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奸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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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牵挂了。
顾心下了公交车,急匆匆刷卡进了会所后面的员工通道。今天到得早,顾心原本排的是后半夜的晚班,本打算在员工休息室眯一会儿,就被急得团团转的经理拉住:“小顾,你来得正好!今天小陈家里突然出了事,辞职了,今天VIP包间的人手不够,你赶紧换上制服凑一凑。”
顾心有些为难:“经理,我说过我不会去VIP的,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经理一脑门子汗,听他这么说,脸也拉下来了:“小顾,你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事情啊,我可没印象,再说了,既然在这里工作,哪里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的,怎么,是不是现在上了两趟电视觉得自己红了?要拿乔啊?拿乔你出去好了,不要来我们这里我告诉你!VIP里面多少大老板啊,你伺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处拿,不要不知好歹!”
顾心脸色变了又变,想想医院里的奶奶,只能屈服,换上VIP包间的专用制服,跟着经理出去。
第3章
顾心打工的会所叫“小桥”,是个偏商务的会所,许多超级富豪经常出入。顾心因为资历浅,所以服务的大都是会所里较为低端的区域,那里的人自然比不上常年出入VIP的豪门巨富讲究。如今突然被带到VIP别墅区,说不紧张是假的。
然而顾心已然没有选择。
VIP的服务生穿的是改良过的燕尾服,厚重的外衣换成了轻薄的丝质面料,肩膀的线条处理得很细心,垂坠的质感透着华美,一穿到身上,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股矜贵,更何况配上顾心那张妍丽的脸,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经理将他交给领班便匆匆离去,领班是个年纪看着不比顾心大多少的年轻人,领结处扣着一枚绿色的水晶领扣,身量挺拔,站姿优美,挑剔地看了顾心两眼,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他:“一会儿你就在外面,不必进去。”
顾心松了口气,领班倒是笑了:“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闹是闹点,不过都是有家教的公子哥,不会有麻烦的。”
顾心点点头,站到门口,这个晚上他的任务就是开门和关门,只要恭恭敬敬低着头就行。
不多时,几辆电瓶车开过来,顾心和另一个年轻人就位,拉开了别墅的大门。他全程低着头,别墅里雪亮的灯光打在他领口露出的那节修长白嫩的脖颈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花,让人忍不住想扶起花托,看看花瓣的色彩。
一双漂亮的手工皮鞋停在他跟前,顾心依旧低着头,却听耳边传来姚安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顾心吗?”
姚安的身份顾心并不清楚,只知道他背景很深,家里有钱有势,能在一线卫视定制个节目专门为了捧红他。他陪着姚安录完了整个节目都没听说过他确切的出身背景。
而此刻,这个节目中曾经跟他同欢笑同忧愁的男孩就站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撕下他的伪装,让他无所遁形。
“姚少。”顾心抬起头,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您来啦,请进吧。”
姚安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他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神采飞扬,像个恣意的少年,却让顾心的背上阵阵发冷。
这时,走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慢吞吞地跟上,几个公子哥正热闹地聊着什么,压根没发现姚安正站在门童跟前,姚安顺着顾心的视线往后一瞥,再回头便招来了门内候着的领班,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那领班神色顿时一空,下意识便看向顾心,等人都进了门,顾心便被领班带进了别墅里。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姚少,倒是我失礼了。”领班动手为他重新整理了领结,言语间却颇为倨傲,顾心一头雾水,却不敢多说什么,接过领班递给他的酒水托盘,便被带进了餐厅。
VIP是以别墅为单位的,每一栋别墅每天都根据不同的主题提供餐食和游乐。今天的主题是“法餐”,餐前要喝普罗旺斯地区产出的开胃酒。顾心小心端着托盘,学着前几个人的样子,微微躬身送上酒水。
姚安坐在落地窗边,身旁的两个男人,一个留着披肩长发,另一个却剃着个短短的寸头,发型着实醒目。此时,长发男人正夹着一只雪茄吞云吐雾,金丝边眼睛架在高高的鼻梁上,谈笑间三分落拓潇洒,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扫过顾心时还和气地冲他眨了一下。而那个留着寸头的,却只低头看手机,身上三件套的西装一丝不苟,好像是真的来谈生意的商务人士,与在场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格格不入。
顾心为他上酒时,那人却抬起头,盯着他的手指说了句“Merci”,嗓音低沉却发音清楚,中间的小舌音让顾心的心没由来地跟着一颤。
姚安不开心,撑着脸说了句:“珩哥总是这么礼貌的。”
那人毫不避讳地盯着顾心离去的背影,端起那杯开胃酒对姚安一敬:“每个人的劳动都需要尊重。”
姚安轻哼一声撇过头,等了好半天,吴肇珩都没再开口,更别提哄他,顿时心情失落。
厨师是特地从普罗旺斯乡间请来的,做的是地道的普罗旺斯风味。一道道大菜端上来,几个人坐在散发着木头清香的长桌边大快朵颐。
姚安好似忘记了顾心的存在,顾心几次传菜,都看到他与身边那寸头男谈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痴迷,而另一边的长发男则默默盯着姚安的侧脸,时不时与那寸头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心不愿多看,却在收回目光时感受到来自寸头男的目光。顾心这是才看清,那人长了怎样的一张脸。
很难说上帝到底有多偏心,顾心看到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都说儿子像妈,他的妈妈必定是个不世出的大美人。
耳边又滚过他刚刚那句道谢,顾心面庞一热,有些狼狈地转过身,掩上房门,快步离去。
顾心回到厨房,下一道大菜已经准备出炉了。普罗旺斯烤兔肉。整只兔子从烤箱里出来,盛在巨大的烤盘中,由两个服务生配合端上餐桌。
因为托盘很小,顾心非常小心,生怕耐不住热没托稳把菜砸了。
木桌的两端放着两盆巨大的插花,阿尔卑斯山去的野花野草熙熙攘攘挤在一起,生机勃勃地散发着清香,就在顾心他们托着兔肉小心绕过花瓶的瞬间,顾心只觉得手里的托盘一软,瞬间填满了各色鲜果乳酪烤出来的兔肉倾泻而下,将桌上的餐具弄得一塌糊涂。
餐桌旁的几个人马上起身离开,姚安不动声色地盯着顾心,余光却注意着身边的吴肇珩。
顾心和另一个服务生立刻道歉,领班带着人快速收拾了餐桌,换了餐具和座椅之后再三诚恳地道歉,这时姚安才说:“不是大事,毕竟顾心好歹也算是我在银河的半个同事嘛,只是可惜了珩哥的外套。”
大家这才注意到,坐在姚安身边的吴肇珩外套被溅上了一滴汤汁,虽然已经擦拭过,但还是在深海蓝的布料上落了一点痕迹。
吴肇珩抬起头,看了顾心一眼,摆摆手示意领班下去。盛宴已经接近尾声,顾心和那个服务生都没有再出现。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意兴阑珊地聊着天,吴肇珩看了看手机上的邮件,思付着什么时候离开比较合适,就听长桌另一头许嘉年说:“刚刚那个打翻了东西的服务生,长得还挺有味道的。”
他身边的人笑着附和:“是啊,姚少不说他是银河的么,是个小明星吧!”
姚安笑笑,正要开口就听身边的吴肇珩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冲着众人招呼道:“对不住,今天我走先,这顿算我的。”
许嘉年这群人今天来就是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位吴家大少,没想到刚准备打开话题,人家就要走,却也没办法把人留下,只得站起来,一个个过来握手道别,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
姚安的话就这么被挡了回去,吴肇珩面子上做得一向周到,潇洒地向各位新老朋友道别,谦和有度,只一出别墅就拉下脸来。
坐进车里,吴肇珩开着车缓缓从正门出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单薄的背影。
然而他并不打算英雄救美,捞一捞这落魄的美人。虽然他出身豪门巨贾,是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却从小就懂得,想要得到首先必须付出的道理。他不觉得顾心出卖肉体有什么不对,相反有些欣赏他那股能豁出去的勇气,那个夜晚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算不上糟糕,却并不足够美好到让他回味无穷。
吴肇珩拉开手刹,一脚油门飞驰出去,顾心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后视镜中。
第4章
因为一盘兔肉丢了一份报酬稳定小费丰厚的工作。顾心站在半山腰的人行道上,望着冬夜高远的星空,觉得自己的心和这天气一般又冷又硬。
他再不喜欢小桥的工作,可这毕竟是个相对私密的场所,不像其他地方,很可能碰到同公司的人,要知道他已经是签了约的艺人,出来打工赚外快是要付违约金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坚持在小桥工作的原因。而现在被小桥开除,恐怕以后很难在同类型的场所谋求到一份工作了。
匆忙洗了把脸,顾心看着镜中那个眉目秀丽的年轻人,神思瞬间恍惚,大脑一阵空白之后,闪过了今天账户里的短短的一串数字。
这周的住院费用刚刚交完,并上下个月的房租,他的户头里只剩下一千多块钱了。
顾心没空去抱怨为什么生活会这么难,他只将冷水拍在脸上,让他在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之后看起来能精神一点。
走出洗手间,廖姐迎了上来,抬手为他整理了领口,作为经纪人,她其实是应该感到高兴的,毕竟手下的艺人能被点到出来陪局,她这个中间人是有利头拿的,然而面对顾心她心里多少有些惋惜愧疚。
“不能喝就不要太勉强了,今天说好了只坐局,散场的时候你自己机灵点,不要被人拐到别的地方去,晓不晓得?”
“我知道的。”顾心笑了一下,他长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弯弯的,可爱又勾人。
廖姐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不能再交待更多了。倒是顾心反过来安慰她:“廖姐,我奶奶住院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是很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的。”
廖姐没想到顾心竟然会这么说,只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种事本来不应该你来做的,既然是无奈之举,就更要做得妥妥当当,不要真的把自己搭进去,要小心的。”
“我明白。”顾心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廖姐人老好的。”
跟着公司里的其他几个人到了酒店,顾心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今天晚上赴宴的几个老板,其中有圈内知名的制片人,有电视台高层,还有影视投资人。男女都有,看着顾心几人皆是熟稔得很,想来不是第一次安排这样的酒局。
入席时,顾心被安排坐在一个电视台副台长的身边,那人瞧着四十出头的样子,后来谈笑中才知道已经五十几岁了,可见保养得好,两杯酒下肚就伸手搭在顾心的椅背上,动作间已将他圈在怀中,顾心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东西,必要的时候跟着搭两句话,然后就是喝酒。
他喝酒的时候很干脆,五十度的白酒一口闷,仰头时露出白嫩的脖子,耳垂被酒气熏得红,因着皮肤嫩,看着比上好的血玉还要亮几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拨弄把玩。
副台长今晚本没有打算安排什么刺激的余兴节目,然而顾心太过可口,他刚刚伸手状似无心地抚过他滚烫的耳垂时,那如羊脂球般滑腻的手感让他心动不已,当下便动了心思,趁着酒过三巡,顾心去洗手间的空隙,给今晚攒局的那位顾心公司的管理层发了个微信。对方心领神会,离席片刻后,借着敬酒,递来一张房卡。
顾心在洗手间里狠狠吐了一阵,脑袋才从酒精的蛊惑中清醒了点,再看镜中人,之前眉目干净的青年已经红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艳色,一张脸红红白白,真是狼狈又下贱。
欢场如泥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他能拉下尊严出来陪酒,谁知明天他会不会将底线再放低一点躺到这酒店里的某一张床上,赚更轻松的钱?
周冲的话在他被酒精浸染过的脑子里已经模糊不清了,顾心知道自己大概又走在了岔路上,而分别不过是这条岔路和那条岔路,哪一条离正道更近。
可是哪一条更近呢?
顾心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生活逼着他弄钱,弄不到钱搭进去的就是亲人的性命。
顾心擦了把脸,看着镜中挺直了脊背的青年,神情坚定起来。他本就是个弃儿,若不是奶奶好心收留,他早就在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冻死了。
这份亲情是他的盔甲和护身符,让他哪怕真的掉在了泥潭里也能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走出洗手间就是酒店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走廊,顾心没走两步,就看前面从中间的岔道上出来的吴肇珩。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服,不过今天是风流倜傥的休闲款,黑色的寸头下鬓角处理得利落漂亮,散开了两颗扣的白衬衣搭着海军蓝的毛料休闲西装外套,他人高马大,长腿生风,一路走来看得人挪不开眼。
顾心显然是怔愣住了,脚步都慢了下来,吴肇珩身后还跟了两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竟然就是前几天早晨在地铁里把他认出来的姑娘,这会儿他没戴口罩,小姑娘见到他一脸惊喜,碍着老板的面不好意思开口跟他打招呼,只冲着他笑。
顾心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倒是让吴肇珩在他跟前停了下来。顾心不明所以,也站住了,就在他以为吴肇珩要对他说些什么的时候,这位大少爷再次迈开脚步,与他错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心看着他的背影,只见他招来那男助理低声交代着什么,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顾心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摈着呼吸,瞬间喘出一口气,匆匆往包间走去。
看到顾心回来,一行人很快站起身,酒局结束得比预想的要早,因此当有人提出换个地方续摊时没人反对,顾心觉得不大对,可是同行的艺人都没有开口,他是什么分量,自然不好拒绝,只希望一会儿场面热闹些,让他能偷偷离开。
酒店楼上有个酒吧,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