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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潦倒者的情书-第26部分

小说: 潦倒者的情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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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崖县伯爵(下)
季玩暄有很多的坏心眼,平时被藏得很好,但一到用时,永远都不会不够。聂大爷有一个装除草剂的瓶子,包装上的名字很吓人——“百草枯”,不过里面装的只是市面上普通的药剂。聂大爷的理论是,虽然他的药水没有“百草枯”那么邪乎,但是只要放在他心爱的小花前面,看到这三个字,杂草就不敢丛生。当然大家一直秉着好心没有问过,他的花会不会也被这仨字吓蔫。季玩暄昨天吃完晚饭,上院子里遛食时,把那瓶除草剂顺回家了。在屋里做作业的时候他还听见聂大爷在外面纳闷:“哎,我百草枯咋不见了?姓白的,你是不是偷偷给我扔了?”白阿姨在屋里骂他:“姓聂的,谁愿意动你那些破东西,怪吓人的。丢了正好,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家里藏毒呢!”季玩暄当时在桌边认认真真默写着物理公式,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偷了东西还藏自己书包里了。一肚子黑水的鸡仔计划得很好。打不打得赢是能力与运气的问题,为了一劳永逸,季玩暄决定直接把事情捅穿。先给主任报信,自己上前拖住对方——殴打那人只是自己在泄私愤,如果反被殴也无所谓。他只需要在人来之前丢下除草剂转身就跑,留下凶手与他的“作案工具”在原地与主任面面相觑。季玩暄原来还不想做得这么绝,但是小明死得那么惨,楼主至今还在医院观察,这人竟然还全无悔恨,依旧在四处寻机虐待弱小,实在是个垃圾,没有再给一次机会的必要。既然那么享受自己身为强势一方虐凌弱小的快意,就让他被暴露在公众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卑劣行径吧。反正季玩暄给主任发短信用的也是一次性的手机号码,出门就扔,完美实现了最开始销匿于人群之中的目的。唯一出现的意外,是现在拉着自己逃跑的人。他们已经离开学校北校门很远了,季玩暄戴着口罩,对方也戴了,而且始终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似乎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是什么人。季玩暄也耐着性子由他拉着,只是信中就这么大,再跑就从学校正门直接出去了。到时候他们两个黑口罩暴露在人群之中得多可疑啊,被抓住都不冤枉。季玩暄弯了弯嘴角,终于出了声。“少侠,我累了。”这五个字就像一句定身咒,多么绝顶的武林高手都得中招。少侠一下子便被他定在了原地。季玩暄有些满意。你看,他打败了天下第一,清崖县伯爵还是自己。只不过天下第一酷爱以后背示人,就是不看过来。好冷酷呢。如果他的耳朵没有变红的话。季玩暄忍着笑把口罩扒拉到尖尖的下巴颏上,还在装模作样地演戏:“少侠,谢谢你今天仗义出手哈,厉害厉害。敢问少侠哪个班的,我明天就给您送锦旗去。”“……”少侠叹了一口气,把口罩摘了。是沈放。季玩暄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看着对方,眼神很认真:“放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恰巧路过的借口就不用说了。”沈放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无措。“放哥”这个称呼,张列宁叫起来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但每次季玩暄或嬉笑或正经地这么叫他,沈放都觉得有一点受不了。像是有个人在往他耳朵里悄悄呼气,很痒,会不自在。他坦诚道:“我跟踪你了。”“……”季玩暄被他的坦诚击败了。小季学长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次就算啦,下次不要了。”很危险,万一彭主任再来早一些,他一个人被抓住就算了,再牵上一个沈放算怎么回事。沈放没回答他。沈好好总是说好,但是他做不到的事,从来都不应承。季玩暄拿他很没办法,两人一沉默下来,之前的那些尴尬气氛又漫了上来。这个时间天已经快黑透了,住校生和高三都没下晚自习,他们这会儿出去,肯定会被抓住盘问。季玩暄打量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沈放已经把他带到了学校的另一块逃学圣地——顾晨星最爱翻的南墙。行吧。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轻车熟路地扔到了围墙的另一边,原地起跑,只在墙上蹬了一脚便直接蹿了上去。还好还好,宝刀不老。月亮高挂于夜,这样冷的寒风里,衣衫单薄的少年在高处回过头来,对墙下的心上人伸出了一只手。“走吧,放哥,要我拉你吗?”沈放摇了摇头,很快也利落地翻了上来,姿势和刚才回击时一样,特别漂亮。季玩暄坐在围墙上,笑着用指背刮了刮眼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见到你把那些人放翻了,没见着过程,今天终于窥见分解动作了。”连翻墙都比他少一个扔书包的步骤,真气人。沈放出声解释:“我学过格斗。”哦,那就难怪了,季玩暄纯粹是自己凭天赋和莽劲摸出来的经验招式,其实很上不得台面的。他张了张嘴,但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喃喃道:“太厉害了,放哥。”又来了,耳朵痒痒的。沈放不自然地歪了歪头,余光瞥到身旁的人,微微怔住了。少年抬起头在看星星。留给他的侧脸大半藏在鼻梁的阴影中,剩下半只耳朵停在月光下,莹泽得像一块软玉。不知道为什么,沈放觉得他看起来很寂寞。可这却是最不应该出现在季玩暄身上的一个词了。他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谁见了都会喜欢他,还有他的女朋友……沈放落寞地垂下目光,视线停在了脚下季玩暄刚刚丢出去的书包上。他可以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不宣之于口,但还是很难不在意。那季玩暄呢?为什么会寂寞,因为想念小猫吗。沈放很认真地措辞:“小明下辈子会投胎得很好。”季玩暄有些愣住,“嗯?”了一声,回过头来看向沈放。沈放也在看他,眼神很柔软:“不用担心。”“……”季玩暄眨了眨眼睛。他刚才在想回家怎么和季凝解释晚归,以及周末要记得去花鸟市场买瓶除草剂赔给聂大爷,还没来得及想小猫的事。沈放误会了,但好像是个还挺美的误会。季玩暄忍不住对他弯了笑眼。“嗯,我知道。”清崖县伯爵对天下第一动了心,谁也不知道。

短腿神父,落跑新娘(上)
信中投毒案的嫌疑人落了网,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就曾在论坛里小火过一次的那名体育老师。骚扰过女生,行事令人厌恶,校庆彩排前疑似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如今又加了一项虐猫。消息传开,校园里立刻引发了一片哗然,甚至在第二周就上了本城的报纸头条。听说校长本来为此事对学校带来的消极影响很不满,希望尽快压下去。但负责主理此事的彭主任劝他,说是虐猫事小,可足以见此人人品。不堪师德是其一,他竟然还带那么大剂量的毒物来学校,实在是个潜在的大危险。若是不严肃处理,光是担心孩子安全的家长们也要来学校闹个不休的。校长一秒被说服,第一时间便把那人辞退了。先前骚扰女生未遂,尚且还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那老师也是有点门路,但如今却栽在了他最不以为意的、所谓“只是抓猫玩玩”的“小事”之上,也不知他回去反思时会不会有所感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他现在还是该想想怎么面对自己家门口每天成堆的香蕉皮。前天楼主和小猫都出了院,信中一大群学生组队去接。但它们现在都还很虚弱,直接回学校,住在室外,对康复总是艰难,最后还是彭也主动请缨先带回家将养着了。反正他们一家父女俩都是猫奴,大毛他们只有被娇惯的份儿。不过总还是会回去的。虽然世道这么险恶,楼主也总是学不会对人类保持警惕,但它们总是属于外面的世界的。更何况……小明还在等着妈妈和哥哥们回去。总之,在季玩暄这儿,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至于什么在彭主任到来之前把虐猫凶手先暴揍了一顿的无名义士,他完全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听说那人功夫了得,那混蛋有多高多壮你们也知道对吧!而我们那位英雄,一个左勾拳,将其掀翻在地!再一记扫堂腿,对方再也爬都爬不起来!少年英雄!少年英雄!”当代说书先生宁则阳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对着鼓掌欢迎的同学们手舞足蹈情景再现,仿佛他就在现场一样,极尽夸大之能事。讲台前围了一群凑热闹的学生,教室后面倒是空了一大片。季玩暄叼着笔将后背靠在郑禧桌子上,正捏着路拆的插卡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在他身后,盯着前桌看了足有五分钟的体委幽幽凑近,低沉着嗓音问道:“季玩,少年英雄是不是你?”这语调实在有些阴森十足,季玩暄后背立刻起了层白毛汗,缩着肩膀离桌角远了些。他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明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禧撇了撇嘴:“你前阵子一到放学就没影了,人一抓到立刻恢复正常,我不怀疑你怀疑谁。”游戏又玩死了。季玩暄转过身,表情有些无奈:“我不都说过了吗,我妈妈前阵子加班,我得赶回去给她做饭。她现在刚好不加班了嘛,凑巧的事,我也很惊奇啊。”郑禧撑起颧骨皱了皱眉,怀疑地撅起嘴巴:“真的吗?你知不知道你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季玩暄翻了个白眼:“真的真的真的,爱信不信。而且你这话怎么说着呢,无论是不是我,你都不能用嫌疑两个字来形容。阳阳不是说了吗,那是英雄。”沈放,是英雄!虽然宁则阳胡言乱语瞎吹一通,但那两招还真的和真相搭了点边,不过沈放当时要更狠厉更潇洒些……哎呀总之就很完美。他这么随便的态度,郑禧反倒有些相信了,开始拧着眉毛苦思起不是他还能是谁。季玩暄不再进行提示,正好路拆从旁边经过,他立刻站起来挂到了发小的身上。“拆啊,还你游戏机。你的记录太难破了,我还是回去玩扫雷吧。”下节是体育课,路拆往门外走,季玩暄就跟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背上,没骨头地被人拖行。这学校里活得最佛性的就是路少爷了,除了薛璐鹿,校园里发生什么事都和他没关系,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季玩暄最好的栖息地。但偏偏今天少爷也下了凡,边往外走边侧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附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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