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_空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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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定腾送他回去的车上,陈无限跟儿子感慨,“像石教授那样德高望者的师者,虚怀若谷不说,也能容得下学生的愚蠢,有大爱无疆的情怀,这才是大师。”
陈定腾笑而不语。
他见过石老几次,算是认识,是点头之交。
就是没怎么打过交道,陈定腾可不觉得石老是个有大爱无疆情怀的大师。
陈定腾就曾见过大师对他上门拜访的学生喊过“滚”。
他跟水龙园的老头一起钓鱼,别人要是先钓上鱼,石老会翻白眼。
陈定腾跟李鸿的关系从没公开过,但这一顿饭下来,陈定腾确定石老教授是肯定知道他和李鸿的关系的。
“你笑什么?”看儿子笑,陈无限不满了。
“爸,你确定石教授是你偶像?”
“怎么不是了?”
“那你不知道他脾气?”
陈无限想起他认识石老的朋友对石老“乖僻,特立独行”的评价,据他所知,石老对很多人都很不客气,他有些心虚,强行为偶像喊麦:“这传闻有几个是真的?我看他本人就挺好的,很平易近人,一定是那些嫉妒他的人妖魔化他!”
“爸。”行,你觉得好就好,陈定腾笑着摇头。
“闭嘴。”在儿子与维护偶像形象之间,陈无限选择了后者。
陈定腾笑疯。
车开了回去,下车后,陈无限与儿子并排走在一起,问了句:“是看在李鸿和他爸李信的面子上?”
“应该是。”老父亲智商还是在线上的。
“你跟李鸿关系有这么好?”好到能借房子?
陈定腾点头。
是好,好到过几天,家里就要鸡飞狗跳了,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陈定腾已经开始准备应急方案了。
等下他进去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回公司,跟召集的应急公关组成员开会,讨论下面可能就他出柜发生的种种问题。
李鸿要做的事,他不拦着,但陈定腾也不会坐以待毙,那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陈定腾进去跟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就要走,路上碰到陈无疆和他小叔小姑三人,三个人站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陈定腾突然出现,三个人停了交谈。
“大伯,小叔,小姑。”陈定腾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看他要走,陈小叔温和地问了一句:“不在家里住?”
“回公司,有点事。”
“挺忙的。”
陈定腾笑笑,走了。
他走后,陈大伯看着老三,“我这里有个方案,你可听可不听,股份我不会让给你,但我可以在你要用的借给你用,要算利息,借一次,你要给我每天0。5个点的股份点当利息,干我们就去公证,不干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接受别的条件。”
狮子大开口,陈小叔扯扯嘴角。
陈无疆懒得跟他扯,转身就走。
“0。2。”陈小姑的出声,喊住了他。
陈无疆回头,冷冷道:“小妹,那可是跃腾集团,你们想空手套白狼,是觉得谁傻?”
陈小姑咯咯笑起来:“大哥,你也知道那是跃腾集团,你一天要0。5的股份当利息,你换算一下,不觉得这利息有点贵了吗?”
“随你们。”爱干不干,陈无疆无所谓转身。
“0。3,不能再多了。”陈小姑紧追着追加了一句。
“0。5,最后一次,你们还问,这生意就不用谈了。”陈无疆回头,咬牙切齿道:“陈无限跟他儿子再无耻,陈无限跟我也同一个妈,如果不是我要弄死他们一家,轮得到你们?你们捡了便宜,还不够是吧?”
他们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自相残杀,让后娘生的两个捡了个大便宜,还不许他多弄几个点的股份?他还没蠢到那步。
陈小姑跟陈小叔对视一眼,之后,陈小叔开了口:“既然大哥铁了心想要这个点,那我们也没话说,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叫律师过来,一起碰个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两兄妹也知道得下血本才能搞死陈定腾和陈无限父子。
“你想什么时间?”
“改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一想跃腾会到他手中,陈定腾战战兢兢这些年也没用,陈小叔不禁想笑,他趁折衬衫袖子,低头把笑忍下,抬头镇定朝陈无疆道。
“呵呵。”对于陈小叔没法藏住的得意,陈无疆冷笑了两声,但对方已开出了能满足他的条件,他没亏太多又能弄死那一家,值了。
他拿出手机,“张律师,是我,我这边有点事要你加个班,等会我带人来你律师所一趟。”
去他律师的地方?陈小叔跟陈小姑又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耸了耸肩。
无所谓去哪,协议能定就行。
?这一晚陈定腾跟他临时组成的应急措施处理团队开会开到半晚。
散会后,他送了组员下楼,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到车上,目送他们离开。
他是挺绅士的,组员们当着他是一口一个“陈总辛苦了”“陈总没必要”,一到车上把车开出去,第一个开出去的就把他们几个人组了个群,疯狂吐槽:我没想到我们老板是个基!
第二条消息很快出来,公关组的副组长,以美艳狠辣著称跃腾的女士在语音里狂骂:老娘的老板娘梦碎了,我要手撕了那个小基佬。
她助理,也在成员当中的一个小姑娘默默把“小基佬”的照片发了出来,还在照片后面发了一句:姐,看裆。
裆大,特别大。
以副组长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堪称器大。
再往上看看那小基佬冷漠的脸,这种人绝逼是默默耕耘型的,喜欢沉沉默默打桩,不喜欢废话……
可能活也特别好。
副组长女士欲哭无泪,吼:老娘跟他们没完!
群里一阵无声。
快过去十几秒了,一组员弱弱地发了条:姐,您要不考虑考虑我?老板墙脚不好挖啊。
副组长:滚!
组长:小百合,你收着点。我们的问题是在24小时内就要定至少三个版本应对老板东窗事发的情况。
副组长:派我去弄死那小基佬就行了。
组长:你确定?
副组长一脸血:我可去他妈的,行了,不说了,老板条件苛刻,要让我们把他完全摘出去,这怎么可能?我这里的方案是必须得跟小鲜肉家通个气,以他们家的关系,很多我们要转几道才能摆平的事,他们几个电话就行了,这事必须要跟老板表明我们的态度!
组长:你去说?
组员一:小姐姐,靠你了!
组员二:姐,你是天,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副组长:滚滚滚滚滚!老葱,你是组长,这事得你跟老板拍板。
组长:你没看老板刚才那法西斯样?他再绅士,其本质也是个独裁者,他下的命令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反对的。
副组长:呵呵,没能耐早说。
组员一:+1。
组员二:+2。
组员三:+3。
组员四:我就是有点好奇,老板床上是啥样的,小鲜肉看起来,嗯……
这声嗯,妙不可言,半晌后,副组长把车停在路边,摸着鼻子在群里说:老板发的小基佬的图,给我发个原件,我要研究一下。
小助理:姐,我有,我特地保存的,这就私给你。
副组长欣慰点头,孩子没白带。
?陈母在飞龙园住了两天还是回了,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坐在车上看着后视镜里不断飞走的风景,等车子到了城郊,田园景象也看不到了,她才收回眼。
“等过阵子抽出空,我带你过来住一段时间。”等红绿灯的时候,陈定腾捏了捏母亲的手,道。
“地方挺安静的,住户也都知书达礼的人,挺好沟通的。”陈母说着飞龙园的优点,诶了一声,问儿子:“没有打扰那位小李先生吧?我们住了好几天,还让人家工作人员天天跑腿。”
“没事,他不在意这个。”
“哪天他要是有时间,我们请他吃个饭?毕竟这次叨扰他了。”陈母试探问。
“过几天他会来家里来一趟……”绿灯了,开了一段路,陈定腾看着前方淡道:“到时候你对他客气点就行。”
别打别骂,也别哭。
能不给他难堪,就别他难堪,陈定腾心疼。
“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客气。”陈母没察觉到儿子话中有话,道:“哪天来?我提前准备点吃的,他有什么喜好没有?”
“他吃的比较清淡,”开了很长一段路,陈定腾还是决定把他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妈,让她提前适应:“肉比较喜欢鸡鱼牛,口味有点西化。”
“他妈妈是英国人吧?”
“对。”
“难怪,还有别的忌口的没?”
“应该没有了。”
“那我心里有数了。”
“谢谢妈。”
“谢啥?”陈母好笑:“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跟做给他吃没区别,只是等她明白了,不定怎么伤心。
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事到如今,陈定腾只能说,色令智昏,为了李鸿,他是把他活了三十年所有的一切都赌上了。
又过了两天,李鸿发消息给陈定腾,问他下班回哪。
陈定腾以为他要去见老爷子了,马上回道:听你的。
李鸿发了个地址给他。
不是陈家老宅。
陈定腾扩大地址看了看,是李家的。
李鸿父子俩住的地方,他们的家。
我过来吗?陈定腾试探问。
李鸿:过来。
陈定腾:有事?
李鸿:下班过来。
半晌,陈定腾:李叔在家?
李鸿那边,过了半会:不在。
过了好几分钟,陈定腾回:知道了。
李鸿那边没有回消息了。
以防万一,陈定腾下班后还是回了公寓洗了一下,开车去李家的时候屁股简直就是坐不住,他这还是第一次去李家。
他还以为是李信要见他,结果不在家,所以他能想到的就是那件事了。
等陈定腾到了李家,一进门,就被李鸿压在门背上亲,明知李信不在家,陈定腾紧张得下面疼,没有像以前那样任由李鸿摆布,他推着李鸿,压低声音问:“叔叔不在?”
李鸿冷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衬衫从西裤里拉了出来,连扣子也没解,直接往上拉。
陈定腾深吸了一口气,等李鸿把他的衬衫扔到地上后,他的紧张还是没有消退,他干笑了一声:“要不去你房里?”
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就在门口……
陈定腾自认他脸皮还没厚到这个程度。
“闭嘴。”李鸿见他喋喋不休,不耐烦盯了他一眼,伸手解他皮带。
“李鸿。”陈定腾握住他的手,低声求着叫他,语气近乎哀求。
他这带着哀求一看,李鸿冷冷地翘起嘴角,拉着他的手往下面一放,漠然道:“你觉得?”
他已经起来了。
从他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行了,跪下。”这事上,李鸿从不惯他,他第一次要陈定腾的时候,就没打算过让陈定腾主导他们的这事。
别的李鸿能纵容,这一点,绝无可能。
李鸿这话一出,陈定腾已无挣扎的心,尤其手心那东西就是隔着裤子都让他心颤不住。
妈的,老色鬼,陈定腾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双腿已往下跪。
他不敢去看李鸿的脸,隔着裤子舔了两下,见那东西在里面活蹦乱跳地动,他闭着眼睛飞快解了裤扣,往下一拉,任由那道滚烫打在脸上。
?李鸿进去的时候,湿得不能再湿,上面全是陈定腾的口水。
陈定腾被压在李家的门口,门板砰砰作响,动静大到隔壁的狗都叫了,汪汪叫个不停,最后狗还叫到了门口。
陈定腾身上羞得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可李鸿一旦动了,不尽兴绝不可能停,到最后,在沙发上被举高着腿的陈定腾破罐子破摔,连心里的抵抗都放弃了,毫无理智任由小情人摆布。
到第三次,李鸿神智已模糊,依稀间,他听见门被人“咚咚”敲了两声,响了。
好像有人在说话。
声音还有些熟悉。
是李信,李鸿他亲爸,亲老子。
就跟晴天霹雳一样,陈定腾的脑子毫无防备被雷轰了,刹那身体一缩……
李鸿刚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到交合处,被下面这一夹,硬是他忍耐力非凡,也“呜”了一声。
门口,李信挑了下眉,饶有兴趣,且礼貌地看着成年了的儿子的脸,不往下看,道歉道:“小李先生,打扰了,你是继续,还是?”
还是暂停一下,放他老子进门后再回避?
“你怎么回来了?”盖了毯子,拉着下面人的腰,李鸿腰摆不停,眯眼看向他老子,脸孔因激烈过久的情事双颊酡红,英俊夺目得就像一个奋战多日亦不罢休的天神。
第11章
“约会临时取消。”儿子没打算停,很不绅士,孩子熊,当家长的只好找补了,李信脚跟往后退,“那我不打扰了。”
等彻底完事,半个小时后了,陈定腾回过神,倒在沙发上抚着额头嘲笑自己的鬼迷心窍。
李鸿从冰箱拿水过来,打开把水渡到他口中,两人相濡以水喝了一瓶水。
完了,李鸿啵了下他的嘴,抚了他的湿发一把,站起来要走。
“去哪?”陈定腾哑着嗓子,抬起身体。
“老李在外面。”
“我……”陈定腾起身。
“二楼,我的,一楼李先生住。”
“我去洗澡。”陈定腾扯过补衫围着腰起来,走了两步回头,“你穿件衣服,那个,内裤最好穿一下?”
身上就挂了一条裤子,没穿内裤的小李先生闻言挑眉。
陈定腾臊着脸上去了。
等他一走,李鸿站了几秒,最后慢条斯理地把客厅里的脏衣服捡了起来,去了二楼,换了身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他听到浴室水流在动,李鸿穿着衣服听着以前绝不可能出现在他浴室的动静,走的时候,侧头看了浴室门一眼。
他的房间里,多了个陈定腾。
还行。
往后他可以住进来。
?李鸿明显换了身衣服,对随心所欲的小李先生从没有过多期望的李信先生一看到,眉毛飞得老高,朝小李先生上下打量不休。
“小李,”李信先生一开口,口气跟男歌曲家唱泳叹调那样深沉,“你还是小李吗?”
刚才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