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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他的白月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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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宸在的时候,他尚未感觉到自己的喜欢已经深到了什么程度。喻宸不见了,各种欲望忽地破土而出,在身体里疯狂生长。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短短一个月,成绩一落千丈。
  未说出口的喜欢与未得到的人渐渐令他魔怔,越陷越深,直至无法自拔。
  高考后,他放弃了志愿填报,跟爷爷说想入伍。爷爷先是一愣,后开怀大笑,以为他一心报国,不知他只是念着当初喻宸说的一句话——“毕业后去部队”。
  他抱着在部队与喻宸重逢的希望。
  可是希望最终落空,部队里没有喻宸,哪里都没有喻宸。喻宸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在部队的几年,夏许训练极其刻苦,任何与兄弟部队的比武、联训机会都不放过。喻宸是他的心结,他自欺欺人地想,也许喻宸在其他部队呢?
  军旅生涯结束之时,夏许才终于接受再也见不到喻宸的现实。
  那时他怔怔地想,如果喻宸还会出现,哪怕没有爱,哪怕受痛承受,他也要和喻宸做一次。
  做一次,了结年少时的心愿。


第17章 
  夏许昏睡了一夜,梦里全是高中时七零八落的片段,梦醒时轻微发烧,身子又乏又沉。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抽了根烟,起身拉开窗帘,早晨的霞光铺洒在市井之上,朝气蓬勃。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洗漱、换衣、做饭,离家后先去医院给爷爷送早饭,再快速跑去附近的公交站,和每一个在早高峰里挣扎的上班族一样,费力地在公交车中挤出一席之地。
  平凡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用一双脚那么小的地支撑着自己上下班,再以血汗收入换来在一座城市里的安身立命之地。
  堵了一路,也挤了一路,夏许出门前忘了吃药,从公交车上一下来,脚步就有些虚浮,到市局后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支队长来交待任务,他昏昏沉沉地听着,面前忽然“啪”一声响,一盒感冒药出现在办公桌上。
  搭档纪霄压着声音说:“生病了吧?又没吃药?”
  他点点头,“忘了。”
  正要起身去接水,纪霄已经抢先拿过他的水杯,推了他一把,“坐着,我去接。”
  都是哥们儿,夏许也没跟纪霄客气,就着温水吞了药,哑着嗓音道:“谢了。”
  临近年关,特警支队忙得不可开交,小感冒小发烧不可能请假,夏许也没想过给自己讨个假。这种时候,越闲越会胡思乱想,倒是忙起来好,全副武装去街头巡逻站岗,和队友讨论讨论突发情况应急处置,一天一天也就过了。
  也许没多少人发自内心热爱工作,但工作却是不少人的寄托与救赎。
  自那天将卡还给喻宸之后,夏许就下定决心断掉这段不道德的感情。他太忙了,上班时无暇他顾,下班了还要去医院照顾爷爷,被生活抽成了一枚陀螺,回家倒头就睡之前,唯一一件与喻宸有关的事是上网以喻宸的名义给母校捐款。每次敲上“喻宸”二字时,夏许心脏都会紧一下,好在9万7不多,以他网银设置的每日限额,分5次就能全部捐完。将最后1万7转过去时,他长舒一口气,关掉页面,再不去看,也再不去想。
  年少时的心愿已遂,与喻宸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过去做的事错了就是错了,不道德就是不道德,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弥补,越想补偿就越无法远离。他想,不如就此行陌路,各走各的人生,再无瓜葛。
  喻宸做了一模一样的决定。
  那日从车站回到医院,喻宸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昏睡着的常念。他在病床边安静地坐着,看着常念苍白的脸颊,努力回忆着失去记忆之前的相爱片段,却发现终是徒劳。
  但人不能以失忆为借口,否认曾经给出的爱。那是背叛。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着常念的额发。常念没有醒,悬在输液架上的药瓶无声地往下滴着药水。那些药水进入常念的身体,支撑着常念的生命。
  喻宸忽觉胸中发热,以为是心痛,恍然间才发觉那不过是内疚。
  他已经把常念逼到自杀的地步了。
  手缩了回来,他看着常念的眉眼,听任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
  在常念醒来之前,他想,也许自己可以再试试爱上常念。
  那么夏许……
  想到这个名字,心脏就阵阵发麻,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颤巍巍地握住。喻宸狠狠按住胸口,闭眼屏住急促的呼吸,许久之后才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就忘了吧,当作从来没有遇见过。
  常念在药物作用下睡了很久,刚睁开眼时,眼里涌着害怕与惊慌的波澜,直到看清楚守着自己的是喻宸,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向喻宸伸出手,轻声说:“宸哥,你回来了。”
  “嗯。”喻宸牵住他冰凉的手指,摸摸他的额头,弯着腰说:“饿吗?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吃些东西。想吃什么?”
  常念笑了,眼角泪光一闪。
  生活回到了本来的样子。整个冬天,喻宸一边忙工作,一边悉心照料常念。而夏许执了一春节的勤,除夕夜将爷爷接回家中,爷孙俩做了一桌家常菜。开年后,他因为各项素质出众,被推荐参与省厅组织的特警反恐技能比武,一个月封闭训练,一周比武,总成绩排下来,他的名字位列第三。
  本就不是同一阶层的人,若都决心要断,那就真是干净利落的一刀两断。
  对别人越宽容的人,对自己越狠。夏许如此,喻宸亦如此。
  但和夏许的彻底了断不同,喻宸私底下曾经注意过他一段时间——并非因为余情未了,而是担心他受到伤害。
  常家是高官之家,想要收拾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易如反掌。常念被逼自杀,常家不可能找他喻宸麻烦,但极有可能迁怒于夏许。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思,喻宸都不会让常家动夏许。
  接近一年的时间,常家没有任何动作。喻宸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打听夏许在市局的情况。
  最后一次从王越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夏许这年状态极好,在几次特警刑警联合行动中立功,警界比武也接连拿头名,如今已是刑警支队突击中队的队长,深得上头赏识,再熬一年,可能就会被提拔去省厅特警局,到时候就是个官儿了。
  喻宸想,挺好的。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夏许就该如此光芒万丈,干净明亮——尽管这人曾经做过“爬床”、“被包养”之类低贱的事。
  确定夏许一切都好,喻宸才彻底转身。
  比起夏许,他的人生仿佛更加艰难。这一年他一直努力想再次爱上常念,可是还是失败了。对常念,除了责任,他心里已经什么也没剩下。
  但他掩饰得很好,几乎每天都回家,竭尽全力扮演着一个犯错后回头悔改的伴侣,与常念说话时极有耐心,从不发火。常念的抑郁症状渐渐消失,再没干出轻生的事,只是身子骨始终好不起来。
  梁医生私底下曾跟喻宸说过,常念这么些年几乎都靠药物支撑,有些不得不用的药副作用极大,家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喻宸点头,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常念能活多久,他就陪多久——这是他的责任。如果有一天常念去了,他也不会再找什么人——因为疲了,累了。
  至于夏许,那已经是个与他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


第18章 
  转眼又是春节。喻宸、常念与父辈有隔阂,平日疏于问候,过年还是会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但每年的家宴,他们都是最早离席的人,礼节性地碰一碰杯、吃几夹菜,就以还有其他应酬为由离开。两人皆是家中幺子,却没有谁敢呵斥他们一句。
  可今年不同。喻宸远嫁的姐姐喻筱诞下一子,趁着春节回家省亲。大年三十,喻家满屋子都是孩子喜气洋洋的哭声。喻宸自幼与喻筱亲近,破天荒地多留了一会儿,逗襁褓里的大胖小子。
  喻筱今年已经35岁,前些年一直在部队,是野战侦察营里极少见的女军人。当初喻宸常念被送去“矫正中心”时,她身在军中,对父辈的举动一无所知。喻宸出事后,她才得到消息,飞速赶回家中,抱着痩得几乎脱型的弟弟痛哭流涕。这些年来,只有在她回家时,喻宸才会在父母面前露出笑容。这回她与丈夫、儿子一同回来,喻宸抱着爱哭的外甥晃来晃去,怎么哄都没用。喻筱爽朗地笑,连带家中的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饭后,喻母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喻筱取出放在里面的玉坠,拿到儿子面前扬了扬,“宝贝看,这是什么?”
  孩子太小,咿咿呀呀的,自然不明白那白色的石头代表什么。喻宸看了看,是一只雕刻得肥胖可爱的猪仔,笑道:“怎么给小骏带猪?”
  “因为他属猪啊,这是生肖猪。”喻筱理着玉坠上的红线,让喻宸帮忙把孩子的衣领解开,作势要挂上去。
  喻母在一旁看着,温声说:“咱们家的孩子都有,属什么,就雕什么,都是上等的玉石,戴着多福少灾。”
  喻宸怔了一下,“多福少灾”听着似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喻母说完后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觊着儿子的脸色,略显尴尬地说:“我去削几个水果。”
  喻母走后,喻筱叹了口气,许是已为人母,性格温柔了不少,劝道:“那件事妈也很后悔,她现在年纪也大了,小宸,你就别……”
  “我明白。”喻宸笑着打断,唇角是扬着的,眼底却没有笑意,岔开话题道:“咱家小孩儿都是出生之后就挂玉坠吗?”
  “是啊。你、我,还有大哥都有。”
  喻宸微拧着眉,“我怎么不记得?”
  “你……”喻筱本想数落一番,忽地想起他是为什么而忘记那么多事,心中猛然一酸,眼中浮起一层泪。
  喻宸不想姐姐伤心,笑了两声,“生肖玉坠的话,我的应该是龙?”
  “嗯。”喻筱抹了抹眼角,拉过儿子的手比划道:“喏,婴儿巴掌大小,你以前可喜欢了,挂在脖子上,洗澡都不肯摘下来。”
  “不是吧?这么大一块,挂着又不好看,我还不肯摘?”
  “红绳很长,玉坠差不多在心口的位置,外面穿着衣服,别人又看不见。”喻筱在他胸口拍了拍,“你小时候说玉坠是你的护身符,谁要也不给。初中那会儿又说这玉坠在你心脏边贴了十多年,将来要送给喜欢的人。”
  喻宸神情微变,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安静摆弄手机的常念。
  喻筱又道:“不过你呀,心思变来变去,高一就把玉坠给摘了,嫌造型老土,个头还大。”
  “摘了放哪去了?”
  “我哪知道?”喻筱也看了看常念,回头低声说:“是不是送给小念了?”
  喻宸摇头,一方面是实在记不得,一方面也没见到常念有类似的玉坠。
  聊了一会儿,喻筱得出结论——如果没有送给常念,应该就是在某次打架中丢了。
  “可惜啊。”喻筱拍了拍喻宸的肩,“你知道那玉坠多少钱吗?那么贵的东西被你小子说丢就丢了。”
  喻宸看着小侄子的玉坠,大致估算出自己那枚玉坠的价格,淡然地笑道:“都是身外物,丢了就丢了吧。”
  回家路上,他随口一提玉坠。常念身子一僵,半天没说出话。他偏头看了看,以为常念不舒服,于是靠边将车停下来,问:“怎么了?”
  “没……”常念低着头,十指紧紧抓着裤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意,“没什么。玉,玉坠被我弄,弄丢了。”
  喻宸沉默片刻,“所以我的确把玉坠送给你了?”
  常念重重点头。
  喻宸拍他的肩,“没事,丢就丢了吧,别难过。”说完缓慢启动车,音乐舒缓,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快到家时常念才突然开口,“宸哥。”
  “嗯?”
  “那枚玉坠是当年你跟我告白时送给我的。”常念目光带着歉意,“对不起,我担心被父母发现,经常换藏的地方,后来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喻宸耐心安抚,后来再也没提过玉坠。
  但不提不代表不想。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自从得知自己有一枚生肖玉坠后,脑子里就挥之不去,总觉得这枚玉坠连接着什么,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比起喻家难得的和睦,夏许这个春节过得异常疲惫。
  爷爷生病了,胰腺癌,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老爷子本人倒没什么想不开,但夏许难以接受。他父母去得早,爷爷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他干了警察这一行,赚不了大钱,但拿回来的各种荣誉早已让爷爷骄傲。
  可是他还想多尽孝几年,让辛苦了一辈子的爷爷安享晚年。
  命运就是如此残酷,就在他可以往更高的地方攀去时,这世上唯一毫无保留爱他的人即将永远离开。
  市局春节不放假,夏许为了陪爷爷,执意请假。领导知道他的情况,批了假,还提着水果去医院探望,果篮里藏着一叠慰问金,但也提醒他——未来一年对他来说很关键,能不能升去省厅特警局就看这一年的表现,自身本事是一方面,各处“打点”是另一方面,两个方面都不能缺,省厅不比市局,没点儿关系很难站稳脚跟。
  夏许明白领导的一番好意,但若要他将爷爷丢在医院里,像前一年那样不分白夜地工作,或是在酒席上拉关系抱大腿,他确实做不到。
  血亲只剩爷爷,没了就没了。他不信什么轮回来生,不奢望来生还能与爷爷成为家人,只想在爷爷离开之前,尽量陪伴在旁。
  开年后,市局工作量陡升——安城承办了一个高规格的国际贸易展销会,从2月底到3月中旬,特警支队的几个中队轮流被派往展会现场,提供安保。夏许作为中队长,是安保负责人之一,若顺利完成任务,年底调去省厅的机会就又大了一分。


第19章 
  展会出事的时候,喻宸正在国外考察,一个月后回国才听说会展中心二号馆出现推挤事故,伤了30多人,而那时夏许的处罚决定早已尘埃落定——从市局特警支队调离,去街道当一名派出所民警。
  喻宸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常家,但初步了解下来,事故的确该由夏许负责。
  当天二号馆的安保工作由夏许的中队承担,上午11点,正是人员流动的高峰期,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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