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_明起明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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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栋假装没听懂沈意的话,干笑着往外走:“等会儿给你煎个蛋放面里,你看我手艺有没有提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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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在那流着鼻涕翻旧账,陈栋找借口火速从卧室撤退,到厨房翻看煮面的材料。刘姐早上过来的时候给病患炖了鸡汤,陈栋揭开砂锅盖儿,小火慢炖两三个小时的老母鸡肉质绵软,入口即化,汤汁香气四溢,绝对是煮鸡汤面的好材料。
陈栋和刘姐打了声招呼,在客厅脱掉外套,挽好袖子进厨房忙活起来。他从冰箱里拿出挂面看了看,又放回去。要想面条口感好,还是得亲手揉。
今天时间充裕,材料齐全,陈栋干脆拿出压箱底的手艺,开始认真地揉起面条来。
将面条盛好摆上桌,陈栋四处瞧了瞧,刚才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出来才发现刘姐已经离开了。他来到沈意卧室外,食指中指并起在门上叩了叩。
“沈意,面煮好了,起来吃吧。”
床上的人拱了拱,皱着脸掀开被子,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
“刘姐怎么走了,中午不在这儿吃饭啊?”陈栋好奇道。
见沈意往身上裹厚睡袍,他心说:你小子不最爱露肉吗,这下露感冒了吧,哈哈!
“我让她走的。”沈意斜眼看幸灾乐祸的陈栋,吸吸鼻子,面无表情地说:“我得的是病毒性感冒,传染性极强,怕过给别人。”
这下陈栋笑不出来了。
操,怕过给别人,老子不是人嘛?!
不过陈栋坚信自己身强体壮,肯定不会被沈意身上的小病毒轻易击倒。但该过的嘴瘾还是要过的,陈栋抱臂站在门口悠哉道:“哎,你这种经常坐办公室的就是体弱,没事出去多锻炼锻炼,老了才不容易得病。”
沈意没说话,眯着眼拿眼风刮陈栋的脸,那表情像是在说:等我康复,让你好看。
可惜病怏怏的眼刀子毫无力度,而且陈栋脸皮够厚,丁点儿感觉没有。
“你那俩眼累不累啊,赶紧过来吃面。”
陈栋话糙,手艺可一点儿不糙。
滚烫喷香的鸡汤煮的手擀面劲道入味,上面撒着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嫩滑鸡肉,还有翠绿色的葱花香菜。陈栋给沈意那碗鸡汤面里滴了一点儿香油,还稍稍多放了些胡椒粉。感冒的时候吃这个最好,清淡爽口又利于发汗。
虽然沈意一侧鼻子不通气闻不到香味,但这碗面还是从鲜亮的色泽上调动了他的胃口。
更何况,面条上还码着一只金灿灿的煎蛋。
“趁热吃吧。”陈栋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沈意对面拉椅子坐下。
陈栋将利用煮面时间炒的两道小菜,往沈意跟前推了推,也拿筷子吃起来。
沈意点点头,开始安静吃面。别看这人毛病多,吃饭倒是很乖的,动作优雅,速度不快不慢。之前陈栋做什么给他盛到碗里他都能吃干净,还吃得挺香。
这让沦为厨子不自知的学长很有成就感。
两人坐在餐桌边,头对着头吃面,情况还真有点儿像多年前那个雪夜。
只不过,糊成一坨看不出内容的长寿面如今变成黄绿相间让人食指大动的鸡汤面。
沈意不再是那个会对着面汤默默滴眼泪的瘦削少年。
陈栋也不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的大少爷。
沈意吃了撒胡椒的热汤面,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好上许多。吃完面,陈栋收拾好餐桌,对他说:“我给你煲了青菜粥,放在冰箱里了,你晚上饿的话就拿出来热一下吃。我先回家啦,明儿再来看你。”
“嗯。”沈意抬眼看他,这次没拒绝。他裹了裹身上的睡袍,边揉脑袋边踩着拖鞋回屋了。
老妈子走之前,忍不住在客厅大声提醒。“喂,鼻涕虫,记得吃药啊。”
卧室里静了几秒,伴随着巨大的喷嚏声,传来一声沙哑的叫嚷:“你怎么还没走!”
第二天上午,陈栋早早又来了,和病患打了声招呼就钻进厨房。
五花肉去皮卷成卷儿,拿棉线扎紧放入平底锅稍稍煎一下,放入冰糖、老抽等调料,倒水慢炖。肉炖好后放入冰箱冷餐后切片制成叉烧。
陈栋在碗底放进煮好的拉面,铺上几片做好的叉烧片儿,再将焯水的豆芽和木耳,海苔片摆好,撒上香葱、熟芝麻。
猪骨汤是陈栋在爷爷家炖好带来的,煮开后调味,注入面碗中。
陈栋亲手烹制的、不逊料理店的日式豚骨拉面不多时便新鲜出炉。
这次面条上换成一只溏心鸡蛋。
沈意低头咬了一口,看着流出金黄色蛋液的溏心蛋,抬头挑眉诧异道:“你还会做这个?”
陈栋也举筷子开吃,闻言点点头:“嗯,刚到G城在几家馆子里打过工,那时候学的。”
所以说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当初差点炸厨房的学长现在也能做出一手好菜。
“沈意,我爷爷身体没大碍,我明天准备G城了。”陈栋顿了顿说:“那笔钱麻烦宽限几天,我肯定能想到办法。”
他想的是,实在不行就把他妈去世留下的玉先当了。……等以后条件允许再赎回来。
当初他妈交待让把玉传给儿媳妇儿,这么多年,陈栋最难的时候都没动过卖玉的念头,因为那是他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可念想归念想,人还是得生活的。
他不能动爷爷的那套房子。老爷子当初将自己的财产全都拿出来帮他们家还债。现在爷爷住的那套小院子是他们爷孙最后的落脚地,绝对不能动的。
沈意将豚骨面吃完,一勺勺地喝着汤,慢慢开口:“你可以考虑来我公司工作,工资抵债。”他在工作二字上稍稍加重语气,而后继续道:“你上次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这是说他在机场打电话说绝对不会向沈意低头的事儿。
陈栋愣了愣,半晌才回答:“行,给我时间考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沈娇: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每天多运动运动就好。
果冻:那你还墨迹啥,赶紧去运动啊!操,不是出门跑步吗,你他妈脱衣服干什么?!
沈娇:打炮可比跑步消耗热量,学长晚上也吃了不少,来一起动一动咯~
果冻:……
第23章
如果是给沈意打工,其实没什么不可以,同样都是赚钱,谁当老板都一样。陈栋认真地考虑起沈意的提议,爷爷年龄大了,他这些年在外漂泊,是时候该回来尽孝心了。爷爷上次晕倒幸好没有大碍,要不他得悔恨一辈子。回到家乡,在沈意手下做事,又能待在爷爷身边,可谓两全其美。
沈意一提出,陈栋嘴上说考虑考虑,其实当场就动心了。
虽然沈意过年那段时间也曾开玩笑般地提起过一次,但那时陈栋不欠他什么,更不想和他产生利益纠葛,牵扯不清。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沈意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债主,债主大发慈悲,提供了极其优渥的还债条件,陈栋又不傻,没有拒绝的道理。
重回家乡H市工作前,陈栋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在火车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回到待了四五年的G城,站在蜗居的狭小出租屋里,陈栋还真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先联系房东商议退房,之前都是按年签的租房协议,陈栋提前退屋子,房东很不乐意,堵着陈栋叽歪半天还扣了押金,勒令他两天内搬走,别耽误自己找下家。
陈栋懒得和更年期大妈啰嗦,押金也不计较了。当初租这房子就是图便宜,墙皮都快挂不住,要啥家具电器都没有,蟑螂蚊子倒是应有尽有,还多少人等着租,简直是屁话。
反正他马上就要回爷爷的小院子住,睡自己的床了,这小破屋谁爱租谁租去吧。
和房东谈好退房,陈栋乘车前往打工的会所。他在G城别的工作都是兼职,不想做不去就行,但会所按摩师是份正式工作,签了协议的,而且当初走的还是会所老板的路子,离职必须得说一声。
说起这份工作,还是陈栋在G城打工时遇到父亲在这儿的熟人,由那人推荐的。陈栋后来才知道,那位熟人同老板打了招呼,所以他做按摩师的工资奖金比别人高出不少。长岛会所幕后老板传说是位娱乐圈大佬,年青一代几乎无人不知,他少年时就得了国际影帝,代表作多的数不过来,而且还长特别帅。
影帝近两年逐渐淡出大荧幕转向幕后,在公众面前露面极少。陈栋在会所做了一年,一次都没见着。
陈栋办完离职觉得怪可惜的,他初高中那段时间特喜欢这位影帝的电影,本来还想着要是能在会所遇上,可以要个签名什么的。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陈栋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将他放在个人柜子里的衣服鞋子装包,肩膀忽然被人捶了一下。
“栋哥。”
陈栋转身:“Kevin,你今儿在啊。”
“我怎么听说你辞职了?”Kevin眉头蹙起,时常挂笑的娃娃脸此刻异常严肃。
“正打算和你讲呢,我准备回老家工作了。”
“……”Kevin张了张嘴,似乎在压抑情绪,半晌才说:“怎么这么突然啊,过年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因为你爷爷吗?”
“一方面的原因吧,老爷子年纪大了,离得这么远,我不放心。”
“准备什么时候走?”
“租的房子我已经退了,明天就走。”
“这也太快了吧!”
陈栋将柜子清干净,拉上背包拉链,拍拍Kevin的肩膀:“晚上有空没,走之前哥请你吃饭。”
“栋哥,今天我请你,当是给你送行了。”
G城对于陈栋来说意味着连日的辛劳、奔波、疲惫,可真要离开了,心中少不得感慨。他们又去了上次美食街的那家牛肉火锅店,望着小店子墙上贴的斑驳褪色的广告彩图和那络绎不绝的来客,陈栋夹起牛肉片儿在汤锅里滚了几秒,蘸蘸蘸料说:“别说,我们那儿还真吃不着这么好吃的牛肉火锅。”
Kevin没怎么吃肉,光顾着喝啤酒,这会儿晕红着脸说:“栋哥,你这么一走,以后都没人陪我来吃了。”
“小子说什么呢,我以后有机会还回来看你呢。”陈栋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说:“你朋友那么多,还缺个陪你来吃火锅的吗?”
“那不一样!”Kevin猛地抬起脸,圆圆的眼睛在火锅冒出的袅袅热气中有些湿润。
“哎哎哎,这么激动干嘛。”陈栋叹了口气,笑着捞了两个手打牛丸放进Kevin的碗中,安慰道:“等你以后交了女朋友,我们这些哥们都会抛到脑后,有什么一不一样的。”
“女朋友?”Kevi苦笑:“栋哥,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我?现在没这方面打算。”
“我看不一定吧。”Kevin气鼓鼓地嘟哝。
“啊?”陈栋乐了,挑眉道:“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有女朋友,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去H市找你,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Kevin忍不住翻翻白眼:“看手机看了得有八百回,晚上还提前跑了,那腻歪劲,不是去见女朋友是去干嘛了?”
“……”那是因为和沈意约好去给他做饭,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陈栋好笑道:“解释一下啊,在你去之前,我和一个同学约好去他家帮忙来着。你哥绝不是见色忘友的人哈。”
“好吧,算我误会了。”
陈栋见Kevin越喝越多,两人脚下啤酒瓶摆满地,赶紧找服务员买单。虽说干他们那行的酒量都特别好,可也没这么拿酒当水灌的喝法。
“行了行了,别喝啦。我送你回去。”
“栋哥,你马上走了,我还不能借酒消消愁吗?”
陈栋架着醉到两脚发软的Kevin往外走:“喝这么多,多少愁都消了,你栋哥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酒鬼贴在他身上,脑袋蹭着他的肩窝喃喃道:“栋哥,我喜欢你。”
陈栋抬手招的士,顺口道:“好好好,我也喜欢你。”
Kevin听了,摇摇晃晃地从陈栋臂弯下钻出来,仰着脸大声说:“不是!你不懂,栋哥,我是真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那种喜欢,是男人喜欢女人那种……唉,不对,该怎么说,反正我就是想亲你,想和你上床,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
众目睽睽的大马路上,被同性大着舌头豪言壮语地表白,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上床,饶是陈栋脸皮再厚也撑不住。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他面红耳赤赶紧把发酒疯的Kevin拖到一边。
陈栋将便利店买的冰凉凉的矿泉水递给Kevin,头疼地说:“臭小子,喝点儿,清醒清醒。”
Kevin背靠着电线杆依言喝了几口,默默拧上瓶盖。再次望向陈栋时,神色比之前冷静许多,他说:“栋哥,我说的是认真的。虽然我也是男的,但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陈栋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他一直都当Kevin是好哥们,好兄弟。他想到那次他睡着,Kevin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吻痕。事后,他当Kevin闹着玩,没有追究。
其实那次之后,陈栋非常确定自己无法接受和Kevin发展成除好兄弟以外的关系。
“小凯,抱歉,我接受不了。”
“为什么!是因为你要回老家了吗,栋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对不起,我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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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栋从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
他打小爱打球,成天和一帮兄弟泡一块儿,没见对哪个产生过什么别样情感。男人硬邦邦的肌肉胸脯,丑巴巴的胯下那根,还有邋里邋遢和浑身臭汗,有啥可喜欢的。
陈栋高中时随大流追过校花,后来因家道中落忙于还债,彻底没时间和心情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儿。虽说没谈过恋爱,但学长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女孩的。
所以面对Kevin的表白,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至于和沈意那摊子破事,纯属意外,绝对不在陈栋考虑范围之内。
陈栋回家乡工作,最高兴的便是陈老爷子。
听说孙子打算去高中同学的公司工作,老爷子连声说好,陈栋回来那天中午烧了一桌好菜,还邀请隔壁邻居一道庆祝陈栋还乡。
席间,陈栋随口报出沈意公司的名字,邻居张老爷子听后比他爷爷还激动。
老头羡慕地直竖大拇指,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