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不终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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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见悠没有拒绝,他咬着下唇、目光含情的勾上长腿,邀请着。
唐鹤欺上前去吻住了他,短短的胡渣札的人有些发痒。杜见悠轻笑出声:「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全世界最棒的礼物,能不能带给我全世界最棒的…啊…哈…」唐鹤的猛然进攻,让他又一次说不出完整的话。
唐鹤的手熟门熟路的游走在对方的敏感部位。他的唇也轻轻点在他的眉睫,落地灯的昏黄光源打在杜见悠身上,像一束柔和的月光,覆盖在他的脸庞、他的身躯。他身上滑落的浴衣,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臂上、腰间、缠着他的腿。而他的腿,又缠着他。他被困在其中。像一条正在褪皮的蛇,不停的在轻柔的乐音中扭动。
唐鹤轻吻这扭动的小蛇,安抚着。不要心急。他从他口里尝出一丝酒气、一丝香甜味。是奶油。唐鹤这才想起,他还没吃到他的蛋糕呢!他加深他的吻,现在,他才要开始品尝专属于他的甜品。
杜见悠被吻得像溺水一般,每一口气都被对方吸尽,他无意识地挥动双手,挣扎着。一不小心挥到摆在桌边的蛋糕盘,整只右手戳进剩余的蛋糕里,整的到处是奶油。爱干净的杜见悠猛的回神,嘟着嘴想起身擦手,没料到唐鹤不让。
他拉过他的手,一处处舔舐。先是掌心、再是手背,接着是一根根细长手指。他轻巧的舌尖,拉划过每一寸皮肤、描绘着每一条掌纹、缠绕着每一处指节。他温柔缓慢的舔食干净整手的蛋糕,然后给出评论:「太甜了…」
杜见悠被他吮的心猿意马,再度吻上唐鹤带着奶油的性感嘴角,他知道唐鹤不喜欢甜食。只喜欢他。
躯体交缠,在沙发局促的空间,更显出两人的迫切。
屋子里其他地方都暗着,就只这一处光。像舞台剧演员身上投射着探照灯,昏黄又明亮。他俩也像台上演员般,专注又虔诚。
他们凝视对方,探索任何已知的、未知的。隐忍又奔放、咬牙切齿又畅快淋漓。这是一场与对方的角力,更是一场与自己的抗衡。没有人愿意先缴械。只能不断的撩拨、刺探,希望对方先臣服、先极乐、先站上高峰。像踩着舞步般,你进我退、你逃我捉。无止息的浪潮退了又来。卷的两人几乎灭顶。
「…快…给我…」杜见悠终究沉不住,咬牙切齿气唬唬的吼。在沙场老将面前,再怎么武装,终归是敌不过的。敌不过就敌不过吧!又不是非得要争个你死我活,反正每次被折腾得要死要活得不都是我杜见悠吗?
唐鹤如他所愿,提枪上马。金戈挥动耀日月、铁骑奔腾撼山岗。
所幸山岗很稳,花了两倍价钱买的,当时店员就强调这沙发骨架好,坚固。
唐鹤抱着他卖力。杜见悠身上的汗滑溜的几乎要逃脱。他也实在想要逃脱,他快承受不了这一波波的攻击。但肉体自主,并不允许,反而更朝炽热靠近。奋不顾身的拉开距离再撞击贴合。
口嫌体正直,他正在实践。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交欢,这是一场神圣的直达天听,彷若吹熄蜡烛前的慎重许愿。
「你是我的…是我的。」最后到的时候,杜见悠忍不住喊:「真希望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真希望他们都知道…
「我是你的…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都是你的,你也都是我的。」唐鹤喘息着,安抚着,宣告着,紧紧拥抱着。
第34章
对唐鹤跟杜见悠来说,小日子是这么欢快地一日复一日地过了。
他们渐渐习惯彼此的陪伴。在私里、在明里。在朋友间、在外人前。
他们渐渐习惯出双入对,在对方公司、在自己公司、在室内聚餐、在户外酒会。他们来去自如、谈笑风生。
几个朋友:苏安、林晏,都劝他安生一些,别太高调。甚至连杜见悠本人几次抗议,唐鹤都不理。他自认他们不是那种热情如火的小情侣,不会引人关注,却没有意识到日常中的长情才是人们的注目焦点。
他们不自觉地渴望光,一开始偷一点。
从像蜗牛伸出触角向外窥视的不安,到老牛般悠闲巡田水的自在。
他们渐渐有了错觉,恍若他们与别人是没有不同的。
恍若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是他们。
错觉削弱了他们的危机意识。
终于,一次忘情的目光缠绵交错、一次忘情的日光下牵手、一次忘情的暗夜街头拥吻、一次又一次的情难自禁,揭开了满天烽火的序幕。
是不是说过,对于未来,是该有所畏惧的。
嫣俏看到小李这一阵子跟拍杜见悠跟唐鹤的照片,气的牙都歪了。从九月到十二月,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拍到一堆深情款款、不堪入目。
「照片已经有了,接下来妳打算怎么办?」小李问。
嫣俏懂小李的意思,这些照片一但公布,社会舆论定会排山倒海而来,肯定杀的唐鹤与杜见悠措手不及。但是唐鹤不是省油的灯,他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在支持,不论你用甚么匿名方式,他都有办法把你掘出来。然后,挖个坑,再把你埋进去。
所以,要曝光这件事,决计不能自己傻傻撞在枪口上。他们要找一个替死鬼,一个没大脑、心怀怨恨、又有些邪门歪道的猪头三。
嫣俏对小李解释了这个人。他们认为,王国庆就是最适合执行这个爆破行动的最佳推手。
三天后,几乎称的上穷途末路的王国庆,收到一个包裹。
他正百无聊赖自怨自艾的在家里喝着闷酒。胡里胡涂收到了个包裹,打开一看,几乎是傻愣在桌前。
「谁寄的?寄给我这干吗?这一张张的都是甚么啊?两个男人的照片?唐鹤跟杜见悠?又不是甚么光溜溜的床照,拍这么一大堆的,有个屁用,神经病…」
王国庆把照片丢回桌上又瘫回沙发喝了一口酒,一边不满的嘀咕。但越嘀咕也越清醒。他又坐挺起来,拿着照片认真端详。谁说一定要光溜溜?看看他俩的那个眼神、那个动作…
卧槽!这他妈的唐鹤不是在玩男人啊?他俩是在谈恋爱啊!
这可是个大新闻,堂堂商业霸主,居然是个同性恋,想当初他为了杜见悠把我整的那么惨,结果自己多高尚,这两人还不是他妈的搞上了?
敢整我?你们等着看,看我怎么涌泉以报。
他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他有一个好兄弟,经营着一家三流杂志社,如今,靠着这些照片,可预期的将大赚一笔。
而他,也将重返商界。
这个包裹在他看来,就是老天爷帮助他重返商界的礼物。
苏安回家的脚步欢快起来,不是为了两周后的圣诞节,是为了已经出国两周的唐鹤,在明天即将回国而开心,这阵子她真的累坏了,在跟唐大总裁交完班后,她一定要立刻休年假,一路休到年后。现在,有空先来挑挑姊妹们的圣诞礼物,佳节将至,放松一下不为过。
她心情轻松的走着,经过街角的一家小书报杂货摊,眼尖的瞥见她家唐总裁的大头又上了杂志封面。这回又是甚么事?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拿起杂志翻了翻。越看心越沉、越慌。
她甩了好几张钞票给书报摊老板,不顾自己穿着细跟红底高跟鞋,抱起整迭杂志飞奔。好不容易冲回车子里,她把杂志丢在后座,趴在方向盘上直喘气。她快速思考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冷静下来,唐鹤现在在飞机上连络不到…杜见悠…对了,先找杜见悠,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不,应该还没有,这三流杂志一般卖的不是很好,消息要散开来,没那么快,但是到明天可就不知道了…先去找杜见悠再说,至少先商量个对策…
苏安一路横冲直撞,脑中一边分析事态发展,等她带了杂志、通过大楼保全、站到了杜见悠家门前、按了啾啾电铃时,她已经变回那个精明干练、冷静自持的苏安了。
杜见悠来应门的时候,正穿着一件米色帆布围裙,脸颊上还有点白白面粉的痕迹。他刚刚接到楼下保全的确认,知道苏安来找他,一脸困惑的猜想,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这么晚了还来按门铃。
「苏安,你怎么来了?快快快,请进。我刚好在烤小蛋糕,你正好来帮我试试……」杜见悠开心的迎进了苏安。
「怎么忽然想起烤蛋糕?」苏安边换室内拖鞋边跟着寒暄,满室馨甜温暖的蛋糕香气。
杜见悠张罗着小点心,还帮苏安泡了杯不加糖的锡兰红茶,一边碎碎叨念着:「明天不就是我哥生日吗?我知道他不喜欢吃甜食,这个杯子蛋糕可是我去小香颂磨了那个蛋糕主厨好久,还免费帮他拍了好多蛋糕的宣传照片,他才教我做的。我自己试了几次,做了减糖配方,妳先尝尝这奶油,甜度是不是刚好?你觉得我哥会不会喜欢?哎呀,我已经忙了一晚上,连晚餐都没吃呢!我真的好担心啊!你都不知道他吃蛋糕的样子有多帅多迷人,那个奶油沾在嘴角,说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呃,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苏安,妳的脸色不太好看!来,我们先来客厅坐坐。」杜见悠端着红茶、看着不太自在的苏安,才想起人家苏安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时间不早了,还跑来他家,肯定是出了甚么事。
「苏安?是不是我哥…飞机…?」杜见悠才一坐下就尖叫出声,他忽然想到正要飞回来的唐鹤,惊的差点打翻整杯茶。
「不是不是…飞机很安全…」苏安看出杜见悠在担心甚么,连忙安抚。杜见悠听到苏安这么说,呼出一口气,又拍拍胸口:「妳吓死我了,到底发生甚么事?妳这么严肃的样子,公司要倒啦?股市崩盘啦?」说完还自己笑了起来。
「你看看这个…」她把手上的杂志递给杜见悠。
「唷!又上头版哪!这次又跟谁闹绯闻?瞧我哥这张照片真够帅的…欸…旁边这个…不就是我吗?……」渐渐的,杜见悠再不出声。他安静地看完整篇看图说话,一个关于纵横商场的唐大总裁包养不入流导演,而不入流导演极尽倒贴能事为求上位的下三滥故事。
「啊…为什么他们把我哥拍的这么帅,我就看起来这么丑…我要抗议。你有没有他们杂志社的电话,我要打去抗议…太过分了…」杜见悠嘟嘟囔囔、气呼呼的。
「见悠……」苏安皱眉,不悦的提醒他回到重点。
「哎呀!这种事你们公司会处理的吧?就像他过去的绯闻一样…」杜见悠事不关己的问。
「你知道这跟过去不一样,以前可以说是逢场作戏、风流浪子,但是,这次…」苏安很艰难的不知如何开口。她忽然可以体会唐鹤当初的挣扎。
「这次的对像是我,是个男人。所以,处理起来有问题?」杜见悠轻声地问:「不理它就是,不行吗?」
「不行。你们的照片被拍到了。商界跟你们演艺界比起来相对保守很多,很多东西或许你们见怪不怪,但是,商界却容不得。不要说其他公司集团等着取代广盛集团成为商界龙头。光是广盛内部,也不乏许多人等着拉下唐鹤。这件事若处理的不好,影响到公司营运,唐鹤会被立刻踢出核心。你懂吗?」苏安狠下心,把实话说出口。「他不能是同性恋。他不能有任何一丁点把柄落在外人手上。」
「妳的意思是…?要我们分手?」杜见悠皱着眉,不敢相信几张破烂照片、一个荒谬故事,就要他们分手。
「我并不是要你们分手。就算是,老唐也不会同意的。只是短期间内,你们可能不适合在公开场合碰面了。」
「嗯,这我知道。妳现在有甚么想法?要不要先说说?」
「我也只是一些初步的计划。首先,这只是我的想法。老唐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先过来跟你商量对策。但我相信,为了公司好,这也会是他的想法…他只能有这个想法…」苏安很抱歉的说:「你们这段感情不能被承认。唐鹤不能承认他是同志,所以当然也不能承认你…你能谅解的吧?」。
「我可以跟他撇清关系,但是,我哥他…?」杜见悠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编的乱七八糟的恶心故事,心里直泛酸。
哥,你快回来,我需要抱抱安慰。
苏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唐总的态度…这也是我目前最担心的。我能想到唐总的反应有两种。第一就是不管不顾的要护住你,为了你出来澄清你们不是包养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的位置没办法让他随心所欲地想出柜就出柜,他不是一个人,他必须考虑整个集团。」苏安停顿了一下,再度艰难的开口:「第二种情况,就是他必须为了集团出来否认。我知道你们俩的感情是认真的。如果唐鹤能有别的选择,他一定不会撇下你。但是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没得选。你以为他唐大鳄的封号怎么来的?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在公司利益面前,他要绝对理性,理性到了一个冷血的地步。」苏安停了一下,等着杜见悠的思考跟上她的脚步。
「这也是我今天先来找你的原因。如果,唐鹤真的做出了甚么决定,伤了你,请你支持他…还有,不要恨他…」苏安试图把话说的婉转。「我保证,这只是权宜之计,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言下之意,暗示杜见悠在这件事上保持缄默。
「我知道他不会故意伤害我的,不管你们做了甚么安排,我都会支持。妳放心。所以,妳的计划具体是甚么?」杜见悠知道,苏安肯定有计划,而那个计划,八成是选择暂时先牺牲他。不过,唐鹤八成也不会同意。所以苏安才会先来找他商量、打算先取得他同意。届时,他搞不好还要帮着苏安,一起说服唐鹤撇了自己。杜见悠光是想到要说服那头倔牛,就觉得头大。
「我们会先跟法务部门讨论,针对杂志社提出侵害名誉的告诉。然后会召开一场记者会,在会上,要老唐完全否认你们的关系。你所要配合的就是,不做任何抗辩。」
「OK!那没问题,我不理他们便是。」杜见悠一派轻松。
「不,你不了解…记者会上的说词,不会是老唐拟的。他也可能被迫要说出很伤人的话,到时舆论的压力都会冲着你…你要受的住。」苏安看着,似乎担心他没进入情况,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甚么。
「不就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