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生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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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说:“我就问问。”
老方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说:“是,跟她结婚一年后才有的你……”
小方皱了皱眉头,说:“你能保证不是隔壁老王的?”
老方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筷子掉了个个儿,拿筷尾猛敲小方的额头一记,说:“说什么呢你!我们家以前周围哪有姓王的!”
小方一边捂着额头,一边说:“其实,我是你们婚后生的就好,我一直以为是你当初□□了那个女人,她看木已成舟,再没有别人可嫁了,才嫁给了你。——你也知道的,就你们那个年代的人,想法都挺保守的。”
老方听后,又一口气倒抽上来,小方一看他横鼻子竖眼的样子,还向后一仰,怕他又一筷子斫上来。
而老方却没有再次打他,只是肩一挫,仿佛泄了气似的,若有所思的挟菜吃饭。最后才说了一句:“我没有。”只是简单交代了,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这顿饭也算是不欢而散了。老方吃完饭就直接走人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晚上小方洗了澡,坐上床后,特别有一种找顾孝成倾诉的欲望,他看着手机发呆,忽然想到顾孝成已经跟他说好了,不再在这个点打电话找他,有什么话都要放到早上说。
小吉窝在他肚子边上。
他低下头,顺着小吉的脑门儿捋了捋它的短毛,说:“你应该是那个女人养的吧。”
他不知道那女人现在来找他爸干嘛,但以他的想法就是,这种女人再找上门,肯定就是生活上有难处了,无依无着的,搞不好她现在的男人出什么事了,所以她才回来骗取老方这种老实又木讷的男人的同情,当然没可能再跟老方过,只是想骗点钱财走罢了。
他带着这种憋屈的想法入睡,既困惑又烦躁。
一夜里恍恍惚惚仿佛做了许多的零碎的梦,第二天一早六点不到就醒了。
他一直傻坐在床上,到了六点整,他闹钟响,把他一吓,忙把闹铃解除了。一旁的狗子也被吵醒了,从它趴的地方站起,又爬到他肚皮上去了。
过了没几分钟,顾孝成给他打电话,听他语气郁郁的,就问他怎么了。他把他妈可能回来找他爸的事情给说了。
顾孝成问:“那你想不想他们复合啊?”
方杰一听,急了,说:“我的天哪,这种女人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怎么可能想他们复合!我就是担心我爸被鳄鱼的眼泪欺骗。”
顾孝成一听,说:“你爸反正也没几个钱,被骗也骗不了多少。”
方杰一听,又急了,说:“那种女人,应该是要榨到最后一滴才罢手吧!”他说完后,忽然愣住了。因为他这时才想起,他之前赚的那一百三十来万有一半都在他爸账户里。
他反正是赚多少钱都要跟他爸汇报的——就算他不报,他爸也要问。
上次赚的日本订单的钱,他跟他爸说了,他爸要他交一半出来,理由是:怕他乱花钱。
他出于孝顺,就把钱给了一半给他爸。
现在一想,放在他爸账户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吧,他爸万一把钱给那个女人用,那才是真正的乱花钱。
他一急,只再跟顾孝成说了两句,就硬把电话给挂了。
他联系他爸老方,要他早上十点跟他去银行。
老方问是什么事,不是又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吧。——老方异想天开的功夫比谁都强。
小方却说他生意上出了问题,要钱急用,让他把钱先转回来给他应急。
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考虑的,他这个钱赚得也不容易,况且那样的订单也不是说天天有的。他如果每几个月就能赚那么一笔,他觉得自己也不至于把钱看得这么紧。
第43章
老方觉得儿子的话半真半假似的。他一方面担心儿子的生意真地出了问题; 一方面又在想:“为什么他这时忽然说生意有问题了?”
但他还是跟着儿子小方去了银行,把钱都转回到小方卡上了。
小方其实也有些纳闷,他本来还算计着,要是爸爸不肯把钱转给他,那他就要用一切强制手段的,抢也要把钱抢回来。哪里知道,老方竟二话不说,就将钱还到他卡上了。
出了银行大门,小方送他爸上公交车; 而他自己则是走了回去。——他们父子俩的开户银行,离小方的小店近一些。
小方回到了小店后,就打开电脑; 开始回复买家留言。可他又听到楼上隐约的挠门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完了; 我把小吉给忘了。”他早上倒没忘记喂小吉狗粮,却因为他十点跟他爸约在银行门口见面; 所以得把小吉单独一狗留在家里。他怕小吉在家中乱窜,就把它锁在了二楼睡房里。
小吉这会儿又挠门又呜咽,仿佛在说:“快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的抑郁症就要犯了!呜……”
小方吓得赶紧上楼; 把小吉带到一楼来。
小吉一直在一楼乱转着,他也没空理它,专心在回复问题上面。
十一点半的时候; 他打了一个外卖电话。
正在等着的时候,忽然瞥见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再一看,原来是顾孝成发微信过来。
他抽空拿起手机,问:“你难得啊,这个点发信息给我。”
顾孝成问他在干嘛,他说在回复买家问题。他又问他怎么这个点发信息来给他。
顾孝成就说:“早上跟你说着说着,你就像忽然想到什么事一样,很急地挂了。你到底今天有什么急事啊?”
方杰说:“我……我急着要约我爸去银行。”
顾孝成说:“一大早去银行?那时候才六点多。”
方杰说:“什么啊,我是怕我爸不肯跟我去……我急忙跟你挂断了电话,是想要好好跟我爸谈谈……哪知他答应得也爽快。我都没想到他答应起来这么爽快。——要知道,这是把钱从他卡上转到我卡上,又不是把钱从我卡上转到他卡上……照理说,他不该这么好说话的。”
顾孝成说:“你怎么了,你是怕那个女人骗光你爸的积蓄啊?”
方杰说:“是啊。”他就没好跟顾孝成说,他不光是担心他爸这么多年辛苦省下来的钱被骗走,还有他自己前一阵子接海外订单,辛苦赚来的钱,他也很担心的。
顾孝成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似地,跟他说:“我其实觉得你每天一个人顾这么多事情,太辛苦了。”他光用想的,都能想象出小方刚刚早上在一种焦灼状态中回复买家留言,然后还要放下小店,在十点前赶到银行门口跟他爸会面,弄完了银行的事情,又要赶回小店,还得处理积压的买家问题的样子。而且这个小方,以前通常晚上八点过后,得一边回答买家问题,一边理货。周末还要打扫卫生,现在更“好”了,还有一只小狗要他照顾——光照顾还不行,还得遛它。
他觉得他太忙活了,这样一年年地操劳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方杰一听,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辛苦,我这几天也确实想过,有关请人的这方面事情。”他自从赚了那一百三十万,他真想过要请一个人来帮自己的忙,又或者请两个,一个专门做客服,一个专门帮着理货。但他这段时间里也在算账——请人相关费用,他又觉得这笔花销也不算是少。
他这人省俭惯了,说到花无谓的钱,他就心疼;总想着能省一分就省一分。
顾孝成听他说了这话,就问:“你已经在想请人的事情了?”他刚刚就想提议,让他请一两个人帮帮手也好。
方杰听他问了,就回:“是啊,在想着,但还在犹豫。人工成本又不算低。”
他在纠结着成本的问题,而顾孝成却在纠结着完全两样的东西。
“那,你如果请了人,你要让他们住哪里?请男的女的?”
“男的吧……因为如果我提供住宿,就只能住在楼上我对面的房间里,请个女的不方便。”
“不行,你请男的也不能住在你小店里。这样吧,你不如在你们这条街上再租一个小门脸,里面也可以摆放货物;而且也可以请两个人做客服,以及帮你理货。”
“不行!怎么还要再租一个门脸呢!太贵了!我只想着先请一个人,住在我楼上对面。如果另外再弄一个小门脸摆货,就相当于货仓了,我人不在那里,由别人看着,就得添一个存货的扫描设备,才不怕人监守自盗……这一下子,就生出好多事情和花费来,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吧。”
“唉,你看看你这小鼻子小眼的,生意在你手里,还怎么做大?你担心什么,这个钱我来给你出。”
“我不要。——什么叫我小鼻子小眼,做不了大事,我这个是正常节约。”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顾孝成最后关照了一句:“我告诉你,别请人住在你那间小店里,听到了没有?——住你那里……有很多事不方便。”
方杰一听,心想:“恶心!不方便什么啊?说得好像你还住在这里一样,你又不住在店里要跟我做什么,还怕隔墙有耳听到动静?只要你不住在这里,我这小店里什么都是方便的!”
过了几天,小方早起去买早点。他这次还是去以前菜市场那边买。——自从顾孝成之前跟他住之后,他就习惯了早上买离他小店近的肯德基早餐,这事情产生了一定的惯性,顾孝成走后,他还持续了好长时间,“坚持”吃肯德基早餐;忽然某天,他觉醒了,想着他自己为什么不吃中式早餐了,顾孝成都已经回纽国去了,他怎么还傻傻地吃着肯德基作早餐?
他觉醒后,就恢复了到菜市场附近买早餐的习惯。
他拎着早餐点心往回走,在通往他家小店的这条人行道侧边,有好多小门脸,大部分这会儿正关着铁皮门。他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着,忽然被他发现,距他家小店隔了四个门面的一间,前面的铁皮门上面贴了张打印着字的A3纸,说是门面招租。
小方当时手里拎着四只生煎、一杯豆浆,他盯着那纸看了许久。
他想到了几天前,顾孝成跟他说的,要他再租一个门面的话,但他又想:“这个小店面的位置倒是合适的,机会也难得,他刚跟我说让我再租一间,这会儿就有店面放租了,也挺巧的。唉……心动虽然心动,毕竟谁不想活得轻松点呢?谁不想有人来分担自己的事情。可是想活得轻松,是要钱的……我才赚了一百三十来万,我就又租门面又请人,又买设备?我不敢就这么把钱投资出去啊……或许顾孝成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做不了大事的人吧!”
小方穷日子过多了,手里忽然有了一点钱,就容易看得很重,不舍得把钱花用出去,更何况是投资出去——投资这玩意,回不回本很难说的。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个门,那张登了招租广告的A3纸。
他回到小店后,展开了他一天的生活。
又过了几天,入十二月了,真正的隆冬到来了。小方小店不远处的那个宝石广场里面也开始布置起了圣诞装饰。这一区的外国人是真地多,所以商场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十二月三号,是一个星期五,小方照常工作,晚上天太冷,他想早早地放下卷帘门,也好挡风。
哪知这时,门外来了个路过的要饭的大爷。
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电视上老报道说要饭的都是骗钱的,弄得大家都不敢给钱。
小方以前有一次在公交站等车时,站台上站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一个背了个麻袋的大爷拿着个洋瓷盆子,里面散着些五毛、一毛的硬币,他就一掂一掂地掂着那洋瓷盆子,里头的硬币发出铮铮声,他由站台东边要到站台西边,再由站台西边要到站台东边,没有一个人肯给他钱。
小方当时在想,或许大家不是不想给,毕竟真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他们可能怕给了钱的话,会被旁人看作是傻子。
他当时手插在兜里,摸了摸,还有几个硬币。他心痒痒地想给,因为他这人有一个固有的毛病,就是他但凡看到跟他爸相像的可怜人,什么大爷大叔、残障者,他心里就难过。
或许这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他最后没忍住,往那大爷的盆子里投了一块钱。
他投了后,才又有几个年轻打工妹,也往那大爷的盆子里投了几枚硬币。
他见了后,就在想,果然之前是不好意思投,怕被人当成傻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装要饭的骗钱的又确实可恶。
所以他一般不给那种定点乞讨的人钱,但他会给沿街要饭的人一点财物,还会跟人家指明浯城救助站的方向。他心里是清楚的,定点乞讨的那些,有可能真是不实的,给钱人家是要的,万一真上前去跟人家说明救助站的方向,让人家到那里去求助,估计会被那“乞者”骂在在心里:“妈的,哪里来的傻X,挡着老子赚钱,还要我去救助站,去了干嘛?喝稀粥去啊!X!”
第44章
这时小方刚走到门口; 要下铁卷门,那大爷就躬低了身,探着头向里望着,但是没有将头探进来。
小方问:“大爷,有事吗?”
那大爷也背了个麻袋。
“你家有吃的吗?我走累了,讨点剩饭吃。”
小方家里一向没什么存粮,他想了想,原地转了两圈,四下看看; 说:“大爷,你等等,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我平时不做饭的。”
那大爷一听他还要出去买,本想讨人家一点余腥残秽吃吃算了的。
“哎!不用了不用了; 我上前面讨去。不用去买了。”
小方比较固执,说:“别上前面讨去了; 你等着,我很快的。”这条街上的饮食店,常被他家右边的姑娘们光顾,他平时都不吃这周围的,所以就算是有人上门来讨饭; 他也不想让人家大爷吃那些。——他对右边鸡店姑娘们一点意见也没有,他这人就是在“口水”上有点洁癖。
小方锁了里面的玻璃门,那大爷就坐在那玻璃门和外面铁皮门之间; 还能挡着点风。
小方到了那个美食广场,买了一份饭和小炒回来。
大爷端着在他门口吃完了,起身朝里面还在工作的小方道谢,说他要走了。
小方忽然想起来问:“大爷,你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救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