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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潦倒者的情书-第58部分

小说: 潦倒者的情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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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景色确实挺一般的,不过还能凑活吧。”张列宁一言不发地埋头整理起行李。顾晨星讨了个没趣也不很在意,起身回走廊里把自己的最大号行李箱拖了进来,直接在客房的空地里开了箱。张列宁没忍住好奇扫了一眼,惊恐地发现这人从箱子里抱了一条大狗出来。“????”顾晨星把“狗”夹在自己臂弯里,嘻嘻笑:“怎么样,逼真吧?我照着我家狗子一比一定制的。”张列宁:“……”顾晨星把傅盈盈二号放在床上,代替枕头就势躺了下来。“我每天都和我家狗躺在一张床上,出门不带这个,睡不着。”张列宁看着他,有些迟疑:“你不用和我解释。”“还是要解释一下的,”顾晨星闭着眼睛,躺得很安详,“说正事之前,我并不希望对方把我当神经病。”“……”张列宁合上箱子,坐到了他对面的床边,静静等待这个人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正事。顾晨星:“你是沈放的好朋友吧?我是季玩暄的好朋友。”张列宁:“我知道。”顾晨星:“那我现在暴打你一顿,你也能理解吧?”张列宁:“?”顾晨星从床上忽然挺尸坐起,动作大得对面的小孩真的控制不住往后仰了仰。藏好唇边的笑意,顾晨星摸出烧包墨镜,又戴到了自己脸上。墨镜对平光镜,架势不能输。张列宁忍不住了:“小顾哥,你到底……”顾晨星:“楼下高一传的那些流言,都是你散播出去的吧?”张列宁卡壳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当事人都表示不在乎了,怎么这个人又来翻旧账。顾晨星用中指像模像样地扶了扶墨镜:“沈放被你忽悠得什么都不知道,季玩暄听到别人骂自己更是无所谓,可我不行。以后你的那些手段还是小心点用,别让我找着机会拍你黑砖。”张列宁抽了抽嘴角:“没有下次了吧。”顾晨星:“那可不一定,这世上疯子多着呢,现在屋里不就坐了俩?”“……”张列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好吧,我道歉。对不起,小顾哥,也对不起小季哥。”顾晨星“嗯”了一声,端不住两秒又懒洋洋靠回了自己的抱枕。“我也不强求你在维护小沈的时候把我们小季也带上,毕竟换成我也懒得做,我们各保各的就行,别给对方制造麻烦。”张列宁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姓靳的……”“不是他,”顾晨星十指交叉向外拔了拔,“你就当我知道了些有的没的吧,事关你放哥的隐私,我就不多嘴了。反正有事办事,没事天下太平。”张列宁答应得很爽快:“成。”顾晨星摘下墨镜笑了笑:“小眼镜?”张列宁也摘下了平光镜,露出一双冷淡的凤眼。顾晨星:“你是不是喜欢张宛白?”张列宁:“……你怎么知道?”顾晨星笑得像极了前夜的狼人:“本来季玩暄邀请你你婉拒了,但后来一说来这儿你立刻又有空了。张宛白拍的那个仙侠剧是在这儿取景的吧?这一路上只要有那位影后的照片你就驻足发呆,偷偷拍照,我又不瞎。哈哈哈哈!”张列宁:“…………”顾晨星还在笑话人:“行啊小眼镜,人不可貌相,黑皮子里面还裹了个追星仔,可爱,可爱!”张列宁起身收拾行李去了。顾晨星叫住了他:“我能弄到张宛白的亲笔签名。”张列宁飞快地回过头来,两眼亮晶晶:“小顾哥,你真帅!太帅了!牛逼!”小顾哥:“……”怎么又有点想吐了。

宝贝儿(下)
今天到晚饭前的行程都是自由安排,大家奔波了一路都有些劳累,吃过饭便洗澡睡觉,只有几个女孩还有些活力,约着休息后去镇上转转。季玩暄最近瞌睡精转世,沈放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窝在房间角落的秋千椅上睡着了。团成一团,猫儿一样。察觉到有人揽住自己的膝窝与肩背,大约是想来个公主抱送他去床上好睡,季玩暄立刻在迷蒙中缓缓舒展身子,懒洋洋地挂着鼻音:“我还没有洗澡。”沈放“哦”了一声:“浴室有浴缸,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季玩暄清醒过来从他怀里跳了下去:“介意介意,哈哈哈哈。”清纯男孩抱着换洗衣物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刚一进去就红着脸把头歪了回来。“你骗人。”浴室这么小,哪有浴缸。沈放又“哦”了一声:“那我记错了,但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帮你……”季玩暄“哐”地把门关上了。门那边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故意掩饰害羞一样。沈放擦着头发坐下来,勾了勾嘴角。放哥变了,不再是他们认识最初的那个单纯而拘谨的模样了。季玩暄揉着头顶的泡沫,慢慢鼓起了嘴巴。难道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厚脸皮真的会传染?不会自己等会出去,放哥故意裹着浴巾勾引自己吧?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不能太过低估这个小同学。揣着满脑子黄色废料,季玩暄磨磨蹭蹭地冲洗干净,又把头发吹得干到不到更干才紧张又期待地走了出去。沈放确实在床上等着他呢,但少年眼睛上盖着擦头发的毛巾,已经躺在枕头上睡着了。这一路上光给他当靠枕了,放哥也累坏了吧。季玩暄心一软,由衷地为自己方才的低俗猜想感到羞愧,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拉上帘子,又回来蹲到了沈放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男朋友的睡颜。怎么会有人有这么长的睫毛啊。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揪一根玩玩,但又不舍得,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床沿上。说实话,这一趟行程能玩些什么、尽不尽兴他都不在意,只要能和大家一起出来他就很开心了。特别是沈放。开学就高三了,过去这一年如眨眼瞬逝,再过不久,他也即将成为信中成人礼的主角之一。季玩暄是不会离开燕城的,燕大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对沈放却不是。放哥以前说过他想去南方上学,回去找外公外婆——和自己留下来的理由一样,他根本不好意思也无权干涉。那么,就算明年自己高中毕业了,他们还是可以在燕城共度一年,大学生活应该要自由些,他可以跑去信中门口接小男朋友放学。之后呢?本科四年,学医五年,放哥这么优秀,怎么说也得八年吧。季玩暄掰了掰手指头,突然觉得有些牙酸。八年啊,八年后念完书,放哥还会回来吗?季玩暄轻轻点了点他眼尾的那颗淡淡的小痣。放哥的世界和他不一样,以后会很大很大,但无论如何,自己会一直喜欢他的。“你听见了没有,姓沈的。”季玩暄下巴嗑在交叠的手臂上,很小声地自言自语。你喜欢上我,是我前世做了一辈子好人好事,今生才撞了大运,那么无论你的喜欢能延续多久,我都会一直喜欢你。姓沈的睫毛微颤,似乎是听到了他的低语,但又实在太困了,睁不开眼睛。季玩暄没有困意,也不敢动作太大吵到沈放,只好就地坐下来,无所事事地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拉着床头柜玩。小手绢,打火机,香烟,电池,鸡零狗碎,应有尽有,倒是和这家客栈的装修风格一样,走温馨家常风。季玩暄拉开了最上面的抽屉。一盒冈本002超薄安全套。季玩暄“嘭”地把抽屉甩上了。沈放没有被季玩暄惊慌失措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他被梦魇住了,醒来的时候一身冷汗,盯着天花板醒了好久的神才勉强挪动了鬼压床一样沉重的身体。傍晚天凉,窗边的人身上裹了一条厚厚的暗绸毯子,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像一颗红皮的粽子。听到他起床的动静,季玩暄从窗边转过头来,眼睛弯弯如月。“放哥,你醒啦。”沈放忽然很想抱抱他。想了,就抱了。季玩暄眨了眨眼,从他的怀里挣出一个脑袋出来。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摸了摸沈放冒出汗珠的额角,很温柔道:“日落了,放哥。毯子要不要分你一半啊?”他们两个裹在同一张绒毯之下,抱着双腿坐在一起,共看了同一场异乡的日落。秾丽的橙粉在宝蓝色的夜空中一点一点被同化,从他们这扇窗看过去,秀丽的江水与远处的青山如画一样梦幻,世界被打翻了调色盘才能调出这样奇异的色彩融合。在这样的景色下,人很容易感觉自己很渺小。凡间的琐事忽然变得不值一提,如果可以一起看过这样一场景色,那么无论这两个人以后是怎样的结局,这一刻的美好也无法被任何回忆取代吧。季玩暄握住了沈放的手,声音很轻地哄他:“放哥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啊?”男生“嗯”了一声,手下不动声色地回握回去。“梦里没有月亮,很黑。”季玩暄:“这样啊。”他转过头来,嘴角微微勾起:“可是放哥的月亮一直都在啊。”是我嘛。毯子下已是十指相扣。沈放俯身轻轻亲了亲他的眼睛。季玩暄顺从地垂下眼皮,厚着脸皮道:“给你看个小宝贝儿。”吻落到了他泛红的鼻尖。沈放:“在哪?”第一次这么酸唧唧说情话,季玩暄感觉喉咙有些涩。“是我。”想象中悦耳的低笑声并没有出现,季玩暄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沈放眼中柔柔的月色。放哥说:“那给你看个大宝贝儿。”季玩暄忍不住想笑,但还是羞赧地摸了摸鼻尖,配合地问道:“大宝贝儿在哪啊?”他们磨蹭得太晚,剩下的人已经吃完饭给他们打包带回来了,门外男生女生的笑闹越来越近,但季玩暄的耳边却只剩下这一个人清沉的音色。沈放的眸子总是很寂静,但看着他的时候,每一息都多了一丝很浅很浅的笑。他说:“在我眼里。”

风花雪月(上)
“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爱拍照的男的。”顾晨星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带来的相纸全被这孙子用完了。”他们这几天四处游玩,看过花田,看过溶洞,去仙侠剧桃林打过卡,也在震撼人心的天坑前留过影。现在坐在草原上望风,眨眼已是离开前的倒数第二天。宁则阳凭着自己天然的傻气早已和小希成功套成近乎,天天帮人主动拿手机,之前单恋成疾时勤奋自学的女友拍照技巧派上用场,连路少爷都沉默地去请教他,要怎么才能把薛璐鹿的一双长腿在相机里表现出来,不再让她笑自己木头。班长被捧得有些狂妄,手机不够玩又借来了顾晨星的拍立得,在桃林一个下午的工夫,他就把小顾省吃俭用看到很喜欢的景色才留影一张的相纸用了个底儿掉。季玩暄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谁让你事先不告诉他那相纸的价钱。”顾晨星撇了撇嘴,低头鼓捣自己带来的另一只相机:“算了吧,说是限量款,我也没看出来和一般的有什么区别,拿去哄阳阳交女朋友也算功德圆满。”季玩暄:“那他要是这样也追不上人家呢?”顾晨星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狰狞:“那他就给我想好断哪根指头吧。”季玩暄躺在草坡上,笑着闭上了眼睛。其他人都去牧民那里租马骑了,就他们两个懒骨头,更情愿躺在风力风电机一圈一圈的阴影之下晒太阳。“喏,这个给你。”脸上被放了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季玩暄摘下来才发现正是他们刚才说的拍立得相纸。照片上沈放侧身的样子很帅,配得上任何关于惊艳的描写——是他们第一天到镇上时自己随手捏的镜头。“你对象那也有一张,你俩一人一个景,就当我祝贺你俩喜结良缘随的份子了。”季玩暄被他逗笑,捏着相纸在自己眼前端详:“沈放也有?你什么时候给他的?他的是什么景?”顾晨星答得很随便:“你俩亲嘴儿的西洋景。”季玩暄:“……?”自己再怎么逼问他都不开口了,季玩暄有些无语,分不清姓顾的到底是不是在骗他,正准备掐他的脖子,身后忽然有人笑语:“你们不去骑马吗?”普通话里有些口音,是这几天带他们玩的当地向导,叫扎里。季玩暄收回犯罪未遂的双手,转过身笑眯眯地摇头:“不去啦,我俩晕马。”高原红的小伙子有些惊讶:“真的吗?可是你的朋友刚才还帮你租了一匹马。”季玩暄愣了愣:“我吗?”不用回答,沈放已经牵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高大马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草原王子,天下第一英俊,四舍五入等于他的心上人。季玩暄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喂!你不是晕马吗!”质朴的小伙子冲着飞奔下草坡的少年大喊。顾晨星的笑语消散在了风中:“他晕个屁马啊,他就晕帅哥。”沈放站在坡下,山间风大,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一边帮季玩暄理顺被风吹乱的碎发,一边随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季玩暄笑嘻嘻地蹭过去撒娇:“顾晨星夸你帅。”沈放挑了挑眉,有些怀疑。季玩暄已经丢下了这个话题,绕着沈放牵来的黑马好奇打转。“这匹马最漂亮,虽然个头高,但是很温顺。我牵着缰绳,你不用怕。”他刚才在草坡上远远看见了,为了安全,游客租马全都是由牧民牵着的,沈放竟然一个人就带马来找他了,是很厉害的意思咯。季玩暄很真心地吹捧男友:“放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男友很谦虚,没有提自己刚才骑马飞奔出去溜了一圈炫技的故事,随口解释:“我小时候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学的。”季玩暄在他的搀扶下利落地上了马,哭笑不得地回头问道:“放哥,你参加的到底是什么夏令营,什么都教。”王子速成班吗。骑在马上的少年逆着阳光,笑起来过分明媚,可以驱散世上的任何黯淡。沈放回答得很自然:“老师说过,学会了这些,以后可以讨老婆用。”季玩暄沉默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慢慢变红:“……真的假的啊。”沈放:“假的。”季玩暄眨了眨眼:“啊?”马儿已经被牵着向前走了,他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听着牵他前行的人缓缓开口。“是我自己说的。”季玩暄把下巴埋到了锁骨窝里。如今沈放三言两语就能撩拨得他说不出话,季玩暄感觉自己功力大退,但又觉得就此退隐江湖也未尝不可。两人正在山间体悟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突然马上的裤兜震了一下,手机铃声随之响起。季玩暄取出一看,是聂子瑜的来电。他有些意外,想了想按了免提。“小鱼姐,怎么了?”“逗逗,你在干嘛啊?”对方的声音掺在风里,细弱得有些颤抖。季玩暄:“我在山里骑马,你听到风声了吗?”女孩子似乎笑了笑:“听到啦。”季玩暄把手机拿起来,重新放到耳边:“姐姐,你是想我了吗?”最近高考刚刚报完志愿,他认识的两个毕业生,一个早早定了心仪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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