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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室友人格分裂怎么办-第59部分

小说: 室友人格分裂怎么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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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穆木已经出门了半个钟头,还没回来的意思,以她路见不平的性子,估摸着是跟泼了董南西一脸酒的女孩聊上了。程言心想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索性不再等她,拉着脚步略微不稳的田竹君出了酒吧。
  程言站起来的时候,李冬行就也跟着站了起来,别说傅霖和田竹君,连程言都瞧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异样。两人一起陪田竹君走到路边,田竹君还有些摇晃,李冬行的步子却稳得很。程言先招手打了辆车,把田竹君送回家,扭头问身边杵着的李冬行:“还能走吧?”
  李冬行仍是不说话,长腿一迈,走路虎虎生风,就是方向反了。
  程言哭笑不得,只好拽住师弟小臂,跟带小孩似的拉着他走。
  李冬行倒是相当听话,毫无抗拒地跟上了程言,让他快就快,让他慢就慢,过红绿灯的时候就停下。程言觉得自己牵了个大个的小朋友,或是一米八的牵线玩偶,幸好这大晚上的路边没见着熟人,不至于见到两个大男人手拉手过马路。
  好不容易到了家里,程言一只手握着李冬行的手腕没放开,另一只手掏钥匙开门,刚走进屋子,就觉得背上一重。
  不知是不是觉得家中气息很熟悉,李冬行像是觉得安全了,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然而他扑的方向不是床,而是程言的背。
  程言差点没被师弟的体重压得面朝下跌到地上,一手撑住墙壁才堪堪稳住,另一只手从李冬行胳膊上移开,费了老大力才抽出来,反手拍了拍李冬行的背,说:“先起来。”
  李冬行不仅没理他,脑袋还在他后颈上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挺舒服的轻轻呼噜。
  程言额角一跳,这小子是真把他当床,眼一闭就打算睡过去了?
  他一面庆幸李冬行撑住了没倒在外头大街上,一面抗争着自己作为床的命运,一手抓着李冬行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另一只手搂着李冬行的腰,半背半抱着把人弄进了卫生间。
  短短十米不到,程言把自己折腾了个满头大汗,费了老大的劲才扒拉下来了背上的人,让李冬行坐在浴缸边上,还得提防着人不会滑跌下来,一条胳膊搂着李冬行的背没敢放,另一条胳膊伸了老远,去够挂在墙上的花洒。
  “洗澡。”他拿着花洒往李冬行手里塞,塞了好几次,终于让半睡不醒的人握住了柄。
  李冬行坐是坐住了,花洒也拿着了,但脑袋还靠在程言肩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耐自己洗澡的样子。
  程言意识到这点,一颗心立马就原地蹦了下,脑子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是该替师弟脱了衣服帮着洗个澡,还是抱人回房里去先凑合一晚上再说?
  一个声音说,怕什么,都是大老爷们,李冬行有的他程言又不是没有,脱个衣服洗下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不敢才是心里有鬼。另一个声音接着说,程言啊程言,你心里不就是有鬼?今天你要是敢脱师弟衣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趁人之危?
  两个念头交替循环着,程言伸了只手出去,摸上李冬行的衬衫扣子。他手指抖得比握解剖刀时候还要厉害,哆哆嗦嗦的,好一会都没摸对地方。他对自己无语至极,放下了那颗纽扣,抬起来就捏住了李冬行的下巴,狠狠左右摇晃了几下。
  “别睡了,赶紧起来。”他皱着眉大声说,手上力道可一点不轻,半点没怜惜的意思,“不然我就让你在浴缸里睡了。”
  李冬行轻哼了声,还真像是被他摇醒了,缓缓睁开眼睛。
  程言立刻放开了手指,略微心虚地瞟了眼师弟脸上被他掐出来的红印子,拍拍裤腿站起来,再一次拾起滑到地上的花洒,塞回李冬行手里,在那还是呆愣愣的人面前蹲下来,小声问:“没问题吧?”
  李冬行看他一眼,抬起手,开始用行动表示。
  “好好好,我知道你没问题,没人催你,慢点总成吧?”眼见李冬行衣服扣子已经解到了第三颗,程言跟尾巴被火点着了似的,嗖地原地弹了起来,一步就迈到了卫生间外,咔哒一声把门关好。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程言总算放了点心,退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被人压了半天有些酸痛的肩膀。
  身体是缓下来了,脑子还不大听话。水流声跨通道刺激了程言的视觉,一不小心就提取了刚刚那一幕在他面前反复播放。
  停停停,赶紧打住!程言在心底吼了一声,敲了记自己的脑门,凉飕飕地自问,就那小子瘦巴巴的身材,前不凸后不翘,穿着土到掉渣的格子衬衫,就算在他跟前表演了全套脱衣秀,又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是,那人皮肤是很不错,白皙光滑……肌肉似乎也有……真脱了衣服大概是标准的宽肩窄腰……
  程言绝望地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这幻想。
  之前他承认了自己对师弟有想法,可仿佛从来没真的往那方面去想,程言还能搬出几分冠冕堂皇,他这不叫同性恋,不叫对自家师弟想入非非,只是长期亲密关系缺乏导致对这人的陪伴有比较强烈的渴望,这是精神层面的,是柏拉图的,是更简单更纯粹更容易控制的关系。
  所以他才自以为没有必要更进一步。
  要是他与李冬行之间的关系掺杂进了比精神更多的东西,那就意味着更深的沉沦,程言心里最后一点退路都给堵上了。
  他已经厚着脸皮求李冬行留了下来,现在还想要对师弟求取更多。
  此时他心里的两小人突然就统一了口径,义正词严异口同声地说:程言你真是个没底线的混蛋。
  程言蹲在沙发上,捋了把头发,说不上心情是认命还是烦躁。
  这时候浴室里水声停了,门被推开。
  程言一回头就是一愣。
  他没必要再在这里幻想李冬行脱了衣服是什么模样,因为那人还真就这么跑了出来。
  除了腰上那条遮不住几两肉的毛巾,李冬行身上未着寸缕,大约没怎么擦干,还有好些水珠顺着头发滴下来,滑过脸颊和下颔,在锁骨哪里聚成更大的一颗,快速地从他躯干上滚落,在啪嗒落地之前,于胸膛和小腹之间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宛如河流曾在干涸的土地上蜿蜒而过。
  程言认为自己就看了短短几秒。
  不过在这几秒里,他已经看到得太多。李冬行身材比他想象的还要结实一些,没穿衣服时候看着那么瘦,也不知这小子整天蹲在实验室和办公室,是去哪练出来的这轮廓分明的胸腹。程言不自觉得摸了把肚子,决心之后得勤快点多打几次网球才行了。李冬行本来就白,这会刚洗完澡,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就跟自己会发光似的,存在感极强,牢牢黏住了他的视线。程言发觉自己的视力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已数清了李冬行右腰上长了几颗小痣。
  他艰难吞咽了下,做贼心虚似的移开视线,从沙发上蹦下来,匆匆说:“我去给你拿几件衣服过来。”
  程言刚走了没几步,路过李冬行身边,就被扯住了。
  李冬行抓着程言胳膊,让程言转了半个身,两人变成面对面。
  他往前走了一步,冒着热气的胸膛几乎贴住了程言的衣服。
  “怎,怎么了?”程言吓了一跳,像是被烫了下,往后退了些,尾椎撞到餐桌,桌上杯子震动了下,发出轻微的啷当一声响。
  李冬行没说话,又走近了些。
  程言无处可退了,他只得直视李冬行,眼里带了些狐疑。
  眼前的人还是师弟么?会不会喝多了之后,主人格又睡过去了,现在是另一个人格在同他开玩笑?
  他微皱着眉喊了句:“冬行?”
  李冬行含糊地应了句“嗯”。
  还没等程言放心,他突然就抬起一只手,抱住了程言。
  那不是之前小未抱程言时候的动作,远比男孩用力得多,他的手揽住了程言,从脊背缓缓下移到侧腰,比起一个普通的拥抱更像是暗示性极强的抚摸,带着点欣赏,甚至带着点巡视自家领地的意味。
  程言仍下意识地往后,不料李冬行搂得更紧,靠得更近。他几乎已半坐在了餐桌上,再往后一点,就要真的坐上去,或者更丢人,躺上去。而如果他不退,他和李冬行就成了紧紧相贴。热气从面前人身上溢出来,带着未散的酒气,蒸得他脸颊发烫,略微晕眩,仿佛酒醉会传染,这面对面地一站,就比那五瓶酒是他所喝还要醉人。
  程言被熏得脑子里白雾氤氲,四肢发僵,心跳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师弟究竟要做什么?
  李冬行下巴抵着程言的肩,转过些脑袋,嘴唇几乎蹭到了程言的耳朵。
  “你喜欢我。”他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轻轻笑了起来,紧贴着程言的身体随着说话的气音微微震颤。
  程言的胸腔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他的心不跳了,而是被整个拎出来,捏在了李冬行手掌心。
  他就这么被师弟搂着,一动不敢动,甚至不知该看哪里,就好像这一刻没穿衣服的不是李冬行,而是他自己。
  李冬行继续笑着,似乎特别高兴,连眼睛都闪闪发亮。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程言垂在身侧的僵硬的手,让它搭在自己□□的背上,而后用双手搂住了程言的腰,就跟打算把自己嵌进程言身体里一样,抱得死紧。
  程言由他抱着,半晌反应过来,这算不算是师弟在主动回应?
  就是这主动得有那么点太过火了。
  都是大男人,两人全身紧贴四肢交缠,稍微有点变化彼此都能察觉出来。
  过了几分钟程言蓦然惊醒,意识到身上的衬衫扣子已经解了一半,连皮带都被抽了出来,而自己手上还捏着条柔软的带着湿气的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是刚刚还在师弟腰上的毛巾。
  他剧烈地摇晃了下脑袋,赶紧咬了口舌头,肩膀抵住还在乱蹭之人的胸口,压着嗓子说了句:“去床上。”
  脖子上湿漉漉的,也不知是不是李冬行在那舔了下,只听那人含笑说:“在这不行么?”
  “行个鬼。”这句程言是半吼出来的,仿佛体内的火非得找个出口发泄发泄,“我叫你去床上睡觉!”
  李冬行下巴抵着他肩,挨着程言腰腿又蹭了下,委委屈屈地问了句:“你不喜欢?”
  程言觉得尾椎噼啪闪了下火花,情形大大不妙,不得不再加重了些语气,颇有些森冷地威胁:“要么自己回去,要么被我打晕扛回去,二选一。”
  李冬行听出这是最后通牒,悻悻地松了手,离开前指尖还在程言半露在外的腰上勾了一把,见程言又抖了下将要发作,及时转了身,也没拿程言手里的毛巾,直接□□慢悠悠踱回了房里。
  程言背靠餐桌站着,扶了扶滚烫的额头,心道这算什么,是酒后吐真言,还真是荒唐耍酒疯?
  他看得清清楚楚,李冬行不肯穿衣服,走回去的时候某个部位反应依旧和他一样剧烈。
  这至少说明,师弟也想要他。
  程言边摇头边笑了下,觉得自己距离坐怀不乱柳下惠只差了那么一丁点。
  他乱了,乱得很,不过万幸,他记得那人醉酒,还把持得住。
  他苦笑了下,把手里还捏着的那条沾着李冬行体温的毛巾扔到一边,晃进卫生间,拎起花洒,随手拧开了冷水龙头。

  ☆、戏里人生(四)

  董南西他们的街舞社表演就在三天后,程言原本没那么大兴趣,结果下午的时候接到田竹君电话,说晚上专业课老师要召开临时讨论会,他去不了了,拜托程言和董南西解释几句,谢谢人家好意。程言没办法,掏出放抽屉里的剩下两张票,想起来晚上本来约了实验,在是推掉实验还是让李冬行留下接着做之间挣扎了下,最终决定自己一个人去赴董南西的约。
  原因是和李冬行一起去看表演,实在太像约会了。
  前天晚上来了那么一出之后,程言睡了一觉,第二天见李冬行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矜持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眼瞅着已经风烛残年,程言想要不然就让它自生自灭吧,反正他的心意师弟已经知道了,要接受还是拒绝都该是李冬行的事,已然由不得他自己。
  程言本来是个信奉快刀斩乱麻的人,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成了只把脑袋埋在沙粒死活不肯挪动的鸵鸟。
  就这样,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程言确定李冬行已去了生物楼,一个人偷偷摸摸溜出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往隔壁学校的礼堂走去。
  追风街舞社在江城师大大概很有些名头,礼堂里人头攒动,反正演出票上没有座位,程言挑了个边边角角的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地等着看表演。
  他边上还坐了好几个姑娘,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夜光塑料牌,直到她们举起来的时候,程言才看清楚,那上面写的可是“董南西”三个字。
  “这么大牌?”他不禁在心底嘟囔了声,摇摇脑袋,心道原来董南西之前送票时候根本就是在装可怜,他居然还傻乎乎真信了,当真跑来给那小子捧场。
  知道有的是人捧场,程言便也放松下来,毫无负担地往椅背上一靠。他原本就对歌舞表演没多大兴致,连江一酉唱歌都听不进去,自然没打算真的来看街舞。礼堂里的椅子和电影院里的差不多,铺着软乎的红丝绒,靠背倾斜角度也恰到好处,程言这几天睡得总不踏实,这厢眼一闭,还没等舞台上音乐声响起来,他就睡了人事不省。
  到快散场的时候,程言踩点醒过来,在一片欢呼声中扶正了睡得有点下滑的眼镜,准备顺着人流走出礼堂。既然董南西是街舞社的风云人物,送票之举大约只是出于客气,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来,想来应当注意不到,所以程言顺理成章地省略了打招呼的力气。没想到他刚走到门口,肩上就给人轻拍了一记。
  “程哥,你真来了啊!”董南西在他身后笑容满面,身上还穿着表演时候的黑背心和宽松仔裤,脸庞和肩膀上都汗津津的,从头到脚洋溢着青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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