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扮女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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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每到之处,比打劫要斯文上几分,看上了东西就要拿走,看不上的东西也要拿走,长得丑不合眼缘又很贵的还是要拿走。夫人身后的侍卫已经来来回回了二十多趟了,搬的东西怎么也够填满王府十来个账房了,可夫人仍是乐此不疲,坐在软轿上,眼梢瞥了眼金光闪闪的金字招牌,上头“金玉金铺”四个烫金大字压得账房先生心里一颤。
后卿笑咪咪地看了眼金铺里头忙碌的贵妇人和伙计,道:“本夫人看着就顶好的,都买了吧!”
账房先生差点就一个踉跄就倒了,夫人您就站在大门口,看了下招牌,里面都还没看了,怎么知道顶好的,您这么败家真的好吗?可他心里的话半个字都不敢说,王府里谁不知道这位夫人连王妃都得让了六分,她得了王爷的宠就是王府的皇帝。
账房先生怕的是夫人今日太过败家,又花了太过的钱,他这个随行的账房无法跟王爷交代。
王爷自然不会骂宠爱的夫人,可他这个苦命的随行的账房先生可没有夫人这么好的命。
后卿的软轿没有停留,四个轿夫抬着他稳步地继续朝大街继续走去,四周看热闹的人不用后卿的六个侍卫开路,就主动让出一条道路来了,后卿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老子做了女人一样猖狂。
账房先生苦着脸,愣着神看着夫人远去的背影,白云在一旁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金玉金铺:“先生,快,我们进去吧!”
账房先生的脖子好像被架着一把大刀,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白云仍是笑眯眯的:“先生现在不捉紧时间,万一夫人又看上了古董铺,珍珠铺,钱庄等铺子,先生可是会来不及的。”
账房先生的手抖了抖,他仿佛看到了摄政王充满杀气的眸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 ‘砍了’,哭诉道:“白云姑娘,饶命啊!”
白云噗嗤一笑:“你胆子真小,有夫人呢!你怕什么?”
账房先生泪流满面,就是有夫人他才怕,在咱们王府的替罪羔羊还少吗?
“这位先生?敢问是哪个府邸的?居然有如此排场,又如此地厉害?”
账房先生的心在抽痛,没空搭理这个好奇问事的老羊胡子老头,白云见这人如此有见识,又问这么没有见识的话,挑了挑眉:“这是我们摄政王府邸的夫人。”
山羊胡子老头愣了一愣,又呆了一呆,一张老脸仿佛是一个调色盘,激动地拽着白云的手:“敢问就是摄政王爷从北冥带回来的戴娟花夫人?”
白云被人拽着胳膊,冷着脸瞪他:“放肆。”
山羊胡子老头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有如此气势,被她吼道震了震,松了手,拱手道歉:“在下也是北冥人士,可家道中落,来了夏都投靠亲戚,听到家乡的人士就激动了些,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赎罪。”
白云见他态度还不错,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确实我家戴夫人。”
山羊胡子老头浑身又是浑身一震,脚步踉跄地退后了几步。
白云拽着账房先生:“你愣住做什么,快随我进去。”
账房先生哆嗦着慢吞吞地走着,白云脑中一闪,才想起山羊胡子老头也是从北冥来的,莫不是认得夫人的真实身份?转过头去正想威胁一番,就见刚才那个摇摇欲坠的老东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不过白云并不放在心上,夫人貌若天仙,男女通杀,早就把摄政王爷迷得团团转了,一个老东西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账房先生苦着脸:“白云姑娘,咱们王府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要不我们去劝劝夫人?”
白云龇牙一笑:“王府是王爷的,王爷是夫人的,所以王府就是夫人的,夫人怎么花这个儿的钱是夫人的事儿,你甭管。”
账房先生的眼眶红了红,认命地被白云拽入了金玉金铺,这可是整个夏都最贵的金铺,若是都买下了,他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他十分后悔,为何今日没有听娇妻的话在家休息,偏偏就撞在了夫人出门的枪口上。
后卿的心思白云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特地带账房先生去挑最贵的,最好看的,最闪的首饰,无时无刻不在买买买。账房先生一个小本子出来时是空荡荡的,只逛了一个时辰,他的手就因为记账而酸痛,心里也是痛得厉害。
账房先生脑子天马行空地想着,若是见到摄政王,他是要求饶呢!还是在夫人没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前,就把夫人败家的行径揽到自己头上呢?他是不是要揽到自己头上后,被摄政王凶狠的眼神一瞪,他就抱着夫人的大腿表忠心呢?他是不是表完忠心后,就大胆地说‘夫人,我的一家老小就拜托您了。’
账房先生一边想一边记账,本就是满头大汗的额头,流得如同瀑布一般。
白云见他辛苦,主动地从他袖口掏出一个擦汗的手帕,替他擦擦额头,他顿时泪流满面:“求白云姑娘开开恩,在夫人耳中美言几句,请看着我为夫人牺牲的份上,照顾我家中老小啊!”
白云啾了他的帐簿一眼,他手上满满当当的好几十页的东西,看来这账房先生写得着实是辛苦,从他这嘴里出来的话都是自己小命没了,照顾家中人之类的,心里发了一下慈悲心:“你去画个押签个字,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再买。”
账房先生接过白云手中的帕子,默默地又擦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来他命不久矣了。
白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负责算账的先生就知道偷懒,不就记个账目吗?搞得要上断头台一般。
账房先生算好最后一笔账目,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账单,可是有好几十页,他哭着脸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上面,如同一个卖身青楼的黄花闺女。
白云看黄花闺女卖身是同情,可看个爷们打手印却是无语,这钱又不是他的,他心疼个什么劲呢!拽着他就要走:“快点儿,去天香楼。”
账房先生步子一个趔趄,幸好白云扶稳了他,没倒。
白云瞪他:“你怎么回事?”
账房先生默了片刻道:“我想回去看看我媳妇和孩子,再去买酒楼。”
白云一个‘你疯了吗’的眼神看他:“那是宰相的铺子,他怎么可能卖?我们夫人在那里吃东西,快跟我来,别想着你媳妇孩子了。”
账房先生听到夫人没疯,不买酒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儿的同时,又有一口气憋着心里:“我还是想回去看看我媳妇和我的孩子,我怕今日晚了,就没机会了。”
白云点头,按照夫人如今这个兴奋的程度还真不好说,也不知能不能让账房先生准点回家?可不就是一个晚上迟点收工吗?她瞪着娇气的账房先生:“不行,在王府夫人最大,夫人让我们去天香楼,我们就得去那儿等着夫人,至于你媳妇……让她在家等着吧!”
账房先生一脸的生无可恋:“媳妇,我对不住你。”
白云愣了愣,看不出这磨磨唧唧的账房先生还是挺爱自家媳妇的,她大度地道:“你别难过了,我跟夫人说说,让你早点儿上路回家。”
‘上路’二字盘旋在账房先生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浑身抖着,猛地加快了步子,中气十足道:“我不想早点儿上路,白云姑娘,求您了,可千万别跟夫人提起。”
白云瞪他:“你这人可真是麻烦!”
账房先生抹了一把辛酸泪,今日过后,他就做不成麻烦人了,拱手,大义凛然地道:“最后一次了,请白云姑娘多多包涵。”
白云不搭理他,继续拽着他赶路,她来到天香楼时,见一众侍卫丫头被赶出了后卿的包厢,包厢的房门紧紧地关闭着,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今日的排场是夫人喜欢的,他怎么可能随便就自个儿呆着,怎么不把大门打开,不好好地炫耀一番呢?
白云犹豫了下就让账房先生跟其他人待一边儿去,自己轻轻地推开了门,正对着一扇美丽牡丹的古风屏风,隐约可见牡丹绕金丝的屏风后头坐着四个人。
白云脚步轻缓地绕着屏风,目光看了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半刻,就挪开了眼睛,静静地站在夫人身侧,不留痕迹地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一袭富贵人家的罗裙,面上颇有威严,却哭得梨花带雨,还时不时地抬头盯着夫人美丽的容貌。
白云给这个女人贴了个‘假惺惺’的标签。
假惺惺的女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孩子胖胖的小脸蛋有些婴儿肥,不难看出像眼前的女人,而孩子的眼睛像两颗宝石,又像两颗美丽的星星,像极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夫人。白云对如今的局势了然,静静地做好一个负责斟茶倒水的小奴婢。
第53章 奸虐当道(3)
山羊胡子老头一脸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地道:“才过了数月,小王爷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后卿忍住不翻白眼,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顿这只龟公老不死,他一见到这个老不死就想起了老三,胸口的熊熊大火在燃烧着,脸都绿了许多,如同头顶那朵大乌云。
文相今日识趣地没带上老三和后卿养了几年的画眉,而如今后卿的身份见不得人,文相自认为捉住了他的把柄,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心虚又不见了几分,眸光给自己的外孙女一个眼神。
胖丫头几个月不见爹爹了,她吃得好住的好,以前是跟着爹爹能享福,可他们钻山洞那次,她就有些怕怕了,这数月娘亲还在她耳边给她洗脑,跟着爹没肉吃之类云云,胖丫头不太乐意亲近自己的爹爹,搅这白白胖胖的小手指,缩到自己亲娘的怀里。
文柳轻轻地抚摸着胖丫头的脑袋:“女儿,去给爹爹抱抱。”
胖丫头把小小的身体缩进了娘的怀里:“不,跟着爹爹没肉吃。”
文相和文柳的脸一下子就尴尬了。
后卿被自个儿捧在手心的闺女气了气,也不再顾忌什么,冷笑道:“你们父女俩一个给老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另一个嫌弃老子没用,抛弃了老子,老子记得清清楚楚的。”磨了磨牙,不屑道:“现在怎么样?看见老子飞黄腾达了,一下子带着老子闺女来抱老子的大腿?不要脸。”
文相脸上阵清阵白,被他说得面子挂不住,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怂包居然还会如此地风光。
文相心里不可置信,文柳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瞧后卿这个小贱人这副模样,她就生气,她跟了几年的男人,她怎么不知他还有这本事,冒充自己的五媳妇,爬杀父仇人的床,亏这个小孬种想得出来。
北冥老王爷生前待文柳不薄,她脸上的讨好渐渐地敛去,把胖丫头交给自己的亲爹,怒得一怕桌子:“你这个废物,你闭嘴。”
这一吼,把后卿的嘚瑟劲儿震去了些,他瞪着文柳这个小贱人,怒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婆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吼老子。信不信老子让外面的侍卫进来把你这个抛弃亲夫的婆娘乱棍打死。”
文柳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番,不屑道:“我吼的就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还敢打死我,好啊!你来啊!连着你闺女一块儿打死,让我们去地狱跟北冥老王爷说,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后卿的脾气也上来了,猛地站起,把手撑着桌子上,瞪她:“你这个抛弃亲夫的婆娘没资格说老子,也没资格找老子的爹诉苦。”
文柳气道:“我不抛弃你,你养得活我们娘俩吗?前些日子我在夏都看见老二了,要是我跟着你,那我是不是也像她这样被送给谁谁谁。后卿你问问你这自个儿,你一个大老爷们,死了亲爹,保不住王位,连媳妇闺女都养不活,你让我怎么跟你?你拿什么养活我们娘俩。好,如今这些都过去了,我们娘俩跟着我爹,也不愁吃喝,我承认我是对不住你,可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么没用,就知道拖后腿,我不抛弃你,我们娘俩早就死了。老二还算走运,遇到了个不错的人,那我呢?”
后卿被她一通乱骂,心里愧疚了几分,可怎么也改变不了这个臭婆娘抛夫的事实,瞪她:“你就作吧!你早就想抛弃老子了,故意留下来,只是为了给你爹当眼线,看老子有没有金山银山给你们抢。文柳,你问问自个儿的良心,你摸摸自个儿的心脏,我对你和你闺女哪里不好,老子虽然不是个好爷们,可有什么是瞒着你们娘俩的,你真是对得住我,你写给老子最后的那封信就像是在挖老子的心肝,你可真行!”
文柳被后卿说中了心事,脸色变了变:“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冒充老五给摄政王当媳妇。”
“关你屁事,老子就爱给他当媳妇。”
文柳咬牙:“如果他知道你是个爷们扮的呢?”
后卿顿了顿:“那也不关你事儿!”
文相呵呵地捋了捋两撇山羊胡子:“的确不关她的事。”他把手中的胖丫头交给了文柳抱着,笑道两撇山羊胡子都轻颤了颤:“可关我的事。”
后卿脸色一黑,这老不死还想趁火打劫。
果不其然,文相笑道:“你也知道,我北冥是个重要的文相,可我在夏都一直闲赋在家,颇为空闲,你让摄政王给我弄个朝廷命官当当。”
后卿破口大骂:“老乌龟,你怎么不去死?”
文相不生气,仍是笑道:“若不然,可别怪我不念及我们之前的情谊,去摄政王府门口那儿坐坐,我相信我往那里一吆喝说‘我认识你的戴夫人’,摄政王还是会见我的。”
后卿一口血堵在心口,他们之前的情谊就是他勾引了后卿的媳妇,又让后卿给他养了几年的女儿。
文柳蹙眉:“爹,不可,若是让摄政王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一旦他……”难堪地看了眼后卿:“东窗事发,我们可如何是好?”
文相被猪油蒙了的心,一下子就被点醒:“不错,这小子早晚是个死,我们文家还能千秋万代,可不能就这样被拖累了。”
后卿在心里问候了他们文家的祖宗,黑着脸:“你们放心,你当个朝廷命官,老子是办不到,可是让你当个捞个赚得盆满锅满的小肥官是绰绰有余。”见文相那老乌龟一脸的狐狸相盯着自己,后卿忍住不吐血,吐出一句话来:“五五分成。”
文相哈哈大笑:“不愧是小王爷,高。”只要能赚钱,他不介意被抽成。
后卿不再搭理他,转头就出门了,走了几步,蓦然回头,看了一眼从前捧在手心的闺女,如今她的小模样没变,还是一样可爱,可终究是少了点儿什么,正如他跟胖丫头的娘一样,什么都回不了过去了。
后卿欣喜愉快的心情在见到文相那只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