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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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嫂当真是一个健壮的女人,怪不得那么人高马大的王二牛,会说‘几天下不了床’那等惹人非议的话。
不过,牛嫂虽然生得壮实,却是一个性情极好的女人,早在她负伤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听王二牛说了祁菁祁晔二人的‘故事’,对他们很热情,许是同为女人的缘故,她对祁菁尤为友好。
牛嫂自箱底儿翻出两件她和王二牛年轻时的衣服让祁菁和祁晔换上,那衣服面料与他们身上现在穿的比起来要好些,少说也有七成新,想必他二人原也是舍不得穿。祁菁不好意思接,但牛嫂盛情难却。
最后祁菁和祁晔只好双双将那衣服换上,祁菁换上的是一套典型的村姑装,淡淡的粉衣,浅浅的绿罗裙。衣服有些大了,但却恰到好处的显出祁菁的曼妙身姿。祁晔换上的是一套猎户装,短衣长裤,外加一块虎皮包
正文 坏人
牛子虽说只有两岁大,但是看见祁菁身上的包袱,仍旧聪明的看出祁菁和祁晔两人是准备离开的。但是他只问候祁菁而无视祁晔的存在,是因为他记仇,祁晔曾经将他弄哭过……
祁菁走到牛子身边,将包袱卸下抱在怀里,然后蹲□来,将纤长的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悄声对牛子道,“牛子,别这么大声,会吵醒爹娘的。”祁菁一手揽过牛子的小腰,一手扶上他肉肉的小脸,有些不舍。“牛子,姐姐这就要走了,以后记得要听爹娘的话,长大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姐姐以后还会回来看牛子么?”
牛子沾染水汽的大眼睛期待的望着祁菁,让祁菁有瞬间的不知所措,她不知该怎样回答。这里,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她又该怎样回答眼前这个两岁大的小娃?
祁菁最终只是笑着敷衍,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翡翠玉环塞进牛子手里。这件物什是她跌落深谷之后身上仅存的几件好物中的一件。祁菁俯身亲自将那玉环系在牛子的小腰上,道,“牛子,姐姐将这个送你,以后你若是想姐姐了……”
祁菁话没说完,抬起头,亲了亲牛子肉肉的小脸蛋,“好了,姐姐要走了。”
“姐姐,你们千万不要往东边去哦,娘亲说了,东边的山上有好多坏人。”
这是祁菁和祁晔推开篱笆时,牛子站在小院儿当中眨着晶亮的大眼睛,给他们最后的忠告。
千帆尽过,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祁菁这日一定不会将自己随身的翡翠玉环赠给牛子。
正是因了这个玉环,因了祁菁和祁晔这两个未亡人,这个原本单纯美好的家庭,才会引来始料未及的祸患。
不过,这些,都将是后话了。
53
“啊~!”
中峰清晨的空气清爽怡人,祁菁站在半山腰上,双手撑在唇边,冲着深邃的谷地大声叫喊出来,满肺都觉清爽。
山风袭来,将祁菁额前的发丝吹得浮了浮,清早的大山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令人心情愉悦兴奋,甚或放纵。
祁晔来到祁菁身旁,与祁菁并排站着,“我知道你想去肃阳。”祁晔道。
祁菁侧头看他,努嘴,“不,我想回京城。”
“菁儿,别忘了你我心心相印。”
“少来。”祁菁笑笑,不以为意,又重新望向那大山谷地,“二哥你不用唬我,相思草虽使你我心心相印,却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你根本不会知道我的心思。”
说到此,祁菁做了个深呼吸,眯缝起眼睛,仰头沐浴东方
正文 秘密
祁菁一句话,将为首那五大三粗的大汉噎了半晌,后来才听那人大吼一声,“哪有什么秘密,老子我穿成这样不是山贼是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的山贼不缺钱,就是不想看着你们碍眼。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
祁晔与祁菁互视一眼,心下更加明了了几分。眼前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贼,哪里有山贼不贪钱,还赶人走的?更何况,祁菁也算有姿色有身段,若这几人当真是山贼,又怎会不贪美色?
既不贪财又不贪色,眼前这几个,怕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派在这里守山吧。
那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芒砀山上,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直觉告诉祁菁和祁晔,这个秘密一定与肃阳县的灾情有所关联。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所以芒砀山一带一直被封锁着,肃阳县外的道路才迟迟没有抢修。
张一堂……祁菁脑海里又冒出了这个名字,这个肃阳县令祁菁真可谓是久仰大名了。张一堂在这个案子里,到底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祁菁就觉得此人不简单,现在,祁菁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要去趟肃阳这趟浑流,芒砀山,祁菁和祁晔就必须得闯。
不管前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面前几个挡路的都不是善茬儿,祁菁一边笑嘻嘻的向那几人陪不是,一边拉着祁晔向后退去。
“‘爷爷’您别生气,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罢,祁菁拉着祁晔转身就走。祁晔任由祁菁拉着走,他知晓祁菁的意思,祁菁是想先从这几个人手中脱身,然后再暗地跟踪他们,寻到这山中机密。
这几人看上去并不聪明,从他们这里寻找线索,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祁菁祁晔方才迈出脚步,便被身后那人的一声大喝喊停。
“站住!”
祁菁祁晔身型一顿,均未有动作,不知身后那人意欲何为。
只觉那人慢悠悠迈步向他们走来,地上散落的枯树枝被踩得劈啪作响,那人围着他二人慢慢的转悠,细细的打量。最后,那人停在祁菁面前,目光在祁菁和祁晔之间流连。那人一手摸着下巴底下的大捧胡子,虎目中闪出些精明,嘴角一挑,“我怎么瞧着你们这俩人分外可疑,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快给爷爷报上来。你二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上芒砀山?今儿个你们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爷爷我可就要让弟兄们绑你们回山寨,严刑审问了!”
祁菁转过身,好言好语,“我们能有什么可疑的,只不过是路过的罢了。芒砀山我们不去了,
正文 意外
做完这些事后,祁晔换上稍大的那一身山贼装,巧妙避开众人耳目,拿着其余物件返回草丛之中。祁菁还等在那里,早在方才见祁晔摆平两个山贼时,祁菁就明白祁晔的意图了,这会子早已将长发重新绾起,并将手中的包袱埋于草丛后的泥土之中,只等待祁晔拿衣服回来。
换上山贼的衣服,两人跨上佩刀,相视一笑,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衣裳,莫说祁菁,连祁晔这等正经君子也有了那几分山贼的味道。
祁菁与祁晔弯腰猫回山寨,方一进大门,便觉一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皱了皱眉,祁菁现今更加肯定,这里不是什么山寨,而是比山寨危险数倍的虎狼之窝。
“二哥,依你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祁菁走在祁晔身旁,眼看八方,话语却是在问祁晔。
祁晔亦在审视四周,向祁菁处倾身,低声道,“我现在还说不准,但是,一切务必小心。”
两人说话间,祁菁只觉一人从她身旁风一般掠过,下一刻已高喊起来,“二当家,大当家回来了!”
紧接着大厅内之人还未作出回应,栅栏门顿时双向大开,门口沸腾起来。祁菁和祁晔转身望去,只见门口处走进一小帮人,一黑袍男子走在当中。他身形高大健硕,目光锐利,明眸如鹰似狼,其内闪着幽蓝色的微光。想必这便是方才那人口中的‘大当家’。
祁菁有那片刻被男子的目光所震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部分人从大厅内走出,往门口迎了过去。为首那人祁菁认得,竟是与他们在山中纠缠那络腮胡子的大汉,他应该便是方才那人口中的‘二当家’了。
老大和老二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二当家’空有一身勇猛,要说计谋却是丝毫也无,如若不然,如今祁菁祁晔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大当家’一看便知是那等精明人物,惯于运筹帷幄,再看那身型,必是练武之人。
祁菁和祁晔立于远离门口的不显眼处,和众人一起迎接大当家。黑袍男子一人当先,络腮胡子的汉子紧跟他身后,似是在倾身交待些什么。周遭太吵,祁菁祁晔无法得知,他二人的本意是等迎接了黑袍男子,再继续深入探些虚实。山寨众人少说也有千余,多了谁少了谁根本没有人发现。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袍男子风风火火的走过祁菁和祁晔二人身侧,忽然顿住,转过身来,负手立于二人面前。祁菁祁晔心下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头低得很低,怕被男子身后那汉子认出。
黑袍男子望着祁晔,又俯身望
正文 算计
“那这样吧,不如……在下让二位见一个人。”说罢,黑袍男子自门外喊进来一个随从,在随从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随从应了声“诺”,之后便快步退出大厅,待那随从在进来时,穿着打扮已如换了一个人那般。
只见那随从一身白色软袍,身披一件同色狐裘。
雪白的狐裘之后,还连着一个宽大的裹着毛边儿的兜帽,此时正被那随从扣在头上。
这等身型,这等着装,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祁菁自己!
当日澜舟城中,引祁晔去戴府撞破祁菁与戴安国的会面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人!
原来这人竟是出自这里,那么,那晚追杀祁菁和祁晔的那波黑衣人……祁晔右臂上的砍伤……眼前这个黑袍男子的动机……
发生了这许多事,均是由身披白色狐裘这人处开始,祁菁自然而然将所有一切关联在一处。
祁菁被缚住了双手,只能直愣愣站在那里,黑袍男子的那双瞳眸实在妖冶,然祁菁此时却无功夫欣赏,她眉头微蹙,望着那黑袍男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问你,那天晚上刺杀我们的黑衣人,是你派的?”
黑袍男子低眉笑笑,既没肯定,也不否认。模棱两可。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祁菁身旁,祁晔审视黑袍男子,虽看不透他到底为何人,却也猜出个大抵范围来。
“在下听闻整个肃阳县连带芒砀山一带均被肃阳知府张一堂所封锁,阁下能够在芒砀山中站稳脚跟,想必与那肃阳县令相交匪浅。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为何要派人杀我二人?难道,你是京中哪位皇子的方外势力。”
听祁晔一番话,黑袍男子终是大笑了起来,笑声张狂之中带着几分邪肆味道,一双狼眸中的蓝更为幽深,“看来,还是二皇子的心思更加缜密些。但,事情并没有二皇子所想的那样复杂。倒可以简单一些。依二皇子之言,我与肃阳县令相交匪浅,二皇子为何不直接认为,我便是那肃阳县令?”
“什么!你说你是张一堂?”
祁菁闻言吃惊不小,直接打断张一堂的话。张一堂侧头看向祁菁,下一刻,纤长的手指便点在了祁菁的唇上,“嘘……乖一些,让我说完。”
祁菁愕然。张一堂冲祁菁魅惑一笑,转头面对祁晔,继续未完的话题。“当日我派随从扮作太子模样引二皇子去戴府之时,其实我一直都隐在暗处。其实早在你们踏进澜舟城时,我便盯上了你们。不过,我叫人引二皇子你去戴府,并不是单纯与太子碰面,我最大的目的,是要让戴安国感到危机。说
正文 狼族
张一堂懒懒靠在虎皮椅上,狼眸弯起,眸中闪过一种捕食猎物般的光芒。而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祁菁,便是他的猎物。
张一堂以手肘撑在虎皮椅上,拇指支着下颚,食指在刚硬的唇上缓缓岩划着,半晌,张一堂取开手,微倾身,“你会回来求我要你。”
祁菁咬牙欲怒,却听张一堂靠回椅上,悠悠道,“你不要急着否认,我了解你,如你这样的人,会甘心就这样去死吗?不,你不会。”
“……”
祁菁就那样站在大厅门口,与座上男子对峙许久,终是什么也没辩驳,别开眼,一甩衣袖,转身与祁晔一同离去。
她祁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许真如张一堂所说,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祁菁仰头望天,天依旧那样蔚蓝,只是这同一片天地之下,晨时还颇多自由,转瞬已沦为阶下囚。人生可真是世事难料。祁菁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挽上祁晔的手臂,也不顾及身后那两个押解他们的随从。
在山里这许多日,她已习惯这样的无所顾及。
祁菁侧身抬头去看祁晔,只见祁晔一脸沉静如水,祁菁眨巴了下眼睛,圈着祁晔的手臂在怀里摇了摇,“二哥,你怎么了?”从方才祁菁便注意到了,祁晔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祁晔淡淡的看了祁菁一眼,依旧拧着眉。
“真的没什么?”祁菁显然不相信祁晔的说辞,翘起一根凝白的小指,戳了戳祁晔的肩肘,“二哥可是在吃醋?因了方才那张一堂对我的态度。”
许久无语,祁晔低眼望向祁菁,“若是我真的在吃醋,你准备如何?”
“还能如何?”祁菁努了努嘴,突然咧嘴笑了,笑容极其灿烂,险些迷乱人眼。两人并排前行,祁菁将脑袋歪靠在祁晔臂膀之上,口中咕哝道,“瞧二哥说的,若是二哥当真为我吃醋,我当然无比开心啦。但是,我知道二哥不过是唬我罢了,以前我与风炫青交好,与三哥交好,东宫里还藏着个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的昱儿,我想二哥不会不知道。日日皆有美男环绕在我身侧,我也没见过二哥的醋性,今儿个当然也不例外了。说吧,二哥想到什么了?”
听罢祁菁言语,祁晔脚下微顿,棱唇微启,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臂揽过祁菁的肩,将她揽进臂膀之中,“走吧。”
祁菁乖顺的倚在祁晔怀中,也没再说什么,直到两随从带着他们进了关押他们的处所,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