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轴监理会-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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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的手搭在花鑫的肩膀上,生怕他忍不住把秦叔打个头破血流,可花鑫的肩膀没有半分力气,很放松地坐在他身前。温煦的心稳了稳,想着,自己挨骂倒是没什么,只是连累老板也在这里受气就不好了。于是,他低下头,说:“老板,我们先出去走走吧。”
花鑫慢慢站起身来,他这一动周围的人马上都安静了,其中不少人看着花鑫发愣。
见温煦要走,秦叔抄起桌子上的白色盘子照着温煦的脑袋扔了过去。拦着他的周谷城眼疾手快地把盘子打了下去,怒视着秦叔喊道:“你没完了秦叔!”
秦叔好像没料到周谷城会斥责自己,马上把矛头瞄准了他:“你发啥善心啊?当初要不是他,你跟我家燕子……”
“我跟燕子什么事都没有!”周谷城低声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谷城的身上。他的目光在南家村人的脸上挨个扫了一遍,义正言辞地说:“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今天,谁都不能挤兑小煦,不能伤他。谁要是伤了他,我第一个跟谁过不去!”
秦叔闻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周谷城的鼻子:“你,你,你……”
温煦冷眼看着众人,心里百般滋味都化成了白水,索然无味。他拉住了花鑫的手,推开围在面前的人,从容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而去。
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秦叔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周谷城还在表明立场。这些温煦统统不想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两个人走出了宴会大厅,花鑫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温煦被他扯得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
花鑫蹙眉,说:“咽不下这口气啊。”
温煦失笑:“算了。你还能跟一个快六十多岁的人打架?就当没听见吧。”
花鑫舔了舔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不是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嘛。”
温煦明白他说得是谁。
花鑫咂咂舌,上手揉了揉温煦的脑袋,说:“放心吧,你老板是反对暴力的。”
花老板不愿意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一点温煦早就知道,这一回也就安下心来了。
可是花鑫只说不喜欢暴力,没说不喜欢其他方法。
就在这时,温煦看到英子穿着婚纱气势汹汹地从走廊另一面走了过来,丫头的俩手还提着婚纱裙摆,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温煦一个激灵,赶紧迎上去拦住了英子。
“你干什么啊?”温煦把英子拉到一边,又扯了一把跟过来的花鑫,两个人堵住了英子的去路。
英子怒道:“谁敢在姑奶奶的婚礼上找事儿?是不是那姓秦的老糊涂蛋?”
“行了你,婚纱都穿上了,老实点。”温煦抓住英子的手腕,强势地按了下去,“我出来了,里面马上就能散。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英子眼圈一红,怒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欺负你。”
温煦苦笑了一声,说:“就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对我这样。我也不想让事情越闹越大,行了行了,这么好的日子不准哭啊。化了妆绝对不能哭啊。”
温煦越是这么说,英子越是觉得委屈,一时间,兄妹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花鑫只好开口说:“英子,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适合再进去。我带温煦回家了。”
“啊?这怎么行呢?”英子急了,下意识地抓住了温煦的手腕。
花鑫面色一正,说:“你们兄妹的感情还在,这就够了。来,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花鑫拿出了红色的皮质袋子,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
英子有些局促,没有伸手去接。温煦将礼物接过来,塞进了英子的手里,说:“快拆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接着花鑫送礼物的机会,温煦也把方才的事岔开了,哄着英子拆礼物。英子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解开红皮袋子的搭扣,从里面滑出两块手表出来。
这是一对情侣表,附带证书和保修卡。温煦不懂这些东西,但是英子懂啊,当即惊讶地对花鑫瞪大了眼睛:“花老板,这太贵了。我不能收啊。”
“你哥挑的。”花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喜欢吗?”
温煦心想:老板你真是太会给我脸上贴金了。
英子难以置信地捧着手表,再看温煦,手都要抖了。温煦也从口袋里拿出红包塞给了英子,“拿着,这是哥的。”
厚厚实实一沓钱,不多不少正好两万。英子再次目瞪口呆。
温煦握住英子的手,温温柔柔地说:“我就不见奶奶了,这时候见反而不好。你帮我转告奶奶,等我忙完了工作就回来看她。还有啊,以后就是两个人生活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英子低着头,哽咽着:“你能别跟我说这些吗?我心里难受。”
温煦想抱抱英子,可看到她精美的发型漂亮的婚纱,又不敢伸手,只能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
话赶话的功夫,花鑫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面色严正地对温煦说:“有事了,走。”
温煦看到花鑫的面色有异,赶紧把英子朝着里面推了推:“快回去,我有事要走了。”
英子也看到了花鑫方才的神情变化,知道他们是真的有事,只好跟温煦挥手道别,一直目送他们离开才拎着婚纱裙摆往回跑。
——
出了酒店,一打眼看到了周谷城,温煦厌烦地想:还有完没完了!?
温煦觉得烦,花鑫更烦。本来跟英子聊了几句心情好了些,结果出门就看到这货,真是想不烦都不行。
周谷城特意跑出来为的就是等温煦和花鑫,这会儿见着他们出来,拔腿就往门口跑。不过,从酒店里面出来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男人,他们比周谷城要早到温煦身边。周谷城一看那俩人,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面带怒意。
男人客客气气地说:“小温啊,我是立凯二叔。走走走,我给你们安排车。”
温煦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对程立凯这个妹夫更加满意——哪怕在这么乱的环境下,也能面面俱到,英子嫁给这样的人一定会幸福的。想到这里,温煦推了推花鑫,跟着程家二叔朝着酒店右边去了。
周谷城不敢跟程家人打照面,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故事,温煦也不想琢磨,此刻,他在担心花鑫方才接听的那通电话。
第116章
回到酒店之后,俩人迅速地收拾东西退房; 期间谁都没空说上几句话。在等车的功夫里; 花鑫才提到方才是接到了副会长的电话; 电话内容是时间轴又报出了新的错变点。
温煦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能让老板神色发生变化的也只有时间轴了。可是; 他们才从上一个案子中解脱出来,这还没两天的功夫又要回去了?
是不是太频繁了点?
老板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从容,坐在沙发上翻看随手拿到的一份报纸; 看得非常入神。温煦偷偷问他:“老板; 知道是什么案子吗?”
花鑫摇摇头,说:“情况还不清楚; 回去再说。”言罢; 眉头微微一蹙; “小七已经就开始调查了,据说锁定了嫌疑人。”
“已经有嫌疑人了?”温煦纳闷地问; “那还要我们干啥?不是,时间轴为什么报错呢?”
“谁知道。”花鑫笑着耸耸肩,“我们能够明了的就是真正的问题还隐藏在案件之下; 等着我们回去调查清楚。”
话赶话的时候,酒店为他们预约的计程车已经到了。温煦背起背包走在头里,耳边听着身后传来老板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温煦暗想:还好,老板没有因为秦叔的事生气; 要不然可糗大了。然而,转念一想; 他又觉得奇怪。因为钱的问题,自己跟周谷城算是彻底掰了,姓周的今天摆出一副可亲可近的嘴脸有什么企图呢?
想到这里,温煦的心情愈发郁闷起来。干脆不去想了。
——
晚上六点整,飞机徐徐降落。不消多时,花鑫和温煦走出了机场,温煦眼尖,刚走出出口就看见了小七。
上了车,花鑫冷笑了几声,说:“我怎么觉得总部就咱们三个调查员呢?”
小七也跟着冷笑了几声,说:“你去地巢看看,就知道我们三个其实算是很幸运的了。”
温煦探头到前面,问道:“最近时间抽报出的错变点很多吗?”
“反正不少。”小七说,“今天我去总部溜达一圈,餐厅基本看不到一个调查部的人。我听监控部的人说,调查部几乎都出了外勤。”
温煦并不知道调查部有多少调查员,但是知道调查员一旦出外勤办理案件,监控部那边就会实时监控跳跃器的情况。所以,如果监控部的人这么说,那就表明调查部真的很忙很忙。
花鑫闻言,无奈地摇摇头,闭上眼睛,问道:“什么案子?”
“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十二号零点三十分,错变点也是这个时间的。”
“那不就是今天凌晨的事吗?”温煦说道。
小七苦哈哈地点点头,道:“具体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医院方面倒是透露了死者是一个HIV病毒感染者。”
温煦一愣:“艾滋病?”
小七说:“只是HIV携带者。急救的时候一个经验老道的麻醉师发现了问题,那时候还只是怀疑。今天上午得到了死者家属的确认,死亡就是病毒感染者。”说到这里,小七谈叹了口气,“死者家属去医院闹了,说院方知道死者是感染者没有及时抢救,导致死者死亡。院方把手术室监控交给警方,后续的问题还在等,没有消息呢。我知道就这么多。”说完,小七随手把一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了温煦。
纸上记录的都是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姓名:汪厉、年龄:38岁、性别:男。
家庭住址:金塔区南中路盛世华城A区4号楼1单元3楼2室。
2016年11月11日晚死者于新开发区遇到拦路抢劫,脾脏、肾脏中刀。丢失全部现金。送往省第一医院抢救,抢救过程中被怀疑是HIV感染者,因为内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
死者单身独居,无业。」
看完了少得可怜的资料,温煦便有了个不解的地方,问道:“新开发区距离金塔区好远呢,他大晚上的到新开发区去干什么?”
小七没吭声。一旁的花鑫一摆手打了他的胳膊:“问你呢。”
小七白了花鑫一眼,才回答温煦的问题:“不知道。”
花鑫慢慢睁开了眼睛,沉声问道:“知道被刺的时间吗?”
“大概是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花鑫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满地说:“不能更准确点?”
“不能。”小七扭头正眼看了眼花鑫,“新开发区那边监控太少,被害人被刺那条路根本没有监控。还是一家连锁便利店老板看到地面上有血脚印,才顺着血脚印找到了被害人。”
花鑫咂咂舌,抱怨道:“这样一来,就他么的尴尬了啊。”
坐在后面的温煦跟着嘀咕:“是啊。死亡时间是12号00:30,我们能回到过去的时间就是11号的23:30,如果被害人在23:30之前被刺,我们就算回到过去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小七哼哼一笑,说:“现在知道老副为什么这么急把你们叫回来了吧?”
花鑫又咂咂舌,对小七的观点不置可否。
不知道花鑫是不是因为副会长的“青睐有加”而有了抵触,并没有让小七把车开回总部,而是想去杜忠波的家把兔子抱回来,温煦想了想,就劝他还是把兔子留在黎月夕身边吧。一来是因为黎月夕一个人生活难免会孤单,二来是他们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兔子岂不是又没人照顾了。
不能抱回兔子,让花鑫心烦气躁。
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家里。花鑫在玄关甩了鞋子,边走进客厅边问小七:“有现场照片吗?”
“有,去你书房看吧。”
温煦连包都没打开,跟着花鑫先上了二楼。
虽然一月没有回家,书房还是干净的一尘不染。花鑫坐在大班桌后面,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很快就找到了小七存储的现场照片。一扭头看到小七坐在自己身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照片。
花鑫不耐地说:“你坐这干嘛?去,一边去。”
小七愣了愣:“我也要看啊。”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起来,下去煮几杯咖啡。”说着,不容小七反驳,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小七抿抿嘴,老大不乐意地去楼下煮咖啡。于是,花鑫对温煦招招手:“过来,坐我身边。”
温煦走到桌子后面,坐在了小七方才坐的椅子上。他一打眼看到了一张现场照片——叠落措置的灌木丛中有一滩血泊,看样子,被害人真被捅了好几刀啊。
“往后翻。”温煦说。
花鑫继续浏览现场照片。很快,他们看过了留在绿化带旁边的血迹以及几个血迹脚印,血脚印从绿化带旁横穿马路,一直到了人行道。
这时候,温煦说:“这应该是劫匪的脚印。”
花鑫点点头,没吭声。一直看完了所有的现场照片,花鑫都没说什么。
距离汪厉死亡只过去了七个多小时,他们所掌握的线索还太少。而因为死亡时间与案发时间的距离较长,导致了跳跃时间后的难度问题。
像死亡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距较长的案子花鑫也曾经遇到过,所以,他才知道这案子有多麻烦。
花鑫看了看腕表,忽然说:“回去看看。”
温煦一惊:“现在?”
“对。”花鑫已经站起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了跳跃器,“宜早不宜迟。”
“但是,回去能看到什么?”言罢,温煦猛地意识到,“你对现场照片有疑虑?”
“说不好。”花鑫看了眼屏幕上的血足迹照片,“反正是要看看的。走吧。”
温煦赶忙跟他站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很自然地相互握住。等花鑫启动了跳跃器,黑暗与寒冷将他们带离了2016年11月12日19:50。
小七煮好了咖啡回到书房,却没看到花鑫和温煦。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坐在电脑桌前独饮起来。
——
2016年11月11日23:30,是花鑫和温煦此次跳跃的落脚时间。地点,刚好是案发现场的绿化带附近。
花鑫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