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_彼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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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容不再跟魏远之争辩,开始和余宁专心看风景。
他不擅长和人交际,一直没有朋友,自己一个人自然便很少外出游玩。但他也并不是哪里都没去过的,在他那三年消失的记忆里,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可那些地方现在再回想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那个人,也模糊而遥远。
车没再往里开多久便停了,余容抱着余宁下来,余宁心心念念已久的秋游终于成了真,欣喜地往海边跑,余容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于是搭帐篷的重担全部都落在了魏远之身上。
他在草地上支好帐篷,偶尔瞥见海边边跑边笑的父子两,莫名觉得心安起来。
怎么说呢,余容这个人他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美人嘛,谁不喜欢呢。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父亲的人,魏远之自然而然将他划到了自己的敌对营。
可是他渐渐发现,魏绍元和余容之间并没有他想象得那样亲近。之后他让助理去查两人的关系,才知道事情并不是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始终暧昧不清,虽然魏远之也并不知道魏绍元把余容养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魏远之已经发现魏绍元和余容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绝对不是小情人,魏绍元对待小情人不是这样的。
只是余容那张嘴总是帮着魏绍元说好话让他十分不爽。
余宁跑过来的时候魏远之的帐篷已经搭好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加固工作。余宁人还小,第一次见这样的新鲜玩意,激动又雀跃。
他嚷着也要试试,“魏叔叔,这个是装在哪里的?”
余容从后面跟过来,气喘吁吁,抱起来他,“不要捣乱。”
余宁很懂事地给了他。
魏远之拍拍身上的尘土,他干净整洁的外衣已经脏了几处,只好脱了下来。
他抱过余宁,“没事的。”
这样温柔的魏远之余宁是一点都不怕的,很是与他亲近。魏远之看向余容,现在父子两个脏兮兮的小脸都跟小花猫似的,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余容皱起了眉,不解地左右看看,“你笑什么?”
魏远之用自己的手指捏了捏余宁的小脸,余宁还有几分婴儿肥,肉嘟嘟的,“宁宁是小花猫。”
余宁咯咯笑起来,指着余容也是花着的脸,“那爸爸是大花猫。”
余容这才反应过来魏远之在笑他。
于是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帐篷很快搭完了,是余宁和魏远之共同完成的。
虽然余宁只帮着钉了一颗钉子,但他看着大大的帐篷很是有成就感,“爸爸,是宁宁和叔叔一起搭的,给爸爸住。”
魏远之看着余容已经湿透的前襟道,“你先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吧,我陪宁宁玩。”
小孩子精力旺盛,又许久没有出来玩,一刻也不肯休息。余容的体力跟不上他,不看着又怕出意外。
余容是真有点累了,没与他争,“别让他玩水。”
海边虽然好玩,但毕竟危险,尤其是小孩子,这点常识魏远之还是有的,“知道了。”
余容在帐篷里睡了一小会儿,却做了个很长的梦。
和以前的那些梦很相似,依旧是那些情节,那个人在背后抱着他,咬着他的耳垂叫他容容。
可是这一次余容回头,看到的竟然是魏远之的脸。
他醒来一身冷汗。
喝了两口水冷静了一下余容才出去,余宁看到了父亲从远处向他招手。余容这样远远看过去,魏远之高大的身影竟然和余宁有几分相像。
余容愣了两秒,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刚才的梦影响了。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魏远之!
关于三年前的那段记忆,余容并不是非要想起来不可,也不影响他后半辈子的生活,可它就像烙在了余容心上的疤,去不掉也忘不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后来又是为什么那个人在他的世界里完全消失了。
还有,宁宁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一切都像个谜团。
然而余容还是每天追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真相,就像一只猫始终追着一颗毛球。
他走近,才看清楚余宁和魏远之已经在沙滩上垒砌起了一个小城堡。
余容正要说谢谢,抬眼恰巧对上了魏远之的目光。
没了以前的嘲弄和不屑,而是带着柔情和说不出的情愫。
像闪电般一瞬即逝,却掀起来阵雷滚滚。
第17章
中午他们在阴凉处野餐,过来之前他们在公园外的小超市采购了食物,余容怕余宁玩饿了找吃的。
余宁乖乖洗干净手,伸着白嫩的小手给父亲看,声音奶里奶气,“爸爸,白白了。”
魏远之在一旁准备食物,余宁也给他看,“叔叔,你看。”
魏远之透过小余宁似乎看到了余容小时候,也是这样奶气,白白嫩嫩的,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不知怎么长大了,就变得又冷又倔。
余容给他洗了洗腿上的泥沙,重新涂上防蚊虫喷雾。
魏远之给父子俩端过来一盘洗好的水果,“刚才司机打电话过来,说魏绍元从医院出来去了魏家老宅,今天不回去了。”
余容给余宁剥开巧克力纸,随口“哦”了一声。
只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好看更多。
“怎么?”魏远之一想到余容可能是因为魏绍元不回来而难过,又忍不住奚落,“不用管那个老家伙还不开心?”
余容抬眼看他,“不要这么说,照顾魏老先生是我的工作。”
魏远之又不悦起来,只要余容提到魏绍元他就想要嘲讽,气得牙痒痒,“那也要看照顾到那种地步。”
余容一开始没明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魏远之这话里的意思,他一整天脑袋里没个正经,也不知道这魏氏的总裁是怎么当上的!
余容不再理会他,拿叉子叉起水果喂余宁。
魏远之看了半天,大半盘子下去,全是余宁在吃,吃得小嘴上花花绿绿,却不见余容吃一口。
魏远之道,“他已经四岁了,该会自己吃东西。”
余容宠余宁,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还生怕给不够,可在外人眼里余宁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怎么能吃东西还要父亲喂?
尤其是魏远之,他两岁就会自己用筷子,三岁能自己泡奶粉,五岁已经会骑小自行车了。
所以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大孩子的余宁怎得能这样黏父亲!
何况余宁并不是不会自己吃,他只是撒娇要父亲喂。
余容心里其实觉得魏远之说的有道理,他一直想让宁宁能够更独立,尤其是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但余容到底是心疼儿子,舍不得。
这一次他站到了魏远之这边,把叉子给了余宁,“宁宁自己吃。”
余宁马上泪汪汪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爸爸……”
你看你看,他这样可怜,余容立刻又心软了。
魏远之在一旁附和余容,“宁宁已经是大孩子了,要自己吃饭。”
余宁倒是很听魏远之的话,可能里面也有害怕的成分,他与魏远之不像与余容这样亲近,不敢撒娇。
他撅着小嘴,“好吧。”
这样余容才得空吃两口。魏远之手里拿着一块芒果,自己也不吃,偷偷观察着余容。
余容向来不贪嘴,再美味的东西也只浅尝辄止。他挺大一个人,吃起东西却是小口小口的,魏远之能一口吞下去五六个的草莓他还要咬一半吃,细细吞咽着。
平时吃饭时也是这样,胃比小猫还小,吃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难怪养不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魏家虐待下人呢。
偶尔水果的汁液顺着余容嘴边从唇齿间往外溢,他会下意识伸出舌尖去舔。
魏远之看着他粉嫩而湿润的舌尖,草莓的汁液衬得余容的唇齿更漂亮,让他心猿意马。
尝起来一定很甜。
余容吃了两个草莓就不再动了,见魏远之手里的芒果半天没动,“怎么了?”
魏远之摇头,看着余容。
他想吃比芒果美味一百倍的东西。
眼前就是。
“你不吃我收了啊?”余容见他不动,不知道魏远之在想什么。
吃,魏远之眯着危险的眼睛,当然要吃。
三人一直在海边呆到了傍晚,宁宁不舍得走,在海边捡了一袋子的石头和贝壳,有许多彩色的,像捧着宝贝似的给余容看。
魏远之又抱着他去高处看夕阳,太阳从海天相接处落下去,染红了大半片海,蓝里泛着淡淡的粉,好看极了。
看完了夕阳余容开始收帐篷。
他虽然不会安装,但拆一拆还是会的。
天色已经暗了,魏远之不知道带着宁宁又跑去了哪里,过了许久才回来,他们走近了余容才看清,魏远之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他看见已经被收起来的充气囊,问余容,“怎么收起来了?”
余容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的像是晚饭,“这是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魏远之道,“晚饭。”
余容道,“回去。”
“……”
两人同时愣了几秒,魏远之道,“不是晚上野营吗?”
“谁说的?”余容反问。
“宁宁说你想看日出。”魏远之回答。
“。。。。。。。”他就是随口一说。
刚才那样美的夕阳,让余容不禁想起来好些年前,还是他正在读大学的时候,看过一场很美很美的日出。
也是在海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海,也是第一次看日出。
如今想起来,印象已经朦胧模糊,变得抽象又遥远,但那是他记忆中度过的最开心的一天。
尽管自始至终他只有他一个人。
余容只是那么随口一提,没想到被余宁听了去,还告诉了魏远之,现在好了,魏远之以为他们晚上要留下来野营,还带余宁弄来了晚饭。
“不想看。”余容道,“天快黑透了,赶紧收拾下回家。”
魏远之见他口是心非,又不想拆穿,“来都来了,一晚上而已。”
余容坚持,“回去!”
只有一个帐篷,虽然不小,但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孩子难免拥挤,而且一想到要和魏远之共处一室一晚上,余容心里便有些排斥。
并不是厌恶的那种排斥,而是害怕。
尽管有余宁在,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但魏远之强大的气场时时刻刻都在压迫着余容,让他一靠近就连呼吸都困难。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而余宁呢,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
他玩耍了一天,实在是又累又困,电量耗尽,连晚饭都没吃,一躺便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打着轻酣,在美梦里徜徉,连嘴角都是翘起来的。
余容看到了这一幕都不忍扰乱了他的清梦。
但他依旧没有低头,向魏远之道,“你抱他去车里,我拆帐篷。”
魏远之却也慵懒地躺下来,像个无赖似的怎么喊也不动弹,打着哈欠,“我也困了,这种情况下开车很危险。”
余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故意,但魏远之确实陪了宁宁一天,算起来比自己陪着宁宁的时间还要长,看他确实疲惫,瞟了眼手表,“那你睡一会儿,八点再走。”
“。。。。。。”
到了八点,魏远之没起来,睡得比余宁还香。
余容喊了他两声,魏远之没回声,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的,总之是没有半点回应。
一大一小打着轻酣,步调极其一致。
余容抬脚踢了魏远之几下,他才有点反应,只是看起来还是困得很。
魏远之皱着眉看余容,向他伸出手,那意思好像是要余容将他拉起来。
余容也是这么理解的,勉强伸手,两只手掌相触的一刻,魏远之忽然用力握住,将他往下一拉。余容没防备,就这么轻易被他带倒了。
他倒在了魏远之身上。
余容正要开口骂他,魏远之一个翻身将他放下来,只是手臂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腰身,余容半点挣脱不得。
他又闭上眼,随手关了灯,“别闹,乖乖睡觉。”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余容在大睁着眼睛,大气不敢喘一口。
但没有过多久,魏远之好像又重新睡着了,放在余容腰上的手松了力气。
余容轻轻拿开他的手,打算睡到余宁那里。
可余宁睡觉不老实,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滚到了帐篷最边上。
余容只好轻手轻脚地往儿子那边移了移,尽量远离魏远之。
终于再也挪不动后,余容才抱着儿子睡下。
但余容并没有能够睡得安稳,他的睫毛一直在颤动,像是在做噩梦。渐渐地,不仅是睫毛,连身体也颤动起来,在黑夜中嗅觉和听觉被放大了数倍。
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着,那熟悉的味道向他袭来,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夜里,余容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他猛然睁开眼睛。
余容不知怎么,又睡到了魏远之的怀里。
他鼻边是魏远之的呼吸,四周是魏远之的味道,那东西就如同最烈的情药,将余容诱导到了发情的边缘。
第18章
余容的身上开始渐渐发热,身体在看不见的夜里如同一颗刚染上了粉的果子。
他试图站起来出去吹吹风,却因为被魏远之紧紧抱着而无法动弹。
这么下去不行的。
余容有预感,这次情潮来的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仅仅是几分钟他便感觉到全身燥热,身体里像是有东西在啃食着他的骨肉,又麻又痒,活生生要折磨死人。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是味道还是其他什么……
唔。
身下袭来的痒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追究到底因为什么发情,这样快速而汹涌袭来的情欲,就像被迫吞下了催情的药丸。
梦里的场景开始模糊不清地在余容的脑海里略过,很熟悉,他曾经无数次梦见过。
那个人又在抱着他,吻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尽是温柔,似乎与那个强迫着他张开腿接受肏干的人完全不是一个。
他吻着余容,头发蹭着余容的脖颈,像个大孩子撒着娇,他说,容容,不许你离开。
余容看到梦里的自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见他自己都没有见过自己那样耀眼的笑,眼底尽是柔情。梦里的余容说了什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