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倒者的情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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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小季,xx:星星(数学练习册那章小沈放学迟到就是在拒绝女孩子表白啦)
无所顾季是真的(下)
温雅告诉他,刚刚开学的时候,沈放就来找过她了。“笔记?”女孩子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男生点了点头:“嗯,他手有伤,记不了,我帮他。”温雅笑了:“这倒稀奇了,顾晨星都没来找过我。怎么,他的胳膊因为你断的啊?”不意外的,男生“嗯”了一声,表情很平静,好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女孩子心软得很快,但还是想逗逗他:“你认识我吗?一来我们班就叫我的名字,我对你可没印象。”沈放点头:“应该的,我从公告栏上看见你的,和照片差别不大。”温雅:“……”小学弟脑子还挺有逻辑,季玩暄第一,他就找第二的借笔记。不过看得出来他很不会说话的亚子,好好一句话被说得莫名很欠,心胸稍微狭隘一点的都根本不会借给他。温雅鼓起嘴:“借可以,但我要报酬。”21天即可养成一个习惯,温雅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出去吃饭时顺手把笔记揣上,以此为凭在楼下的学弟那换来一袋梅子,一天一个新味道。女孩的笔记详尽仔细,重点突出——全是重点。沈放在这上面倒是个死心眼,抄得十分认真,学高二的内容比自己高一的还来劲。“你是不是这学期都被大家惯坏了啊,有人天天给你记笔记你都没注意到。”温雅一向把季玩暄当自己小弟,伸手就掐,一点也不含糊。男生这次却忘了躲闪,半天才喃喃开口:“我还以为……”还以为是他同桌给他记的。他天天中午和顾晨星一起去食堂吃饭,回来后自己桌上确实每天都会多几页笔记。靳然大多数时候都正坐在桌子前学习,他先入为主,自然没有想过别的可能。“谢谢啊,靳然,太麻烦你啦。”“嗯?”男孩子迷茫地转过头来,似乎有些不解。季玩暄却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感觉很窝心,甚至还“善解人意”地没再说过谢谢,只是每天都笑眯眯地给靳然一颗巧克力。但原来他一直送错人了吗。“我……”他怎么那么傻。每天,每天都有笔记,只有两天没有过——就是沈放没来学校的那两天。“谢谢你啊温雅,我先走了。”他后知后觉,转身就向下跑了一层楼。高二(1)班和高一(3)班正好是上下相对的位置,直线距离最近,但走起来却要绕一大圈子。季玩暄三步并作两跳地从楼梯上蹦下来,差点儿把脚也崴折,动静大到一旁的学生频频注目。可好不容易站到门边,他却又傻傻发起呆来。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班里已经稀稀拉拉没剩几个人了。沈放还有点东西没抄完,快速记了几眼准备先把笔记送上楼,下课回来再收尾。但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他从电路图上忽然转过头,对上了门边少年神思恍惚的注视。季玩暄气喘吁吁,好半天也缓不过来。沈放离开座位,走到门边帮他捋了捋气息,轻轻开口:“有事?”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问话,但上次是皱着眉问的。季玩暄一把握住了沈放的手臂,想开口却觉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道过谢,巧克力也送错了人,可是笔记一页也没有少过。除了季凝,从来没有人这样不动声色地对他好。心里好像团作棉花糖被一口温气呼过,看起来若无其事,实际上轻轻一碰就化了。他摇了摇头:“没事啊。”没事,只是突然很想再续上两个月石膏。季玩暄缺魂短智的病症一直到放学都没能有所缓解。篮球场边,小季趴在栏杆上,眼睛跟装了雷达一样,沈放到哪,他追随到哪。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就跟被开水煮过一样,湿漉漉软乎乎的,让人不忍直视。看台的另一侧,难得过来凑热闹的彭也非常迷惑,只能询问身旁分班前的好友:“小鸡怎么了……他被谁下降头了吗?”温雅:“……我……不知道。”天地良心,要是早知道季玩暄后劲这么大,她就不告诉他了……哎呀,算了,他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肯定更可怕。发现异常的不只是两个女孩子,场上的男生也被身后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又一个空投的三分。沈放捏了捏额角,深呼了一口气。宁则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笑忍得很辛苦:“你要不休息一会吧,先解决一下……私人问题。”毫不夸张地说,沈放平生第一次,在向一个人走过去时有了腿软的感觉。接过已被拧开瓶盖的运动饮料,披上对方巴巴递过来的外套,眼见着书包也被人往身上挎起来,沈放终于按住了季玩暄躁动不安的小手,无奈到几乎笑了出来:“季玩暄,我的绝症报告寄到你家里了吗?”手中的书包哐当掉到地上,季玩暄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绝症?”他目前的智商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玩笑与现实了。眼见着豆大的泪珠瞬间盈在男孩子轮廓姣好的眼眶里摇摇欲坠,沈放心里一慌,连忙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我在骗你呢。”季玩暄一把抓住了他的指头,哭啼啼的:“我知道,我两分钟后,季玩暄坐在了刚刚被他评价完积灰甚厚的长椅上——身下垫着班长带来的符纸。“我奶奶的黄符……”宁则阳捶胸顿足。季玩暄:“那你坐外面去,还能省几张。”“不用了,”宁则阳自觉为自己铺平一个两人宽的位置,还往对面递了几张,“姑娘,你要吗?”“……”姑娘站着没吭声。季玩暄挺耐心:“坐下来吧,还且聊一会儿呢,前几天跟在我身后的也是你吧。”宁则阳:“啊?季玩你被跟踪了?”季玩暄:“嘘,阳阳。”宁则阳:“……哦。”女生的表情在他说“跟踪”的时候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不过她并没有接过宁则阳的符纸,而是从书包里取出一本练习册直接垫在了身下。行吧。季玩暄戴了眼镜,眼神很尖,浅浅笑道:“你是高一的呀,那是学妹了。”女生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季玩暄和宁则阳对视了一眼,后者一脸“无语,怎么办”,季玩暄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是高一三班的吗?沈放的同学?”女生的头抬了起来。宁则阳小声嘟囔:“神棍啊你。”季玩暄习惯性地想把手腕放到桌子上敲食指,但考虑到积灰问题还是放弃了。“高一年级我认识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初中就认识的学弟,但是这学期交往也不多。除了沈放,我确实想不出来别的可能性了。”宁则阳插嘴:“没准她是直接冲着你来的呢?喜欢你,表个白什么的。”女生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反应颇大:“我才不喜欢他!”季玩暄话追得很快:“那你喜欢的就是沈放,你喜欢沈放,跟着我干嘛?”女孩子又不说话了,下嘴唇被咬得血色全无,表情倔强固执得很。季玩暄叹了口气:“我不是想逼你,对不起,刚才我们两个言语冒犯到你了。但学妹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呢?”宁则阳很有眼色,闭上嘴不说话了。女生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和沈放表过白,他拒绝了我。”季玩暄很有耐心:“嗯,他可能不想耽误你们学习。”宁则阳:“……”老子信了你的邪。那女生估计也被他的答案噎住了,垂下头,半天才鼓足了气力看向他们。眼神有些诡异,又很决绝。“他说他是同性恋,不喜欢女生。”本就清寂的校舍蓦然静得鸦雀无声。宁则阳呆了,喃喃道:“我操……”季玩暄眯了眯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女生点头,似是破罐破摔:“我以为他骗我,所以跟着你们,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天她跟着顾晨星,也是以为他俩会在这,但是没想到季玩暄拉着沈放直接出北门吃烧烤去了。季玩暄注视着她闪烁的目光,语气堪称和蔼,但说的内容却一句比一句吓人。“我看你还是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说你喜欢他,但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把他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说给别人听吗?如果沈放是在骗你,那你现在的行为姑且只算是嚼舌根。但如果这是真的,你想过后果吗?恕我直言,你这是在害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是要遭报应的。”这话说得太直接,那女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宁则阳都听愣了。“我叫季玩暄,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陈思琳。”季玩暄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依旧:“陈学妹,值得表扬的是你直接找的是我,但凡换两个人坐在这,明天可能就会传得满园风雨了。今天走出去,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沈放说的话也不会被传出去。但如果你听到有一点风声,就可以过来质问我们两个嘴不严该遭天谴。”第一段还是对方遭报应呢,怎么这会儿又他俩遭天谴了。宁则阳茫然地张大了嘴。陈思琳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禁不住哆嗦的手臂还在彰示她的后怕。季玩暄低下头理了理石膏护带,眉眼柔和:“我和这位学长还要在这捉会儿鬼,学妹你先走吧,我们就不送你了。”女生倏地站了起来,屈身拿起练习册,也没管沾没沾灰就往身上抱。一句颤音十足的“对不起”被丢下,女生匆匆忙忙往外跑,看那跌撞的姿势兴许要摔跤,宁则阳还伸手扶了她一把。这回旧校舍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大活人了。季玩暄看着木框定格的窗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宁则阳坐在他旁边,跟看陌生人一样,好半天才出声:“我们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子太严厉了?”哪有我们呀,就小季一个人在凶她。季玩暄也没调侃班长怜香惜玉,只是轻声解释道:“有点吧,不过不吓一下她不会想明白轻重。今天和我们说,明天就会和别人说,既然不能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