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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我是你的终生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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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顾孝成的说法,再过一年半,他就得去那个纽国了,而在那之前,他只有这一年半的时间,他能学得会吗。
  他心中有些犹豫,就在顾孝成跟他说让他以后天天上线,他要单独教他英文之后,过了没几天,他又转转宛宛地去找顾孝成说了一下这个事情,他起码得表达一下他的看法,他说:“其实……要么我到时候不去你那里了……”顾孝成一直盯着他看,似乎对他的反悔带了一点愤怒的情绪,他顿了一会儿,又说:“我想了想,我那个英文是学不会的了,你以前上高中时也看到的,我英文拼死拼活地能过一百分我都高兴死了。而且是死背的,一考完就全忘了。我到时候如果去你那里读书,我相信还得要我考什么雅思、托福的吧,我连高中英语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去考那些难的试,更何况接下来还要用全英文念一个科目的研究生……我、我不行的。”
  顾孝成一听,原来他是怕他自己英文学不会,而不是想不信守那天晚上两人口头上说好的事情,他说:“嗯,这个不怕,你这段时间能学一点是一点。到了那里去还有语言学校的,有那个生活环境,再在那里上语言学校,不是学得很快吗?”方杰犹豫了一下,说:“还要语言学校?我……”他本来想说:我没有那么多钱,这一年半里,就哪怕是读研究生的钱我可能都没有办法攒到。
  可是他想了想,觉得顾孝成可能会说“那些钱我会帮你出”这样的话,而他不想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在变相地要钱似的。
  话说到了现在这份上,已经说不下去了。顾孝成端相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神色,只说不要再想了,等到时候船到桥头就自然直了。他也只能点点头,反正顾孝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已无力辩驳,活在一个专断的人身边,就总有一种时时刻刻被弹压住、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感觉。人生的大方向上似乎一点主也做不了了,只能被那人去安排。
  这样的感觉并没有十分地好——确切地说,是十分地不好。
  方杰不想自己越过越像一个女人一样,在生活中处于从属地位,连自己的生活方向都把控不了。
  男人也分很多种,有些男人遇上家庭富有的女孩,是忙不迭地要贴上去,并且也不觉得这样是恬不知耻的;而有些男人遇上富家女,就总是觉得相处起来感觉不对,就是不想攀高枝,还会主动提出分手。
  问题是,方杰这个穷酸的小子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富家女。他有时想想,就觉得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要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富家少爷,要是温柔好控制一点倒也罢了,可问题是那是一个集专横与狡诈与一身的一个人物,你跟他讲理的时候,他不讲理;你跟他不讲理的时候,他比你还不讲理。
  就像事情发展到了眼下这一步,方杰思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如果要长期在外国生活,那就必得学英语,那还不如不去生活,如果真是想要体验一下国外的生活,那旅居两个星期不也是可以的吗,花钱少,最主要是还不用学那让他头疼的鸟语。
  可这由得他选吗?就由不得,顾孝成说要他去,他就得去——他想了想,觉得顾孝成非要他去,一半是为了他,想要为他创造机会去体验别样的生活,一半是为了他自己,想要他去陪他。不过也不知哪天顾孝成会不会变卦,临了又说不让他去了。就像那次前一天还说要他补习英语,第二天又变卦说不要他补习了一样。
  七月最后那个星期六,上午时方杰去西丘区的厂子拿了货,下午又带了一些样品去老城区找那女老板给样品拍照。顾孝成这段时间因为他爸妈快回浯城了,所以联系得多了起来,他在方杰出去忙那些事务时,留在方杰小店里跟他爸妈通讯。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方杰回来小店。顾孝成收拾了一下,下楼来,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回家去一下,约了人来打扫房子,大概六点前能回来,——方叔叔今晚来吗?”方杰站在长桌前一边将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一边说:“我爸啊,他昨晚跟我发微信时也没说今天不来,那应该就是要来的吧。”把东西收拾出来后,又一转头,看向正在换鞋的顾孝成,说:“你晚上确定那个时间点回来?那到时候也做你的饭。”
  他们两个在这几天里,看似也在进行着有如往常的生活方式又或是对话方式,稀松平常,有时有一点玩闹,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有点无处抒发的情绪。他们都清楚就要分开了。
  顾孝成还没有跟方杰说他要搬回他家去住的具体日子,方杰也不知道顾孝成爸妈回浯城来的具体日期,只是据推断应该是在八月上旬又或是中旬的某一天。顾孝成只是曾跟他提过他爸妈回来那天,他要自己开两小时的车去虹桥机场接他们,再多的,他也不曾提到过。
  所以方杰不知道顾孝成是会在他爸妈回来前的哪一天先搬回他家那个私家园林里面住。
  而事实上,虽说两人都有无处抒发的情绪,可两人心中郁结的点又不太一样。顾孝成是主导着两个人关系的人,他其实自在得很,分分合合这种事也不会看得太重,即将分开的一年里,如果实在想念,他偷偷地回来看他,也是可以的——反正他也不缺买机票的那几个钱,只是不便长期生活在这里,因为他爸妈到时也住在这城中。这城也不是说大在哪里,万一在街上遇上了就会有点麻烦,他还是想着:时机不成熟,得尽量避免就在爸妈眼皮子底下跟方杰这软柿子‘偷情’的。
  他心中郁结的点就是:妈的就要走了,竟然还是没能把软柿子再一次磨上床。
  软柿子体内抗体越来越强,这段时间里,不但把他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那个严密的包裹程度绝对不输机场里卖的三明治外面包覆着的那层保鲜膜,而且一旦他用一种恳托、哀求、无辜、绝不猥琐的眼神想要表达与传递一个绝对猥琐的信息“我要上X”时,软柿子就把脸一撇,又或是把头一坑,完全回避这种眼神,回避眼神现在对于软柿子来说就是规避风险。
  而软柿子真地在这段时间之内做到了成功地避开了一切可能会跟他上^床的风险。而且软柿子再也没有一次只穿着条内裤就在房间里晃荡了,软柿子后来也不知哪一天竟然买了一条五分的棉质睡裤,那条泡泡纱的睡裤倒是不再见到他穿着了,改成了穿那条棉的五分睡裤,房间里与被窝里都穿着,没有脱下来的时候。
  顾孝成还在想:软柿子还真是下血本啊,就为了包裹自己,竟然还肯花钱去买条好睡裤。
  因为以顾孝成对方杰的了解,他知道软柿子在家是不包装自己的,一切从俗就简,看他以前五、六月里,天一有点热,就开始只穿条内裤就在房中晃荡,就说明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而现在七八月里,这样暑热难耐的一个天气里,他竟然还买了条五分睡裤来穿,那不是为了包裹他自己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过顾孝成不知道,这买睡裤的钱,方杰已由他钱袋子里面拿回了。方杰是觉得这些花销都是因他而产生的,就得由他支付。
  方杰心中郁结的点与顾孝成这种完全从肉体上去考虑的点是不一样的。他不得不说,他这段时间有点患得患失的。
  他本应十分高兴的才是,毕竟顾孝成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跋扈的贱人——不管是一开始的小媳妇脸贱人,还是后来的霸道贱人,总之就是贱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因为顾孝成就要离开、还他清静而觉得畅快。反而总是在想着:他这样离开了,事情会产生一些变数吗?
  可每每想到了这个念头上去,他就又着急着想撇开它,他就觉得老想着以后和他的事情会不会有变数,不就相当于说他对他还是在意的吗?
  而他是不会在心里承认他对那贱人有一点点在意的。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在贱人临走前的一两个星期内,贱人与软柿子之间有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贱人老想着‘妈的都要走了,软柿子竟然还没有一点点要趁着大好时光做点什么该做的事的意思。’而软柿子则总是浸溺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之中,一会儿想想他和贱人的未来会不会充满了变数,一会儿又把这想法否定掉,因为他觉得如果他老有那想法的话,就代表他对贱人还是在意的,而他是打死也不要承认这个的。


第31章 
  又过了几天; 离顾孝成搬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两人说话做事都刻意地保持着一种轻描淡写,隔着肚皮,还不是各揣着各的心思。
  周四晚上的时候,老方就跟小方提前打了招呼,说他周六不去他小店里了,因为老早以前弄堂里的另一户老邻居家的女儿生了孩子,正好要在周六那天办满月酒,而他和老吴都要去吃满月酒。
  其实大家都是老邻居; 曾经的孩子们之间也都是相互认识的,就是有一个亲疏远近的差别罢了。那家生孩子的女的方杰也认识,只不过没有那么熟。其实人家给请柬时按例还是要把要请去的那一户人家的所有人都写上的; 比方说发给老吴的请柬上面就把老吴、老吴老婆、老吴家的女儿都写上了;而发给老方的也是按例把老方和他儿子小方的名字都写上的。
  只不过到时一家去几个人也是由着被请的人家自己定的,反正一户去几个人都只是包一份的钱; 少去了哪一个的话,摆酒的人家也不会怪责; 反而少去几个还更好不是吗。
  这请柬老方是上周末就收到了,一直没跟方杰说,因为他想着方杰也是不会去的。他知道他儿子将很大的热情投注到了小店的事情上面,对周围的万事万缘都有点放开的感觉,所以一直迟迟不跟他说。只是在事情临近时知照他一声; 漫不经心地问一句“你去不去?我想你是不要去的了。”然后果然小方也漫不经心地回一句“啊?生啦?——我就不去了,就你去也是一样的。”
  小方与他爸老方一直用语音聊着,而洗好澡坐在一旁的顾孝成看似在看着手提电脑上的东西; 实则正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聊的内容,电脑上正放着一部他新下的片子,而至于上面刀枪剑戟、丁丁光光的一片厮杀完全没有入他的耳与眼。他原本是戴着耳机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方杰,趁他跟他爸语音聊天不注意的时候,抬了抬左腿,把手提电脑拨向了东面,伸手在键盘上摁了一个键,就这样静音了,然后伪装成他还是在看电影的样子,实则专心地在偷听方杰跟他爸说什么。
  听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直到方杰开始划起手机,看新闻了,他才又像刚刚那样如法炮制,将那键盘上的静音键又摁了一下,把声音又开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方杰朝他这边看了看,问他:“你在看什么?好看吗?”顾孝成摘下耳机,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电影刚刚都讲了些什么,他就光顾着听小方与老方之间的对话了,可他又不好表现得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于是用一种十分不经心的形色说:“挺没意思的。”小方哪知道他先前都干了点什么,听他这样说了,也不起疑。只是又朝他的电脑屏幕睃了一眼,规戒:“我说,你这大晚上的,就要睡了,能不能看点平和的东西。晚上十点,你看这种打打杀杀的,你不怕到时做恶梦啊?”
  顾孝成一听,骑驴就坡下,直接把那部他也不知道之前都讲了些什么的电影给关了,说:“所言极是。”方杰这会儿头也没抬,说:“极是你个头。”
  顾孝成动了动双腿,可能按一个姿势坐久了有点麻木了,他把电脑也关了,将身体伸向写字桌那里,把电脑放了上去,再将手机够了过来。
  方杰这时像想起什么似地跟顾孝成说:“哦对了,我爸这周末不来,我爸和吴伯伯一起去喝我们以前那里一户老邻居家的满月酒。”顾孝成明明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是装得略显惊讶地说:“啊?满月酒啊?哦,那你去不去?”方杰说:“唉,我不去了,就我爸去也是一样的,——跟那家的姑娘好像也不是很熟。”
  顾孝成“哦”了一声,转而想了想,又问:“这个……话说,你跟你们以前哪户老邻居家的女儿熟啊?”方杰一听这话,还真认真想了起来,一时间,两眼无神,对不上焦距,就是有一种失焦感,仿佛脑中正在成串地回忆着那个时期的迢迢往事一般。
  可惜,他想了半天,想到的全是一沓各式的申请表、申请书,诸如“低保户报销单”、“减免学费申请表”这类的表格。而至于哪户哪户人家漂亮姑娘的脸,他是一个都没想起来,全给黑糊糊地糊成了一团,存在在他记忆的一个死角中了,就算有几个还算得上是鲜明的脸庞,那上面的五官也是无法在他脑中很具体地描画出来了。
  唉,往事迢迢,那样久远,想来干嘛?
  他一摇头,把自己的思绪扯了回来,如实回答顾孝成:“好像都不太熟。”顾孝成脸上马上就有一副像是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的神情。而事实上,方杰看不太懂他这个神情,甚至于看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顾孝成像一个追问自己男朋友对他以前哪任女友还记忆深刻的女人,而被问到这种问题的男人,一般正解好像就是:没什么印象了……谁啊?昨日黄花,早不记得了。
  女人还不都是这样,至于自己会不会以后成为这个男人嘴里的昨日黄花,就不是她们会关心的问题,反正那也是他说去给他下一个女人听的,现在他说他以前女人的话,再恶毒一点的听在耳里都算是很入耳的。
  方杰给的答案不错,甚称顾孝成的心意,因为顾孝成一直有点焦忧着方杰的这种半弯不直的状态。要是方杰彻底弯掉了,对女人一点念想也没有,他倒也不担心了。问题是弄了个半吊子出来,半弯不直的,隔着肚皮的心思他也猜不着。万一这方杰曾深深暗恋过什么女人,又或是在将来的哪天还能被一个什么死女人点燃心中那团男欢女爱的火焰呢,这都是大为不妙的事情。
  好在方杰说了一句让他宽心的话,方杰说“好像都不太熟”,就说明他以前对女人也没有那么在意,那将来他对女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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