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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被宿敌儿子看上了怎么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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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为何偏偏遇到小鱼发作的厉害……”闻人仪摇摇头,“现在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只能猜测他可能身上带着易引起狼族血脉发作的东西,亦或者他本就体质特殊。”
  褚黎眼露迷惘,“狼神血脉虽会带来痛苦,但是却是狼神的恩赐,偏偏遇到小鱼会发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狼神在指引着什么?”
  闻人仪垂下眼来,“你不要多想了。狼神血脉只是确保黎族有个足够强大的领袖,面对狼群不会被吞噬,率领黎族人在沙漠中生存。”
  “如今黎族人不再需要再沙漠中艰难求生,那么狼神血脉也就不那么重要,你又如此痛苦,再承担这份血脉也不再值得。”
  “待一切弄好,我便为你剔除体内的狼神血脉,你以后就再也不会发作,承受这份痛苦了。”
  褚黎没有回应闻人仪的话,又问他,“舅舅,你和我身上都有狼神血脉,以往发作的时候也都一起发作,除非我自己控制发作才会例外。”
  “如果是因为小鱼是特殊体质引得狼神血脉发作,你的身体难道没有反应吗?”
  闻人仪声音低沉,“我发作时本就比你要轻一些,这几年我又不断寻找剔除狼神血脉的方法,在自己身上不断实验,起到了一些效果,一般情况下已经不再怕狼神血脉发作。”
  “遇到小鱼,我也确实有血脉汹涌的情况,但是我我吃了药再加上自身克制并没有你这般严重。”
  “你这么痛苦实属罕见。如果不剔除狼神血脉,发作一次便会要你半条命。”
  “好。”褚黎一直低着头。
  他如此听话,闻人仪心中的不安便褪去了,摸了摸他的头,“听舅舅的就好。”
  ·
  喻衍虽然已经可以动了,但身体仍有疲软,他想是身体上沾染到药的缘故,便吩咐掌柜的为他准备着了洗澡水,洗个澡换身衣服,总可以把身上沾染的药全部去除掉。
  “你出去吧。”小二把水都倒进了木桶里,喻衍试了试温度,正到好处。
  “好的,您有什么事再叫我。”小二利落地走了。
  喻衍关上窗,拉开屏风,在屏风后脱衣服。
  他的长发披在两肩,如云一般散落,衣服一件件脱下,挂在屏风上。
  自从醒来,他的身体便如孩童一般没有了任何瑕疵,身上所有的伤都消失了,也再也受不了伤,要不是对自己的身体那般了解,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曾经累累的伤痕,傲人的战绩,在这副身体上再也找不到了。
  喻衍跨入水中,疲软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力道。喻衍心道,果然是身上沾染了那种药。
  他的长发垂入水下,将一切旖旎掩盖的严严实实,双肩在水上,皮肤洁白如玉。
  他想把易|容|面|具也揭下来喘口气,但是一想韩拔与闻人仪都在,他一刻也不能放松,最后还是没揭。
  泡了有一刻钟,水有些凉了,喻衍隔着门叫店小二,“再加点热水。”
  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店小二不忙,时刻候着等他差遣呢,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回了,“你稍等,马上来!”
  天色渐晚,在喻衍洗澡的时候韩拔也已经回来了。在小二提着水要进房给喻衍加水的时候,他拦住了小二,“水给我吧。”
  小二经常见他与喻衍在一起就没拒绝,直接给了他。
  韩拔提着热水推开了喻衍的房门。
  见到喻衍他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怀疑,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即使性格不一样,但是又怎么会给他如此相似的感觉。
  他今日想要亲眼确认一下。

  ☆、第五十二章

  浴桶在屏风后; 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水击打皮肤的声音。从门口透过屏风可以看到有个人影映在上面,长发散落披下,手臂和肩露在上面,肩以下隐入浴桶中,但仍然透出难以掩盖的熟悉感。
  二十年前的身影在脑海中萦绕,韩拔脚下不禁便放轻了。
  “水还热吗?”声音传来; 虽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声音,但是却也无端升起熟悉感。
  “过来吧,倒完再提一桶上来。”
  韩拔几乎屏住了呼吸; 关上门,脚下一步步上前,到了屏风前,他顿了一下; 喻衍还没有发现是他。
  他又上前了一步,身体在屏风旁; 向喻衍看去,第一眼,黑色的长发便映入了眼中,然后又看到了长发下若隐若现的背和肩。
  背和肩是一个颜色; 雪白的刺眼,要不是知道是个男人,几乎会让人生出是个姑娘的错觉。再仔细看去,与姑娘相较; 喻衍的肩又更宽一些,皮肉比姑娘家又更紧实、更有弹性一些,也更好看一些。
  长发与肩随着喻衍的动作不停地颤动,荡动着浴桶中的水,水纹粼粼,又不断撞击着喻衍的身体。
  “怎么还不……”好久没有听到脚步声,喻衍回头看去,看到韩拔后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在一瞬间巨变。
  “韩……韩先生,”喻衍禁不住往水里缩了缩身体,脖子以下全都隐入水中,脑中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看到了韩拔手中的木桶,“您怎么……怎么来了?小二呢?”
  他与韩拔朝夕相处了数载,多次同塌而眠,韩拔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若要被他看到身体,又要加深对他的怀疑了。
  韩拔深呼一口气,又往前了几步,“小二哥有事,我便来了。”
  喻衍吞了一口唾沫,“不麻烦您了,等小二哥忙完再过来就好了。”
  “无碍。”韩拔手中提着一桶热水,还在冒着热气,“寒城天气还冷,你若受凉得了风寒便得不偿失了。”
  说完韩拔的手伸入桶中,探查水温,他的手距离喻衍的身体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水果然凉了,我给你加上热水。”
  房间内昏暗,看不清水下的身体,但雪白的皮肤却隐隐约约有个轮廓。
  韩拔将一桶热水倒入浴桶,水面波动,水下的身体也在跟着波动。
  喻衍只留了一个头在上面,手脚都缩着,“谢谢韩先生。”
  韩拔又将手伸入了水中,“水热了,应该不用再加水了。那……小鱼要不要搓背?”他说着手就伸向喻衍身后,要撩起喻衍的头发。
  喻衍心一惊,身体猛地错开,“我自己洗就好了,韩先生不必费心了,您今日出去这么久想必累了,也快去歇息吧。”
  “不累。”韩拔却不走,站在了浴桶旁,“小鱼是哪里人,肤色竟如此之白。”
  “郑雨家乡遥远,燕关还要往南走上千里,那里少阳光照射,人都如此之白。”
  燕关地处南方,再往南就属原燕国境地,燕国人普遍肤白,况且燕国距这里十分遥远,韩拔就是想求证也难。
  “原来如此。”韩拔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燕国人的确肤白,不过我有位朋友不是燕国人,却也肤白,就如小鱼这般,那时初见他还十分惊讶。”
  “只不过,后来日晒雨淋,他肤色也渐渐变黑,但就算如此他仍是光彩照人,让人一见难忘。”
  “小鱼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喻衍面上笑着,心中紧张,“韩先生是在夸我吗?”
  韩拔点头,绕着浴桶转了一圈,喻衍来不及防备,被他看了一圈。
  “小鱼想必家中富裕,自小娇生惯养,手上无茧,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疤。”
  他又问,“小鱼自家中出来多久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应该受了不少苦。”
  “还好,一路也未受太多苦。”喻衍知他又在试探自己,不敢放松,好在他早就编造好了家世,不怕韩拔问。
  韩拔停在了他身旁,在喻衍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伸入水下放在了他的左肩,手劲极大,挣脱不掉。
  “嘶……”喻衍发出痛呼声,“韩先生您……”
  “抱歉。”韩拔力气虽放轻了,但仍未松手,手下摸着喻衍的骨骼,“小鱼骨骼不错,是否练过武功?”
  “练过一些。”喻衍不敢在他面前展示武功,一展示百分百露馅,但说没练过一看就是撒谎,“但武艺不精,只够强身健体。”
  喻衍的肩带着几分冷意,水也已然凉了,但是韩拔手上却带着热气,传到他的肩上。
  “我那位朋友武艺高强,只可惜短命。他的死也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可以说是我间接害死了他。”
  喻衍震撼,身体僵在浴桶中,久久没有反应。
  “我那时若在聪明一些,他便不会死了。”
  喻衍喉咙滚动,压下去异样情绪,他现在不能与韩拔坦白身份,且不知该如何讲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只韩拔被闻人仪胁迫足就以让他产生担忧。
  他带上浅笑,以郑雨的身份安慰韩拔,“韩先生您不要自责,您既然把他当做朋友,他也一定把您当做朋友,一定不会责怪您,您这般自责反而会让他心中不安。”
  韩拔沉默了一会,把放在他肩上的手收了回去,“初见小鱼,我还以为是又见到了他,待看清却忍不住的失望。我曾想,若他还活着,如果他不怪我,是否会再来找我,是否会与我相认。”
  喻衍低下头,“他一定会的,您与他是朋友,他又怎会不认你。”
  他曾有无数次的冲动要与韩拔说明身份,可是出于种种考虑冲动终究又压了下去。
  现在闻人仪与褚黎都在,他若是坦白了,一旦被他们看破,后果不知有多严重。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寒城的事情结束了,便告诉韩拔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自己从未怪过他,这么多年来仍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你说的或许对吧。”韩拔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水已经凉了,你若要洗我再提桶热水上来。”
  “不洗了不洗了。”喻衍松了口气,总算混过去了。
  “太阳下山了,天凉了,你穿上衣物,不要受了凉,”韩拔说着走到屏风外,开了门,“我不打扰了。”
  他终是关上门出去了。
  喻衍匆忙从浴桶中出来,身上的水滴了一地,胡乱擦了身体便穿上了衣服。
  韩拔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左肩,他自然知道韩拔在做什么。
  他抚上自己的左肩,很久之前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那时两人守在寒城时,魏国不断攻城,两人并肩作战。
  有次在城外,两人合力追击魏国铁骑军,无奈遇到了铁骑军增援,两人又不得不返回。在返回之时,铁骑军又突然发起进攻。
  当时魏霖率领铁骑军,魏霖尤善弓箭,隔着百米,箭对着韩拔的要害便射去。韩拔反应不及,是他奋不顾身为韩拔挡了这一箭。
  魏霖腕力了得,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两人率军仓皇逃脱,回到寒城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五日后才醒了。
  他后来才知道,魏霖那一箭射穿了他的骨头,差点将他变成残废。
  韩拔心存愧疚,他昏了五天五夜,韩拔便在他床前守了五天五夜,他醒来后韩拔直接就跪在了他床前。
  左肩上的伤是他在寒城七年受的最重的伤,伤后花了数月去恢复调理,但之后仍未好全,遇到特殊天气还会隐隐作痛,后来摸上去,骨头上仍还有那时受伤留下的凸起。
  韩拔之所以会摸他左肩的骨骼,就是探他的身体是不是还留有那时的痕迹。
  这些他都想到了,但万万没想到对于他的死韩拔竟然揽到了自己身上,还有如此的愧疚。
  他咬着牙,捂上心口,当年自刎他从未怪过韩拔一分,死前他想过喻国,想过母妃,也想过韩拔。
  他担心自此民不聊生,他担心母妃为他伤心痛哭,也担心韩拔没了别人照应,在寒城、在喻国会更加艰难。
  可他从未怪过韩拔一分。
  这二十年,难道韩拔就是在这种自责中度过的?
  ·
  韩拔的手上还带着水渍,有着丝丝的寒意,出了客栈门,在外面,风一吹更冷了,整个手都仿佛要冻僵了。
  闻人仪正等在客栈外,对他露出讽刺的表情,“我一早便说过,他不是喻衍,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现在确认了,心里可舒服了?”
  闻人仪看向他那只手,心中升起无限的嫉妒,可他又得将嫉妒压下,在喻衍爱上他之前,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心,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件事只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只他一个人与小鱼有关系就好了。
  其他人都是累赘。
  韩拔看向自己的手,双眼失神,嘴中喃喃,“他说的对,若真的是喻衍,又怎会不跟我坦白身份。若他是,定不会让我这般猜测。”
  闻人仪皱眉,他最看不得的便是喻衍和韩拔的关系。
  韩拔与喻衍一直形影不离,就连穿衣吃饭都在一起,自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事情便梗在了他心中,这一梗便是二十多年。
  他最厌恶的,便是韩拔提起喻衍时那种喻衍对他绝对信任的自信;他最想抹去的便是韩拔与喻衍那七年亲密的关系。
  他最恨的就是韩拔这个人。
  自被喻衍带入寒城,他便看着韩拔与喻衍关系亲密,他甚至可以和喻衍牵手、吃饭,睡在一起。
  这一切他都嫉妒的发疯。
  他对韩拔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只是杀了他又太便宜了,所有要折磨他,让他内疚自责,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再见喻衍时面目全非。
  还要让他们反目成仇。
  闻人仪转过身,看向天上的弯月,眼中的嫉妒盖也盖不住,以安慰的语气说着一刀刀刺向韩拔心脏的话。
  “你也可以心存幻想,幻想小鱼就是喻衍。”
  “但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身份?”他嘴角翘起,“或许是因为他恨你,想要看你痛苦的样子。”
  他在心中忍不住发笑,这些年来,韩拔痛苦的模样的确让他很开心。
  他想,待韩拔死时他一定要把小鱼就是喻衍这件事告诉他,那时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第五十三章

  月如弯刀; 冷风呼啸,西城门外传来数万只狼此起彼伏地嚎叫。狼目泛着绿光,背弓起,形成攻击的姿势。尽管已经连着几日没有进食,他们依旧没有散去,仿佛在等着什么的到来。
  喻衍打开窗户,月光洒进房内;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地上煞白煞白的,耳边的狼嚎声更加清晰了。
  韩拔与闻人仪都不在。自从来到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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