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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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额头上全是冷汗,尴尬地低下头。
喻宸根本没注意到常念的反应,目光像刀一般刮在张旭脸上,“我跟这个人有什么过节吗?”
“你看不惯人家呗!”站在一旁的祝讯插话道:“他是校草,好像还是个什么特招生?”
“啊?夏许是特招生?”张旭一惊,“他不是尖子班的吗?应该是硬考进来的吧?”
“是硬考,但也有体育特长。”蒋斌说,“你们不提我记不起,一提就想起来了,一班的班长,反正就是个很厉害的人,以前瞧不上,现在觉得那什么……咱那会儿老针对他也挺无聊的,有点儿过分了。”
他们念的高中是安市乃至全省最好的学校,学生一半非富即贵,一半不是冲击名校的学霸,就是艺体特长生。这两拨人泾渭分明,出风头的永远是前者,有时会带上特长生一起招摇。学霸们家世大多不如他们,在校园里相对朴实,也不那么张扬。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每年评出的校花校草全是普通班里的富家子,尖子班的学生别说被选上,绝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参与。
但夏许是个例外,高中三年,每年的校草都是他。
这事喻宸之前是调查到了的,但压根儿没当回事——评选校草校花对学生们来说是大事,但对一个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人来说,这等信息不值一提。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夏许是校草而干出欺负人的事。
十七八岁男孩子的混账程度,往往连多年后的自己都无法理解。
照发小们的说法,当年夏许风头太劲,月考次次排在前十,什么篮球赛足球赛出场就引起尖叫,明明是穷学生,冬天校服夏天球衣,却生了个张扬的性子,在喻宸等人面前不知道收敛,成了富家子们的眼中钉。
因为高三时的治疗事故,喻宸对整个高中阶段的记忆都非常模糊,完全记不得曾针对过夏许,问当年都做了什么,发小们个个难以启齿。
喻宸紧皱着眉,以为自己仗着家庭对夏许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哪知张旭却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其实吧,咱也没把他怎样,他吃亏,咱也吃过亏。”
喻宸:“你说清楚。”
“嗨!就是你以前说要整他,咱们那时的‘整’不就是群殴吗?”张旭左右指了指,“你,我,蒋斌,祝讯,还有十几号人,连念哥都去了,还以为能把夏许教训到服气呢,谁知道他也叫了人,什么体尖啦,外面的混混儿啦,打起来命都不要,你说他一个尖子班的学霸,哪里去认识那么多会打架的兄弟?”
喻宸心里惊讶,面上还保持着平静,“后来呢?”
“两败俱伤,你被他揍了,他也被你揍了。那次群架好像是高二下学期?我记得蒋斌想找院里的兵教训他,你不让。喂,蒋斌,有没这回事?”
蒋斌特尴尬,摸了摸鼻翼,“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吗,还好喻宸拦着,不然得惹出大麻烦。”
喻宸沉默一会儿,“之后我还找过他麻烦没?”
“怎么没有!不过都是你自己找,不让我们掺和,我记得有阵子你老往一班跑,找夏许单挑,上着课都能把人招呼出来,然后去没人的地方打架,也不知道你俩谁输谁赢……对了,可能念哥有掺和吧?”张旭看向常念,“是吧念哥?”
常念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神色恢复如常,笑着点了点头,“嗯,打个架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间已经不早,张旭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喻宸送他们离开,回病房之前去露台上抽了一根烟,心脏上仿佛压着什么东西,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原来他与夏许高中时还结过梁子。他记不得了,但夏许一定还记得。
记得,为什么还……
正烦躁着,常念已经披着大衣从病房里出来,轻声喊道:“宸哥。”
喻宸本想安静待一会儿,转身看到常念,心下不免更烦,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尽量温和,勉强笑道:“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不打紧,病房里闷,出来走走。”常念的表情是淡然而柔和的,“宸哥,你心情不好?”
喻宸紧了紧他的大衣,言不由衷,“你赶紧好起来,我心情自然就好了。”
常念乖巧地依偎在喻宸臂弯里,摇了摇头,“是想起夏许才心情不好吧?张旭也真是,十来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说。”
喻宸手臂一僵,不想在常念面前说夏许。
但常念却接着说:“宸哥,你别为他不高兴了。”
我没有……
喻宸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沉默几秒,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我为什么要为他不高兴?”
“他这人……”常念低着头,似乎正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引人怜惜:“你那会儿常说,他品行不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外表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但心胸狭窄,性格阴险,是你最不喜欢的类型。”
喻宸有些困惑,及时收住话题,搂着常念向病房走去。
常念住院的半个月,喻宸想了很多,从别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与夏许高中时针锋相对,互相看不惯。虽说年少时的冲突在现在看来像小孩的过家家,但设身处地地想,他会躺在一个整过自己的人身下求操?哪怕是想从这人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哪怕没有任何家世背景,他也不愿意。
喻宸紧蹙着眉,想起自己对夏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心胸狭窄”的评价,心中陡升一股寒意。
夏许不求任何回报的接近,是为了报复?
第07章
喻宸心中的疑惑渐多,越想回忆,就越是什么也想不起。脑海里没有任何高中时夏许的记忆,既想象不出夏许的风光,又想象不出自己针对夏许时的顽劣。况且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没有那次事故,应该也已记不太清。
但可笑的是,夏许这个人,这个名字,在喻宸这儿却是清晰而鲜明的。他穿着警服与脱下警服时截然不同,前者郎朗英姿,是喻宸初见他时的印象,后者香艳至极,是他赤身裸体,主动张开双腿,在喻宸身下忍痛承欢的模样。
无论哪一种,都已经烙在喻宸眸底。
从半年多以前的初次相逢起,他就以一种难以抵挡的声势,占据着喻宸的目光——不管这目光是冰冷漠然,还是燃着熊熊欲火。
男人用下半身思考问题,这话不假。喻宸想,否则自己怎么会在明知夏许有问题的前提下,还情不自禁地一次次偷偷赶去3楼普通病房,就为看看这受伤的炮友?
夏许的爷爷每天下午都来,给唯一的孙子送亲手煲的药膳汤。老人家身躯佝偻,脸上布满风霜,应该没享过什么福,但身上的衣服却看得出价格不低,面料好,保暖实用。
看来夏许相当有孝心。
一天,常念忽然问:“宸哥,你去看过夏许吗?”
喻宸正在削水果,手指一顿,苹果的皮断了,否认道:“没有,我去看他干什么。”
常念笑道:“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上次张旭说夏许也在住院,就在楼下,我以为你偶尔会遇见他。”
喻宸摇头,语气有些生硬,“没遇见。”
常念接过苹果与刀,没再追问,温声说:“我自己来吧。”
之后常念再未提及夏许,喻宸问心有愧,更不会主动提起。出院后常念在家里养病,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而喻宸忍了许久,终于决定当面跟夏许问个清楚。
他站在夏许的病房外,再次拨通夏许的电话。此时距离上次通话已有一月,夏许接起来,语调轻松:“喻宸。”
“任务结束了吗?”喻宸问。
夏许觉得声音不太对,故意将手机拿远,还往门口看了看,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又拿回耳边,“还没呢。”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嗯……说不准,得看上面的安排。”
门突然被推开,喻宸的声音同时传来,“这就是你的任务?”
夏许顿时睁大眼,嘴半张着,脸上全是惊讶与尴尬,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喻宸走近,面色不善,“怎么,还想骗我?出任务出到医院来了?”
“不是,这个,我……”夏许局促地撇下眼角,耳尖微红,“你怎么来了?”
喻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才说:“夏许,咱们以前认识吧?”
夏许一怔,目光躲闪,避重就轻道:“我们高中同校同级,你不是知道吗。”
“没跟你说这个。”喻宸打断,一字一顿,“我是说,我们认识。”
他将“认识”二字咬得格外重,夏许微皱着眉,2秒后点头道:“嗯,有些交集。”
喻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以为夏许会慌张,但夏许只是愣了一会儿,就抬眼笑道:“以前咱们不对付,打过几场架,但那都是十几岁时干的蠢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也没想到你还记得。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快30岁了还记着高中时的仇?说出来多丢份儿啊,就没跟你提。”
喻宸不动声色,又听夏许道:“你来看我,我挺高兴的。之前不敢告诉你受伤的事儿,这不是怕你把我踹了吗?”夏许指了指自己的腿和右肋,“有伤疤,暂时养不好,也不能上床。我就琢磨着先瞒着,过段时间再说。”
喻宸抬了抬下巴,“给我看看。”
“看什么?”
“伤。”
夏许连忙抱胸,“现在不行,过阵子吧,出院了给你看。”
喻宸脸色一沉,自带几分压迫气场,“衣服捞起来。”
“不成不成。”夏许往后挪了一下,忽然转移话题道:“对了喻宸,你以前问我想从你这儿捞什么好处,我说先记着,以后捞个大的,你答应了,现在还作数吗?”
这话竟然让喻宸紧绷着的神经微微一缓,心头平白生出几分轻松,“作数,你想要什么?”
夏许笑起来,“你给我点儿钱吧,我爷爷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怎好,我想让他安享晚年。”
“要多少。”
“你看着给。”
几日后,喻宸给了夏许一张卡,没说里面有多少钱,只告诉夏许:“随便花。”
夏许接过卡,放在自己钱包里。
那一刻,两个人都如释重负。
任何感情与钱扯上关系,就轻贱了几分,可这旁人不齿的轻贱却能给各怀心思的人难得的心安。
夏许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喻宸既然已经戳破他的谎言,就不再藏着躲着,雇了两位护工贴身看护。
夏许推辞道:“别这样,我同事经常来看我。”
喻宸冷笑,捏着他的下巴:“敢被包养,怕让人知道?”
夏许有些难堪,“嘿嘿”笑了两声,“我好歹是个公务员,市局的优秀警察,得注意影响,是吧?”
喻宸没搭他的腔,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亲昵得有些过分。
因为那张卡,两人从不清不楚的炮友关系成了明着算账的包养关系。喻宸查过,夏许动过卡里的钱,且不止一次。
这样便好,图钱,比图什么都好说。
不过喻宸心底的矛盾却并未减轻半分。若夏许图他的钱权,他图夏许的身体,那他对常念的负罪感还不会那么重,至少可以安慰自己“心还在”。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意的远不止夏许的身体。
他的心,恐怕早就放在了夏许那里。
他自渎的次数多了起来,就在那个和常念共同的家里。爱人近在身边,他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自慰,这种掺杂着深重愧意的快感令他扭曲,恨不得立即赶去医院,将满腔压抑全发泄在夏许身上。
秋末,夏许终于出院了,因为身体情况还不足以返回特警岗位,暂时在家中休养。喻宸没去探望,一周后给他打去电话,“恢复得怎么样了?”
夏许:“差不多了,下周应该能回局里。”
喻宸:“收拾一下,等会儿有车来接你。”
“嗯?”
“来雁珞。”喻宸声音极冷:“做你该做的事。”
第08章
喻宸靠在沙发上,浴袍前襟敞开,小腹灼热,布料下的某处已经抬头。以往在这种关头,夏许早已做好润滑与扩张,伏在他腿间殷勤伺候,绝不会让他等待。但今天……
喻宸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正传来阵阵水声,隐约能看到夏许的轮廓。
夏许在十分钟之前被送到,显然来得匆忙,来不及将自己收拾妥帖,外套里的衬衫扣错了两枚口子,衣领一边趴着一边竖着,站在喻宸面前时,笑得有点尴尬。喻宸指了指浴室,目光冷淡。夏许拿着润滑油进去,走得不快,喻宸在后面看着,知道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没多久,花洒的响声停了,喻宸手指夹着烟,闭目养神。
夏许一直没出来,套间里异常安静。喻宸听见一阵极浅的吃痛呻吟,猜到夏许正在扩张后庭。
他本就等得不耐,夏许这声浅吟又直刺神经,如春药一般涌向下方,点燃周身欲火。
烦躁地坐直,他语气不善道:“还不出来?”
“马上,快好了。”夏许蹲在地上,吃力地回答。
那里已经几个月没被碰过,扩张起来有些费劲。
喻宸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朝浴室走去。
虚掩着的门被拉开,夏许一紧张,右膝撞在地板上。喻宸站在他面前,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时,眸光倏然一收。
夏许瘦了,肩膀看上去有些单薄。因为姿势的缘故,身上的伤疤看不真切。喻宸皱起眉,语调缓和了几分,“弄好了就出来。”
2分钟后,夏许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没干,发梢上挂着小小的水珠。喻宸只看了一眼,就越发把持不住,朝床抬了抬下巴,示意夏许躺上去。夏许缓步走去,手在腰带上停了一会儿,犹豫着没有解开。
喻宸想起他以前在床上奔放的模样,命令道:“脱了。”
夏许面露难色,“这次不脱行吗?我没穿内裤,不脱浴袍也不影响做。”
喻宸走近,抬起夏许的下巴,摩挲片刻,冷笑道:“不行。”
夏许目光一顿,低下眼皮,动作缓慢地解开腰带。
他的手指正轻轻发抖,喻宸看了一眼,猛地扯掉解到一半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