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狗霸总和女装巨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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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道了。”
沈璟冰客客气气地把谭医生送了出去,回来靠在主卧的门框上,痴痴地看着曾经无比亲密的那个人躺在他的大床上,枕着他的鸭绒枕,闭着眼睛,鸦羽般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大片阴影,褪去了平常的冷漠和锋芒毕露,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柔软恬静。
沈璟冰感觉自己心尖儿上骤然一软,陡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来。
他几乎是愉悦地哼着歌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拎起沾满呕吐物的西装和衬衫,正要丢进垃圾桶,却又被他拎了回来,鬼使神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味道当然算不上好,可是竟然也不是很讨厌。
他想了想,也没拿去干洗,而是破天荒拿洗衣液泡了起来,拿手搓搓搓,搓干净之后小心地晾在了阳台上。
做完这一切,沈璟冰拿着谭医生鬼画符一样的方子,去楼下药房抓了药,又去超市采购了食材,路过水果店,忍不住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斤橙黄可爱的橘子,拎着回了家。
进门就听到哗哗的水声,童臻在浴室里洗澡,磨砂玻璃勾勒出前男友的劲瘦身姿,上下两段乌漆墨黑,只有中间一痕是白的——旗帜鲜明的三段,中间那一痕雪白说不出地灼人眼目,牢牢地吸住了沈璟冰的视线。
他原本的肤色竟然是这么白的吗?
沈璟冰感觉自己喉头一阵发干,紧接着某个部位骤然一紧,回忆里他身上汗水和荷尔蒙混杂的味道让人血脉贲张。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童臻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沈璟冰精神无比的某个部位,他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沈璟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很自然地用臂弯里的衣服遮了一下,笑着从购物袋里摸出一个金黄灿烂的扁圆形物体:“吃橘子吗?”
☆、大型毒舌现场
卧室里早就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带着洗衣粉和阳光香味儿的纯棉T恤配宽松款沙滩裤、人字拖。
虽然衣服稍微大了点,但是夏天穿起来凉快。
——沈璟冰怕他胃受寒,连空调都没敢开。
童臻拎着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一瘸一拐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剥橘子吃,厨房里沈璟冰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一大堆形状各异、冒着热气的碗碗罐罐摆满了茶几。
姜枣桂圆汤、羊芪糯枣温胃粥、山药百合大枣粥、香菇枸杞牛肉煲……甜丝丝的肉香味儿扑鼻而来。
童臻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中午饭又全喂了沈璟冰的西装,这会儿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前心贴后背,闻到香味儿不禁食指大动。
他也没矫情客气,接过沈璟冰递来的筷子和汤匙就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又吃了不少牛羊肉,这才感觉自己胃里舒坦了,虽然吃得浑身冒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舒展开来。
童臻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沈璟冰。
男人身高腿长,鼻梁挺直、眼型狭长,五官棱角分明、帅气逼人,此刻正笑微微地看着他,狭长眼眸里带着闪光的笑意,更是好看得惊人:“好吃吗?”
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田螺姑娘,要不是……
“还不错,”想到这儿,童臻目光瞬间黯淡下来,表情又带上了惯常的冷漠疏离,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客客气气的微笑,“谢谢你的晚饭。”说着拎起沙发上的钱包:“衣服就当是送给我了,反正你也不缺这个……我走了。再见。不,还是再也不要见了。”
童臻目光在他下巴上打了个转:“毕竟我们已经分手多年,没什么事的话,最好还是避下嫌。”
“……”沈璟冰崩溃地摸了摸下巴,“不是,你误会了……”
童臻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你的私事,无须向我解释。”
沈璟冰:“……”
最崩溃的是,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这是我和我妈的小情人打架被挠的?
“不过作为前男友,我还是想多提醒你一句,”童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人一生可能会谈很多场恋爱,但最好结束一场再谈另一场,脚踩两只船、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能最后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沈璟冰简直要冤死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童臻转身走了。
防盗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沈璟冰如梦初醒,拎起衣服就往外跑去:“铭铭,慢点儿!小心你的脚!”他跑到门口才想起来药还没拿,又匆匆忙忙返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了药,再冲出门的时候,电梯门已经阖上了。
他没顾上等电梯,转身就冲进了楼梯间,一步三四个台阶,两三步一层,终于在小区门口追上了腿脚不灵便的童臻。
沈璟冰气喘吁吁:“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行。”
“一天两次,记得擦,”沈璟冰把手里的药递给他,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脚踝,“你的脚……”
童臻生疏冷漠地一点头:“多谢好意。但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沈璟冰:“……”
前男友虽然一直是这种偏冷的性格,但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总是沈璟冰在那儿口若悬河地扯淡或者说情话,童臻多半都是沉默着听他说,但偶尔也会笑着点点头。
明明是肌肉胡茬糙汉,看起来很硬朗,但笑起来却很温柔。
哪儿像现在,一句话就能噎他个半死。
背影都透着满满的拒绝和疏离。
“等一下。”
“还有事?”
“留个联系方式吧,微信也行。”
“没必要。”
“你……在本地工作吗?做什么?”
童臻是真不想再和前男友有什么瓜葛,所以他迟疑了一瞬:“没。”
但沈璟冰已经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得到了正确答案——是的。
他在本地。
沈璟冰骤然开心,一双帅气的狭长眼眸都禁不住弯下来,但紧接着想到童臻毫无转圜余地的冷漠态度,又禁不住有点儿丧。
他虽然知道眼下并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但那句话已经在他心中盘桓了整整八年,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灼成了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像个傻逼一样问:“当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你很好,”童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隔开前男友灼人的目光,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波动和起伏,“我早说过,是我不爱你了。”
“为什么?”
“爱这种东西又不是药,有个明确的保质期……感觉没了就是没了,哪有为什么?”童臻勾起一边唇角,冷冰冰地笑了起来,“沈总,你也三十多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么幼稚的问题,以后就不要再问了吧?”
沈璟冰:“……”
他不信。
但就算是这样,沈璟冰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被噗嗤噗嗤扎了一堆冰窟窿,不疼,就是凉,从里到外,透心凉。
童臻拦了辆出租,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口,却没有再拦,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出租车汇入傍晚的车流,彻底消失不见。
“喂,”沈璟冰拨通了户籍科朋友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秦泽铭。泽被苍生的泽,铭刻的铭。对。”
从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查,只是全国十几亿人,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以沈璟冰的人脉和权利,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现在确定他人就在X市,那就简单多了。
沈女士打来电话:“谭医生说你把人带回家了,是小张吗?你们谈得怎么样?他脚怎么扭伤了?”
“不是,不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沈璟冰只觉得心头一股邪火腾地蹿起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作为儿子,我奉劝你一句,脚踩两只船、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最后可能受伤的会是你自己!”
他这两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就吼出来了,吼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刚才前男友对他说过的吗?
沈璟冰突然之间就心灰意冷,丢下一句“妈,你好自为之”就挂了电话。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拖着脚步回到家,也没开灯,就着童臻用过的碗草草喝了半碗汤,就一头扑倒在床上,睡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前男友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橘子味儿洗衣液的清香。
前男友并不喜欢吃水果,但却唯独对橘子情有独钟。
他说那是他外婆的味道。
沈璟冰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熟悉的气息里慢慢睡着了。
他梦见童臻冷笑着说:“我不爱你了。”
“为什么?你说呢?”童臻嘴角的笑容锋利,带着赤/裸/裸的嘲讽,“技术那么差,还不如一根暗魔棒!”
沈璟冰骤然惊醒。
四周是暗沉沉的夜,窗子里透进来隐约的灯光。
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想起很久之前,母亲踩着高跟鞋,大红长裙,烈焰红唇,年轻许多的母亲美得张扬而极具侵略性,将泪眼朦胧的他一把抱进怀里:“儿子,你还小,不懂……你爸……”
女人叹了口气:“你爸他还不如一根暗魔棒持久。”
后来沈璟冰渐渐长大,在同龄人纷纷对女孩子萌生好感的时候,他却心如止水、无动于衷,甚至很想冷笑。
他对一根暗魔棒的人生完全没有兴趣。
比一根暗魔棒好一点儿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他想了很久,也许是两根暗魔棒。
于是沈璟冰草率地成为了一个同性恋。
至于挑选对象的标准?
和沈女士反着来就对了。
沈女士胸大肤白貌美,腰肢纤细,长发飘飘,他就找了个平胸、黑皮肤、剃着紧贴头皮的小短发、浑身肌肉充满力量感的退役特种兵。
初恋总是很美好,但也很草率。
草率到他连top和bottom的概念都没来得及搞清楚,就结束了他人生中第一段恋情。
被人给踹了。
后来他又谈过两场无疾而终的恋爱,那时候他才明白,像他喜欢的这种类型,基本上都是top。
不是每个top都肯做bottom。
谁都不愿妥协,当然只能告吹。
但如果当时泽铭不愿做bottom呢?他愿不愿意为他妥协?
大概是……愿意的吧。
沈璟冰再次失眠了。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一直到晨光熹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可他才迷糊了一小会儿,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沈璟冰眼睛都没睁,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摸索着点了接听:“喂?”
听筒里传来助理尹青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声音:“老板,童小姐的电话打通了!”
☆、情敌
沈璟冰成功被尹青的狮吼功聒醒,看了一眼墙上黑白色调的挂钟,早上八点零八分。
他满打满算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脑仁剧痛,他伸手掐了掐眉心,脸色非常难看,但还保持着一个决策者最起码的冷静:“她答应了?”
“不,还没有,”尹青的声调瞬间降了三个八度,像只被戳破了的皮球,“对方拒绝得非常冷漠无情,毫无商量余地,还把我的手机号也拉黑了。”
沈璟冰:“……”
如果尹青现在在他面前,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揍人。
“但是电话打通了,不就代表着有希望了吗?”尹青有一种天生属于胖子的本领——心宽,情绪才低落了不到五秒就又充满了对生活的盲目乐观,“沈总,您谈判不是特别厉害吗,上次门店入驻星光百货,王总那么难啃的骨头都被您啃下来了,只要您充分发挥您的三寸不烂之舌穷追猛打……实在不行就拿钱砸,还怕她不答应吗?”
“砸你妹!”沈璟冰感觉自己的脑仁一跳一跳地疼,“我给你三天时间搞定这位童小姐,否则提头来见!”
他说完就掐了电话,黑着脸去卫生间洗漱,早饭都没吃,就开车去了公司。
坏消息接二连三。
先是户籍科的朋友打来电话,说X市叫秦泽铭的一共有三位,年龄都对不上,其中一位是五十八岁的老人,剩下两位都是还没上学的小孩儿。
查、无、此、人!
唯一的解释是他的户籍根本就不在本地,可全国二十三个省、四个直辖市、五个自治区、两个特别行政区,下辖334个地级行政区划单位、2851个县级行政区划单位,以及三万九千多个乡镇……鬼知道他的户籍在哪儿!
八年,抗战都胜利了,好不容易才逮到踪迹的前男友却再次不知所踪。
沈璟冰的心情非常差。
助理尹青不得不小心伺候,备受煎熬。
更煎熬的是,尹青尝试了威逼利诱、软磨硬泡等各种手段,甚至给出了沈总的代言预算上限价,可一直到公司上下几乎所有的分机号码和市场部九成员工的手机都被拉黑了,童小姐拒绝的意思依然坚若磐石、毫不动摇。
是块比王总更难啃的硬骨头。
“我擦你有病吗!”听完尹青的汇报,沈璟冰把刚签完的文件“啪”地砸在他脑袋上,“我要是被你这么电话轰炸,会恨不得从电话线里爬过来杀了你……先把对方的背景和基本需求调查清楚,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你跟了我三年,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
“懂,可是……”尹青耷拉着脸,像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倭瓜,“我刚搞到他学生的联系方式,就有个姓陆的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说如果我再瞎几把乱查,打扰到童小姐的正常生活,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猜这位陆先生应该就是上次放狠话的童小姐的男朋友,我怕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就没再查下去。”
沈璟冰:“……”
他只觉得一百匹草泥马从他心中的沃野大草原上奔腾咆哮而过,非常想立刻取死胖子的项上人头祭天,看在秋季新品上市在即,公司人手紧张的份儿上,才暂时把他的脑袋寄存了在了脖子上。
“下周五钱总六十大寿,邀请函——收好了。让公关部刘总监提前备一份大礼,普洱茶饼或者茶具,预算5…10万,要是来不及打财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