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的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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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穿上衣服。”何清承见尹笑然只穿件毛衣就跑了出来,嘴里说话都冒着白气,心里有点不快。他把羽绒服撑开,对准左胳膊,再对准右胳膊,最后还帮人拉上拉链。可尹笑然一直都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久久不动的数字,眉头拧成一团。
何清承说:“我约上了。”
尹笑然这才抬起头来看他。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约的?”
“拿衣服的时候。”
“这么快……你加了多少钱?”
“一千。”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尹笑然和何清承践行的很彻底。
电梯里还有其他住户,两人贴轿厢站着,一人怀里有一束花。面上的花是故意打发看客的,而背后的手已经拉起来了。
“尹先生——”
一进门,是何清承先压住的他,就在大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何清承便把人按在门上。
“你还欠我一个吻。”
窗边的那颗圣诞树还没有撤,几百个小灯泡发出的光还是微弱的,却很好看。尹笑然的脸上就映着那暖黄的光,眼睛里也像是盛了星星。
尹笑然抬手拽住何清承的领带,把人又拉进了几寸。他勾着嘴角问:“怎么个说法?”
何清承本来打直的手臂也被尹笑然这个动作带的弯曲了起来。“今晚先是周墨亲的你,后是季白亲的你,如今你才还了我一个。”
“没想到何先生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尹笑然在他的耳边说。
“分事儿。”何清承说。“你的嘴被谁碰了,必须斤斤计较。”
尹笑然听见这话,就像被爆炸现场的热浪滚了一遍,捏着何清承的下巴就开始亲。亲吻的间隙,他们开始解自己的裤子,脱对方的衣服。
“不去洗澡吗?”尹笑然听见何清承问。
“去!边洗边做。”
尹笑然其实早就知道何清承也是施与的一方,从他见何清承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了。何先生面上看着是温柔的,儒雅的,可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干脆爽利,甚至不容你质疑。
关于做。爱这件事,尹笑然之前没想这么多,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只觉得自己做不做上面那个,并没有执念,一切随缘。气氛到了,谁上谁,都是可以的。
然而脸总是要打的,就在他被何清承压在门上的瞬间,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何清承的第一次。
进了浴室,尹笑然单手脱掉自己最后一件上衣,那身一直隐藏在衣物下的美好肉体终于展现出来。
何清承去开了水,温度调高,房间里氤氲的水汽开始扩张他们的毛孔。
“何先生。”尹笑然红着眼叫。“今天晚上让我好吗?我也是上面的那个。”
何清承深深吸了口气,那是在克制自己的□□。片刻后,他牵起尹笑然的手,嘴唇触碰在在爱人修长的直接上,像是牵起自己的王子。
“可以。”他笑着说。
花洒的水,打到玻璃上。头发、眼角、脖颈……每一处都是湿的,连同对方的津液,一起吞下肚。
尹笑然知道第一次总是格外痛的,于是他很耐心,用亲吻和抚摸帮他放松。
何清承的脖子被他狠狠吸着,加上热水的冲洗,痕迹很快就泛上来了,那是尹笑然在他身上标注的第一个印记。
他闷声一哼。既然答应了今晚做下面的那个,也就没什么放不开的。何清承把主动权完完全全让给了尹笑然,一切都顺从的接受。这是人生中的头一次。
“先生——”尹笑然去了姓,在他耳边亲密地叫着。这个称呼让何清承瞬间抖了一下。
“别怕。”
……
“去床上吧?”何清承着实有些站不稳了。
“好。”尹笑然快速打了个沐浴露,关了水,牵何清承去了卧室。身上没有擦得很干,木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
被窝里,尹笑然吻上何清承的睫毛。“先生等我,我去拿季白的礼物。”
这去兜里一摸不要紧,尹笑然整个人如雷击般清醒了。太着急了,他只想着有润滑油,却忘记买套。怎么办,现在穿衣服下楼买还赶得上吃这口热饭吗?不管了,怎么也得保护自己的大宝贝不是?热饭吃不上就吃不上吧……
他回到卧室,抱着何清承说:“先生再等我一会儿……”
“怎么?”
“忘记买套了……”尹笑然说起来简直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何清承笑笑,翻身起来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盒套子。
尹笑然挑了下眉,吃惊地望着何先生。这不符合何清承的气质啊……
“你一直备着?”
何清承拆了包装,拿出一个,夹在两指之间。
“前几天逛超市买的。平安夜之后,我总觉得这东西有天会用到。”
作者有话要说: 爆肝更了一章……尹何的爱,都是夜熬出来的啊!
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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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然哥哥鞠躬,爱你们!
☆、第二十三章
做。爱是最好的运动,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总是能睡得安稳、沉醉。这是快感的延续,也是对爱神的褒奖。
第二天先醒的是何清承。
他习惯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一个小缝,这样早晨的阳光便能自然唤醒视网膜上的神经。
睁眼看着,半张被子掉在地上,枕边还散落着玫瑰花瓣,套子被卫生纸包住放在床头柜,到处都是作案现场的证明。
而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怀里那个睡得沉的尹笑然。
阳光照进来的那条银线恰好落在尹笑然的腰间,他趴在床上,半身露在外面,睡觉时放松的肌肉还带着昨晚的抓痕。
何清承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尹笑然。布料拉扯,还能清晰地勾勒出尹笑然翘丽的屁。股。何清承看着尹笑然没醒,悄悄摸了一把,然后又在这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困难地从尹笑然的脖间抽出手,大概是被枕了一整晚,现在已经麻得失去知觉。
“昂——啧——”尹笑然梦里大概是在吃肉,被这个小心翼翼的动作闹了一下,张了几下嘴,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何清承赶紧重新躺回来,哄孩子似的拍拍这人的背,安慰道:“没事,你继续睡。”
于是尹笑然翻了个身,蹬着腿,跨上身旁的抱枕又是一个安眠。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正午过半。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不透。尹笑然伸了个懒腰,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昨晚,可真是爽啊!
上次是在何清承家的客卧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透着清冷。这次是主卧,半开的衣柜,书架上的摆设,皱着的半张床,到处都透着人气。转眼间,从客卧到主卧,是质的飞跃,攻城略地的胜利。
然而这么回味下来,尹笑然才觉得自己追上何先生,比想象中的快了许多。心里虽然开心得意,可他也知道这中间隐藏着什么问题。
还有许多事、许多想法两个人都没有聊清楚,特别是何清承的前夫,这人只主动提了一次。
以尹笑然的性子,是绝不会去逼问的,连旁敲侧击都不可能。不仅招人烦,还给自己平添烦恼。可日子还长,要想长长久久的过,有些坎儿必须得跨过去……心结总是要解的,不然以后难免会成为亲密关系中的一颗雷。
不过,眼下也不着急……
他起床简单洗漱后,把床铺好,出来找何先生。
厨房里飘着蒸汽,何清承系着围裙,在炉灶边忙碌着。
“亲爱的。”尹笑然改口太快,也没和人商量,一罐蜜糖就叮当往人头上砸。他从背后把爱人圈住,下身还故意地往前顶顶。
何清承回过头来,也满眼爱意地叫了声“亲爱的”。
尹笑然一听就更来劲了,身下的动作重了几分,还上手去解人的围裙。
何清承笑着吻上尹笑然,又反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不让他乱闹。
“睡得好吗?”亲爱的何先生问。
“很好。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尹笑然探头过来,问:“你在做饭?”
他见识过何清承的厨艺,幼儿园水平……因此看见这人在厨房忙碌才格外吃惊。
何清承把火调到最小,转身过来搂住尹笑然。“不是复杂的菜,煮了点咖喱,马上就好。”
“可早上的糖还没吃呢……”尹笑然一脸委屈。
何清承没明白:“什么糖?”
尹笑然凑到耳边,伸舌头舔了一下何先生的耳廓,哈着气说:“你——”
正儿八经吃上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两个人又刷了一次牙,洗了手,盛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即便是开了最小火,咖喱也是会煮干的。
“今天有工作吗?”何清承问。
尹笑然快一天没吃饭了,这会儿糊咖喱吃得也香。他嘴里全是米饭,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那是想出去转转还是在家里?都可以,我陪你。”
尹笑然笑了:“何先生当我是粘人的小孩吗,需要大人无时无刻陪着?”
何清承给他碗里加了根青菜,眼睛弯着说“不是”。
“我下周要去出差了,一个月。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这么久?”尹笑然停了咀嚼的动作。“中间不回来吗?”
“估计回不来。”何清承安抚地用拇指刮了下尹笑然的手。“之前和你说在忙的项目,是个工厂改建的博物馆,下周就要飞过去竞标了……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的半个月要复查场地。之后还有一个工地收尾的活,我得亲自去把关。”
“那……我去看你?”尹笑然问。
尹笑然本是不粘人的伴侣,可刚和爱人在一起就要分开这么久,谁的心里又能好受呢?
“好~”何清承也笑着,“你们话剧读本会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接下来排练就更忙了,当心别累着自己就好。”
何先生就是这样体贴,他不会过多干涉别人的决定,也不会因为言行上的不妥让人多想。他只把担忧委婉地告诉你,剩下的留给爱人自己选择。这也是他给人安全感的一种方式。要是想来探望出差,自然是满心满意地欢迎。若是忙得不得空,也不会怪你。
尹笑然:“周几的飞机?”
何清承:“周四。”
尹笑然:“那这两天我接你下班吧?”
“你不顺路——”何清承指了指碗里的青菜,看着尹笑然把他吃进去。
尹笑然挑食是上次吃牛排他就发现了的。这人只爱吃肉,盘子里的花椰菜是一口都没动。
“——还是我去接你吧!你在大剧院排练,接上你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尹笑然像识破什么计谋般勾着嘴角:“何先生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何清承起身,去门厅抽屉里拿了把钥匙给尹笑然。
“不是逼你同居,给你压力。”他把钥匙放在尹笑然手边,笑着说:“钥匙给你,哪里舒服你便住哪里。如果觉着我在不方便,你就趁我出差的时候住过来。这栋房子离剧院近,早上你可以多睡会儿。”
尹笑然起身在何清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何先生想多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不方便呢?”他笑着收了钥匙,餐桌下的脚正在何清承的小腿上蹭着:“今天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就在家待着,在床上待着……”
元旦节的三天假,两人自然是不愿出门的,就算是套子用完,也是软件上订好请超市小哥来送货的。
这几天里,有时尹笑然在上面,有时何清承在上面,有时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说说话也都是甜的。日子跟高潮一般飞快地过,两个常年健身的男人,都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待好的痕迹。尹笑然家里没有高领毛衣,他嫌毛衣扎人……但也别无他法,还是借了何先生的衣服来穿,特意从柜子里挑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深灰高领。
《谁害怕》正式进入彩排阶段,舞台设计和妆化也基本上定了,排练前大家先去试了个妆,这样有利于带入角色。
由于妆发调整,尹笑然把那头民国复古剪短,改成了美式复古。发型一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从艺术家变成了花花公子。当晚回家,头上还抹着发胶,刘海全部梳到后面,一进门就被何清承拉着,按在沙发上干得昏天黑地。
何先生笑着说这是惩罚他,惩罚他如此光明正大地诱惑人。
自从上次被八卦网站闹了一出,齐溪在尹笑然面前就畏手畏脚起来。排练间隙绝不和尹笑然多说一句话,下班了更不会同时出门。更要命的是,这种心理压力直接影响了齐溪的舞台表现。有时候尹笑然给她递戏,齐溪便愣在那里,连醉酒的哭戏都演不出来。
出演女主的王琴音老师看出两个人不对劲,旁敲侧击地提醒了,可张立这关就没那么好过。排了两天戏,赵导和张立一起把这俩人留下,要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开。
排练房里安安静静,尹笑然和齐溪就坐在道具沙发上,导演在桌子前溜边蹭着,而张立就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人最近是什么状态!”张立一上来就没给好脸,摔着剧本问。
“齐溪!你先说!尹笑然是欺负你了?在台上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叫演戏吗?那就是给我背台词!”
齐溪入行以来,还没被前辈这么训过。她刚出道就火了,平常拍几个言情戏,同组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夸着、哄着,张立这么一骂,小姑娘鼻子立刻酸算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掉。
尹笑然心中有气,可也扛不住女孩子梨花带雨不是?
“张老师——”他接过话就要解释。
“问你了吗,你就插话?尹笑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没问题了?你这么多年学白上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教授该怎么演,怎么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尹笑然平日里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上学的时候被老师骂惯了,张立这几句在他这儿根本不算什么。
他有时还挺享受这种被骂的感觉……
尹笑然一副天使面孔,日常生活中被各种优待,自负自大是惯常的毛病,这点很是问题。所以他很珍惜这些言重的对话。老师、前辈愿意骂你,那证明你还有救。说骂,也不是什么倚仗权威的人身攻击和咄咄逼人。他们言语犀利地直接点出问题,就是要你快速积累经验,避免不必要的摸索。圈子里但凡一个有口皆碑的话剧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