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难为-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事作罢已是黄昏,珠后早眠,泽兰陪她回去路上又说起开枝散叶云云。他不仅左耳进右耳出,还回头就把酥胸半露的厄娜请下了床,说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在旁的樱樱十分尴尬,结结巴巴地和泽兰说珠后会生气的。他不信这姑娘什么都看不出,“我若把她留下,有个人会更生气。”
樱樱目光徘徊于半裸的厄娜与泽兰,憋红一张脸,明知旁人听不明白,却还是小声道:“撒恰……珠后开始怀疑您和萧公子了,您好歹、好歹对她做些什么,掩饰一下。”
“她清清白白,我守身如玉,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樱樱只是懂却非精通汉语,不禁迷糊道:“哈?”
“意思就是——”泽兰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巴那。”
等至深夜萧敛风还未回来,他这次可真是吃了陈年老醋,不知得哄多久。泽兰担忧之余,又有丝丝甜意,心意既通,珠后此番倒像是给他们增添些小打小闹的趣味。
他是故意坐在门边等他回来的,同为男人,他深知如何拿捏萧敛风心情。他心疼他,又欢喜他乖巧模样,可惜正是初夏时气,不易受凉,否则他吸着鼻子软软糯糯地喊哥哥,还怕萧敛风不消气?
等来的却不是萧敛风。
梦中有谁温柔抚过他脸颊,生死一场恍若隔世,邈远的记忆中,似也有人这样将他紧抱,形同禁锢,可这枷锁分明在颤抖。
泽兰睁眼时犹立足梦与现实交界,懵懵问道:“阿风?”
已是第三次将他认错。
再次与泽兰贴近,朝思暮想的兰香复又萦绕鼻尖,完哈约极力克制隐忍,连说话亦不敢,怕被推开。
泽兰揉了揉眼睛,“生完气了吗?才回来。”
原来他倚门而睡,是因等他回来。
从未有人等他回家。
泽兰向后的视线被完哈约挡回,他以为萧敛风还在生气,不由一笑,放轻声音哄道:“哥哥,今天是我不好,一时被庸脂俗粉迷了眼,从今往后我眼里只有你。”
哥哥。
眼里只有你。
完哈约被拽入这浓烈爱意的漩涡,深陷其中,神志昏朦,任由泽兰将他的手牵起,按到左肋之上,“心里也只有你的!”
他鲜活的心跳就在掌下,似乎能一把将它攥紧。
完哈约把泽兰覆转过来,压倒在地低头吻住。
他太过想念与泽兰唇齿相缠的滋味,不切实际的奢望,阴暗的渴求,全化为迫切的亲吻,被泽兰凶狠地推开,“怎么是你?!”
完哈约尝到血腥,手背擦过嘴唇,才知自己被泽兰咬破了唇瓣。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伸舌仔细舔去,看得泽兰毛骨悚然,刚要开口叫人便被捂嘴按下,“你骗我。”
完哈约眸色凄惨,好像受了重伤,“萧敛风叫你泽君,你说这个名字别人不会叫的。”
泽兰便是被捂住声音也想反驳,可眼看他泪珠滚下,连挣扎都忘记了。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在定南找了整整三天三夜,假扮殷兵挖坑埋尸,可我找不到你。我还跳进坑里去找你,你这么干净,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可我找不到你。”
“听说你回宫,我跑死了两匹马,泽……阿兰,原来想一个人这么难受啊,多一秒都要死了。幸好你活着,幸好我又能抱到你了。真好、真好,你还活着……”
最不该是天庆府与他相见,要他爱上一个不会爱他的人,受这爱而不得的人间极刑。泽兰听他说萧敛风能给的,他也能给。不是这样的,泽兰想说。不是萧敛风给了他什么,而是给的人是萧敛风。他就算往他心口刺来六川,他也情愿。
完哈约还要开口倾倒这无处安置的爱意,门外却传来足音。这个点还有谁能进皇子寝宫?泽兰惊慌万分。
萧敛风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泽兰第一反应是叫完哈约快藏起来,继而狼狈地冲出门去。他武艺虽远不及他,但要将他制住等萧敛风来杀,却不是做不到。
萧敛风拾阶而上,早听到泽兰手脚金银玉石淙琤,正要挑开牛毛毡,黝黯之中先扑出一个人影来,瞬时身上多了件重量。泽兰声气十足的委屈,“才回来!”
萧敛风眉心微蹙,深深闻嗅,“练了会儿剑。”
泽兰不满道:“哪是一会儿!现在都几点了!”
完哈约藏好了吗?
说来可笑。此人不辨是非对错,罔顾泽兰心意,将他劫夺至金地。杀人、动刑,毫无怜悯之心,是个当之无愧的恶人。可泽兰一时竟不想追究他诸种罪咎,是为他这一腔深情,为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孩童稚气,还是为他悲惨过往?泽兰没有细想,只当自己是不欲将事情闹大。
萧敛风答说金宫之中不宜用剑,他出门良久是因要将近日修习课业一并做了。泽兰整副身躯倚在萧敛风身上,胡乱亲吻他的脖颈,借过分热情的肌肤之亲,掩饰心虚与惊慌,含糊喃喃:“怎么这么烫?”
萧敛风有些无奈,“不还是因为你。”
泽兰向来最会借题发挥,立刻问他是否欲火焚身,又说他身后有良药,还要再瞎吹下去,被萧敛风打断道:“习武实与修行相似,虽不必断绝七情六欲,但心境也需沉稳安定,方能控制体内真气流转。我修行的既是六川绝学,更应避免大悲大喜。兰兰,”他放沉了声线,“君子需豁达大度,可我非君子,我极自私,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不喜欢,你却还和别人眉来眼去。”
郁气沉滞,血茫杖惶捉U辛繁希瞧挠猩⒃街蟆T罄继玫ú木獾罾锘共刈乓桓鐾旯寄兀⒎绶⑾至耍坏背”硌葑呋鹑肽В笆俏掖砹耍腋模欢ǜ模鹑嗣赖迷倬於兀仪贫疾磺埔谎郏 彼底呕褂胨臣障嗖洌薏坏猛迅龈删话讶瞬。胺绺纾〉牡鬃雍到滴隆!�
萧敛风的气实则早消去大半,目下他既允诺会改,他更不必再心存怨怼了,却还是道:“是我这半个瞎子生得丑陋,不得你眼,不得你心。”
“我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吗?!皮囊再美都会黄会皱,唯有心灵美永恒不朽。”成语大全拈手就来,“风哥您心系家国天下,见义勇为,锄强扶弱,惩奸除恶,汰弱留强……”
“如是,那些姑娘?”
“一个不留!” 泽兰毫不为难。
“珠后要为你择亲。”
“对象只能是你!”
萧敛风终于有了笑意,“这是你说的,成亲。”
“当然当然,萧总搞什么项目我都全力配合。”泽兰只想把他哄开心了,“明天还是后天?汉式还是金式?先拜堂还是先洞房?开几桌?我搜集多年的婚庆歌曲大全终于可以派上用——”
戛然而止,是因抬眸时看见石阶侧墙上的人影。阶上虽点有油灯,目视依然不甚清晰,但泽兰能看见那对孩童般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五月微寒之中,在如墨夜色里,燃着两簇妒火。
完哈约在天庆府能够紧跟泽兰而不被萧敛风发现,其实跟踪功夫了得。他憎恨萧敛风入骨,怎会乖乖藏起。幸而阿风心神犹未沉静,又被自己在耳边瞎嚷嚷,难以察觉身后原来来者不善,只问他缘何断去言语。
怎就在他眼下浓情蜜意,要他更伤心难过。泽兰既然懊悔,声音自是低了下去,却还是得含着笑意,不能让阿风听出端倪,“在想我该怎么穿,才比以前代嫁那身好看。”目光依然锁于完哈约的轮廓,挥手要他快走。他却从墙上无声无息地跳落。
萧敛风高声道他不穿最好看,既而侧头就要索吻。泽兰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又避又挡,故作平常浪荡模样,“进去亲,这里黑不溜秋的,都看不清你眼睛鼻子。”
似有一道光刃。
“接吻要闭眼,亲过这么多次,我的小公主还不知道么?”萧敛风似笑非笑,喊了一声兰兰,要他似从恶梦中惊醒般抖颤,急急道:“阿风,外面凉,我们先进去吧。”
“泽兰。”
萧敛风才是真的冰凉,问他唇上为何有血。他正处走火入魔边沿,对血的气味异常敏感。
泽兰面色煞白。
这血无毒,断不会是泽兰自己的。唇、血。强吻、挣脱。稍加推想,便知因果。泽兰扑上来的那瞬间他就知他有异,以为他会坦诚相告,却只换回掩饰闪躲。
萧敛风抽剑回身,与完哈约刀剑相撞,杀气四露,持剑步步进逼,完哈约不甘示弱以攻做守,刀刀狠厉。两人嘴上没有半句废话,手上没有一招多余,刺出刀剑时既快且狠,直取要害,不置对方于死地绝不罢休。
此诚危急存亡之刻,泽兰明知要向着萧敛风,却又不忍。不忍什么?难道完哈约一颗真心,便足够抵罪?此人蛇蝎心肠,叫他的阿风受尽折磨苦楚,合该死在他的剑下。可他方才落泪模样又浮现眼前,他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不是说谎。完哈约素来谨慎,明知不敌萧敛风,却与他大打出手。只是他口口声声说爱,却不懂何为爱,未曾令泽兰欢笑,反而要他受尽内心煎熬,害怕一个爱他的人因他而死。他负不起这罪愆。
六川划破低空,第六十五招芥子纳须弥。完哈约眼前远近拧转为一,难辨萧敛风身处方位,只能空空挥刀抵御,想要跃上矮墙,却踢翻油灯。琉璃滚落阶梯,碎了一地灯火。有剑意倏而逼近,他被剑招所困,不知该往哪躲。
不甘心,不甘心。死后他必化为厉鬼,这孤寒一生好不容易有了光亮暖意,他怎能就此放手。血肉是否已被利刃穿透,为何半分痛感没有。眼前的天旋地转骤停,双脚稳实踩在地上,夜色如平湖之水再无波澜,他缓缓回身,心中的狂风巨浪方才开始。
泽兰挡在他的身前。
六川剑尖直指他的心口,萧敛风怔怔盯着这一指距离。
第七十八章
银白月光自天笼下,落地时已然褪色,宛若稀薄淡雾,任几点黯淡灯火在其中漂浮。萧敛风的声音既轻且淡,如同今夜月色,“皇宫不宜见血。”
六川剑身贴上脸颊,肌理之下的细密血流霎时沸腾,血气似全被汲引而去,泽兰悚懼而跌,被完哈约及时捞住,手臂紧环他裸露的腰。萧敛风盯着两人肌肤相贴之处,“你是担心无法收场,对吗?”
剑意扰乱神思,昏聩之中泽兰忘记推开完哈约,只愣愣地喊:“阿风。”
萧敛风缓缓放下六川,剑锋尖锐地划过石板,他的声音结满冰霜,“你既然在别人怀里,就不要喊我的名字了。”
“别人?”
泽兰迷茫地低下眼去,心绪一点一点重回驱壳,拼合出他追悔莫及的事实——他为完哈约挡了一剑。一脚踏错,便叫他最爱的人自千仞之壁坠落,摔个粉身碎骨。他趴在渊谷空喊,只听得见自己的回音,“我、我、我……” 每个字都没有意识,从嘴里抖落,颤颤巍巍地摔在地上,拼不出一个完整。
泽兰放弃言语,近乎本能地去渴求萧敛风,指尖还未触及衣袖,他已侧身避开,空留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方先心口与六川剑尖相隔不过一指,如今他与萧敛风咫尺天涯。他连他的神情都看不真切,隔着水雾有重重人影晃动。他好像要走了。是要走了。泽兰打掉完哈约的手,扑上前去将他拉住,说对不起,说不要走,换回萧敛风冷冰冰的一句:“放手。”
泽兰看不见他眸中骇人血色。
萧敛风满心所系一个泽兰,可他为划瞎自己右眼的人挡下一剑。他以为他们永远忠于彼此,原是他自欺欺人,竟还给他找借口,可他任由别人搂抱,微微仰头,靠在另一个人的胸膛。
事到如今还在一厢情愿,怕自己走火入魔会伤到他。将这柄注定成魔的剑贴上泽兰脸颊非他所愿,是它想要替他作出惩罚。放手是对泽兰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右手似与六川血脉相连,无论如何放不开,如同这将他紧抱的泽兰,“不放!”
完哈约发觉剑光中的血意,半字还未说出,被泽兰回吼一句:“闭嘴!你真以为我是要救你吗?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便宜了!阿风,他是坏人,我们把他关起来,也划瞎他一只眼——”
“泽兰。”萧敛风深深呼吸,“这是最后一次,放、手。”
“你叫的是泽兰,我是兰兰,你的兰兰。”泽兰抱得更死,简直严丝合缝,大祸是他酿成,自当负责挽救,落然覆上萧敛风执剑右手,“我不会放手,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竟是迎魔而上,掌心划过六川炙热剑刃,拉出一道血口,鲜血潺湲滴落,毒气随风四散。六川剑主尚觉昏朦,何况他人。完哈约深陷昏迷之前,似乎看见泽兰夺过萧敛风手中六川。
他看错了,泽兰不是从萧敛风手中夺过六川,而是从六川之中抢回萧敛风。他说他是解药,那他便是倾尽此身所有,也要将他医好。六川横卧枕上,无纹剑柄紧扣在潮红玉指之中而指节青白凸起,皓齿死咬朱唇,雪白臀部里的艳红小口,每一处红,每一处白,张扬的对比,都映进萧敛风同为红白的双眸里。泽兰被他凶狠地钉上软床,又挣扎着屈膝抬臀,怕他进得不方便。其实很疼,每次抽插都似要将他魂魄顶出肉体,可他情愿。
泽兰手心毒血将他们与所有人事隔绝,在这床精致丝线编出的一朵兰花之上,泽兰被翻过身来,金环银圈玉镯,随萧敛风身下进出规律地叮叮当当。青丝铺开,与花瓣纠缠。被撕破的衣衫堪堪搭在彤云似的身躯之上。吻痕与掌印。他被窘辱,残破不堪,却又美艳非凡。
眼前白光点点,萧敛风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啊啊乱叫,吐不出一个完整音节,正如他无法完成一轮呼吸。他切断了他与这世界最紧密的联系,而后俯身低语,说:“你只能有我。”
泽兰嘴鼻并用吸取氧气,可咽喉在萧敛风不容反抗的执掌之下。他狠狠撞上泽兰体内最为敏感脆弱的一点,快感终于出现,在这濒死之时,四肢百骸全都炸裂。
醒时不知自己是否身处人间,天光还未亮起,灯火映照下的一切都陌生得很。泽兰看着枕侧的耳环发了会儿呆,才记起它是被萧敛风摘下做乳环了。其中一根针钝了,泽兰想摸摸胸口看萧敛风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