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_巫哲-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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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瀑布合个影?”霍然笑着问。
“你给我适可而止。”寇忱看了看自己从头湿到脚的印象,瞪了他一眼。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霍然拿了灯挂在背包带上照着亮,寇忱很新鲜地抢了过去挂在了自己身上:“这个给我吧,跟上回徒步的时候带的那个不一样啊?”
“这个大一点儿。”霍然说。
“给我了。”寇忱说。
“给你给你,”霍然说,“你还想要什么说吧!”
“你啊。”寇忱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
“你都这样了!”霍然非常鄙视他,“还满脑子这些啊!”
“怎么了,我脑袋又没进水,这些还能被冲走了么。”寇忱一挑眉毛。
营地的人多了不少,平一些的地方帐篷都已经支满了,他们帐篷附近也有了几个,不过他们挑的地方偏,所以帐篷们都还能保持在一个不让人别扭的距离里。
有了这样的距离,旁边的人都没谁注意到这俩徒步一小时回来的人全身都是湿的。
“我们是不是没有衣服换?”寇忱压低声音问。
“嗯,”霍然钻进了帐篷,“脱了进睡袋吧,衣服扔外头,明天就干了。”
“好。”寇忱声音立马一扬,弯腰跟在他后头就挤进了帐篷。
“你急什么?”霍然瞪他,“都进来都动不开了!”
“你说呢?”寇忱直接压到了他身上,“赶紧的,把衣服脱了!”
“旁边有人!”霍然小声喊着提醒他。
“我又不干什么,”寇忱也小声喊着,“伸个手能有多大动静!我要压惊!我刚差点儿淹死了!”
“把你那个破灯关了!”霍然很无奈,“你表演皮影戏呢!”
第120章
其实晚上想在帐篷里干点儿什么的小情侣并不少; 这天地之间星光之下的; 但俩男的; 还挤在这么小的帐篷里,就不能想太多了。
好在寇忱还算在他已经被水泡过的脑子里找到了几片理智,加上帐篷这种强烈的没有安全的环境; 还有外面时不时走动的人……他们只进行了友好无声的握手仪式。
等四周走动的人少了,去公共卫生间那边收拾了一下,回帐篷里挤着躺下了。
“就不该去收拾; ”寇忱躺着小声说; “裤子还是湿的呢,那个瀑布的水看着很清; 但是万一谁在上游尿了尿呢?”
“闭嘴吧,”霍然说; “卫生间旁边不是有洗衣池吗,让你把裤子搓一下你不是不愿意么!”
“我那是不愿意吗!”寇忱偏过头; “我那是不会!超过毛巾和内裤范围的衣服我不知道怎么搓……你怎么不帮我搓一下呢?你这才是不愿意吧……”
“谁告诉你我会的?”霍然也偏过头看着他。
“你这么没用的吗?”寇忱瞪着他。
“是啊,”霍然说,“跟你一样没用啊。”
寇忱顿了顿;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压着声音笑了一会儿; 霍然叹了口气:“你确定要这么挤着睡是吧?”
“是啊,”寇忱动了动肩,“我觉得还行,起码能两个人平躺。”
霍然看了一眼两人摞在一起的肩。
“你要不服气也可以睡半边在我身上啊。”寇忱说。
霍然没再说话,把套在腿上的睡袋拉了上来; 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
寇忱立马跟着也翻了身,从身后搂着他:“你看这样不就好了,晚上要翻身的话一起翻。”
霍然笑了起来:“我真服了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小的帐篷。”寇忱说。
“还有更小的呢,”霍然说,“我爸有一个正好躺一个人的,坐起来都得低着头,就是晚上睡觉的功能,收起来特别小,方便。”
“知道了。”寇忱隔着睡袋摸了摸他的腿。
“你一会儿把睡袋拉好,”霍然说,“晚上挺冷的,我说的话你最好都听,都记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寇忱把自己的睡袋也拉好,然后伸手继续搂住他,“你是老驴嘛,我们这种菜鸡当然会听你的了。”
“你要听我的今天就不会摔水里去。”霍然说。
“这事儿你敢说出去你就完了!”寇忱恶狠狠地瞪着他后脑勺。
瞪了两秒觉得气势没有出来,于是又撑起身,把霍然的脸扳过来瞪了一眼。
“晚安。”霍然说。
“……晚安。”寇忱愉快地躺了回去。
第二天他俩都醒得很早,四点半就有要徒步进山的人拔营了,营地上变得很热闹,虽然所有的人都轻声说话,但架不住人多,各种细碎的声音凑在一起,效果不比手机闹钟的铃声差。
“我们也要起吗?”寇忱声音里带着迷迷糊糊的不情愿。
“不起,”霍然声音也差不多,“睡吧,他们走了我们再起。”
寇忱连一句嗯都没有发出来就再次进入了睡眠状态。
回笼觉的威力就很强大了,足以对抗外面的杂音。
他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已经换成了昨天夜里进山露营的人出来发出的动静,因为天已经亮了,这些人也就没再控制音量。
“我看看衣服干了没。”霍然坐了起来,拉开帐篷,裹着睡袋探了个脑袋出去,摸了摸扔在地上的衣服。
“干了吗?”寇忱问。
“干了,”霍然脑袋还在外头,过了一会儿才缩了回来,压着声音小声说,“我先出去洗漱,你在这儿等着。”
“嗯?”寇忱没明白。
“我们这一圈儿,”霍然说,“全是帐篷了,而且人都在外头站着呢。”
“啊?”寇忱愣了愣。
“这边白天能遮阳,所以都在这边,”霍然说,“让人看见咱俩挤这么个帐篷……”
“我们的衣服都扔在外头呢,”寇忱说,“正好两套。”
霍然沉默了。
“是个傻子都知道这里头有俩人吧?”寇忱说。
“你闭嘴。”霍然瞪他。
在帐篷里挺了一会儿,霍然把衣服飞快地拽了回来,在帐篷里很费劲地穿上了,咬牙说了一句:“我先出去。”
“你要不好意思,”寇忱说,“就我先出去。”
“后出去就好意思了吗,”霍然说,“我先吧,我还能假装你被我干趴下了起不来……”
霍然嗖的一下钻出帐篷之后,才听到寇忱在里头小声骂了一句:“操!”
不过他顾不上理会,他这一出来,旁边站着的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虽说帐篷里有人出来,肯定大家都会看一眼,但此时此刻他毕竟做贼心虚。
装着屁事没有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霍然!”
“嗯?”霍然愣了愣,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他们骑行社的一个小伙子。
“挺久没见了,我还想着是不是你呢,你怎么骑这条线啊?”小伙子笑着问了一句,“带朋友?”
“是,我同学……”霍然犹豫了一下,往身后的帐篷看了一眼。
这么看过去,帐篷格外娇小。
“你俩一个帐篷?”小伙子果然惊呆了。
机会!
“我同学第一次出来,他根本就没带帐篷,”霍然说完又马上找到了漏洞,迅速补了一句,“还洁癖,不肯租帐篷。”
小伙子笑着点了点头,凑过来低声说:“菜鸡都这样,我也是带了朋友,回去就准备绝交了,太累心了。”
“是。”霍然用力点头。
帐篷里的洁癖大概是听到了前面的对话,探出了头。
“可以起了,”小伙子看着这个洁癖,“你们回去肯定不走回头路,比来的时候要远一点儿,再不出发都赶不上晚饭了。”
“啊。”寇忱应了一声。
“操心啊,这帮菜鸡你要不催,能睡到中午。”小伙子拍了拍霍然的胳膊,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过去,“赶紧吧,这会儿卫生间人少了。”
霍然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寇忱穿好衣服追了过来。
“那人谁啊?”他问。
“我们骑行社的,”霍然说,“以前总一块儿出去,前年他结婚了就不怎么骑了。”
“结婚了啊?”寇忱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啊?”霍然啧了一声。
“我上回在你家,看你们这个社那个队的,什么骑行的徒步的户外的,就那些照片,”寇忱说,“发现帅小伙还挺多的……”
“啊!”霍然喊了一声,转头瞪着他,“难怪总让我带着你!”
“操?”寇忱愣了愣,“你怎么还抢话?还倒打一耙?”
“怎么倒了?”霍然问。
“现在是我在吃醋啊!”寇忱压着声音,指着自己,“我啊!”
“那你吃。”霍然笑了起来。
“以后你真得去哪儿都带着我,”寇忱搂着他的肩,甩着自己的毛巾,“你也不用一口一个菜鸡,只要你愿意带我,我明年高考完就能成长为一个老鸟儿……老手,肯定可以跟你跑最难的线。”
“那要看考得怎么样了,”霍然揉了揉鼻子,“考得不好我怕你会没心情吧,期末一科没及格都难以接受。”
“那是我爸,”寇忱想了想,“我要是高考没考好,他会不会拉着我去跳海啊?”
“滚,不可能,”霍然笑得不行,“他不可能拉着你跳海,你也不可能考不好。”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寇忱扬了扬眉毛。
“有。”霍然说。
洗漱完收拾好帐篷,他俩去吃了点儿东西,霍然拦着寇忱没让他吃太多,吃了个半饱。
这条线来回是个U形,回去的路风景比来的时候更好,还会翻过一个山头,是附近最高的地方,山顶上还设了观景台,不少人会开车上去看。
风景好,但路也比来的时候要难骑一些。
除了看风景,很多事儿都是这样,这个道理小学都学了,但霍然差不多算是经过了这次期末考学习小组收命式复习之后才算有了直观感受。
寇忱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出发之后明显稳了很多。
“老实了?”霍然问。
“不瞒您说,”寇忱在车上站了站,“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的屁股很酸,所以我就老实了。”
霍然笑得车把都晃了:“腿酸吗?”
“腿还行,”寇忱说,“能忍,屁股酸就不太能忍。”
“一会儿活动开了就能好些,”霍然说,“再骑下去就麻木了,回去以后几天才是人间惨剧。”
“你也会这样吗?”寇忱问。
“没这么严重,但多少也会有点儿,”霍然说,“这次我肯定也惨剧,我挺长时间没骑了。”
“这条路你以前骑过吗?”寇忱又问。
“当然骑过啊,次数还挺多的,”霍然想了想,“我的计划是带你先把我跑过的,难度小的地方都跑跑,以后就可以一块儿挑战高难度了……”
“不是说不带我的吗!”寇忱很愉快地喊,“每次让你带我出来都跟求武林秘籍一样难!”
霍然嘿嘿嘿地笑着没说话。
这条路上人挺多的,骑着骑着就能碰到在旁边休息的,寇忱心情很好,无论是碰上休息的,还是超了别人的车,他都会打个招呼。
就像个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学生。
中途霍然停下来帮两个女孩儿修车的时候,他还拿着手机咔嚓了十几张。
接下去他们休息的时候,霍然就在朋友圈里看到了自己一手黑色油泥给人装车链子的照片。
配了一行字:霍大侠修完车居然拒绝了妹子要微信的要求
下面是七人组和班上同学的各种留言。
在伍晓晨的带领下,大家全刷的同一句。
…好冷酷一男的。
寇忱笑得气儿都快倒不上来了,靠在路边的指示牌杆子上嘎嘎的。
“我跟你说寇忱,我们可以在这儿等着,她俩追上来了我就去要微信。”霍然拿出手机对着寇忱拍了几张照片,这个指示牌上写着,最高点前行500米。
“家暴你!”寇忱还是笑得嘎嘎的。
霍然没说话,看着屏幕。
挺多人会在这块牌子下面拍照,牌子本身没有多特别,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霍然的镜头里,能看到他俩过来的时候一条非常长的慢上坡的路,从远处的山雾里出现,一路笔直往上,很多人骑这一段需要休息好几次,或者直接推着车走完。
但这段风景非常美,就在指示牌后面,是一望无际的绿色,铺向天边,深深浅浅的最后在地平线上变成墨色,中间有细细的闪着银光的几条河流。
寇忱就靠在这样的风景里,仰着头愉快地大笑着。
霍然拍了十几张之后,把手机固定在了车头上,打开了相机。
“自拍?”寇忱马上走了过来。
“嗯,”霍然应着,这样的画面里怎么能只有寇忱一个人呢,以后看到的时候他怕自己会嫉妒这一秒的风景,此处必须有合影,“你上车,在稍微后面一点儿的位置……”
寇忱跨上车,在他右后方往屏幕上看了看,找了一下位置:“这里行吧?”
“行,”霍然找了找自己的位置,这个角度他就比较费劲了,全脸出来太吓人,只露一条胳膊不能证明是自己,最后他露了半张脸,“好,要拍啦。”
“拍吧,这还要喊一二三吗,”寇忱笑着说,“自然状态最好啊。”
霍然点了延时。
画面定格的时候他俩正好都往前看着。
“还可以啊,”寇忱说,“我也要这样,半脸真他妈帅啊。”
“那是我的半脸。”霍然无情地得瑟了一句。
“我的半脸在鱼眼镜头里都能打,”寇忱也很冷酷地回了一句,“你上后头去。”
事实证明逼王自拍还是很牛的,这张照片他露的是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漂亮的线条,睫毛上都挂着光芒,他看向身后的的霍然,霍然也笑着看他。
“怎么样!”寇忱指着自己的脸。
“帅。”霍然摸了摸他的鼻尖。
“怎么样!”寇忱又指了指他笑着的脸。
“太帅了。”霍然非常真诚地点头。
寇忱笑着把两张照都传到自己手机上,又发了朋友圈。
准备登顶。
“这话说的,有点儿不太要脸了啊,”霍然啧了一声,“不知道的以为你去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了呢。”
“这儿海拔多少?”寇忱问,“你们老驴出门是不是还带着海拔仪呢?”
“上这儿来带个屁的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