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影帝告白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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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白脸可真没叫错,面前走过来的这一位白白净净,巴掌大的小脸,拽着书包带子的手腕细如麻杆。
这样的拿来‘下暴’最合适不过了。
大程环顾了一圈,指着还没动过手的沈西风,“西风,你去练练手。”
沈西风当然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班的同学,内心是抗拒的。
其实他对整个打劫业务块都是抗拒的,只是为了更好的与民同乐,没太好意思表现出来。
说下暴是个乐子还真不假。
能上一中的人,除了极个别跟他一样走狗屎运的,剩下的可分为五成学霸五成贵胄!分数不够就用钱凑,赞助费六位数起价,家底不够殷实的真上不起这个学校。
所以这帮孩子能缺钱吗?
不过抢的总比父母给的刺激!
——智商上长期被碾压的人群,多少有点心理变态,想着法儿的要报复回来。
大程见沈西风半天不动弹,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快点啊,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
不愿做娘们儿的沈西风挺起胸,走到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钟意面前,歪唇一笑:“那个,班长,借点钱——”
按台本这里应是“给哥儿们乐呵乐呵”一类的狠话!
可坏就坏在那会儿沈西风带了点不甘不愿的情绪,加上肚子也饿了,嘴边的话就变成:“给我们吃晚饭吧。”
身后立马爆出一阵哄笑,大程气急败坏地踹了沈西风一脚:“他妈的你是下暴还是讨口啊?还借钱吃晚饭!你他妈怎么不借钱去买棒棒糖呢!”
沈西风在哄笑声中爬起来,拍了拍大腿上的脚印,脸上讪讪的不敢回头也不敢走开。
自始自终一言未发的钟意抬起头,扫了扫沈西风身后那圈奇形怪状的同伙,掏出钱夹,抽了三张一百,问:“够了吧?总得给我留点车费钱。”
忆起这段往事,沈钰很有些不自在。
他放下饭盒,在两边裤兜里摸了摸,抓出几把散钱,凑了两百多,全部递给钟意:“我一般身上不带现金,这点你先拿着,回头我让成哥再取一千块新票子,权当补偿和道歉。”
钟意瞟了眼那把散钱,没接,眉头还皱了皱:“放一边儿去,吃饭的时候摸什么钱,脏不脏?”
沈钰又是一愣,只好把钱放到茶几上。
他扒拉了几口饭,边吃边嘟囔:“我那时真没想要打劫,不是被逼无奈嘛。后来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结果事儿忙起来就给忘了。”
沈钰说的事忙的确不假。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一场席卷了大半个中国的校园歌手选秀大赛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沈西风在别人的撺掇下报了名,竟凭着实力加外型一路过关斩将,站到了全国总决赛的舞台上。
钟意也知道这事儿,一中出了个这样的人物,自然成了全校乃至全市炙手可热的话题。
事实上还有记者到他们班来采访过。
身为班长的钟意被推举着接受了采访,对着镜头背了几句什么西风个性活泼开朗,跟同学相处融洽之类的鬼话。
不过后来这段也没播,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很可能是那时沈西风已经改名叫沈钰,签了公司正式出道了。
钟意记得那段时间的校园比校庆时还要热闹,四处都是沈钰的大幅海报!
一到课间,成群的扎着紫色丝带的女生游荡进各个教室,整齐划一地呐喊:“请各位同学多多支持103号沈钰,芋头爱你们哟,么么哒!”
决赛采取场外投票制,每个手机号投票次数有限,于是那帮“芋头”不放过任何一个拿手机的人,哪怕追着跑大半个校园,也要你打开页面点击投票!
钟意也被逼过,对方还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在那圆脸小女生的殷切注目下,钟意打开投票页面,毫不犹豫地投给了45号。
无孔不入的报道,极具煽动性的标语,让这股追星潮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着。
连去个办公室交作业,都能听到老师们在争论沈钰拿总冠军的几率有多大。
两月前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小混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的楷模,青春的方向”。
总决赛前,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芋头帮已不再满足追人投票,她们集资每天买上几百张新sim卡,不停地换卡投票。
移动联通干脆在校门口摆上了摊,全天候无间断供货。
钟意冷眼看着身边人日趋狂热的举动,不由得心生喟叹:当代青年的钻研精神和进取心都用在了这么无聊的事情上,国将不国啊。
决赛的最后一场钟意也看了。
能不看嘛?
学校破例开恩,当晚的晚自习都取消了,各班打开教室里的电视等着看直播。
那是钟意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沈西风。
十六岁的沈钰身高已接近180,宽肩长腿,穿上定制的演出服,站在一排二十几岁的大学生里,丝毫不输阵势。
他反应极快,总能第一时间接住主持人抛出的梗,开场前便狠狠刷了一番存在感。
教室里跟炸开的马蜂窝一样,尖叫鼓掌闹做一团。
钟意眯了眯眼,很难将电视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跟不久前夕阳下惶惶无措的笑脸联系在一起。
那晚沈钰唱了三首歌,中文粤语英文,除了最后一首英文歌的咬字让钟意嗤之以鼻,前面两首竟都还演绎得很不错。
尤其在唱那首粤语老歌《红日》的时候,沈钰染着红发,换了件赤红的夹克,又唱又跳,把全场的气氛拉到了高点。
教室里直接晕了两个,被同学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
但最终的名次好像并不太理想,沈钰似乎连前三都没挤进,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急速攀升的人气。
大赛后,各种代言、通告雪片般飞来。
从此沈钰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大家隔几天就能在电视上见到他,但再难在校园里见到他的身影。
他的课桌仍在,像个神坛一般伫立在教室后方,供芋头帮的成员瞻仰膜拜。
算起来,这还是钟意第二次与沈西风碰面。
钟意牵了牵嘴角,淡道:“你是挺忙的,贵人多忘事,很正常。快吃吧,你时间金贵,我们就别浪费在忆苦思甜上了,早点开始吧。”
第3章 人家等了你
沈西风闻言,使劲扒了几大口,把饭盒一丢:“可以开始了。”
钟意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微讶,“这就吃饱了?”
“干我们这行的哪能吃饱啊,不饿就行了。”
沈西风起身把茶几收拾了下,看向钟意:“我才从外地回来,书包没在公司,今天怎么办啊?”
钟意下巴一抬示意他去拿自己的书包。
沈西风打开了一看,见里面教科书习题集一应俱全,不由得笑了:“准备得挺充分的啊,还算准了我得从高一开始补起。你吃着,我先自己看看。”
钟意正是这样打算的,又夹了块肉送进嘴里,“我们考全国卷,文科共四门,语数外加文综的史地政,相当于总共要复习六科。你看哪科最差,我们就从哪科开始。”
沈西风抽了几本书翻了翻,随口答到:“数学吧,其他都能靠死记硬背,数学我可是从来没搞明白过。”
钟意了然地一点头,找了本《高一数学习题集》扔给沈西风,“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你自己先做做,别看我的答案。”
两个小时后,钟意一脸寒霜地开始收拾书本。
沈西风在旁边搓着手辩解道:“也不能全怪我啊,初中我念的学校差,这些全部都没讲过……普通中学的教学质量就这样,你们这些高材生是不会明白的……”
钟意把书包往肩上一扔,“怪我,没把小学初中的课本都带来。下次是什么时候?我提前都准备好。”
沈西风被怼了一晚上也不生气,滑开手机问道:“你电话多少?以后我提前半天告诉你时间。”
钟意一愣,报了自己的电话号,又加上句:“我有你经纪人的电话,可以让他跟我联系。”
沈西风一面往手机里输入钟意的号码,一面摇头:“以后别找他,他找你你也别搭理。找我就打这个电话,我没接就找成哥。你微信号就是这个手机号?等会儿我把成哥的电话发给你。”
钟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扬了扬眉:“这是你私人号码?知道这号码我能卖多少钱吗?”
沈西风被他逗笑了,拉起卫衣背后的帽子把自己裹严实了,“别人给你多少,我给你五倍。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刚拉开门,就见成哥站在门外,摇着头说:“大门口有粉丝,得从后面走。”
“这么快就来了?”
沈西风摸出口罩戴上,挥了挥手,“成哥你去前面引开他们,我们从后门走。”
三人同乘电梯,到了二楼。
沈西风领着钟意出了电梯拐进消防通道,“粉丝来了,地下车库肯定也有人守着,只能带你走出几条街再去打车了。以后咱们别在公司碰面,去我家吧,那边比较安全。”
钟意没吱声,心说反正是你给钱,去哪儿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很快两人出了大厦后门,这是一条背街的通道,又窄又脏,路上积着两边大厦高层扔下来的垃圾,环境十分恶劣。
钟意立刻皱起了眉,垫着脚尖一跳一跳地避开地上的垃圾,抱怨道:“你不是挺能赚钱的吗,公司怎么在这么个破地方?”
沈西风熟练地在前头带路,不时提醒钟意注意脚边,“公司签我的时候才成立不到半年,也就从去年开始赚了点钱,还没来得及搬家呢。都是苦孩子出生,一穷二白打天下嘛。”
钟意嫌弃地捂住口鼻,闷声道:“赶快搬走吧,好歹也是身价上亿的人,这条路打死我都不愿再走第二遍,你还挺能忍的。”
沈西风哈哈一笑:“贫下中农的孩子没资格娇贵,您受累,马上就走出去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沈西风转过头一脚刚踏出去,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坐着的身影嗖地站了起来。
那人说:“钰,你真的回来了……”
“靠!”沈西风低声骂了一句,急转过身,推着钟意:“快快,被死变|态堵住了,快往回跑!”
钟意还在愣神,就听见一个腻得说哪猩沉斯矗邦冢思业攘四阋煌砩希阏獯纬鋈チ撕镁茫思液孟牒孟肽惆。冢 �
沈西风伸手一拽:“快跑啊,被他缠上我就倒霉了!”
钟意这才回转身,跟着他朝通道另一头跑,这次没功夫留意脚下,连连踩在垃圾上。
钟意的内心逐渐崩溃,打脸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竟让他无语凝噎。
“钰,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钰!啊——唉哟——”
身后的娇呼吓得钟意心肝直颤,几步跑过沈西风,惊惧不已:“那到底是个什么?你还有男粉?不是八亿少女梦吗?”
“一个死gay!”钢铁直男沈西风迈着长腿直视前方,跨栏一般越过道道障碍物,“老子最烦他们那帮人,恶心又矫情!”
钟意觉得这话有失偏颇,正想科普一下性别平等真爱无敌之类的,后面那位“真爱”猛地窜了上来,一把抓住他肩,贴在耳边一声娇笑:“呵呵,抓住啦~”
这一声呵呵非同小可,炸得钟意猛然一跳,“滚开!”
——额角正好撞上斜前方支出来的水管头,砰的一记闷响,霎时就眼冒金星了。
“怎么了?”沈西风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慌了神,“钟意,钟意!怎么了,撞到头了吗?”
钟意不仅撞到了头,还撞得有点晕,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沈西风,只觉左脸一热,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
眨眼间,血水糊了钟意的半张脸,还顺着脖颈滴进了衣领里。
沈西风愣了两秒,转身飞起一脚踹开那个死变|态,“我|操|你|妈!人家是B大的保送生!你把人脑袋给撞了!!”
被踹了一脚的还很委屈,嘤嘤嘤地狡辩:“不是我,是他自己……”
“是你妹!把人家那种脑袋撞坏了你他|妈赔得起吗!说了他|妈一万次老子不是同性恋,骚扰个不停了还!别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动手,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沈钰,”钟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恐怕得去医院了吧。”
“去去!马上去!”
沈西风最后往地上踹了一脚,赶过去接过钟意的书包,左看右看,慌得不行,“你怎样啊?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钟意没流过这么多血,心里也有点发怵,催着沈西风赶紧走,“这地方呆久了谁都想吐,再不走苍蝇就该叮过来了。”
“好好好,那边拐出去就是路口,跟我来跟我来。”
出了通道果然很快就招到了出租车。
沈西风一上车便摘了口罩,先给成哥发了条语音,然后摁亮后座的顶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钟意脸上的伤势。
伤口在左额角靠近眉骨的位置,大概有四、五厘米长的一道口子,不算很深,血已经没怎么流了,凝成块挂在了眉尾。
不知是不是失血的缘故,灯光下钟意的脸色白得像瓷。
沈西风这才发现这位班长大人长得相当好看,挺鼻深目,睫毛比女生还要细长。
可惜好看的班长大人没个好脸色,不停地掏出手机看时间。
“你还有事吗?等会儿我让成哥送你去。”
沈西风压着嗓子轻声问。
今日这血光之灾全因他而起,心里愧疚得厉害,恨不得十倍百倍的补偿回来。
钟意听出他话里的小心,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事,回家啊。正巧我爸今天回来,却碰上这事儿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爸是机长,不常回家。”
不知怎的,沈西风觉着钟意的眼神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他不愿深究,忙打了个哈哈,“是吧,叔叔是飞哪条航线的啊,说不定我经常坐他的飞机。”
“国际航线,常飞欧洲。”
沈西风的嘴咧开了一半,又缓缓闭上,换成了由衷的赞叹,“难怪你也这么厉害。那啥,要不你先给你|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钟意抬头瞥了一眼沈西风,半晌后才淡淡开口:“我妈早没了。”
沈西风恨不得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