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识2-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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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露出过的表情,这么轻易就给了别人。
周堇时笑,“你老子都没有权利干涉我,你想左右什么?凭程季然那点小计策,你就以为他在帮你?”
提到程季然,乔柯笑不出来了。
周堇时还火上浇油道:“程季然是什么人?他肯陪你玩猫捉耗子是他有闲心,哪天饿了他搞死你都不够塞牙缝的!”
乔柯垂眸,“他是什么人?不是跟你是同类吗?”
同类?周堇时笑了,他和程季然是同类,指什么,性别吗?
“看来你找了新的靠山。”
周堇时听过几句八卦,说周家小少爷这几天把心思放到秦晏身上了。
秦晏是美籍华人,前几年以私人名义约过周堇时两次。可巧都碰上他劳累过度,生病住院,秦晏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错过了两遭,就匆匆回了美国。
见过秦晏的人不少,但国内绝不算多,他很怪,不喜欢有任何镜头对准他,如果不小心被人拍到,那些照片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周堇时听说他在美国黑白两道都沾,这些年腥风血雨杀出了一条自己的道来,成了动一动手指,B市都可能改头换面的人物。
如果乔柯真把主意打到秦晏身上,那就是自寻死路。
乔柯没有说话,手臂圈着腿笑道:“你猜啊。”
“秦晏不是喜欢哥哥吗,哥哥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晚上十一点半,周堇时回到家里。
他似乎忘了家里还有个人,客厅的灯没有开,他喝醉了也就不想再开,两脚一蹬,脱了鞋子便跳上了沙发,抱着枕头要睡觉。
谢云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开灯,周堇时眼睛猛的被一刺,看东西都出重影了,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奇异感觉,看着走到面前的谢云,忽然拉住他的手,叫道:“秦晏?”
谢云一滞,问:“秦晏是谁?”
周堇时努力把眼睛睁开,才看清楚是谢云,不是酒席上那个模糊背影的男人。
他翻了个身,背过去闭上了眼,说:“不认识,瞎叫的。”
谢云顿了许久,动了动唇却不知怎么再说话,失语一般,鼻息里嗯了一声,然后去接盆水过来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呼吸就有些急促。
他不知道周堇时睡着了,对自己来说也是诱人的存在。
想侵略那张艳红的唇,想咬破留下印记,最好能出血,沾到他白皙的皮肤上。想要贯穿他,逼他说出只属于自己这些话。
秦晏是谁?
他竟然会有一股无法克制的怨气。
谢云想了想自己白天的记忆,他粗暴地将帕子丢回盆里,溅起来的水弄湿了他的衣服,他没有理会。
窗外的大风吹了进来,一道道无声的闪电让天变得忽明忽暗,谢云走过去关上窗,拉好窗帘。
等了几天的雨,终于要下起来了。
第十六章
半夜果然下起了暴雨。
屋内听不到雨声,只有周堇时均匀的呼吸。
谢云睡不着觉,周堇时却安安稳稳入了梦乡,会起了周公。
只是他没做好梦。
他梦到自己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他五岁,还是个会怪自己生病的母亲没有来参加幼儿园运动会的小孩。
周虞承让公司的秘书来代替了自己,他不喜欢那个秘书,所以做游戏很不认真,每一把都故意输给别人,最后他就成了倒数第一。
放学后他去医院看母亲,他满心的怨气想发泄,可躺在病床上母亲突然就开始狂吐鲜血,四肢抽搐,他吓坏了,跑出去撞到周虞承的身上,周虞承却把他又抱了进去,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从痛苦,到平静。
周虞承说这叫死亡,叫什么都没有了。
他挣脱了怀抱到处跑,又跑进另一个怀抱。
抱他的人轻轻拍他后背,说:“没事,没事。”
他醒了过来,睁眼发现,原来是被锁在了谢云的怀里。
怀抱很紧很温暖,挺像他小时候少有的几次,被母亲抱在怀里睡觉的感觉。
他搓着眼睛问:“几点了?”
谢云却说:“你哭了。”
周堇时抬手摸摸眼角,是有点水迹,喝过酒的脑袋不大清醒,也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他解释道:“睡迷糊了,梦到我破产,差点去跳楼。”
谢云下床去拉开窗帘,落地窗看外边儿一览无余,雨势渐小,没打雷了,周堇时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被子,思绪跟着飘啊飘,忽然就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要分享给这个男人听。
他说,“高中的时候我打过一次架。”
奇妙的是,谢云似乎真的感兴趣。他转过身来安静地望着他,像个深情又耐心的聆听者,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他把我眉毛划破了,我就把他腿打断了。”
谢云低笑,在周堇时还算严肃的目光中走过去坐下,他便爬到他身边,在谢云腿上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谢云默许着他一连窜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摸上他的眉眼,滑了几下,说,“幸好没留疤。”
周堇时嘁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打架。”
谢云便问:“你为什么打架?”
周堇时说:“因为他说我丑。”
“他说我丑,我忍不了。”
谢云笑了一声,周堇时忙问:“你笑什么?”
谢云用拇指按压着他的眉心,顺着眉峰刮下去,他皱起的眉头瞬间就被展平了。
“这事儿本来不大,可班主任通知家长了,我等了半天,没想过周虞承会来。”
周堇时伸出右手,并拢了举到谢云面前,他的手指很细,肉也不多。
说起来的话,谢云是觉得周堇时身上每一处都充满了禁欲感。
熨帖完美的西装,总是绷直的背,消瘦的下颚线条。
可是他在床上却又出乎意料地坦诚。
周堇时的声音变得有点远,还有点暗。
他说,“那一巴掌当着全办公室的人,一秒钟也没耽搁就招呼到我脸上。”
“谢伯说我失了分寸,他气极了才打我。”
“但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害了我的,我谁都不想放过。”
“他那条腿不值钱,所以我让他成了瘸子。可是周虞承,我想不到什么可以惩罚他,我唯一可以用来惩罚他的身份,早就被他否认了。”
谢云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周堇时说了多久他就按了多久,到后来声音停下,周堇时说自己渴了,他才下床去给他倒水。
周堇时咬咬牙,翻起来坐在床沿,有些急切的样子,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可不等谢云提问,他又忍不住全盘托出,“云哥,没有人对我这么耐心过,我有点坏,我跟你说这番话,只是希望你可怜我,虽然你自己也够可怜的,但我希望你更可怜我,这样你就不会想要离开了。”
“你想法好怪,“谢云弄不明白周堇时什么意思,玻璃杯里的水溢了点出来,他只好先喝完了,降降心火,再慢悠悠地说:“怎么样都应该是我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吧?”
“你担心个屁!你这么!这么……”
你这么好,你自己知道吗?
“万一哪天你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早就有家室了怎么办?会甩了我吗?”
“不会。”
他回答得很干脆。
“不会什么,不会有家室……还是、还是不会甩了我?”
哪一种都让他无法接受……
“还有万一……”
“有什么万一?”谢云打断他,“万一我爱上你,赖着你不走,要你养我怎么办?你想过这个没有?周老板?”
“嗯?”
谢云将他扑倒在床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周堇时叫出了声,他用鼻尖撩拨他的脸,弄得周堇时痒痒的。
“那我就把你锁在这间房间!叫你全天待命,我想什么时候操你就什么时候操你!”
说完还别过脸,叹了口气,“美色误国,诚不欺我。”
谢云用手拨开他的腿,跻身进入,问:“是操我,还是被我操呢?”
危险逼近,周堇时心跳的厉害,这感觉像脚底栓了块石头,一头猛扎进水里,求救无望,只有身上男人是根结实的稻草。
能不能得救,他都得抓一抓,不能放手。
“你要是想、想被我上、也行啊……”
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周堇时很快吃到了嘴贱的亏。皮肉相贴,热度传遍全身,烧的他理智全无,提不上劲来,只能被谢云任意摆弄。
“你乖乖的不好吗,想上我,拿什么来上我,这个吗?”
“呃嗯~”
谢云握紧了他的分身,在端头又揉又搓,飞快地套弄,周堇时很快就硬了起来,眼泪垮垮得求饶说:“我不敢了……”
“嗯……”谢云满意地送开他,“那我们就来谈谈你今晚去了哪里吧。”
这仿佛是个敏感话题。
周堇时忽然睁开眼,神色难辨。
他用腿圈住谢云,不让他离开自己分毫。
“我过几天告诉你行吗?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第十七章
谢云已经不关心他的回答了,只是沉默地叼住他软软垂下的手指,含在嘴里舔弄,指尖的酥麻感与全身相接,周堇时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老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
周堇时摸上谢云的背,他背上有几道之前被钢筋划出来的口子,不深,但是新肉刚长出来没多久,摸上去突出来一块。谢云不让他摸,润滑做好了之后就推着自己缓缓地进去,强势地将他的手拽过来抱紧自己的腰。
被巨物占满的饱涨感让周堇时有瞬间的失神,他全身都绷紧了,后面也跟着紧缩,谢云进到一半进不去了,就拍拍他的屁股说:“乖,放松——”
要让谢云的东西嵌进去一点也不简单,他进去一点周堇时就躲一下,谢云都被他怕挨打一样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用力操进深处后,捏着他的乳首说:“你看,放松就好。”
“放松放松!呃——“周堇时微微皱着眉头,要炸毛,“真的松了可怎么得了!”
谢云觉得还是先让他没有力气说这些话才好,于是不再跟他多言,一门心思抵着他重重挞伐。
一场性事结束,周堇时软趴趴躺着,浑身都疼,尤其是屁股。谢云要抱他,却被他一脚蹬开了。
“我建议你下次换个时间搞我,每次都要半夜才发情,不被你搞死都要睡眠不足困死——”
谢云懒得理他,周堇时也习惯了他不说话,没有人回答他,他就继续自言自语:“要是你失忆醒来的第一天就被我捡回来就好了。”
“那样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或许会对我产生雏鸟情节,我让你往东你就绝不往西,让你趴下你就绝不站着。”
而不是现在只用一个眼神就让我动弹不得。
谢云:“……”
他突然又紧张兮兮地盯着谢云问:“云哥,你不会离开我吧?”
谢云和他待久了,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来,就比如听完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像小孩一样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周堇时的,说:“老这么傻,你是怎么挣钱的?不是困了?”
周堇时裹着被角滚了几圈,叹息道:“你不能离开我的,你走了的话就是始乱终弃,在古代是要被抓去游街的。”
谢云像裹白菜一样裹他,实际没下重力,只是隔着被单给他按摩,说:“懂的倒不少。”
周堇时的不安感来的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的,让谢云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周堇时有事瞒着他。
“你是不是有个叫程季然的朋友?”
“怎么,他找过你?”
“找过,“谢云点点头,“他说是你的朋友,让我有事去找他,你没空。”
“放屁!”
周堇时忙辩解:“我没讲过这种话,他也不是我朋友,等等,你信他了?”
“没有——”
“没有就好!”周堇时打断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加了一句:“跟周虞承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这么恨他?”谢云好奇地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周堇时想起那些事情就头疼,但为了让谢云认清他,还是决定说清楚:“我跟他初中就是同学,他老给我使绊子,谁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想我死,你别看他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信他的都傻逼!”
话听着没什么错,可谢云怎么觉得在周堇时脸上看到了疑似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神情?
“他还给老子下药了!你存他电话没?赶紧删了!”
原来是这样。
谢云凑过去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禁声效果很好,离开时顺手捏了下他的脸,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急什么,我没存。”
周堇时耳根热热的:“没存就没存呗……”
程季然这人确实不好,周堇时没瞎说。他虽然不讨自己喜欢,可是人聪明,本来他们大学毕业说要一起合作,程季然却出国了,回来后接手了自家的公司,跟他们算彻底分道扬镳。他还听人说起过,程季然把公司弄偏了轨,跟黑道扯上关系了。
周堇时不是想做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可他有自己的坚持。
再说程季然心思重算盘打的响,从不做无用功,他肯“委屈自己“骗谢云,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换句话说,要么是他跟谢云有关系,要么就是谢云身上有他想要的。
所以他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谢云低着头,长睫毛在光下投出一小扇阴影,周堇时观察过几次发现,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吓人,不是凶神恶煞,而是站在那里就股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一时间,卧室里又变得出奇的安静,周堇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撇撇嘴,想起他昨天听到的流言,顿生无味,只好跟谢云找话聊:“云哥,想没想过你恢复记忆以后啊?”
谢云惜字如金,回答的干脆利落,直接把天聊死了。
“没有。”
周堇时于是献宝似的说:“诶,我上次给你预约了神经科专家,人过两天来B市,咱们一块儿去看吧?你这种情况就像电视剧里主人公出车祸了一样,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他治了好多这种情况的人呢,医术好,常年飞国外,特难约!”
他露出了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