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在和男朋友约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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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了吧?”叶则把门关上,打断叶母的忏悔,“听牛建党他们说是您不让他们提这件事的,想必您知道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初中三年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叶则给她搬来一个凳子:“请坐下说吧。”
叶母拘谨地坐下了。
她跟她这个儿子关系绝对不算好,只是勉强维持在熟悉和陌生之间。他上初中以前她和叶父都忙着工作,很少关心他的成长,初中三年更是为了省事全心全意工作把儿子送到了母亲那里。
说起来这件事当初还是妹妹提起来的,一副关心姐姐的样子说可以帮忙照顾叶则,母亲也多次来电话催促她。她当时太蠢,还以为这么多年来终于受到了母亲的重视,便把儿子送了过去。
她要是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定不会……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她赶到B市医院的时候,儿子已经醒了。医生说是淋了雨,又受了刺激,高烧几天才退,现在脑子可能有点不清楚。
她去看儿子,对方果然一脸恍惚茫然,好在还认得她,轻轻叫了声“妈”。
可是她还没问什么,儿子脸上就露出困倦的神色。
她只好退出来,好让他休息。
在外面她遇见了帮忙付钱的好心人。对方是一个提着菜篮子女人,她买菜路过,刚好来看看这个没人照顾的孩子。女人跟她差不多年龄,她连忙把钱还给人家,女人也没拒绝,只问:“您是孩子的母亲吧?孩子的舅舅也在这里住院,还过来闹过一次,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件事?”
她刚从高强度的工作中脱身,对女人说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女人又道:“那边来闹的时候说是被孩子打伤的,您还是去跟他们沟通一下了解了解情况的好。”
叶母连连道谢。女人走后她找到牛建国的病房,对方咬牙切齿说是叶则品行不端不服管教,母亲又在一边怒斥她教子无方,她六神无主,一边倍觉面上无光,一边又觉得自己儿子向来乖巧不会这样,回身要去仔细问问叶则。
等到儿子醒了,她却没能把问题问出口。因为医生一脸遗憾地建议她带叶则去看看心理医生。
“孩子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医生道,“您不用太害怕,这应该是受到刺激后大脑给出的一种保护措施,好好治疗的话应该是可以治好的。”
医生说那是心因性失忆症。是对最近发生的事件震撼过大无法承受而发生的选择性失忆,可以催眠恢复。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向来冷静的儿子无法承担,如果只是牛建国说的那样,品行顽劣不服管教,何至于这样?
她总觉得牛建国隐瞒了什么。
其实在牛建国的病房里,她已经听过了那番说辞: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多次向牛建国求欢未遂,最后恼羞成怒大打出手。
她觉得不是那样的。可是她不敢去问叶则,怕刺激到他。
那之后牛建国借口这地方不敢待跑去别的城市打工,母亲又把错全怪到她身上,她只好每年带着老公孩子去家里给人家赔礼道歉。她苦苦哀求母亲哥哥和嫂子们不要在儿子面前提这件事,为此还做了各种承诺。
她辞了工作,在一中附近租了房子想要照顾儿子,可是他一次也没有回来,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一样。最后她还是回去工作了。母亲每个月问自己要的钱她不工作的话根本负担不起。
她害怕儿子真的像牛建国说的那样喜欢男人,于是她只要见到儿子就拼命暗示,让儿子找女朋友,让他多笑笑,变得讨喜一点。
却万万没有想到……
“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最后叶母只会捂着嘴哭。
叶则默不作声。他现在并不恨叶母,只能说两人很生疏,远不到恨的程度。
“你刚刚在楼下说你跟中午那个男孩子……”叶母小心地问。她希望是儿子的气话,可是内心的不安让她没办法忽略这件事。
“是真的。我跟傅至谨是真的。”
叶母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抽噎:“是、是不是因为牛建国那个畜生你才……?!”
叶则被她哭得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能松口:“不管是不是,我现在喜欢傅至谨。不是他,也会是别的男性。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异性结婚,。”
最后叶母抽泣着又说了什么,他实在是没听清楚。不过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遇见叶父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见他出来招呼他过去,低声聊了些别的,才慢慢掐掉烟:“这条路不好走。”
叶则从没听过他爸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不想跟他爸吵起来,静静看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他爸居然笑了,虽然里面包含着一些苦涩:“爸以前没关心过你,让你受那么多苦。这条路不好走,要是我们也拼命反对,只怕是更艰难。”
叶父看着楼下一只觅食的猫摇着尾巴灵巧地窜上围墙,叹了口气:“爸听人说过,这个是天生的,不是病,治不好的。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你随心所欲吧,看人仔细点。爸妈支持你。”
报站的声音响起,叶则回过神来,理理衣服下车。
回去就收拾行李,回到A市。他找回了记忆,也找到了被自己弄丢七年的男朋友,从此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
回去跟傅至谨通了电话,他没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说要提前回A市,对方果然特别不高兴,嘟嘟囔囔地说想跟他去参加同学会,还想跟他出去玩,还想领他回家见家长,说到最后,还是隔着电话给了一个麦吻:“那你在A市等我回去啊!”
他应了。提上行李坐上车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像是卸下了大包袱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的事到这里就算是交代完啦!
感觉在这里打上 全文完 也毫无违和感呢【不不不我这么话唠怎么会完!!
好想写甜腻腻的日常啊!可是咸鱼还是初恋被保护得好好的恋爱零经验的小女孩啊!!
啊对了,这一章里面涉及医学的部分是我参考百度百科瞎编的!有错的话!请告诉我!!不胜感激!
十一点了,小女孩要睡觉觉去了,明天再来抓虫吧……
第30章 30
A大虽然也是正常时间开学,但是因为有同学要考研,所以过了初一之后学校提前开门,为考研党提供一个学习的环境。
傅至谨爽快地向父母公布了告白成功男男嘉宾牵手愉快的消息后就拉着行李箱追着叶则前后脚到了A市。
正巧叶则在家也没什么事干,他跟父母关系生疏,弟弟又成天忙着吃奶看电视学走路,他在一边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挺多余的,百无聊赖地待了几天就去学校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过年的,大家基本上都在家里快乐地谈天说地睡到中午才起,很少有人会来这么早吧。
反正叶则寝室里的那几个就一个也没来。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寝室,就想着去图书馆消磨一下时间,出门后却鬼使神差地溜过走廊跑到B部去了。
301的大门近在眼前,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心里满满的都是即将面对一群陌生人的紧张,而现在,这个屋子里住着自己的人,想想就觉得神奇。
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咧着嘴傻笑,以至于看到写着301的木门轻微颤动一下被打开的时候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脸上挂着傻笑,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傅至谨的室友出来看见我莫名其妙对着人家寝室门傻笑觉得我是个二逼怎么办啊!
一个个子高挑的青年一边低头摆弄着锁从里面出来,一边随手关上门。
然后背过身没什么精神地把门锁上。
叶则以为自己瞎了。
近在咫尺的这个不修边幅、头发被随便刨了两下、一脸没睡醒的青年……分明!分明就是他他他他他的人傅至谨!
傅至谨锁好门一转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叶则。
两个人呆愣愣地对视良久,像是分别十几年的小情侣在各自成家后不经意邂逅彼此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叶则回家后都没敢说想他,生怕傅至谨年都不过了屁颠屁颠跑过来,那样的话傅至谨的父母肯定以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净怂恿傅至谨往这边跑。
结果这个人自己悄无声息地跑过来了!
傅至谨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形象,刨完头发又去整理衣服,勉强拯救回来一点后立刻兴高采烈地往叶则身上扑:“我们进屋说好不好?”
说着一手揽着叶则的肩,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
“我看你要出门?再回来没事吗?”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无聊下去转转的~”傅至谨尾音里的波浪号都要实质化了。他摇着尾巴推着叶则进屋,反手把门挂上。
幸亏他来得早,好歹整理了一下宿舍,要不然叶则来了还脏兮兮的,多讨人嫌啊。
叶则进屋后拉了个凳子就要坐下,傅至谨怎么可能同意,一把抢过凳子:“放假这么久了,凳子上面都是灰。”
叶则掏出卫生纸:“擦一下就行了。”
傅至谨眼疾手快,“啪”的一声把凳子物归原位:“凳子硬,还要暖好久。我的床铺好了。”
叶则收起卫生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傅至谨挠挠脸,耳朵尖红艳艳地拉着叶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坐我床上吧。”
叶则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他被傅至谨拉着到床边,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快一拍。没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两个人说开了,他现在怎么看床怎么觉得色情。虽然那只是一张无辜的宿舍单人床。
我怎么这么污啊——
叶则觉得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到了床边只想快点坐下稳定心神,却在即将碰到床铺的时候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傅至谨抱在了怀里。
傅至谨抱着他坐下,用鼻尖亲昵地蹭他的头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昨天?我是你回来那一天来的。你不在这里我可无聊了!”
叶则对两个人的姿势很无语,他现在算是发现傅至谨黏人的本质了:特别喜欢搂搂抱抱挨挨蹭蹭的,跟一只亲人的家养小猫一样。他背对着傅至谨,只能看到傅至谨扣在自己腹部的双手,还有那一双从自己两条腿间伸出来的长腿。
这种姿势他倒是经常见,不过那都是爷爷奶奶抱着三四岁的孙子跟人聊天时才有的。
傅爷爷在他身上这儿蹭蹭那儿蹭蹭,好像是刚拿到新玩具一样,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叶则……叶则……”
叶则被他蹭得后颈痒痒,缩了缩脖子:“别这样抱着我,感觉好奇怪啊。”
傅至谨有求必应,当即换了个姿势。他把叶则抱起来换了个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个人立刻脸挨脸离得极近。傅至谨还要往前凑:“我也觉得刚刚那样挺不舒服的。”
他环抱着叶则的腰,弓起背把脸埋在叶则怀里,语气听上去还挺委屈的:“我都看不到你。”
在羞人这方面叶则自愧不如,他徒劳地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傅至谨也没打算让他说,很快又甩出一句:“我好想你。”
“你刚刚是要去干什么?”
“特地过来看看我的寝室吗?”
“你想不想我?”
“喜欢你。”
叶则被这甜言蜜语攻击得思考无能:“我就是去图书馆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想……想是肯定的啊……”
“我告诉我爸妈后就过来了,反正他俩小别胜新婚,我才不想一个人吃狗粮。”
叶则听见他提及家长内心还有点紧张,手指蜷了一下,轻声问:“真的没事吗?”
叶父叶母是对他心怀歉意,所以在这方面自问没有资格过分置喙,要是他从一开始就在父母荫蔽下毫无阻碍地成长,现在可能就是另一种情景了。可即使如此,叶母那张满是泪的脸还是让他揪心,他不敢相信傅至谨的父母能够轻易接受这个事实。
“不管有事没事,总之现在的状况是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同意了,不是吗?”傅至谨安抚道,“况且我家那两位对这些还有点了解,我又上报比较早,是真的没事。”
傅至谨明显感觉到叶则身体放松了一瞬。
然后寝室里陷入了一阵静默中。
傅至谨挺享受这种氛围的,自己刚确定了关系的男朋友在自己怀里安静地窝着,这种对方呼吸近在咫尺的亲密简直不要太合他心意!
叶则觉得傅至谨说得很可信,神经一放松整个人都靠在傅至谨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关系确定了,是不是就要开始互相深入了解了?
叶则脑子转了转,想不出什么交代过去的好开头,又怕自己说不完全,索性把主动权交到傅至谨手中:“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傅至谨偏头看看他。
“……关于、关于过去的事,有吗?”
“过去……你有什么事……”傅至谨本来想笑他表情严肃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小秘密,话刚说到一半就敛了嘴角的笑,“之前你说你忘了初中的事?失忆?”
“嗯。说是心因性失忆症。”叶则把叶母告诉他的事情复述给傅至谨听,傅至谨听后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脑袋遭受重击才造成的失忆……不过,发生了什么?”
“……稍等,我去上个厕所。”
傅至谨松开手,是默许的态度。
叶则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本意就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否则它会一直梗在心里。傅至谨问出来他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不可避免地心脏一抽。
那种过去……
估计是被叶则面上的严肃感染,傅至谨乖乖地没再过去黏着他,跟整理过情绪的叶则一起正襟危坐在床边。
“我从初一开始在B市读的……”
叶则把能回忆起来的都尽量平和地说出来,傅至谨全程没有插嘴,在叶则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时开口问:“那你决定怎么办了吗?”
“什么?”叶则茫然地看着他。
“就是……你就打算这样放过牛建国吗?”
叶则沉默了。
他当时不是没想过报复牛建国,可是在B市那几天他动手揍过牛建国之后就倍觉疲惫。
牛建国骚扰了他三年,他因此受影响长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