小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鞋子只来得及“哒”地响一声,傅千树接连倒退好几步,花坛后的黑暗像张开口的狮子把他吃掉了。
  岑惊鸣说:“你不出来我就过去了。”
  他的话有几分强硬,那种急迫的关切拍下,快把傅千树淋成落汤鸡了。现在去学遁地术也为时已晚——不等傅千树想到后招,岑惊鸣先发制人地撞了过来,仿佛一颗温热的彗星。他圈起胳膊一带,傅千树便再度站进光晕中,头顶播洒的橙子色的明度,更似星体划破大气层后,擦过眼底的火树银花。
  傅千树反应飞快,迅猛地横着手臂挡住了脸。
  “我看得到。”岑惊鸣也不去动他,说。
  他从袖口处抬起眼,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量面前的人,岑惊鸣见他脸上“张灯结彩”,肩膀还微微缩着,反而给堵得用鼻音笑了一下。
  “怎么弄的。”
  “摔,摔的,”傅千树说,“我不小心绊了一跤。”
  “还继续撒谎?”
  岑惊鸣“噗”地就把他脑门好不容易点亮的小灯泡戳破了。
  傅千树十分难堪地耷着眼皮,岑惊鸣脚边正好有一个井盖,艺术系的学生把校园内的井盖都改头换面过,这一只上绘着栩栩如生的小熊猫。他像立志要用目光把小熊猫的毛发揪下一撮似的,专心致志地盯着地上图案在看。
  “我生气了傅千树。”
  啊,傅千树一抖,但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岑惊鸣嘴角的弧度。然后嘟囔着:“那你刚刚还笑……”
  “被你气的。”岑惊鸣更理直气壮。
  气得发闷是因为他,无可奈何反而扯动嘴角是因为他,他可以拿充分的自信说傅千树的一举一动都牵在自己手腕上。岑惊鸣的情绪有点反常了,他自己都知道。平日是绣在屏风上的鸟,姿态端庄,好看,软和,谁伸出手都能在上头触一下。今天却想高唳地挣脱出来。
  他包住傅千树的五根手指朝下放,这次傅千树乖乖依从了。
  岑惊鸣拨开傅千树的额发,灯这么一照,察觉那姜色的创可贴许是本身黏度不够,两端已经卷了起来。
  “好痒啊——”傅千树小声地抱怨,也想拿手摸很快就要脱落的胶贴。
  岑惊鸣按住他:“别动。”
  “哦,”傅千树给钉在原地,傻傻地说,“好,好的。”
  岑惊鸣这才拿拇指和食指捻着,动作像一片羽毛般轻,小心翼翼地摘掉了粘在伤口上的创可贴。这是一个有指节三分之一那么长的伤口,不深,血已经凝冻了,只是因为长,创可贴那小小一块聊胜于无的纱面无法完全罩住,锈红的印子扒在带粘性的胶面上,看得碍眼。
  傅千树没有很白,可那些青青紫紫也够骇人的了。他的嘴角淤了,最容易让人建构第一印象的下垂眼,右边眼眶也盘着没化开的重色。
  他是离离原上青嫩的草,塑胶跑道旁迎风的旌旗,围绕太阳同时进行公转和自传的小星球。他是一切令岑惊鸣联想到蓬勃生命力的事物的集合。岑惊鸣没看过他这么狼狈,狼狈到使自己错乱的样子。
  当然,倘若时间倒退个十年,傅千树也会赤手空拳地和哪个男生在泥地里打架,但还是个小小少年的他,如果能和二十六岁的岑惊鸣建立深厚一些的关系,肯定要毫不保留地告诉他,喊值得信赖的哥哥讨回公道。
  而不是把岑惊鸣骗走。
  “谁干的?”
  “——是屈蒙,”傅千树招认道,“他发神经扔了你那箱画,我就把他揍了一顿,给你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岑惊鸣挑了挑眉,重复道。
  他的手指还停在傅千树眼睑泛青的地方,只要眨眼,那种微妙而颤栗的触感就能从睫毛开始流进五脏六腑。傅千树“嘶”地吸了一口气,岑惊鸣意识到力气重了,却并没有完全收手,而是移动到唇角,蜻蜓点水地安抚他的伤口。
  “好吧我又乱用成语了,”傅千树还在想着因他疏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而且你也没见过他,要怪也是怪我——啊对了,我刚在考虑要不要去步行街的回收站找找看,虽说希望不大但毕竟……”
  “你就这么宝贝那些一文不值的东西?”
  “讲什么呢,”傅千树道,“所有你用过心的事物,都是无价之宝啊。”
  岑惊鸣却还在盯着他。
  傅千树只得自行看了眼时间,说:“要么你先回,我现在就去……”
  他没能说完,而且本来是记着后面应当如何措辞,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秒不到就忘光了。在这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树叶正在吹拂下沙沙作响,荣滋得就像一个相貌柔而不阴的男生蓄起的长发扎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叶子,通过灯火投下光影圆润的斑点。
  岑惊鸣的气息仿佛拢起来的花瓣,将傅千树包裹起来。
  “你头发长了。”
  “啊?”傅千树眨巴眨巴,“可你不是觉得长一点好看吗,那个头像——”
  傅千树眼睛瞪得圆圆的,由于费力睁得很大,下睑的伤处一突一突地作痛。他傻瓜般地呆滞了大概五秒钟,才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地想到,接吻的时候应该把双眼闭上。傅千树忽地合眸,于是双颊的肌肉也跟着动了起来。
  岑惊鸣的指尖还盘桓在他微肿的嘴角,比浮动的空气还要轻盈,轻到似乎没有碰他,而是傅千树用感觉编造出了被触碰的真实一样。
  他的唇很软,热乎乎的,让傅千树想到口齿留香的烤红薯。胡乱的比喻,他批驳自我。没有难以接受,更没有网络上,宣称被别有所图的人冒犯时翻涌肺腑的恶心。心跳很快,想到在电影里看过的几个桥段,紫阳花架下少男少女的浅尝辄止,那时他也会想入非非地把自己代入。
  现实并不比影像逊色。
  起初,岑惊鸣的吻是有些压抑的,傅千树想,他还是会惋惜,会为他的过错怀有脾气吧。又不能说什么。岑惊鸣不给他发言的机会了。在发觉傅千树并未抗拒之后,他撬开对方的牙关,两个人的牙齿撞在一起,像是烤化的麦芽糖似的灵魂融到了一块儿去。
  傅千树不会无条件地予取予夺,他是独立的自由人,永远都没可能变成那样。岑惊鸣也不许他变成那样。
  所以他使了点坏,像他这个年纪的其他男人,在短短的某段时间内褫夺了心上人的理智,获得一点为所欲为的权利。
  他承认罪行,但并不忏悔。
  “小树,”岑惊鸣鼻间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涌在傅千树的脸庞,像蒸汽机车洁白的水雾——
  “谢谢你让我重获了笔下的价值。”
  小升初期间,他的成绩有了一定幅度的下滑,妈妈很担心。他们是大院里屈指可数的高知家庭,连孩子考卷上的分数都和邻里间交谈时的底气挂钩。有一天,岑惊鸣在临摹石膏像,妈妈端着牛奶敲门进来:
  “这是什么?”
  “阿格利巴。”他流利地回答。排线、过渡明暗、细化。
  母亲向来不说太直接的话:“老师是不是说作业需要家长签字?”
  他放下炭笔,起身去翻书包。排线、过渡明暗、细化。妈妈的视线萃了毒,像火辣辣的鞭子。后来也没再谈以学业为重的话题,他在各类艺术大赛拿的奖状贴了整整一面墙。
  那天坐在出版社的会客厅等通知时他又想到了小时候,觉得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求也求不来。连对父母而言,评判他画笔的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